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顾明日和水无艳找到的暗门直通村长家,当他们带着韩钰走出来,便呆住了。 “白家屯”老老少少七十一口人,全被五花大绑丢在广场中,黑子正在那里大发雷霆,喝问山民们韩钰的下落。 黑子旁边站了一个姑娘,二十五、六岁年纪,浓眉大眼、身材比一般女孩子高出半个头,但婀娜有致—— “阿娇!”顾明日低唤一声。 “大师兄。”曹天娇听力极好,尽管现场乱糟糟,还是一下子找到顾明日。 “我看到你的火讯还以为你出事了,想不到……”她暧昧的视线在水无艳和顾明日怀里的韩钰间流转。 “你拐了两姑娘私奔啊?是不是齐人之福不好享,所以找人求救?看在同门一场,小师妹义无反顾,你怀里那个交给我吧!” 她伸手就要去抱韩钰,可黑子比曹天娇快了一步。“老大!”他把韩钰抢过去。“她怎么会这样?” 水无艳解释:“韩姑娘应该是看到山民们的犯罪行为,所以被打晕囚禁在地洞中。我们救她出来时,检查过她的伤势,没性命危险,你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谢谢。”黑子抱着韩钰跑了。 曹天娇问顾明日。“大师兄,你搞什么?弄得要发火讯求救?幸亏我路过瞧见,否则光靠那黑大个,你们死定了。” “黑子没去求救吗?”水无艳问,顺便把命案的事跟她说了一下。 “我来的时候,就看他被人围着打。”曹天娇摇头。“你们居然敢把小命托给那样一个莽撞的家伙,佩服。” “无所谓,结果好就好。”顾明日倒也不在意这点小失误。“你来得正好,帮我保护无艳。” “无艳?”曹天娇柔柔眼,这才发现那身段玲珑、举止魅惑、可惜脸上长了一大块青斑的姑娘是水无艳。“水大人,你在玩什么游戏?” “这件事你不必知道,只要帮我保护她就行了。”顾明日颀长的身子晃了晃。他快撑不住了。 “顾先生。”水无艳忧心地扶住他。“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再去帮你找大夫。” “再等一下。”他伸手要去捉曹天娇。 “慢、慢、慢!”曹天娇连退三大步。“大师兄,你……该不会生病了?” “他受了点风寒。”水无艳说。 “哇!”曹天娇一副见到鬼的样子,扭头就跑。 顾明日虽然不舒服,但轻功还是比她好,一下子拦住她。 “在我痊愈前,你必须留下,贴身保护无艳。” “等你痊愈后,要我留多久我都留,但现在——别想!”全鬼谷的人都知道,顾明日平常是个很照顾同门、很护短的大师兄,但他一生病,性子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见什么都不顺眼,都要出手整治一番,他的机关阵势又很厉害,曾有人被困了三个日夜,等顾明日好了,神清气爽地去放人,对方已经饿得只剩半条命。 从此鬼谷的人只要一听顾明日生病,有多远跑多远,连号称医圣的卓不风都不例外。 当然,卓不凡走前,会先把药留下。 否则顾明日一病十天、半个月,岂不把鬼谷搞成死域? “等我痊愈,要你何用?”顾明日神色晦暗、声音更冷,已经有往恶魔转变的迹象。 曹天娇心里叫苦。她打架行,可轻功不好啊!被顾明日追得好不狼狈。 “顾先生,我能保持自己,你放曹校尉离开吧!”水无艳帮忙劝着顾明日。 “不行。”顾明日平时就够执着了,犯了病,更别扭。“她一定要留下。” “我不要!” “你再不停,休怪我祭出暴雨梨花针。” “你敢用这么阴毒的暗器对付我,我就回鬼谷跟师父告状!” “我会把你关起来,就算师父亲自出马,也找不到你。” “你威胁我?我要将你小时候每天作恶梦,非要拉着师兄弟们陪睡的事告诉全江湖人!” 两师兄妹一人一语,似乎要吵到地老天荒。 水无艳头痛地按着额角,怀疑眼前两人还是不是鼎鼎有名的巧手天匠顾明日、战无不胜的女将军曹天娇。 “你们两个够了没?” “我很快就能捉到她。”但他的气息已经开始粗重。 曹天娇嗤笑道:“大师兄,换作平常,我也许跑不掉,但现下你病了,你没有体力跟我玩长跑的。” 水无艳觉得有些生气。她不喜欢有人取笑顾明日,当然,开口的那个人如果是她就没关系。 “曹校尉,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她横瞪过去,眼色俏媚如桃花。 曹天娇嘻笑地转过身,本想调笑几句,见着那眼神,整个个哆嗦了起来。 “小艳艳,你你你——”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对水无艳心动过,但被整治几次后,她知道这朵带刺的玫瑰不好摘,渐渐死了心思。 