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旁边的空位今天也清晰地感觉到。
但与此同时，我也在回忆着与奈尔的事情。
细细品味着通过她感受到的过去的情感。
“...哈啊。”
我用双手捂住了脸。
然后平复了情绪，为了明天的准备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外面的骚动。
起初是可以忽略的小骚动，但那噪音逐渐变大，变得难以忽视。
“...?”
听到那奇怪的声音，我起身走向客厅。
没来得及再穿上衣。
走出客厅时，同样听到骚动的阿尔文正从楼梯上下来。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
看到村子中心升起的一支支火把，我为了查明骚动的原因，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稍晚些时候，屋内传来了西尔弗里恩和拉兰移动的声音。
火把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靠近。
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大动干戈。
答案其实很快就出来了。
...西恩。
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感觉血液在冰冷地冷却。
‘...拜托了。’
我在心中哀求着，猛地蹬地，向那火把奔去。
“伯格...！”
阿尔文从后面追了上来。
很快，迎面涌来的人群将我包围。
他们平复着粗重的呼吸，向我靠近。
巴兰在他们中最先开口对我说道。
“团长，您...您得快点过来。”
“...拜托了，告诉我不是那样。”
巴兰急忙点头回应。
“您...您担心的不是那件事。但是...奈尔大人...”
听到这个回答，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这话语让人无法理解。
“...奈尔...?”
奈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还在一起的。
“...伯格！”
阿尔文从后面推了推呆立不动的我。
她的举动让我回过神来。
“...”
我随即向巴兰点了点头，回答道。
“带路吧。”
.
.
.
.
我们进入寻找奈尔的建筑，正是我们管理疫病患者的那个建筑。
我一言不发，跟随巴兰的指引。
此刻，我没有任何猜测或想象。
只会徒增无谓的不安。
“...进去看看吧。”
巴兰不久后在某个病房前停下了脚步。
我回头看了看那样的巴兰。
这个病房对我来说太过熟悉了。
“...这里是西恩的房间啊。”
“进去看看吧，团长。”
但巴兰似乎并不感到困惑，再次对我说道。
我看着巴兰...静静地敲了敲门。
如果西恩在睡觉，我不想打扰她。
对于身体状况极度恶化的西恩来说，没有什么比安定更重要了。
虽然不知道巴兰为什么要我进这里...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伯格团长，请...不要惊讶。”
“...”
接着是巴兰的话。
我茫然地看着他，正要开门的那一刻。
-咚！
门自己猛地打开了。
“...”
然后那里站着西恩，笔直地站着，看着我。
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她站着的模样了。
只是身体僵硬地定在那里。
是在做梦吗？
直到今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贝尔...！”
仍然戴着面纱的她呼唤了我。
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不是梦，眼中泪光闪烁的西恩用力抱住了我。
那拥抱的力量令人难以置信。
完全是过去健康时的力量。
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在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我感受着传递到我身上的她的体重，低声说道。
“...这到底...”
双手颤抖的她紧紧抓住了我。
声音颤抖着传来。
“...身...身体是...?”
“...变得太好了...贝尔...太...”
我完全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没有任何药物能让她陷入这种境地。
那只是她作为圣女时所行的奇迹相似罢了，除此之外无法言说。
但西恩的脸上并没有显得那么幸福。
“……但是……但是……贝尔……”
同时，我从她的表情中……终于察觉到她的身体状况与奈尔有着某种关联。
还没来得及享受对西恩的喜悦，忧虑的心情便涌上心头。
“发生了什么……？”
最终，我以稍微平静下来的声音问道。
表情扭曲的西恩抬头看着我。
她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也不……不太清楚。但是……奈尔大人压住我……开始念某种魔法……”
“……魔法……？”
“然后……然后橙色的线从奈尔大人的身体里抽出来……进入我的身体……”
“……啊。”
听了西恩简单的解释，我这才理解了情况。
如果说橙色的线……那意味着的只有一件事。
奈尔的咒术。
每次我出征时，她都会为我施加这个咒术。
她的力量被我继承了。
这是她多次施展的咒术。
因此，我能在战场上更加有力，而作为代价，奈尔则因疲惫而需要休息。
但效果不至于如此。
这不是足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强大咒术。
“……愚蠢的东西……！”
这时，拉兰从后面咒骂般地喊道。
回头一看，拉兰不安地眨着眼睛站在那里。
她没有看我的脸色，直接问巴兰。
“奈尔在哪里？”
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急切。
拉兰如此失去冷静还是第一次见。
在那景象中僵住的我，被西恩推了推肩膀说道。
“好……去看看奈尔大人吧，贝尔。”
“什么？”
“我……我已经没事了。但是……但是奈尔大人……”
“……”
为了给我力量，奈尔不得不耗尽自己的精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让倒下无法动弹的西恩恢复健康……奈尔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开始理解拉兰的反应了。
我向巴兰点了点头。
巴兰继续引导着我们。
我将西恩紧紧抱在怀里，吻了她的额头。
西恩也用力地抱住了我。
她恢复健康让我感到多么安心，恐怕无人知晓。
但在完全感受到这份喜悦之前，我必须弄清楚奈尔发生了什么。
继续前行了一会儿，我们看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许多布莱克伍德的人在等候。
我感受到涌来的护理人员数量不寻常，事情恐怕不简单。
“……”
我想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但嘴巴却张不开。
或许是恐惧吧。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但我稳住了心神。
我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我没有向聚集在门口的人们提问，而是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已经有许多护理人员在照顾某人。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因我们的出现而站了起来。
直到他们站起身，我才看清他们照顾的人。
白发。细腻的肌肤。修长的眼眸。
奈尔无力地闭着眼睛，沉睡着。
她轻轻地呼吸着，静静地躺着。
“………………奈尔。”
直到刚才还陪在我身边的她，现在却像过去的西恩一样倒在地上，无法睁开眼睛。
呼吸浅而急促。
就连维持那微弱的呼吸也显得十分艰难。
“.............”
看到那副模样，心脏仿佛沉了下去。
我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奈尔身边。
“...”
迷失方向的双手在她脸前静静地徘徊。
没有比这更混乱的时刻了。
“...奈尔。”
我又一次呼唤了她的名字。
眼角微微颤抖。
“...醒醒吧。”
我低声说道。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时，拉兰从背后轻声叹息道。
“...”
“...能导致这种结果的咒术...只有一个。”
她对奈尔的选择感到愤怒。
她紧咬着嘴唇，向闭着眼睛的奈尔问道。
“...非得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对拉兰的低语问道。
“那是什么意思...?”
“...”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拉兰用直视的目光看着我。她开始解释道。
“...里克夫人的康复是以奈尔的虚弱为代价的。同时，咒术本身会给施术者带来巨大的负担...因此，施术者丧命的可能性也很大。”
那番我多少预料到的话被证实为事实。
“...原本是只对深爱的夫妻施行的咒术。可是她却...为了不是自己伴侣的人...”
“..............”
我终于能够理解一切了。
为什么奈尔倒下了，为什么西恩恢复了健康。
奈尔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又付诸了行动。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她牺牲了自己，救活了西恩和我的孩子。
她放弃了自身的幸福，只希望我能幸福。
“.........”
没有任何话语从我口中说出。
她独自默默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的心情会是怎样的呢？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又有着怎样的想法，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也是我选择的结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