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命换来的土地。
亚当队长也长眠于此。
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
巴兰心想，难道只有自己这样吗？于是他环顾四周。
然后与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对视。
“……”
“……”
不知为何，大家都觉得盖尔的话并不那么令人安心。
巴兰心想，或许是因为种族的差异吧。
谁的选择是正确的，无从得知。
或许正如异族们所说，人族可能是愚蠢的。
那是一种无法表露的心情。
“……唉。”
然而，这一切或许正是因为我没有站在领导者的位置上，才能如此轻易地思考。
作为服从命令的人，那些想法自然容易产生。
肩上没有挂着数千条性命，心境自然可以更为轻松。
但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视野必然不同。
即使伯格决定逃跑，巴兰也能理解。
正因为如此，他才在伯格不知情的情况下答应了盖尔的请求。
那时，巴兰目睹了村庄中央爆发的战斗。
“现在必须逃走！”
凛低声说道。
“……什么？”
巴兰立刻意识到战斗将会升级，开始移动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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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正在集结兵力……！当然应该立刻赶往那里才安全！！”
一只蜥蜴人对某个人族喊道。
巴兰对他们的面孔很熟悉。
他们是作为难民来到村庄的雷顿和在斯塔克芬定居的人族艾梅尔。
近几天，艾梅尔照顾雷顿的家人，似乎建立了友谊。
然而，这两个人之间却发生了争执。
围观他们争吵的人也不少。
艾梅尔对蜥蜴人雷顿说道。
“雷顿……我……”
雷顿抓住艾梅尔的衣领喊道。
“你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那尖锐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动摇了。
但雷顿毫不吝啬地继续说道。
“埃梅尔。我亲眼目睹了克伦德蒙的魔物群。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战胜的对手...我们必须逃跑...！”
“...我...会跟随里克公爵的选择。”
“里克公爵也很快会逃跑的，埃梅尔。不，也许他已经不声不响地逃走了。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的生路...！”
“...如果你不安，就先出发吧，雷顿。我会留在这里...”
“...你怎么能这样抛弃我们的恩人...！”
“...”
“我对你们非常感激。坦白说...我从未想过会被人类如此温暖地对待。所以...所以我才会这样说...！埃梅尔...你也应该考虑你的家人...！”
巴兰最终插入了他们之间。
他轻轻推开蜥蜴人雷顿，松开了抓住的衣领。
“够了。”
雷顿似乎被巴兰的出现吓了一跳，暂时犹豫了一下...又开始坚持自己的信念。
“...我对红炎团真的非常感激。但是...这是疯狂的行为。为什么大家还留在这里？”
对此，巴兰也无话可说。
因为现在只能等待伯格的选择。
雷顿继续说道。
“大家都害怕，为什么还不行动...！”
“...”
巴兰环顾四周。
正如雷顿所说，很多人看起来都很害怕。
这是无可奈何的自然反应。
雷顿说道。
“难道不应该逃跑才能活下去吗？我们也因为放弃了家乡才活到现在...！”
“...”
雷顿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对着所有看着他的人类和异族人大声喊道。
“如果想活下去，就都清醒过来，快点逃跑吧！！”
“...就这样做吧。”
就在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让斯塔克芬陷入了沉默。
....踏踏....踏踏....
脚步声沉重地回响着。
除了他发出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传来。
“...团长。”
巴兰看着那名男子低声说道。
缓缓走来的伯格说道。
“...没有一句假话。如果想活下去，逃跑是正确的。”
莱顿对伯格的出现低下了头。
尽管如此，他还是催促着埃梅尔和他的家人们。
‘...里克公爵也说了同样的话...!’