想不到事隔多年,那平息的情火竟在这时被挑起。 那声亲密的呼唤让顾明日心里很酸。 “不准你对她施展魅功。”他没捉到曹天娇,倒是很快拉住水无艳的手。“过来。”他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用力拍打他的手,差点被闷死了。 “你想杀死我吗?”她快喘不过气了。“而且我也没用魅功。”凭她那半调子的本事,三天只能使一回,现在期限还没过呢! “可是小艳艳,世上有一种人媚骨天生,不必施用魅功,已然妖惑动人,再学一点勾引人的本事,便足以倾天下、天下倾。”当然,曹天娇也不排除自己是从未彻底死心。 反正她现在心跳很快,很想抱抱水无艳,能再把顾明日气半死那更好。 “你闭嘴!”顾明日火冒三丈。 “无艳,以后你跟我学迷魂大法,没理由总便宜别人。”他的眼睛看不见她的魅惑,但他的耳朵很乐意接受她的迷魂。 这是什么诡异的逻辑?水无艳被这对师兄妹搞得脑袋发疼。 “我懒得陪你们疯。”她抬腿,就要往他脚板上踩。 别看他烧得厉害,嗅觉、听觉、触觉都退化,他对她的感觉却因病而飙升,不管她怎么踩,他总能即时躲过。 水无艳闹得气喘吁吁,却拿他没辙。“你是真瞎还是假瞎?” “我看不见这个世界,但我可以感觉到你。”他笑了,脸庞上的笑如朝阳初升,简直动人心魄。 曹天娇抖了一下。“你们要不要这么恶心?”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水无艳瞪她一眼,再瞧顾明日。这人很讨厌,但也很暖心窝。“饶你这回,还不放开我?” “不放。”他说着,整个身体突然软下来。 水无艳大吃一惊,被他压得扑倒在地。“顾先生,你别吓我啊!顾先生——” “不是吧?”曹天娇过来帮忙。“大师兄,你别吓人。”她伸手往他额头一模,烫得可以拿来煎蛋了。 “先把他扶回房里再说。”水无艳将顾明日往背上一托,就这么把人扛起来了。她倒有几把力气。 曹天娇一路帮着她,两人将他送进村长家,挑了一张看起来最舒服的床,让他睡上去。 水无艳忙着打水为他冷敷,帮他降温。 曹天娇说:“我去请大夫。” “麻烦你了。”水无艳眼眶含泪,对她一笑。 那双桃花眼蒙着一层薄雾,潋潋春光,直打进了曹天娇心坎,比任何魅功的杀伤力都大。 她双脚一软,直接就坐倒地面。 “完蛋……”色不迷人、人自迷。她真被魅惑住了。 水无艳没思考始终坚持离去的曹天娇为何突然决定留下来,事实上,在顾明日高烧昏迷后,她也没心思再注意其它事情。 隔日清晨,曹天娇端了一碗白粥进房,见她双眼像兔子,又红又肿,真有些吃味。 “小艳艳,我这师兄从来不病则已,一病就惊天动地,但你不必太担心,我保证,最多五天,他又生龙活虎了。”她现在不喊“水大人”了,那太疏远,不适合拿来追小姑娘。 “若非我,也不会累得顾先生如此。”水无艳心里很痛、很不舍。 曹天娇忍不住好奇。“你和大师兄认识也不久,似乎很挂怀他?” 她看着俊颜浮现病态潮红的顾明日,哪怕卧床不起,他身上仍有一股出尘气质,直如那傲立风中的竹。 他真的很吸引人,也许最初京城一面,她心上已存了这个身影,只是当时无所觉。 这回再会,她知道他对自己有阴谋,他也没隐藏过自己的想法,但在不影响他计划的同时,他也一直支持她、放任她去做喜欢的事。 在地下溶洞里,他说喜欢她,她刚开始不太相信,但他倒下的那一刻,她信了。 只是相信又如何?他的仇人是她的恩师,他要借她的手对付李寿,不管是为公义、还是为责任,她都不可能偏帮他。 她不知道,当她的坚持和公正和他对立时,他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地支持她? 况且假设李寿有罪,她秉公办了恩师,可之后,她一样没把握可以毫无芥蒂地面对他。 立誓做个青天很容易,但要义无反顾地持续做下去,却很艰难,尤其处理的案子关系到自己的亲友时,其间纠葛,岂止辛苦,是撕心裂肺的疼。 曹天娇看她动摇,心里淡淡欢喜。“其实谈情说爱嘛,最重要的是快乐,把自己弄得痛苦纠结,何苦来哉?” “曹校尉似乎话中有话。” “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人最坦率了,不搞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我是很认真在告诉你,你和我大师兄在一起会很辛苦,不如放弃他,投奔我的怀抱——啊!”剩下的话被一颗枕头砸回曹天娇肚里了。 顾明日不知何时已经清醒,听见曹天娇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浑蛋,给我滚出去。”