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 任何一句话,你不说出来便是那句话的主人,你说了出来,便是那句话的奴隶。 ——刘和平著《大明王朝1566》 # 上曰:“更张法制,于士大夫诚多不悦,然于百姓何所不便?”彦博曰:“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在1980年代,苏联被称为‘有火箭的上沃尔特’,这不能准确形容苏联这个比普通经济体规模更大、更富裕几个数量级的国家,但有道理的一点是苏联的军事能力与其经济规模远远不成比例。 正如我们在之前提过的,苏联在军费开支和投资上花费了相当大的经济份额,因此 经济增长并未转化为人口每个国家的福利平等。如果苏联没有在军事上花费过多,它的经济增长会更好一点。反过来说,如果以生产T-72和MiG-29为导向的军事经济比消费经济更容易发展,那么对世界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苏联的医疗保健、食品消费和工作条件并不如苏联的经济规模与军事力量表明的那么好。 苏联国家没收了大部分个人财富,并且更平等地分配了就业工资收入。但收入数据并不能很好地指导消费问题。消费品和服务的分配以短缺和特权为特征。每个苏联成年人都可以依靠收入,但收入并不能决定能否获得的商品与服务,因此这些取决于政治权力和社会地位。 消费品短缺与苏联所提供的糟糕住房以及其他一切问题使人们埋怨苏维埃政府,尽管与资本主义国家(苏联人民并不知道在市场化国家电力等服务是需要付费的)相比,住房、电力、教育、医疗、通讯、都是免费提供给公民的,但僵化的分配方式与生产力所提供的低劣服务让人们不满,房租非常便宜,每月只需几卢布,其中还包括供热费、电话费和水费。很多人都能去黑海度假,或者领着政府补贴在疗养院里休养。这是苏联模式的福利国家概念。虽然没有多少消费品可卖,但是物价也比较低。但是与北欧的福利国家不同,苏联的福利政策并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作为其财政保障,苏联宪法为就业提供保障,因此人们觉得不一定非得去上班不可。 从一开始,布尔什维克就钦佩并遵循两种经济组织模式,一种是德国的,另一种是美国的: 德国模式是现代战争经济模式,由瓦尔特·拉特瑙和埃里希·鲁登道夫于1915年和1916年实施。在战争经济中,动员了大规模战争和大规模牺牲,商品以固定价格配给。由亨利福特实施并由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庆祝的美国模式是标准化商品,在集中、分级管理下大规模生产。 这两种模式共同提供了欧美教科书中描述的苏维埃经济关键原则。 但在勃列日涅夫时代后期,贪污、盗窃和将国家财产据为己有的现象非常普遍,行贿成风,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开始生产效率逐渐低下。到了罗曼诺夫这一时期苏联生产率次品率到了80%-90%,但使用同样生产机械的印度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原因在于苏联对产品质量监管的放松与虚报指标,地方政府希望虚报指标来得到了表扬与晋升,中央政府希望指标能体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尽管苏联试图创建促进经济增长的指标,但它做不到,这个体系太腐败了,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制度性腐败消灭不了,至于治标不治本的反腐行动在勃列日涅夫时期被认为会损害党的权威。苏联对自己的腐败问题无能为力,因为政府里满是亲信,官僚机构里挤满了只为保护自己和家人、朋友利益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这些人情世故与人际关系构成的伞式社会一步一步走到最糟糕的情况,同时,人与人无时无刻都在内斗,却没想过整体的社会进步;如果把那些人精把内斗的精力放在科学的发展进步上,苏联早就完成第三次工业革命了。 苏联拥有大量的自然资源,但没有取得科技进步。为什么?因为人类更关心自己的金钱和个人发展,而不是国家的科技进步和生活。 有没有紧迫感也没有用,要领养老金的人没有能力解决问题,有能力解决问题的根本不用领养老金。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危机,但是只要没有紧迫性,只要屠刀没放到脖子上就不会变法。 