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春节放假前，还需完成最后一项工作。 给楼层巡逻检修，并确定防火设施安全。 为此物业还需要敲门进入每家每户，确认灭火器正常。 经理说分工一下，一人三栋楼，很快就可以完成。 我抢到了老婆的那栋。 终于有正当理由可以进入老婆家。 业主们反抗，说侵犯了他们的隐私。 他们把灭火器放在家门口给我们检查就可以了。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工作效率提高了，但失去了接触老婆的机会。 又有业主们反抗，说他们不在家的怎么办，都回老家了。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于是经理在群里@大家说后天早上八点开始检查。 到时候没把灭火器放在门口的，会开门进去。 后天！成败在此一举！ 我回家马上翻箱倒柜找到了之前买的两个摄像头。 我：“老婆放假了吗？” 我：“老婆放假要回家过年吗？” 我：“我要放假啦。但是我没有家可以回。” 我：“我好像都是一个人…想你老婆。” 早上八点。 我带上摄像头，前往老婆的家。 我希望老婆不在。我离变态就差最后一步了。 八个月了。摄像头才有上岗工作的机会。 老婆家门口没有灭火器！ 我没有道德！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先假装敲了敲门。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 我打开了门。 老婆的味道。 好幸福。我感觉被老婆抱住了。 我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和老婆一样干净。 完了。 也和老婆一样警觉。 客厅里已经有摄像头了。 我被抓到了。 幸好我只是个老实、可靠的普通物业人员。 我老老实实地检查了放在水池底下柜子里的灭火器。 慢慢吞吞。 我想多和老婆待一会儿。 两分钟过去，时间有点太长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糟了。 哦。又还好。 我现在穿着物业的工作服，还戴着工作帽。 我低着头，压了压声音，解释我是物业过来检查灭火器的。 老婆靠近了我道谢。她说忘记有这回事了。 接着问我吃早饭了吗，她多买了几个包子。 我飞快地摇了摇头，和她说谢谢。 接着快速拔腿离开了家，锁上了门。 有惊无险！ 原来变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太刺激了。 老婆的声音好好听。 味道也很好闻。 我都好喜欢。 回味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又完了。走得太急。 忘记亲自祝福老婆新年快乐。 我：“老婆每天都在认真吃饭，真好。” 我：“老婆香香的。想有老婆的味道。” 我：“提前祝福老婆新年快乐！！” 我：“今年工作的最后一天啦，但我春节还会继续为老婆站岗的。” 其实不是最后一天。 春节也要写作。 每一天都要写。 今年的春节还是和往常一样无聊。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次性做好多饭菜，可以吃到春节结束。 还会收到编辑每年都类似的不知道哪里复制来的拜年祝福。 不知道老婆过得怎么样。 我已经六天没有看到她了，也没有去小区待在她的巢附近。 这六天，我重新回到了遇见老婆之前的生活。 一个人的生活。一切都是空荡荡的。心里更是。 好想她。希望她要开心幸福。 希望我也能让她幸福。 但是老婆好像没有我也一直过得很好。 甚至我这个变态好像给她带来了困扰。 世界闹哄哄，没有我的位置。 就连变态的我也不是不可或缺。 我：“新年快乐。” 我：“……你需要我站岗吗？” 我：“听到林夕写的歌《守望麦田》。又哭了。有一天我的汗和泪，或许会化作雨水落在你的脸上，那样算不算你吻过我。” 我：“对不起。” 我：“谢谢你。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