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有人开口说话。
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不知不觉间醉倒的他。
“……现在回去吧。唏。”
奈尔对阿尔文说道。
“我们得睡觉了……”
说着，奈尔开始为伯格脱去上衣。
阿尔文再次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脱他的衣服？”
“——伯格喜欢这样睡觉。”
阿尔文无言以对。
她僵了一会儿，说道。
“……反正伯格也醉倒了，各自回房睡觉吧。没必要非得今晚一起睡。”
“……”
奈尔脱到一半停下，看向阿尔文。
她随即微笑着回答。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没事。”
-嗖！
奈尔随即把伯格的衣服扔到了远处。
奈尔的黄色眼眸在黑暗中闪烁。
她俯视伯格的眼神似乎也变了。
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吗。
-……唰。
“？”
奈尔的手轻轻拂过伯格的胸膛。
阿尔文看着这样的奈尔。
那一瞬间的手势，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无从得知。
“...啊。”
奈尔随即叹了口气。
她看着阿尔文。
仿佛她刚刚才意识到他在这里。
“...进去休息吧。”
奈尔随即推着阿尔文，将他送出了房间。
“...”
阿尔文无言以对，被她的手推着离开了房间。
“...祝您晚安。”
-咚。
就在阿尔文被推出门外的瞬间，奈尔用力关上了门。
阿尔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拳头会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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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呜咽。”
奈尔尽情地闻着久违的伯格的气息。
混杂着酒气的他的体味。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她了。
她明白了发情的原因。
既然知道了原因，她也不再感到罪恶感。
尽管如此，奈尔还是注意不要过度。
她提醒自己，喝酒后自制力不如平时。
奈尔对伯格身上散发出的阿尔文的气息感到愤怒。
昨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的身体曾经接触过。
今天伯格的变化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随着愤怒占据她的头脑，奈尔更加粗暴地将她的气息覆盖在伯格身上。
或许是补偿心理。
或许是为了补偿从昨晚开始的不安心情。
“...伯格。”
奈尔在伯格身上蹭来蹭去，低声细语。
“……谢谢。”
她轻声说道。
但这还不够。
这句话无法表达她的情感。
“…………”
奈尔缓缓停止了在伯格身上的摩擦，紧紧贴在他身边。
她用手轻轻抚摸他的上半身，枕着他的手臂躺下。
她微微掀起自己的衣服，将裸露的肚脐贴在伯格的侧腹上。
伯格的耳朵就在她的眼前。
“………………喜欢你。”
奈尔尝试了其他的话语。
那种他可能正在听着的罪恶感支配了她。
她感到一阵寒意。
这句话能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吗？
……但即使是“喜欢”这个词，也感觉不够。
伯格是她的依靠。
未来也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伯格。
为了她，无论对手是谁都会战斗，为了保护她，无论多么鲁莽的事情都不会犹豫的伯格。
他的微笑让她心融化，他的触摸让她起鸡皮疙瘩。
这种心情能用“喜欢”来表达吗？
不，不能。
所以她说了。
“……”
一开始难以说出口的话。
除了奶奶以外，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
但醉意推动着她。
冲动之下，她试着说了一次。
对着他的耳朵，清晰地低语。
“…………爱……你。”
奈尔露出了微笑。
说出来之后，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承认之后，一切都变得如此自然。
就是这句话。
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句话最能表达她的情感。
“……我爱你。”
她再次低声说道。
是因为失去了自制力吗？
无法控制这满溢的心情。
“……我爱你，伯格。”
她再次说道。
说出这个词本身就有一种快感。
这是一个如同魔法般的词。
长大后第一次说出的词。
现在才明白这种感情。
与对家人的爱不同。
仿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爱你。”
她低声说道。
不知道以后还会说多少次。
“我爱你。”
她像个孩子一样，反复说着。
心之所向（2）
紧闭的眼睑下，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
“……又躲在这里。”
温暖的声音呼唤着西恩。
西恩把头埋在膝盖上，抬头看向呼唤自己的声音。
不需要看他的脸，只要听到声音就知道了。
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又来安慰自己。
“呜呜...贝尔...”