上一个早准备的领导人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都给骂成渣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穷成那样还发展重工业、扫盲、科研?甚至还给贱民们建立农村医疗? 这些经济学人认为帮贱民没用,贱民都变得健康与聪慧了不还是贱民?为什么不先发展经济让精英贵族们先富起来爽一把? 当然,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陈兵西伯利亚边境的苏联百万大军与美国环西太平洋海军肯定不会打过来的;毕竟贵族与精英老爷们如果前三十年去发展经济怎么‘可能’光发展经济却不发展军事与核武器呢?就算真打来了,精英老爷们大不了跑路外国,死再多的贱民也跟老爷们没关系。 十月革命前的沙俄帝国,是一个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城市化尚处于起步阶段。 据初步统计,当时全国共有655座城市,城市人口为2910万人,占全国总人口的17.9%。 革命胜利后,逐步实现了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从而为城市化的发展铺平了道路。到1940年,苏联城市人口达到6310万人,比1917年增加了3400万人,提高了1.2倍,城市人口在总人口中的比重也提高到32.5%。这一时期是城市人口增长最迅速的时期,年平均增长率高达3.42%; 至于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布尔什维克十大通过的决议中有一些重大经济政策:首先是取消余粮征集制,改行粮食税;实行商品自由贸易;在农村允许农民出租土地和雇工,在城市允许私人占有中小企业,把原来收归国有的小型企业归还私人,还允许私人开办不超过20人的工厂;在工矿企业,实行经济核算制,发挥经济杠杆的作用;以租让形式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即允许外国资本在苏维埃俄国开办工厂和开采自然资源;进行货币改革,同时消灭预算赤字。同时,法律容许自力经营而不剥削他人劳动的个体农民和手工业者的小私有经济。 但布尔什维克领导层和一般党员干部中仍然有不少人把军事共产主义时期实行的高度集中的、用行政命令的、排斥商品货币关系的经济体制视为长期有效的,这也是后来以斯大林为首的新领导层下决心取消新经济政策,向军事共产主义政策回归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而基层干部支持军事共产主义的一个因素是在新经济政策下他们无法得到比军事共产主义下更多的权威,另一个因素是新经济政策只被认为是从沙俄遗留的封建农奴制度转向国家资本主义的过渡性政策。 当然,沙俄并不是没有人想毁灭村社农奴制来发展资本主义,比如斯托雷平整出来两百万的富农地主或者说农业资产阶级,但问题是要把自耕民从农村赶进城市的血汗工厂,农民凭什么去当奴隶? 自由贸易?自耕农有一亩三分地的铁饭碗、地主有躺平收租收税的土皇帝当,种地种了几千年了,突然政府要组成产业工人大军进厂当工业化的血肉喂机器,但种地还有饭吃,地跑不了的;但工厂倒闭了资本家跑路工人吃什么?人能蠢到砸了自己的铁饭碗跟着混资本主义?创业成功的才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是靠关系加上能力系数成功的? 早期资本主义是靠暴力砸碎封建社会的铁饭碗才逼着人去当血肉填喂机器完成工业化的,十九世纪的世界工业化国家一年光死的工人与童工就不知道有多少。 斯托雷平当年搞废除农奴制,实际上是废除俄国的村社制发展小农经济培养新兴资产阶级,再利用剪刀差与特许经营权让自耕农破产成为流动廉价劳动力赶进血汗工厂,于是他下场就是被枪杀。 早期工业化没有军事武装力量就不要想着工业化与土地改革。进血汗工厂当奴隶是乡村经济破产后自耕农发现待乡村活不去与革命革不赢后才会有的情况,但凡能把改革者与政府弄死就不会有农民傻到进血汗工厂一天到晚工作到猝死。 当然,斯托雷平绝对不会想到工业化后还有一堆掌握武装力量的政府领导者会不要脸到把自己的本国公民们当成奴隶这样用。 人口老龄化与就业劳动人口的低效率让苏联让落后于美国,毕竟苏联依靠的是工农业产业对抗美国这样的金融资本国家,而且是传统的第二次工业革命科技;这就导致人口增速下降,内部消费需求降低,经济增速必然下降。 加上外贸主体还是经互会,还是物物贸易。外部还有技术、粮食封锁,石油危机下换取外汇也困难。最后戈地图胡乱市场化与苏联版洋跃进的加速战略投资,加上戈尔巴乔夫鼓励共青团经济让未来的预备官僚群体直接掠夺财富。几重压力下,反而造成工业再投资能力下降,生产能力进一步降低。又不得不疯狂印钞,加上市场化打破了货币流通反而形成恶性通胀,最后自杀死了。 