第四十八章
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指着外面，问道。
“刚才...那位女士的名字是...”
“阿尔文。阿尔文 塞莱布里安。”
“阿尔文小姐也同意与我结婚吗？”
从奈尔那时起就感到的问题。
但阿斯卡尔摇了摇头，说道。
“那不重要。”
“很重要。”
“不重要。即使你与阿尔文结婚，最终也是为了这个佣兵团的未来，而不是为了你的幸福。你的第一位妻子也不是因为幸福才接受的吧？”
“第一位妻子姑且不论，第二位妻子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
我随即低下了头。
头开始隐隐作痛。
一切都混杂在一起，摇晃着，让人感到困惑。
我又在寻找亚当哥。
“...哥。”
“嗯。”
“考虑到红炎团的未来，什么才是正确的？”
“结婚才是正确的。”
亚当哥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精灵...寿命很长。至少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联盟不会破裂。欠我们债的长老也会活很久。各种考虑下来...两个人比一个人好。”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拒绝呢？”
哥哥似乎觉得好笑，轻声笑了。
“喂，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就因为这个？”
“这就足够了。”
“...”
我烦恼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红炎团可能遭受的损失。
但哥哥反而认为接受这桩婚姻更有利。
事实上，无论追求什么，牺牲都是不可避免的。
俗话说的为了得到一桶酒而牺牲的成员也不止一两个。
佣兵团就是这样。
是用生命和资源交换的。
所以也许这次的交换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下一个烦恼就是...奈尔。
我考虑了作为狼人族的奈尔会如何接受这个现实。
当然，她也可能会考虑到我是人族。
但基于她的文化来思考，这显然是非常屈辱的。
尽管我试图好好相处，但总是有障碍出现。
我又一次难以做出决定，叹了口气。
****
奈尔看着走出来的阿尔文，努力平复惊讶的心情。
“阿尔文大人...！”
在这里遇到她，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阿尔文用冷淡的眼神寻找着呼唤自己的奈尔。
“...奈尔。”
精灵女性似乎没有忘记奈尔，叫出了她的名字。
奈尔觉得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庆幸了。
精灵的寿命很长，因此不重要的东西很容易被遗忘。
所以，自己没有被遗忘的事实让奈尔更加高兴。
在涌来的红炎团的人群中心，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有多久了？”
“...大约6年...是的，差不多那么久了。”
“长大了很多。差点认不出来了。”
“是的。”
“白尾巴还是老样子啊。”
“...是的。”
奈尔曾在几年前，去过阿尔文的家乡。
那时与她结下的缘分对奈尔来说是特别的，因此她无法忘记阿尔文。
当时阿尔文正在为世界树提供养分。
年轻的精灵们必须为世界树提供200年的养分。
他们有着为世界树无论如何都要服务的古老传统。
奈尔被阿尔文那特殊的样子吸引，两人结下了虽不深厚但轻快的缘分。
当然，即使是那轻快的缘分对奈尔来说也是特别的。
奈尔突然想起了一个令人疑惑的事实。
“阿尔文大人，您现在的年龄是...”
“....170岁。”
考虑到精灵的平均寿命是其他种族的十倍以上，阿尔文还不到成年。
同时浮现的疑问。
“...您是怎么离开塞莱布里安庄园的？”
未成年的精灵是不能离开塞莱布里安庄园的。应该还有30年才对。
“...其他长老们也同意了。”
“理由是...”
阿尔文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和你一样的理由。”
“....哎？”
“政治联姻。”
“.............”
奈尔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阿尔文继续解释道。
“世界树正处于被攻击的危机中。成为世界树的养分之类的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它的存续已经岌岌可危。”
但不知为何，接下来的解释奈尔却听不进去。
一听到“政治联姻”这个词，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眨了起来。
“...啊，对方是团长-”
“-不，是副团长。名字是...伯格吧。”
奈尔感觉到有什么轻轻地触动了她的心脏。
“...啊。”
同时，另一个疑问涌上心头。
明明有亚当在，为什么还要伯格呢？
她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反正对她来说，也无能为力。
同时，她试图找出胸口短暂疼痛的原因。
既然伯格是异族，拥有多位妻子是预料之中的事，而且她也不喜欢他，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感到一丝惊讶呢？
难道是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伯格会接受这门亲事吗？
在这期间，阿尔文平静地说道。
“...对不起，奈尔。”
“哎？”
奈尔对她的道歉感到惊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
“按照你们文化...一个人只能有一个伴侣吧。即使是我，如果成为妻子也一定会讨厌的。”
阿尔文似乎已经知道伯格的妻子是奈尔。
“...”
