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仅仅是这样对我说，我就感到巨大的力量。
我也希望，这只是个艰难的时期。
一生中不会总是这么艰难的。
那时，从村庄那边传来了巨大的骚动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声音让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再加上，究竟还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呢？
“...”
“...”
我和西恩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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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巴兰正站在那里。
他们是白天出发去剿灭盗贼团的。
“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盖尔跑过去问巴兰。
巴兰的眼神空洞，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血色。
“.....团长。”
他眨了眨眼。
我熟悉那眼神。
那是经历过失去时才会有的眼神。
仿佛血液都变得冰冷。
虽然不想区分，但比起村庄里不认识的居民的死亡...一起经历过战争的团员们的死亡总是更令人痛苦。
我咬紧牙关，问巴兰。
“...是谁？”
巴兰艰难地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克里安。”
红炎团的干部克里安。
他和西奥多一直关系很好。
在我咬紧牙关的瞬间，克里安的尸体被拖了过来。
我看着他满身伤痕、闭着眼睛的样子。
西恩在旁边咽了口气。
同样因为骚动跑出来的奈尔和阿尔文也说不出话来。
“...”
我在克里安身边缓缓跪下。
“...怎么回事？”
然后我平静地问巴兰。
“...有埋伏。规模很大。”
“多少人？”
“大概有五十多人。”
“...对方怎么样了？”
“...杀了一半，之后我们也撤退了。因为想着要先治疗克里安...”
克里安似乎是在返回斯塔克芬的途中倒下的。
我又一次，失去了我的人。
压力层层叠加。胸口仿佛要炸裂般的窒息感也找上了我。
我将手放在克里安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当下的愤怒也暂时被压抑住了。
送走他时应有的情感并不是这样的。
我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
西恩靠过来抱住了我。
“...”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松开了拥抱。
奈尔和阿尔文也从远处注视着我。
“...”
“...”
他们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比我更痛苦的表情。
面对他们，我迈开了脚步。
我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改变。
****
在床上，我听着西恩无尽的安慰。
“...贝尔，我知道什么话都无法安慰你...”
我轻轻拍了拍西恩。
“没事的，西恩。”
“...”
“...好了好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用这样的话安抚她，假装闭上眼睛入睡。
西恩不久后便轻轻地呼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确认她已经睡着后...我慢慢地从床上起身。
连房间里的剑也一并带上。
这种冲动的举动让我感觉最为自然。
我缓缓地迈步走出了房间。
同样地，我也走出了家门。
-咚！
与此同时，两个人追着我冲了出来。
是奈尔和阿尔文。
“...去哪儿？”
奈尔先开口问道。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剑，意识到无法说谎。
“马上就回来。”
阿尔文接着说道。
“...伯格，不行。”
她似乎已经预料到我要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见过我当佣兵时的样子。
“你...太危险了。你现在已经是这里的领主了。难道不知道不能做这种鲁莽的事吗...?”
“...”
我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唾沫。
然后轻轻按住胸口，对她们说道。
“...很憋闷。”
我转过头看着她们。
这是我真心话，真的很久没有对她们说过了。
因为我知道西恩会非常担心我，所以无法说出口。
“无休止的限制让我感到无比憋闷。我原本就是这样生活的...这原本就是我的方式...”