这就是改革进行不下去原因:任何改革最大的阻力,不是外敌,而是既得利益集团。既得利益集团既是统治者,又规则制定者,又是执行者,维护者,监督者,损害的还是自己的利益,所以,改革阻力就在这里。 帝国初期颁布政策、进行改革简单,而帝国后期颁布政策、进行改革十分困难的原因。 即使在自由市场运行了13年之后,经济复苏的程度仍然很低。 2003年与1990年相比,俄罗斯部分工业部门的产量(1990=100) 工业总量%66电力%77气体%97抽油%94 炼油%70钢铁冶金%79有色冶金%80 化学品和石化%67机器制造%54木头和纸%48 建筑材料%42轻工业%15食物%67 来源:Goskomstat,2004,Table14.3. 如果经济继续以勃列日涅夫后期的低增长速度,比如说2.5%那么工业生产在这一规模上将达到1990年水平的140%,2013年失败的市场化下资本主义只是使俄罗斯的工业生产能力倒退恶化到了只有社会主义时期表现最差年份的一半。 不过,苏共最后能烂到连蛋糕都分不好的情况灭亡也是理所当然的。 1986年4月 阿富汗喀布尔市 奥列格迈着大步敲开上尉办公室的门。 “上尉,你想见我,”他说,但没有坐下。 “是的,我正等着你呢,”瓦莱里·迪米特里耶夫上尉说,“请坐。” “怎么了,上尉?” “我看了你的申请命令。你想离开部队重新分配工作。” “是的,我想远离战争,我想用我的生命做一些有用的事情,而不是战斗。” “我明白了。我会向你的指挥官解释情况。我会向你解释,你在军队中的所作所为值得一枚勋章,你是一名非常有价值的士兵。毫无疑问,你的连长注意到了你在执行任务时的杰出行为,他推荐你获得勋章。我们必须尽我们所能做到这一点,这样你就可以被重新分配到一个和平的职位,在那里你可以做更多有趣的工作。我希望你不会对我的决定感到失望,但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了。我祝你在未来的努力中好运。” “谢谢你,同志,”奥列格离开办公室时说,“我会告诉你我的决定。在那之前,我必须报到。” 奥列格回到家里,思考着自己未来的选择。 他不得不决定是否回到西伯利亚,或者继续在阿富汗服役,那里的战争仍在继续。 奥列格烦死了。他想回家继续生活,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考虑他的选择。两周后的1986年4月16日,他去见他的指挥官塞米诺夫上校。 “祝贺你获得奖牌,奥列格。” “谢谢你,同志,”他说,带着一丝失望。 “我原以为你会得到一个新职位,一个更好的职位。我忍不住觉得你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但我……”奥列格抗议道。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被重新分配到一个更合适的职位。如果你还需要什么,请告诉我。我希望你能决定留在喀布尔,因为如果不能,我可能不得不派个人来代替你。我希望你留下来为我们工作。” “我会考虑的,但我还不清楚我有什么可能的新职位?” “我现在不能说,但我会告诉你的。你可以走了。” 奥列格离开了阿富汗第一空降团的办公室。 两周后,奥列格收到了一封邮件。这是他原来部队的指挥官发来的。这封信告诉他,该团将把他调回西伯利亚。 奥列格感到震惊。他曾考虑留在阿富汗,因为他觉得无聊。 他的阿富汗女友祖拉拿着罐装保加利亚产番茄罐头坐到桌边问:“怎么了?分配到什么工作了?” “我要被调回西伯利亚,”奥列格沮丧地说。 “我明白了,”祖拉说,“我想你得在那里找个新男朋友。” “别开玩笑了,西伯利亚是分配的第二糟糕的出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有几条出路,首先是回国再次加入空降兵,与我以前的同志们并肩作战。第二是回国退伍被分配到民事警察或者国营企业工作,第三是留在阿富汗。” “我希望你选择第一个,”祖拉说。 奥列格笑了。他不得不回家为他的新国家服务。这是他的职责。 “你怎么办?跟我去西伯利亚还是留在阿富汗?” “我会加入你们的,”祖拉说。“我们将与苏联军队并肩作战。” “什么??” “我会和你并肩作战,奥列格,这样你的生活会比过去更有趣。” “祖拉,你必须学习。” “我可以学习。” “我还能做什么?” “我在卡玛兹卡车厂有个好朋友,他可以给你一份工作。” 祖拉拥抱奥列格时说:“我不在乎这份工作,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我想和你一起骑马。我想和你一起上山结婚。” “祖拉,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是的,”她说,“我想有一天和你结婚。” “你认识俄文之外接受了其他教育吗?”