奈尔立刻对那句话微微点头。
那应该就是原因吧。肯定没错。
所以才会一时感到酸楚。
毕竟文化上太过荒谬的状况。
同时，奈尔把自己的感情暂时搁置了。
只要知道领地被魔物攻击的感觉有多糟糕，就能给予安慰。
“...阿尔文大人，您一定很辛苦吧。听说领地正在遭受攻击...”
阿尔文点头。
“确实有点害怕。只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同时，她长叹了一口气。
“...别太紧张，奈尔。”
“哎？”
“毕竟婚事还没定下来。原本是你丈夫拒绝了我。”
“啊。”
听到这个事实，不知为何立刻就接受了。
如果是自己认识的伯格，肯定会那样做。
“...被爱着呢？”
阿尔文打破冷淡的表情，开玩笑似地说道。
奈尔瞬间感觉到脸颊发热。
她对这种陌生的感情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
“...”
阿尔文露出了微笑。
然后轻声说道。
“...别担心。即使真的结婚，也不会妨碍到你。”
“...哎？”
说完这句话，门突然被推开。
奈尔和阿尔文的目光都转向了那扇门。
伯格率先走了出来，一脸严肃。
他同时长叹一口气，径直走向奈尔。
“走吧。”
“伯，伯格？”
抓住奈尔手腕的伯格。
接着，精灵的长老阿斯卡尔走了出来。
奈尔还没来得及向他行礼，就被伯格拉走了。
长老大喊。
“好好考虑一下！”
“...”
伯格无言以对。
他只是板着脸，一直拉着奈尔走。
****
伯格回到家后，就一直不停地喝酒。
与其说是精神上疲惫而喝，不如说是把烦恼当作下酒菜，用酒来喘口气。
本来伯格就喜欢喝酒。
今天只是比平常的日子稍微喝得快一点。
奈尔在一旁不停地为他斟酒。
每当她斟满酒杯时，伯格都会露出淡淡的微笑。
“...谢谢。”
打开窗户，欣赏后院的伯格。
他喃喃自语。
“确实看不到月亮。”
在塞莱布里安家族找上门来之前，伯格和奈尔还在为散步的事争吵。
但奈尔早已忘记了之前的争执。
奈尔保持沉默，最终鼓起勇气。
“...伯格？”
“...”
“发生什么事了？”
伯格挠了挠头。
他带着歉意的表情，短暂地看了奈尔一眼，然后解释道。
“前不久亚当哥又提出了另一桩婚事。”
“...”
“那时我拒绝了...但精灵长老说要再来劝说一次。”
这些话奈尔已经知道了。
奈尔等待着伯格接下来的话。
比起过程，结果如何更为重要。
“...”
但伯格没有说话。
奈尔等不及又问道。
“...伯格？”
“...”
“然后呢？”
“...”
伯格再次沉默了。
他正在烦恼的事实显而易见。
“在烦恼...吗？”
奈尔问时，伯格紧闭双眼又睁开。
“...我不愿意。”
他已经猜到伯格拒绝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总是看眼色也是证据之一。
奈尔内心叹息，对这桩婚事思索起来。
最初确实感到不快。
原因显然是因为文化差异太大而惊讶。
但之后奈尔理性地思考了。
计算了什么才是正确的。
首先...如果伯格在这里拒绝婚事，无数精灵将丧命。
并非无关的精灵。像阿尔文这样有过一面之缘的精灵也会死去。
一个人的决定左右无数生命。
因为自己的不适感而忽视他们，对吗？
第二点是...
“...”
奈尔偷偷地观察着伯格的侧脸。
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对象。
如果有另一个妻子的话，离开会不会更容易些。
之后在赎金谈判时，会不会更容易接受。
比起没有阿尔文，有他反而可能更有利。
本来阿尔文这个另一位朋友在身边也会成为很大的助力。
作为奈尔，从常识上来说，没有任何理由推开阿尔文。
理性地思考一下，确实是这样。
所以她咬了咬嘴唇，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