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弟子失踪一事,随着李氏落败进入尾声,但姚杏杏并不打算直接回去,吉艳的地理环境比庐城好很多,居住的人也多,她有意在这里建一个学校。 建学校可比建一个宗门简单多了,操心的也更少,而且有过庐城的经验,吉艳这里只要建好学院楼,一切照搬过来就行。 这次姚杏杏想盘下几座山头,直接做成现代大学的形式,而不是和庐城一样混建在街市上。 山上和宗门一样建立完整的体系,教学区,住宿区,食堂。 山下空地以后可建居民房售卖,设长街广场,供人休闲活动。 因为要建的东西很多,又都是从零开始,完工恐怕要好几年,所以她考虑先在山脚建个小点的学校招生授课,就可以山下教学,山上动工两不误。 而且等几母审山上学府建好,培养的第一批人差不多也能排上用场了。 至于第一批学子从哪里来? 吉艳周边满十岁的孩子便是目标,若父母不愿意的,大街上也多的是孤儿,多花点时间,总能有合适的人选。 再有利用黑市得来的信息,去端了人贩子的老巢,有灵根的没灵根的里面都有,愿意学的留下,不愿意的便随他回家。 这次建的学校和庐城学院的用意,不面向万千散修,而是单独拎出同仁宗的学院进行扩建,强调教书育人,传播思想观念,两三母审再加强道术教学。 虽然自己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但姚杏杏也不会直接决定全部,而是先带着人会宗门,和覃若仪他们进行商讨。 她想做的事覃若仪他们或许有不理解,会有不同意见,但不会真的完全反对,再说她是从自己账户上划钱做事,谁能拦住? 整个同仁宗上下都是她的人,只要不是影响宗门发展,侵害大众安全和利益,他们没有权利阻止她做什么。 此次回来,她还把李家的两个小孩带着,然后丢去外门的学院读书识字,奶娘是普通人,年纪也大了,只能安排去庐城生活。 之后他们过的怎么样,就不用姚杏杏怎么关心了,她要尽快和覃若仪他们商讨细节,最多一个月后去吉艳准备开工。 专注的时候时间过的尤其快,粗略算一下,一个月快过去了。 从议事堂出来,姚杏杏立在百层台阶上方,指间细细摩挲着一块玄色令牌,目光眺望远处的余晖,思绪有些飘远。 一月之期将近,他回来了吗? 晚上回到庐城外的小楼,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形影单只的有些萧瑟。 沐浴后她又坐下来,继续完善建学校的方案,一次偶尔回神,发现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对面的窗户没关,雨点滴滴答答的打在窗框上,水渍纷纷溅了进来,把她进门后随时放在旁边的外衫浸湿了开。 看到这一幕,她不知为何想到了几年前那场大雨,涂山晋静静地坐在二楼修剪花枝。 明明全身湿透了,偏偏不肯先去换下来,硬是顶着一身湿气把花剪好,等自己出来催了才肯进屋。 她还记得他低头时眉眼间的静逸和专注,袖子被雨水浸湿也不自知,仿佛此刻没有比手里的花束更重要的事了。 姚杏杏蓦的打断回想,写字的笔早已因走神而停了下来,她抿唇坐了片刻,终是无心工作的起身关窗,上床休息。 可忘了这被子是两人共用的,上面早就沾染了属于涂山晋的气息,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就连一些无意中养成的习惯也时刻提醒她,这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床上的人烦躁的蹬了蹬被子,发泄的把玄色令牌丢去角落里,眼不见为净。 在姚杏杏心情不爽的第三天,远处有一抹蓝白身影渐渐出现,执着一截盛开的海棠闯入她视野中。 来人自顾自在她旁边坐下,折下一朵海棠花,仔细插在她发间。 可花才刚带稳,就被姚杏杏一把扯下来,丢去面前的桌上,然后低头看书,理也不理身旁的人。 涂山晋看了眼被无情丢去一边的海棠花,俯身靠了过来,轻声问道:“在生什么气?” 姚杏杏心里莫名火大,冷呵了一声,头也不擡的说,“我能生什么气。” “气我那日拿话激你。”涂山晋擡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转过来看着自己。 姚杏杏眼中闪过一抹愠色,直接推开他的手,他倒是还知道他用语言激她,她会生气,“不是忙着成亲吗,现在来我这里做什么。” 闻言,涂山晋愣了下,随后蓦然笑了开,眼角眉梢皆是欢喜,他捏了捏她的脸,说:“原来小杏儿不是生气,而是吃醋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多煎熬,不断后悔当时不该这么说,要是她真的说对自己没感觉,要一刀两断,最后他又该如何收场。 幸好给他结果不算太坏,原来自己于她来说也不是可有可无。 涂山晋难掩心中喜悦,直接抽走她手里的书丢去一边,一把将人抱入怀中,轻快的在她下巴上吻了一下。 “我一个人怎么成亲,当然是要先来接新娘子。” 姚杏杏窝在他怀中,耳朵贴上男人的胸膛,听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许久未语。 一月未见,涂山晋这么抱着她总有些心猿意马,又刚刚到得知她为自己吃醋,更难耐的想做些什么。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一只手也熟门熟路的摸到她穴口,轻缓的挑逗。 姚杏杏肩上的伤还没好全,他揉捏的时候难免牵动伤口,隐隐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 涂山晋不知她身上有伤,见她有些抗拒颇为伤心的问,“怎么了?” “前几天肩上受了点伤,还没好全。”姚杏杏从他怀中坐起来,手掌捂了下肩伤的位置,简洁的跟他解释。 涂山晋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个度,“怎么回事,谁伤的。” “人已经死了。” 听说人死了他神色也不见缓和,独自生了会闷气,伸手要扒她衣服,“让我看看伤口。” “伤口结痂了。”姚杏杏赶紧制止了他的行动,“真的没事,你不用看了,现在我想先跟你谈另一件事。” 涂山晋少见的板着脸坚持:“先让我看伤,看完了再谈。” “你真是!”姚杏杏有些郁闷,擡头看了眼开阔的环境,“你要我在这里宽衣解带吗。” “那回房脱。” “……还是先谈正事吧,如果谈完你还想看,再随你。” 她态度十分坚决,涂山晋只得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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