奥列格问道。 “我上了一些钢琴课。” “祖拉,我觉得你还没准备好结婚,”奥列格说,“我是说如果我们一起去了西伯利亚,你能忍受冬天与工作吗?还有你七岁的弟弟艾哈迈德怎么办?” “我可以成为一个好妻子和好母亲,我必须从某个地方开始,对吗?” “我想是的,”奥列格说。“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去,我两周后就要走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我会准备好的。” “嗯,大约两周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奥列格坐在桌子旁,茫然地凝视着天空。祖拉想知道她男朋友怎么了。 “你还好吗?你一整天都表现得很奇怪。” 奥列格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1986年5月16日,载有奥列格的Aeroflot(苏联民用航空总局)航班抵达苏联领土。祖拉哭了。 奥列格去了酒店,然后等他的女朋友。他怀着怀旧和恐惧的心情看着自己的新国家。有很多事情她必须适应。她需要学习这门语言。食物不一样。这些城市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也要繁忙得多。 祖拉看了看机场外面。她首先注意到的是森林。机场位于一个名叫新西伯利亚的城市,但在城市边界之外,森林占主导地位。她离开阿富汗时没有见过树。那里几乎没有树。 祖拉从未离开过喀布尔。她从未见过森林。她不知道该怎么想。她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 “别想了,放松点,”奥列格说。“你会习惯一切的。” 祖拉又环顾了一下机场。她饿了。从那天一大早起她就没有吃东西了。她很累,但还没累到睡觉的程度。她想在他们计划离开之前做最后几件事。 她本以为会很冷,但从地面和建筑物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让她大吃一惊。她四处走动,没有被人注意到,正在测试体温。天气很热。她很高兴来到一个气候如此温和的国家。苏联的寒冷一直是寒冷的,但从来不是这样的。 “戴上手套与围巾,离开机场后会寒冷刺骨。”奥列格递给她围巾与棉布手套说。 “我爱你,”祖拉笑着说。 “我也爱你。” “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是吗?”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有人照看这套公寓。” 他不喜欢森林。他更喜欢明斯克或列宁格勒的混凝土丛林。这些树让他想起了他祖先的坟墓。 祖拉戴上手套说:“国内护照与介绍信拿了吗?” “是的,我有。我有护照,卡玛兹卡车厂的工作机会,还有酒店预订。” “很好。” 她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拥抱。他紧紧地抱住她。然后他放开了她。他说:“我很高兴和你一起去,祖拉。” “我也很高兴,”她说。 他们拿起行李,走出机场。太阳出来了,天空蔚蓝,空气温暖。祖拉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不习惯的。 奥列格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祖拉和他走到他们住的酒店。 “别担心,我明天给你打电话,”他说。“给我写信。” “我会的。” 出租车开走时,祖拉仍站在人行道上。奥列格甚至没有转身挥手告别。 她深吸了一口气。住在这里容易多了。一切都简单多了。 她抬头看着周围的建筑物。她没想到苏联会这么干净。地上连一块垃圾都没有。人行道被清扫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污垢。这些树整齐地栽在长方形的盒子里。人行道和树木周围的长凳上甚至还有鲜花。她没有看到街上有乞丐或流浪汉。她没有看到任何看起来贫穷或绝望的人。 “或许也是限制人口流动与新西伯利亚人口稀少的原因。”可能。 祖拉走进酒店。她很累,所以她决定去房间小睡一会儿。过去几天她睡得不多,所以她需要休息。 她乘电梯来到酒店的12层,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已经开了。祖拉放下包,环顾四周。一切都是全新的。墙壁是浅米色的。地板上的地毯又厚又深。房间里有一张长方形的长床。一面墙上摆着一张桌子,两边各有两把椅子。