丢了个枕头还不解气,他把身上的棉被扯下来就要扔出去。 水无艳赶紧阻止他。“你小心又着凉了。” “我现在吐气都冒火,还怎么着凉?” 曹天娇毫不怀疑,若非水无艳挡着,顾明日就要跳下床和她拼命了。 她心里有些怕,但美人在前,她又不想漏气,强鼓余勇道:“大师兄,你太自私了,你不能给她幸福,我可以,你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有胆再说一遍!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踏不出这门口?” 曹天娇后退一大步。“你有胆就跟我公平竞争,老威胁人算什么本事?” “你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大!我为什么要跟你公平竞争,你从来也没有用过真心。” “那是因为她们都拒绝我啊!我只好再寻找下一个目标,你总不能让我在一颗树上吊死吧?” “很好,你可以去找下棵树了。” “喂。”听这对师兄妹越吵越不象话,水无艳瞪眼。“两位是不是尊重一下我这当事人?” “当然了,小艳艳,我是待你最好的,你说什么,我绝无二话。”曹天娇涎着笑脸说。 “无艳,把这个不要脸的轰出去!”顾明日吼。 “你们两师兄妹慢吵,我先出去了。”她转身就要走。 “不准。”他一把拉住她。 “放手。”水无艳受够他们了。 “曹天娇,你再不出去,我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顾明日咬牙。 曹天娇看看惹人心怜的大美人,再瞧瞧脸色难看的师兄,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爱情很可贵,但小命似乎更重要。 “走就走,反正咱们走着瞧,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等她出去,顾明日砰地踢上房门,将水无艳拉上床,紧紧搂在胸前。 “喂,你干什么?”她声音有些抖,他不会……可眼前不是享受鱼水之欢的好时机吧? “别动,我只是抱抱你,没力气做坏事的。” 轰地,一股热流烧上她双颊,烧得她浑身燥热。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用力拍打他的手。 “我说错了吗?”他似乎真被烧坏脑袋了,有些迷糊。“还是你想要?但我现在真的很累。” “你累了就睡觉,别抱着我。” “我松开了,你就会不见。”他看不见,往常都靠着嗅觉、听觉和触觉来行动辨物,但重病的时刻,他引以为傲的鼻子也完蛋了,耳朵里接收的声音总带着一阵嗡嗡回音,他除了抱住她、感受她,还能用什么来填补心里的空虚和不安? 他突如其来的软弱让她心里有些发酸。 “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走的,你休息,我陪着你,一直到你好起来为止。” “不要。”生病的他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 “你总不能没日没夜地抱着我吧?” “为什么不能?你反正要陪着我,坐床边陪和躺在我身边陪,也没差啊!莫非你怕我传染给你?那简单,我把自己盖起来就好。”他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密密实实,只露出两只手,死死地抱住她。 这人是不是疯了?水无艳无言地看着棉被……底下的他。“你是想闷死自己啊?” “憋气对我们这种武者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死不了的。” 她认输了。“好了好了,我不走,我就在床上陪你睡,直到你痊愈,你把被子拉下来吧!” 顾明日拉下被子,让她睡在他身边,但一只手仍然紧紧牵着她的。 “我已经说了不走,你还不放手,干什么?” “不放。” “为什么?” “不想放。” 她差点气死。这还是那个潇洒出尘的巧手天匠吗?分明是个执拗不通的稚童! 难怪曹天娇一听他生病,转身就要逃,她也想跑了,唉! 顾明日确实很争气,只歇了一天,就把体力养回七、八成,还有办法在曹天娇送药来时,用金针制住她袕道,困她两个时辰,报复她在水无艳面前胡乱说话的大仇。 水无艳彻底服了他的小气,看他无大碍,便强硬地推开他,下了床。 “你去哪儿?”他还不太想放人。 “探望韩姑娘。”