呼唤着昵称，西恩瞬间从座位上跳起，扑向伯格的怀抱。
拥抱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西恩这才惊觉，确认伯格的模样。
“血...浑身是血，贝尔！”
伯格耸了耸肩，仿佛无事发生。
然后他更用力地抱紧怀中的西恩，轻抚她的头发。
西恩在被抚摸的同时，仍大声喊道。
“呜呜...又是因为我打架的吗？”
“...那家伙我不喜欢，所以才打的。”
西恩明白，那是为了不让自己感到负担的伯格的体贴。
伯格是为了自己才再次动手的。
显然是和孤儿院里曾欺负过自己的那个大块头男人打了一架。
“伯...贝尔...！那人比你大四岁啊...！要是真受了重伤怎么办！”
她愤怒地发泄着不满。
伯格偶尔会忘记，现在自己对她来说是唯一的依靠。
父母已经离世，与亲戚们的联系也断了。
唯一能爱的人，只剩下伯格了。
她不希望他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
真希望他不要再这样了。
“不记得上次受伤的事了吗？为什么总是-”
“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
伯格终于忍不住，对她的愤怒脱口而出。
西恩皱起了眉头。
自己并没有受伤。
他在说什么呢。
“我...！”
但西恩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伯格那双正直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她明白伯格想说什么。
我说的不是身体受伤。
我说的是心受伤了。
西恩又流下了眼泪。
“...呜呜...吸...”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这样安慰她。
伯格慢慢地擦去了她开始流下的眼泪。
他露出了微笑。
“又哭了。别哭了，你这个小哭包。”
“我说了不要叫我小哭包...”
西恩为了掩饰表情，再次扑进了伯格的怀里。
伯格又咯咯笑着接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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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两人又自然地纠缠在一起。
西恩躺在伯格的大腿上，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虽然失去了父母...但因为有伯格，才能这样坚持下去。
有他在身边，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因为有他，才能站起来；因为有他，才能活下去。
每一刻和他在一起都是幸福的。
能够克服巨大的悲剧，都是因为他。
所以，这一点越来越明确了。
西恩已经知道什么对自己的人生最重要。
伯格知道吗。
他能猜到吗。
他对自己有多重要。
也许，自己对伯格的喜欢，比伯格对自己的喜欢还要多几倍。
伯格是她的宝藏。
她想对所有人隐瞒的宝藏。
他的帅气外表让她讨厌。
她不喜欢引人注目。
当然，其他的一切都掩盖了那个小小的瑕疵。
与伯格之间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即使不说话，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情感。
现在，他把自己视为世界上最珍贵的人……西恩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什么能比伯格更重要。
即使世界再险恶，只要有伯格在身边，似乎就能感到幸福。
在那种心情下，她最终低声说道。
“贝尔……？”
“嗯。”
“……你不会抛弃我吧？”
伯格轻声笑了。
他说道。
“我为什么要抛弃你？”
“……”
“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我死也不会抛弃你。”
西恩摇了摇头。
“我也会一辈子在你身边。”
他露出了微笑。
“……这是我们的约定。”
“嗯。我发誓。”
西恩坚定地说。
没有任何理由不遵守这个约定。
“……”
“……”
伯格与她对视。与此同时，她的心充满了激动。
意识瞬间成熟了。
而成熟后的她对伯格能说的只有一句话。
“爱……”
就这样，伴随着嘴唇微微颤动的梦话，西恩从梦中醒来。
伯格消失了，黑暗的天花板显露出来。
想要传达的话语消散在黑暗中。
“...”
曾经灿烂的过去消失在记忆的彼岸。他温暖的气息也渐渐远离了身体。
每次梦见伯格，都像是再次经历离别，心痛得仿佛要撕裂。
她的眼中缓缓流下了泪水。
未能守护的约定在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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