房间的另一边,床的对面有一个大梳妆台。 祖拉把门关上,靠在门上,环顾四周。 一切都那么干净。太新了。所以,苏…苏联。 然后,祖拉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墙上没有照片。 她房间的墙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图像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再也不承认这座城市是她的家了。 祖拉笑了笑把她与奥列格的手提箱搬进来,她打开了手提箱。她把衣服拿出来穿上。这是她的最爱之一。这家酒店的着装要求很随意。她把她最喜欢的口红从她随身携带的小盒子里拿出来,放回包里。然后,她把头发梳成一个髻,然后收拾行李下楼。 旅馆的用餐区空无一人。餐桌上只有一个人,他正忙着吃晚饭。 祖拉在一张桌子旁坐下,点了房间里唯一的服务员。 “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来苏联,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她说。 “我们有很棒的食物。你可以点任何你想要的。”侍者一边把菜单递给她,一边说。 “好的。” “你等的时候想喝点什么吗?” “好的,香槟。” 当服务员端着饮料回来时,她呷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谢谢你,”她说。 侍者点了点头,然后去照顾其他人。祖拉吃完饭,然后环顾了一下用餐区。 祖拉喝了一大杯香槟,然后放下酒杯,盯着周围的人,他们彼此都很不一样。人们的面部特征、发型和服装风格都非常不同。然而,他们在一个方面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人。他们都是血肉之躯。 在想了一会儿之后,祖拉意识到为什么餐厅里空无一人。 她看到的人没有相互交谈。 她们没有一起做过任何事。只有她们两个。 祖拉喝完香槟,站了起来。她不想和那个独自吃饭的女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这是祖拉一生中最不需要的东西:孤独。 她付了账单,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祖拉打开门时,她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桌上放着一大束鲜花。 桌子中央放着一朵红玫瑰。 祖拉笑了。 这些花来自奥列格。 她微笑着走到床前。当祖拉睡着时,她进入了一个梦。 当她醒来时,她意识到这是白天。她看了看钟,发现已经是早上6点半了。 她睡得很晚。 祖拉起床,冲了个澡,穿好衣服。 然后她收拾好东西下楼去了。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她想找到奥列格。 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用餐区,圆形墙壁上排列着许多不同的餐厅和商店。这个空间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球的内部,餐厅和商店都和球一样呈圆形。餐馆和商店的招牌用的是不同的、无法辨认的语言。 她在边缘区的座位上发现了奥列格与一个中年妇女在用餐,就在主餐厅外面。 祖拉一进门,他们就发现了她。 “祖拉!”奥列格说。“你看起来很好。” “谢谢你。” “我想你,”奥列格站起来拥抱她时说。 祖拉从他身边拉开,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悲伤和恐惧。 他注意到了自己所说的话,立刻后悔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请原谅我。” “这位女士是谁?”祖拉看回中年妇女问。 奥列格介绍这位女士为他的助手加利娜。 “很高兴见到你,”祖拉说。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加利娜在回去吃饭前说。“你是奥列格的女朋友吗?”她问道。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祖拉说,“我是他的朋友。” 奥列格笑了。“好的。” 祖拉和奥列格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奥列格跟我说过你,他对你评价很高。”加利娜盯着祖拉说:“你是阿富汗人?” “是的,”祖拉说。 “你来自阿富汗的哪个地区?”