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往外走。 “去多久?半个时辰?” “当然不够,我还要审问那些山民有关命案和假金条的事。半天吧!” “我陪你。”他不想跟她分开太久。 她知道他现在孩儿脾气没散,跟他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只道:“你把药喝了,换件衣服再出来。”她自顾自地走了。 “真无情。”他端起床边的药,一口喝光,下床打理门面。 之前熬了一夜、又烧了一天,他此刻的模样确实很狼狈。 他模索着洗脸、刮胡子,手抖了一下,在颊边留下一条血痕。 “唔!”他模着伤口,火辣辣的疼。这身体果然没全好,否则哪会弄伤脸。 可不能叫水无艳看见,她会心疼的。 “大师兄……”曹天娇站在窗外叫他。她不敢再进门,怕又被定住身形,两个时辰不能动。 “什么事?” “二师兄传信,你要他做的事,他已经做好了。除非你同意,否则李寿一定长命百岁。” “只有这件事吗?还有没有其它的?” “二师兄的信上没提。” “你再帮我传封信给二师弟,可能有人刺杀李寿,要他小心。” “喔!”曹天娇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在过头问:“大师兄,你跟小艳艳是真的还是闹着玩?” 顾明日的声嗓整个沉下去。“阿娇,我可以容忍你所有事,但你再叫她‘小艳艳’,我对你不客气。” 曹天娇缩了下脖子,飞快跑了。 她来到广场,看水无艳摆出条案,正一个个提审“白家屯”的山民。 水无艳审案时,神情认真,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浑然不似她平常的艳丽多情,但魅力却更大、更吸引人。 曹天娇喉咙有些干,颇后悔几年前为什么没坚持追求她,被她几句拒绝打退? “唉,我没有福气啊!可是……她又还没跟大师兄成亲,我应该还有机会吧?如果……”想了又想,她打了个寒颤。 “不行,大师兄太恐怖,跟他抢女人,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你既然知道,就该知难而退。”不知何时,顾明日竟站在她身后。 “哇!”她吓一大跳。“大师兄,你是鬼啊?走路都没声的。” “你正沉迷于美色中,即便我出声,你能听见?”顾明日嗤笑。 “我……”她望一眼水无艳、又看看顾明日。“大师兄,咱们打个商量,我给你介绍一百个美人,你把小艳艳让给我好不好?” 顾明日突然笑了,好像一座玉雕像弯唇角,精致至极的容貌抹了点人气,不只是漂亮,还有一种妖冶得恐怖的气息。 “我说过,你再喊她‘小艳艳’,我就对你不客气——”话音未落,他又用金针封住她的袕道。 “大师兄,你要干什么?” “放心,只想在你身上涂一点蜂蜜。”然后,他会把她留在这里,一日——再加一个夜晚好了,相信那些蚂蚁会教她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救——”她开口想呼喊,但下一瞬,顾明日又封住了她的哑袕。而且他涂的蜜也不是一点,是很多很多。 该死的大师兄!你越欺负我,我越要跟你抢到底,咱们走着瞧!曹天娇在心里?喊。 顾明日不再理她,举步走向水无艳。 她已经将“白家屯”的人大略审过一遍,得出的结果教人非常无奈。 “怎么?案情进展不顺?”他走到她身边。 “正好相反,两件案子都有结论了。”她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是吗?”他低头沉思半晌。“让我猜猜,死去的那三个人确实是山民所杀,起因是分赃不均?” “差不多。死去那三人是一家三口,四年前从外地搬入‘白家屯’,丈夫曾任府库司吏,所以懂得铸金术,他教村民铸造假金,获取大量财宝,彻底改善了山民贫苦的生活。尔后,他们花大钱请人打通地底溶洞,将整个铸金厂搬入地下,完全避过官府的耳目。七日前,那丈夫终于良心发现,想要收手,并劝山民向官府自首,但山民们已经过不回昔日靠山吃山的日子。双方僵持不下,山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绑了他们一家三口,扔进溶洞的寒潭中。至于那奇特的系绳法是村长的意思,为了避免死者冤魂不散,回阳寻仇。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尸首竟流到大宅后,被我们发现,也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贪婪惹祸端。”