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随即，贝戈的脸上流下一行泪水。
那是被压抑的愤恨之泪。
“……为什么……人类生来就如此弱小……”
“……”
“如果我再强一点……”
贝戈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力量消散，他的头也无力地垂下。
亚当茫然地看着这样的贝戈。
无尽的泪流从他的眼中滑落。
他活下去的理由，也在这一刻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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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将弟弟们都安置在同一个空间后，握着从贫民窟找到的小刀，向城市走去。
人类为何名声不好。
亚当现在似乎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但仇恨的漩涡早已在转动。
大家都讨厌人类，人类也自然会讨厌所有人。
虽然委屈，但他已不再想反抗。
如果觉得委屈，那就让自己不再委屈，或者制造被讨厌的理由就行了。
-咔！
但他的想法却被轻易地阻止了。
不知何时，一个龙人族男性站在亚当身后，握住了他手中的刀。
“你想用这个做什么？”
亚当为了夺回刀，向那个龙人族男性冲去。
但龙人族男性一脚踢向亚当的腿，轻易地将他绊倒。
亚当再次站起时，又被一脚踢中腹部。
亚当喘不过气来，终于蹲了下来。
“我懂你的眼神。”
龙人族男性说道。
“...看来你经历了很艰难的事情。这样相遇也算是命运吧。”
亚当喘过气后，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向对方冲去。
龙人族男性看着这样的亚当低声说道。
“...看来得先让你躺下才能对话。”
亚当就这样被对方不停地殴打，倒在了地上。
直到筋疲力尽倒下，身体不听使唤为止...失去弟弟们的痛苦再次袭来。
亚当流着无尽的眼泪，看着将剑鞘对准自己喉咙的龙人族。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问道，但亚当只是吐出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我只是想帮你。”
尽管如此，那名男性依然保持平静地说道。
“我是盖尔。我在为迷失的存在指引道路。”
“...”
“看来你也需要帮助。”
亚当(3)
与盖尔相遇后又过了两年。
埋葬了弟弟们，在盖尔的指导下进行修炼。
亚当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平复很多痛苦。
但有一件事始终没有改变。
他的人生目标改变了。
他决心替未能实现梦想的弟弟们实现梦想。
“...真是荒唐的梦想。”
盖尔揭露了亚当的内心，但亚当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我也知道，亚当。虽然有很多像野兽一样的种族，但像你这样真诚的存在也不少。但最终代表一个群体的，还是少数的群体。”
“...”
“如果少数群体持续展现出相同的面貌，那么这就会成为一种种族的认知。”
“...我明白。所以我想成为那少数之一。”
亚当觉得自己如果能组建一个有影响力的团体，让他们到处积累好名声，或许能逐渐改变人们对人族的看法。
事实上，亚当也知道这可能不是正确的方法。
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因此，亚当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在战争爆发时与盖尔分别了。
他来到了最近的都市巴特拉，开始寻找能帮助自己的人。
眼下他需要一些钱。他考虑过加入佣兵团赚钱。
如果他能组建自己的佣兵团，或许也能拯救一个种族。
在巴特拉，有一个有趣的传闻在流传。
据说有一个种族在贫民窟里闹事。
亚当深知在贫民窟生存有多么艰难，因此对这个存在产生了好奇。
他向周围的人打听，试图获取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啊，那个贫民窟的垃圾啊。确实有点不行。”
问了几十个人后，终于有人对他表示同情。
“什么？”
“他叫伯格，最近失去了心爱的人。”
“................”