她们什么也没说。
“……贵族也好……领主也好，都让我感到窒息。”
成为贵族后，需要承担的责任增加了，能够承受的风险却减少了。
如果考虑到整个领地，我应该是最安全的立场。
但是，从贫民窟养成的习惯，以及作为头目组织的首领活动的瞬间，总是与现实发生冲突。
如果我独自承担风险，将盗贼团全部剿灭……今天克里安就不会死吗？
或许吧。
这种假设让我感到痛苦。
我迈开了脚步。
同时，两个人向我跑来，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行。”
阿尔文说道。
“……还有孩子呢，伯格。别去。”
奈尔甚至提到了孩子。
我回头看向她们。
仿佛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隔阂地迎接她们，心中涌起一阵清爽的风。
奇怪的是，放下拒绝她们的心情后，感觉轻松了许多。
……当然，事情并没有因此改变。
“……你们了解我。”
她们可能是世界上最容易被说服的人。
尽管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她们和西恩一样了解我。
简单的一句话，奈尔和阿尔文松开了我的手。
我再次转身，向马厩走去。
****
在斯塔克芬的领地上点燃篝火，龙迪尔与幸存的同伴们分享着笑声。
今天的收获并不坏。
尽管近半数的同伴们被不到十人的红炎团成员杀死，但剩下的二十五人依然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明天天亮后，他们将前往另一个领地继续劫掠。
今天只需享受抢来的食物和酒。
“再拿些酒来！”
龙迪尔向附近酒桶旁的同伴喊道。
这次掠夺行为让他心中的不满也得到了一定的宣泄。
两年前，他还是个过得不错的雇佣兵。
但就在那一瞬间，战士击败了恶魔领主，结果所有的雇佣兵都失去了工作。
隆迪尔至今仍无法理解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无法理解，原本过着安稳生活的自己，怎么会在眨眼间变得像乞丐一样。
他觉得有战争的世界要好得多。
这么一想，那些被神选中的战士们就是他的仇人。
战士和他的同伴阿克兰，魔法师西尔弗里恩，以及被称为圣女和孤独战士的伯格 里克。
如果没有他们，他本可以过得很好。
这么一想，今天的收获更加甜美了。
毕竟是在圣女和伯格 里克的领地上闹事。
不仅如此，他还嫉妒同为雇佣兵团的赤焰团，他们的命运截然不同。
赤焰团得到了领地，过得很好，而自己却沦落街头。
隆迪尔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说。
“真可惜。那些家伙应该再多杀几个。我明明告诉过他们要更彻底地躲起来。要是克劳斯那家伙晚一点来就好了...”
他身边的同伴回答道。
“但克劳斯今天死了。算了吧。”
“算个屁。要不是那家伙乱来，今天我们都能活下来。五十个人杀不了十个吗？”
隆迪尔回忆起今天的战斗，流露出遗憾之情。
但他的同伴反而像是感到毛骨悚然，只是颤抖着身体。
“...赤焰团的成员都很强。但那个叫伯格的家伙更是出类拔萃...到底有多强？”
隆迪尔也继续思考着伯格 里克的事情。
他听说伯格 里克讨伐首领的数量接近两百。
作为同样是雇佣兵出身，隆迪尔根本无法相信这种话。
“...人类就是喜欢到处撒谎。有什么好信的。”
-咚。呼啦！
这时，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掉进了火里。
突然被扔进来的木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什么啊？”
龙迪尔为了确认飞入火中的究竟是什么，抬起了头。
“....咦？”
仔细一看，某人的手腕正放在火中。
-啪嗒！
看到那手腕的所有盗贼们瞬间跳起来握住了武器。
明明有站岗的同伴，却没听到任何警告的话。
龙迪尔用醉酒的身体环顾四周。
如果军队来杀他们，肯定会知道的...但没听到军队出现的声音。
“...出来吧。别像胆小鬼一样躲着。”
-咚...咚...
话音未落，有人从明亮的篝火中走了出来。
“...一开始就该这样。”
他说道。
很快，一个身影显露出来。
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外貌。布满伤痕的手臂和...脸上巨大的伤疤。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存在。
“...伯格...里克....”
龙迪尔低声说道。
难以置信。
他曾是领主。
战争英雄，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呼...一个人来的吗...?”
龙迪尔鼓起勇气反问道。
伯格 里克看着提问的龙迪尔。
龙迪尔正后悔自己先提问时...看到了伯格瞬间举起剑。
...然后，那成了他的最后记忆。
****
我喘着粗气，继续前行。
没必要费力去清理盗贼们的尸体。
野兽们会替我完成这项工作。
经过一番艰苦的折磨后，反而让我的精神更加清醒了。
果然，我还是适合这样冲锋陷阵。
即使是领主，躲在背后行动也不符合我的风格。
“……愚蠢的家伙。”
骑马回到斯塔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