他摇头,低喟口气。 “谁说不是呢?”她最惋惜的是那个没有机会长大的孩子。 他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叹息,可以体会她对这件案子有极深的感慨,而这些人还与她无关,要是让她审理至亲之人,她承受得住吗? 他不禁有些迟疑,自己处心积虑让她调查李寿,是不是太为难她了? 但除去女巡按,尚善国中,又有谁敢办前宰相,有能力办前宰相,谁能还他顾家一个清白? 他反复思虑,却没有答案。 “唉,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多留两天。”她说。 “你不急着上柳城了?” “韩姑娘还没醒呢!” “怎么可能?她的伤并不严重。” “黑子说她一直在梦呓,大概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惊险的事,吓到了。”她突然转头看他。“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她?” “怎么帮?” “比如……请卓先生来。” “我病倒的时候,向二师弟求救了吗?” “没有。” “我自己有事都没找二师弟,为什么要为一个仇人的义女欠人情?”尤其她对别人总比对他体贴,让他很有些不爽。 水无艳感觉鼻间嗅到的酸味又增加了。 唉,顾明日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吃醋。

小说推荐

春情蜜蜜合集封面春情蜜蜜合集容子君她,原是一家绣坊的少夫人,可恨她的丈夫只知吃喝嫖赌把家产全败光了,还下灵药让她献身给陌生男人,谁知一夜春情,那男人竟爱上自己并将她带回了府里,这府中的男人们似乎对她很是着迷,可怜尚在哺乳期的春娘要应付色狼累得实在疲惫不堪……桂花蒸封面桂花蒸大姑娘浪许彦卿看着一只小蠓虫掉进灯油里,愈律动愈深陷,他嗓音温润起来:“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吾不是这样的人!” “吾的白月光在皇城女中读书,你的大武生在宫里唱戏,相逢可期,却不是当下。” “纳你为妾,免你受辱,不过是权衡利弊无奈之举,吾秉*明月清风,从不做迫人之事!” ……………… 桂喜满脸泛红望着鸳鸯锦帐飘飞,听着架子床嘎吱嘎吱要散架般摇晃。 “一年……一年后你要放我走!” “好!” 许彦卿吐纳浓重。 她是有多蠢才信了这厮的鬼话。 唯一能信的,也只有他器大活好,一次、两次……,次数一多,确是招架不住!无良公子封面无良公子五莲山樵飞贼陆如风不幸被卫兵毒镖打伤,幸遇药师李善得救治,此后李家便富甲一方,陆如风也眠花卧柳,好不逍遥。 陆如风是情中圣手,也是旷世神偷,故事曲折,美的东西不胜收!!玉壶传封面玉壶传辞玖玖颜家嫡女颜子衿,父亲虽意外亡故,但在母亲和兄长的照顾下还算平安长大,本以为就会这么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直到十四岁那年家宴后,她自此与同胞兄长纠葛了数十年……潜伏封面潜伏大灰,曾九这是真实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故事。 抗日战争期间,国、共、日三方相互对立,关系错综复杂。 国民党内部以汪精卫为首的反共亲日派,屈服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军事进攻和政治诱降,建立傀儡政府——伪国民政府。 并在其扶植下在上海建立汉奸特工机构,因位于极司菲尔路76号,而称为76号。其目标主要是各界、各党派的抗日爱国人士,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流血惨案,成为提及而色变的汪伪特务魔窟。 军统是中国国民党设立的特务组织,尽管它的目的之一是迫害共产党人,但是在打击日本侵略者和汉奸方面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文章主人公华剑雄是潜伏在76号的军统特工,而他的秘书柳媚是潜伏在76号的共产党人,76号周老板的秘书林美茵则是是潜伏在76号的夜莺组织的首领…… 这里充满着血腥,这里充满着勾心斗角,这里充满着心理上的较量,这里充满着斗智斗勇…… 做一名革命工作者难,做一名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革命工作者更难。 