但巴兰看着伯格那似乎已经认命的话语，感到了一丝奇异。
坚定却又释然的表情。
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步伐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有力和轻盈。
仿佛回到了在红炎团首领中活跃的那个伯格。
伯格说道。
“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对克伦德蒙的失败。虽然完成了牵制他的任务...但克伦德蒙活了下来，亚当兄长却死了。比起那时，我们的实力已经减弱，逃跑也许是理所当然的。”
伯格缓缓移动脚步，站在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村庄中央。
“想逃跑的人就全部逃跑吧。我不会阻止。对任何人...我都不想强加我的想法。”
伯格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
“对红炎团也是这么说的！从现在开始...佣兵团解散！不再需要听从我的命令！我不会施加任何义务！想逃跑的人就逃跑吧！”
伯格的话让人产生了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的错觉。
维持沉默的少数人艰难地叹了口气，开始移动脚步。
在伯格逃跑的命令下，他们似乎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放下了。
但红炎团的成员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伯格。
即使听到了佣兵团解散的消息，他们也没有动。
仿佛满足了他们的期待，伯格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真的要离开，一定要记住。”
他缓缓环视周围的同伴们说道。
“我们曾经拥有过一切。曾经有过像现在这样，掌握一切的瞬间。”
- 嗖。
阿尔文不知何时出现在巴兰身旁。
她湿润的眼角静静地注视着伯格。
“家人也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也埋葬在这里。未来的家人们也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是的。”
西奥多在旁边低语。
他现在，不再带着调皮的笑容。只是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如果离开，一定要记住。那是抛弃了因瘟疫倒下的同伴们。因为没有勇气，放弃了能守护一切的机会。”
伯格看向了莱顿。
“是啊。这样下去可能会死。”
伯格转过头，看着人群中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们说。
“但我们对离开的同伴们承诺的，是为下一代打下的基础。不仅仅是考虑我们的安全……而是为了家人的奉献。”
西奥多也低语道。
“……没错，团长。”
伯格再次放松声音，温柔地说。
“……想离开的人就离开吧。理性思考的话，那是正确的。毕竟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与同伴们的约定……死了就结束了。”
他在沉默的村庄中心低语。
“……我需要已经准备好面对死亡的人。”
- 滴答……滴答……
阿尔文在旁边流下了眼泪。
但她屏住呼吸，只是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伯格。
静静地注视着准备面对死亡的伯格。
“我会一起的，团长！”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伯格朝着那个方向微笑。
接着，零星的呼喊声从各处传来。
“这才是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在战斗中退缩过！”
“为亚当团长复仇吧！”
西奥多也喊道。
“团长...！我一直在等这句话！”
西奥多也回应道。
“斯塔克芬是离不开的。”
欢呼声从各处响起。
包括雷顿在内的异种族们都因这爆发的狂热而目瞪口呆。
仿佛发生了无法理解的事情。
所有的人族都听从伯格的话。
在巨大的欢呼声中，伯格露出轻松的表情看着巴兰。
“巴兰。”
巴兰也看着伯格，露出了微笑。
现在，熟悉的佣兵团的氛围正在流动。
“是，团长。”
伯格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给出选择的伯格，巴兰回答道。
“.....直到死都会一起奔跑。”
伯格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从腰间拿出熟悉的海螺号角，扔给巴兰，说道。
-咚。
“...走吧。”
巴兰短暂地点了点头，久违地用力吹响了海螺号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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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马离开了领地。
带领着简朴的队伍出来后，等待我们的矮人家族出来迎接了。
走在最前面的博尔兹走过来，说道。
“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也会准备出发。等红炎团的成员们准备好后，我们就一起出发-”
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请一个人离开吧。”
博尔兹因我的话而一时僵住。
“...啊？”
我看着惊讶的他，回答道。
“我们不会离开。”
“...”
博尔兹环视了一圈我周围的侍从们，向我询问。
“...你是说你要对抗克伦德蒙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的。”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反而有一股清爽的风吹进了我的胸膛。
守护斯塔克芬的选择。守护村民们的选择。如果这是命运的话，现在是我完成赋予我的义务的选择。为亚当兄长的死复仇的选择。
做出选择后，似乎没有比这更正确的选择了。
“...里克公爵，请再考虑一下-”
“-请离开吧。战争即将来临。”
博尔兹在我坚定的回答后闭上了嘴。
长时间注视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