亚当对这个名字和他的故事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他的弟弟还活着一样。
...当然，这只是亚当的执念所编织的荒谬故事。
亚当通过呼吸清空思绪，然后向他问道。
他觉得这个人可能会很有用。
“这个叫伯格的家伙，在哪里能找到他？”
这就是亚当与伯格的开始。
****
亚当与伯格一起思考着巴特拉，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
他在战斗中继续观察伯格。
看着他，亚当感到很神奇。
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仿佛能回到失去弟弟之前的自己。
有时亚当也意识到自己在做疯狂的事。
为了大义而牺牲同伴的瞬间。
不停地自我鞭策的瞬间。
看着自己在节日结束后仍想着如何壮大集体，常常觉得自己像个破碎的人。
但如果有伯格在，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减少了很多。
伯格在身边时，白天也会喝酒，有时只是休息。
通过伯格，找回了与弟弟们共度的日常。
又多了一个弟弟……心情轻松了许多。
事实上，现在连自我鞭策也停止了，放下离去的亲弟弟们，或许渴望平静的日常才是正确的。
看到伯格生活的样子，自己也觉得现在或许可以过上平凡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一种即将到达终点的感觉。
“哥哥！”
伯格瞬间投来目光。
亚当仅凭眼神就能理解他的意图。
盖尔迅速的攻击将剑刺入克伦德蒙的身体，克伦德蒙粗暴地挥动双手将盖尔推开。
同时，克伦德蒙对被推开的盖尔指指点点，首领乔的队员们未能处理的魔物们冲出来攻击盖尔。
趁此机会，亚当和伯格向克伦德蒙发起冲锋。
伯格鲁莽地向克伦德蒙冲去。
看着这一幕，亚当想，弟弟们想要向世界展示的种族的坚韧不就是这样的吗？
即使面临死亡危机，为了同伴而舍弃生命的勇气。
即使辛苦，对家人的奉献之爱。
即使痛苦，也能重新站起来的坚韧。
即使痛苦，也要遵守与妻子们的承诺的纯洁。
即使没有身体上的强大，也能变得强大的伯格。
伯格向克伦德蒙的左臂挥剑。
亚当也在近处对付克伦德蒙的右臂。
这是多次联手对抗首领的攻击。
-咔嚓！
伯格首先砍断了克伦德蒙的左手。
克伦德蒙的左手腕以下被切断，开始喷出鲜血。
亚当也将剑刺入克伦德蒙的右臂，固定住了目标。
但克伦德蒙的眼睛始终盯着伯格。
亚当察觉到克伦德蒙正在准备什么。
-咔嚓！
果然，魔族的腹部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冲了出来。
那攻击直奔伯格的胸口。
亚当看着这一切，轻笑了一声。
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第二次就不行了。’
亚当在心里低语。
-咔！
亚当用力推开了伯格，
-噗！
自己却接下了那一击。
*****
我看着腹部被贯穿的亚当兄，僵住了。
克伦德蒙也愣了一下，瞪着亚当兄。
克伦德蒙试图收回自己的攻击，但亚当兄紧紧抓住他不放。
“……伯格。”
亚当兄艰难地低语后，我才回过神来，瞄准了克伦德蒙的脖子。
-咔嚓！
克伦德蒙的脖子上喷出了鲜血。
踉跄后退的克伦德蒙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慌乱的眼神交替看着自己的手和脖子……然后盯着我。
-嘶嘶……
克伦德蒙似乎对我说了什么，但空气从裂开的喉咙中漏出，听不清楚。
-咻!!
然后，克伦德蒙被身后瞬间出现的空间吸了进去，消失了。
虽然原本生死搏斗突然结束是常有的事，但我无法接受克伦德蒙毫无痕迹地消失，茫然地四处张望了许久。
周围的魔物群也开始像首领死去时那样散开。
我花了很长时间试图理解刚刚发生的情况。
-扑通...
直到听到那个声音，我才不得不面对我一直不愿接受的现实。
回头一看，亚当兄长正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兄长？”
亚当兄长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
“...结束了，伯格。”
我急忙向亚当兄长走去。
跪在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流了这么多血，简直难以置信。
尤其是为了救我而变成这样，更是如此。
这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瞬间。
亚当兄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伤口。
他每次咯咯笑，都有更多的血涌出。
“...这是这段时间的报应...因为我而死去的队员不止一两个...”
我咬紧了牙关。
然后我按住他的伤口，说道。
“巴兰!!快过来!!”
但亚当兄长无视了我的话，继续说道。
“伯格，我有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
看起来很轻松的表情。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我越是看到兄长这样，越是焦急。
“以后再说。现在-”
“-你的梦想是什么。”
“.....兄长....以后再说...!”
“现在没有其他机会了，伯格。”
但是亚当哥却平静地对我说。
“.......”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低头看着自己挡住亚当哥伤口的手。
他的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好像没有吧。因为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彼此的过去...”
除了急切的情感，我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只是无法相信这是现实。
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眼泪要流出的感觉。
只是对说出这种话的亚当哥感到怨恨。
“....某种...我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应该说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