历史的翻天覆地,岁月的磨砺似乎让我们淡忘了那些往事,伴随这文章,让我们重温那抗战的艰苦岁月:勿忘国耻! 编者注:该文本收录由“大灰”原著/“曾九”续写的原版120章 “曾九”改写的终极加强版139章 “曾九”重新修订的2.0版220章浓情快史(媚娘艳史)封面浓情快史(媚娘艳史)清·嘉禾餐花主人《浓情快史》又名《媚娘艳史》,是清代白话长篇艳情小说。三十回。题“嘉禾餐花主人编次,西湖鹏鷃居士评阅”,其真实姓名不详。成书于清康熙年间。 《浓情快史》的故事构架,来自晚明已出隋唐演义小说,专写武则天事。写武则天人宫前的经历,即其父四十无子,其母张氏梦玉面狐而有孕,生媚娘即则天。十三岁起与武三思、张昌宗、张玉、江秉、白分子的各种关系,是此书之特有创作。至武则天入宫,从太宗宠幸,与高宗调情,游上苑观花,直至与薛敖曹交等。 书杂采多种小说如《如意君传》《素娥篇》等而成,每杂乱无章,复有不联贯衔接处。恶毒女配承欢记封面恶毒女配承欢记汐蝶一觉醒来,沈持盈发现自己是《陛下他悔不当初》里的恶毒女配。 【本该属于她的皇后之位,他却给了她的庶妹。 后来,大雨滂沱夜,帝王孤身立在山寺外苦等,只为求得她的原谅。 纵然夺得天下,桓靳心中由始至终只有当年那个助他逃出生天的小姑娘。 】 而沈持盈,正好就是女主的恶毒庶妹…… 书中她娇纵跋扈,胸大无脑,为了攀上新帝男主冒认女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圆,沈持盈开始忘我作死,屡屡陷害嫡姐女主。 最终她也自食恶果,后位被废,沦为阶下囚,日日遭受各式刑罚折磨,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提前知道后续剧情,沈持盈侍寝时更加卖力,双眼娇媚含水,乖乖抬高起伏伺弄根基。 “陛下,臣妾想坦白一件事……”皇国奈尔法皇女蒙难记封面皇国奈尔法皇女蒙难记观众皇国奈尔法,一个北方的国度,相较于周围其它国家,皇国奈尔法并没有传统的封建采邑制度,而是由皇族和上位贵族形成了特有的中央集权制。皇王虽然位高权重,却并非总揽大全,必须与各界财阀、地主豪绅、社会名流和官僚政客所组成的国会联系紧密,才能进行立法和审判。所以历代皇王摄政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力去获得绝大多数国会成员的支持。 今代皇王克鲁尔才干平平,但子嗣众多,且皆为精英。大皇子阿雷斯雄才大略,力图改革,严推法制;二皇子极善权谋,以贵族利益为主;大皇女阿茜斯乃军事猛将,治军极严,有鬼姬之称;二皇女金发金瞳,美丽动人,被称为皇国第一美女;三皇女阿莉娅*格温柔谦和,更具有一种知*和理*的魅力,为下层民众所喜爱;四皇女最为年幼,却在大皇女阿茜斯的教育下,成为了小一号的阿茜斯,更有活力和冲劲,实乃国民偶象。月落美人行封面月落美人行玄元上尊大靖朝 朔州 清河镇 目光凝重,表情冷峻的军士经镇口不断地开赴北境防线,盔甲抖动的声音将这个平日里略显宁静的小镇笼罩在肃杀的氛围之中。 一员身着玄色战甲的中年将领骑着高大的战马飞奔而过,身后紧跟着他的亲卫铁骑,一个个目露凶光,环视周围。行到一株大槐树下时,那将领勒马而立,享受着炎炎夏日里的难得的一丝清凉,身下战马如野兽般发出雷鸣似的吼声,身后的亲卫也紧随而至。一名颇受信赖的亲卫见此赞道:“不愧是宗政大将军送给将军的宝马,我等急行军数日,人马俱疲,唯有这等神骏仍然体力充沛,未见疲态”,身边的亲卫们也点首赞同。楚宫之双生欲孽封面楚宫之双生欲孽蕾西娜在一座气势雄伟的宫殿里此时正上演着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然而极其诡异的是,就在这座宫殿偏角的地上却昏迷着一个全身坦诚不着寸缕的男人,他仿佛被人遗忘在了那个角落。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他面容俊秀,甚至能称得上是个美男子。他的琵琶骨被人完全穿透,这样的酷刑若是落在身怀武艺之人身上那也会是一身功力尽废。 “朕有些乏了,他还没醒过来吗?绿芜,将这个药丸给他服下,朕要所有人看一场好戏!” 一名女子接过药丸后缓缓走到男人身前,蹲下身抓住他的下颚就朝他嘴里塞了那粒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