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我?”祖拉问道。 “可能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像你这样美丽的阿富汗人。” 祖拉笑了。 “说起来,加利娜夫人你是俄罗斯人还是乌克兰人?”奥列格想起来问。 “我是俄罗斯人。” “哇,你会说俄语吗?” “是的,”加利娜说,“我也会说乌克兰语。” “为什么?” “嗯,我的家人是乌克兰人,也是俄罗斯人。” “你有家人吗?”祖拉问道。 “是的,你为什么问?” “我只是想知道。” 奥列格打断她们说:“先点餐吧,你们想要什么?”祖拉和奥列格点了餐和饮料。 祖拉决定从基辅鸡肉开始,奥列格则选择新鲜的三文鱼。 “这是个好地方,”祖拉说。 “是啊,我回来的太晚了你昨天晚上看到了我的礼物了吗?”奥列格说。“我给你买的。” “真的吗?是什么?” “当我们打开你的礼物时,你会看到的。” “我等不及了。” 侍者走过来问奥列格的食物是什么。祖拉和奥列格点了餐,留下了菜单。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祖拉说。“真的很好。” “刚来的人总是这样说,对了,你们选好你们的公寓楼了吗?”加利娜笑着说,祖拉不习惯她的笑容。 “还没有,”祖拉说。 “来吧,我带你四处转转。” “真的没必要,”祖拉说,“我对这个很满意。” “真的吗?你们明天应该去汽车工厂分配的公寓楼看看,你们可以看了再选择你们从酒店搬到那里。”加利娜解释说:“这里人口不多,有几个两居室小别墅公寓。” “听起来不错,”祖拉说,“我会的。” “好吧,”奥列格说。 “好吧,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去参观一下这个建筑群。” “说起来,我对卡玛兹卡车厂还不熟悉,一共有多少人与几条生产线?”奥列格想起来问。 “我不知道,我得问问鲍里斯,”加利娜说。“有三条卡车线和两条公共汽车线,” 奥列格说:“有多少人?” “二十四个,”加利娜说。 “太好了,我们必须小心我们的配额。” “我相信这不会有问题,”加利娜说。 “说到问题,”奥列格说,“我得跟你谈谈。” “这是什么?” “问题是,卡车工厂将有一些新员工不在批准的申请人名单上。” “为什么?” “因为我们目前缺少一些人。” 祖拉说:“我没听懂。”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我们将雇佣一些人。”奥列格解释说:“主要是亚州人,你听过劳务派遣这种雇佣劳动方式吗?” “不,”祖拉说。 “这是一种服务,雇主向就业服务机构提交雇佣特定类型和数量人员的请求。”奥列格说:“我们在这家汽车厂首次雇佣了劳务派遣,计划本周再雇佣更多。” “太好了,”加利娜说,“这些人是完全可靠的,他们不会生病,不会错过工作,他们不会提交残疾养老金或事故养老金。” “太好了,”奥列格说,“一个足够大的后备失业市场是资本积累的必要条件,而且正是因为廉价劳动力加班严重,才能造成廉价劳动力失业严重。这些才能让我们获得足够的利润,这些廉价劳动力加班弄死了,还有人工作,35岁以上让他们自愿辞职,换上年轻人继续工作十五小时。” “我明白了,”祖拉说,“我想你不想让我被劳务派遣雇用吧?” “不。”奥列格笑了说:“加利娜夫人,工厂有空闲的职位,比如出纳员让祖拉工作吗?” “是的,祖拉可以申请两个职位,”加利娜说。 “那太好了,祖拉,”奥列格说。 “好吧,”祖拉说。 “好的,”奥列格说,“我一发现有哪些职位空缺,我们就会与你联系,一旦发现,我就会给你打电话。” “对了,你说的劳务派遣招收的员工是什么人?”加利娜思考问。 “中国人,他们很勤劳。”奥列格说。 “啊,勤劳的奴隶,这些亚洲猴子是奴隶的民族,越勤劳越贫穷。这是一场悲剧,”加利娜说。 奥列格点点头。“是的,他们是佃农。” 祖拉说:“好吧,我想我会回酒店考虑一下。我明天早上在酒店房间见你们,好吗?” “太好了,”奥列格说,“我明天早上也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再见。” 祖拉走回酒店,不确定那一刻她的生活该怎么办。 奥列格盯着她离开,加利娜问:“她是女朋友?她多少岁了?” “这重要吗?”奥列格问道。 “不,不是真的,我只是在聊天,”加利娜说。 “嗯,如果你不介意我说的话,她是我唯一的成年人。”奥列格说:“对了,你多少岁?我猜27岁?” “38,”加利娜说,“很抱歉,我想我帮不了你多少忙。” “为什么?” “我想你知道为什么。” “别这样,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只是想问问前任厂长怎么被逮捕了?”奥列格给她倒香槟问。 “我认为警方确信,或者可能是受贿,他是个杀人犯。” “是吗?”奥列格点点头说:“我才22岁并不了解工厂的组织管理,需要你的教导与帮助。” “不要太匆忙,”加利娜说,“22岁的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的帮助是值得的。” “我相信你会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奥列格和加利娜喝着香槟,讨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奥列格对加利娜的巨额财产印象深刻,他认为她一定参与了某种非法交易。她说她的女儿很好,她是个共产主义者,有良好的家庭价值观。加利娜也对奥列格的聪明印象深刻,她想,在这么小的年纪,他比这个国家的大多数成年人都要好。 国民生产总值:25000亿美元,人均8700美元;实际增长率1.5%(1988) 国内生产总值:$26,595亿(1989年数据) 即使是糟糕的1989年,苏联的经济体量依然高于冷战后的俄罗斯联邦,俄罗斯联邦能到2014年应急停发养老金到现在与俄罗斯被压制的地步就知道普京有多糟糕了… 货币发行量太大,高通货膨胀下货币购买力会下降,银行存款利率跟不上通胀的话,银行存款实际的货币购买力是下降的。 经通货膨胀调整后,2018年的4,300万美元相当于1986年的1,906万美元(这一时期美国的年通货膨胀率为2.57%)。 1986年1美元=3.4528人民币=0,758苏联卢布(这是官方汇率,当时黑市中1美元兑换3-4苏联卢布)。 1992年7月1日俄罗斯卢布实行自由汇率:1美元兑换125卢布 1994年黑色星期二:一天之内,美元汇率从每美元2833卢布升至3926卢布 1997年俄罗斯卢布跌到最低值:为1美元兑换5562卢布 奥列格问她该和谁共进晚餐,加利娜说:“我想最好是你邀请我!” “真的吗?”奥列格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刚刚开始相互了解,请求晚餐邀请会有点匆忙。” “我不会轻易要求这样的事情,”加利娜说,“是的,我有一个16岁的女儿,她和她的父亲住在一起,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她是上天的恩赐。” “我去问问她。” 奥列格和加利娜在午夜离开了酒店房间,喝了一整夜的酒,聊了很久,感到很累。 “别着急,”加利娜说,“我希望你和她在一起会很开心。” “谢谢你的建议,”奥列格说。“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在新西伯利亚建设这座卡玛兹卡车厂?这里太冷了生产效率不高。” “我不是问这个问题的人,你应该和罗曼诺夫总书记谈谈。来,”加利娜说,“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不存在这个卡玛兹卡车工厂,工厂的真正目的是给附近的保密行政区生产卡车,所以这是保密的;除此之外,我们是去年才开始生产。”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奥列格说。 “别客气。” 当他们走在黑暗的街道上时,奥列格问道。“和你一起工作的人都像你吗,还是他们都比你大?” “事实上,我是唯一一个。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比较年长,而且在来参加聚会之前,他们受的教育也不是最好的。当你到我家时,我会解释一切。”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很好,”加利娜说,“我很高兴你能保守秘密。” “我试试看。” 他们走到一条安静黑暗的街道上,加利娜打开一扇门,领着他们走进了她家。她领着奥列格走进厨房,一大锅土豆在炉子上煮着。她给奥列格端上一大盘土豆,奥列格在桌旁坐下。 “对不起,我们开始生产多久了?”奥列格问道。 “一年半了,你为什么要问?” “没有理由,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有这个厨房多久了。” 加利娜笑了,“吃吧,我们边吃边谈,赫鲁晓夫说过共产主义是土豆加牛肉。” “他除了知道玉米之外一定不知道牛肉多贵。” “别抱怨,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会吃到鱼的,那将是一顿丰盛的饭。” 奥列格一直吃到不能再吃。加利娜不停地给他倒更多的酒。吃完后,他坐回椅子上。他感到非常舒服和快乐。他环顾厨房,注意到一扇小窗户,上面有一根细细的铁丝把窗帘固定住了。 “现在告诉我,”奥列格说,“卡车厂倒底怎么回事?” “卡车工厂?”加利娜问道,“嗯,当然,你们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我们都在这个国家的原因,是为了我们能有自己的卡车工厂,是吗?” “是的,这就是计划。”奥列格说:“我猜猜你的钱是走私来的?” “当然,”加利娜说,“你是党的一员,你必须忠于这项事业。” “当然。” “但是我需要钱,不然我怎么让我的家庭富有起来。你是新的厂长,而且你年轻,你怎么想的?” “我想我会忠于这项事业。”奥列格说。 “很好,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加利娜说,“因为我们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走私资金,而你将向我付款,以防你工作的人开始问问题。” “当然,”奥列格说。“你当我的会计怎么样?” “只要你不开始问太多问题。” “我有问题,你们是怎么走私?”奥列格坐在她旁边问。 “我们把钱藏在石油桶里,从新西伯利亚的一家特殊商店运到你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看到石油,然后你用卡车直接把它开到卡车厂。我会教你怎么做。我有一个堂兄是卡车司机,他以前是卡车司机,直到政府发现他在为我们偷钱。现在他只是把桶送来,他有三个兄弟开车,我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如果你需要我,尽管问,我会给你隐藏电话的号码。” “你们走私的是什么?走私到那里?” “我在偷钱给你,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加利娜说,“你会分到一杯羹,我会帮你管理。” “多少钱?”奥列格问道。 “这取决于数量,但我们必须设法每月走私10万苏联卢布。” “一个月十万?”奥列格敬畏地说:“那可是一大笔钱。” “这很容易,我们只要沿着输油管道走就行了。” “我从没听说过这么大的走私案,谁知道呢?” “我的丈夫,部门负责人,厂长,他知道。还有那些把油运进来的石油工人,司机,他们都知道。” “我们把它藏在哪里?” 奥列格问道。 “当你从石油商那里拿到它们时,你可以把它们藏在桶里,它们被标记为‘储存’。”加利娜说:“在卡车工厂,它们被存放在与发电站分开的一栋大楼里。” “它们为什么存放在那里?” “因为,它们存储的信息越多,人们越有可能注意到它,然后它们就越有可能检查它。你必须在它们考虑之前把它放进去。” “我懂了,你们走私什么给黑市商人?发动机还是?”奥列格喝了一口伏特加问。 “发动机,是的,我们用标有‘发动机零件’的板条箱把它们运出工厂。” “难吗?”奥列格问道。 “很难找到合适尺寸的板条箱,但一旦找到,到黑市只需几个小时。你问了这么多也该知道了,我们只需要你在扮演厂长的时候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你明白吗?”加利娜说。 “当然,我明白,”奥列格说。 “好的,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带你去藏身的地方,告诉你它是怎么工作的。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有更多的新兵,这样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我很乐意,”奥列格说。“那你想好约会了吗?” “嗯,你知道,要获得特别许可来招收新人是相当困难的,但如果我们很快做到这一点,那么我认为我们可能会在春天之前让他们进来。在人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很难隐藏他们,但我们会把他们带到我们这边,让他们有新的身份。” “它是如何分成?谁负责?我们如何把钱转移到不同的地方?”奥列格兴奋地问道。 “我负责,我和我丈夫谈过,他负责城市的物流。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我们会确保这一点。钱每个月从我给你的板条箱里运过来一次。那么,你加入了?” “我在,算我一个,”奥列格说,又喝了一杯伏特加。 “很好,该睡觉了,”加利娜说。 “我想我会同意的,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奥列格说。“我能分到多少?” “什么?”加利娜问道。 “我是说,当我们分钱时,我能得到多少?”奥列格问道。 “哦,我明白了,嗯,比这要复杂一点,”加利娜说。“钱来了,其他人留3%。剩下的28%我们平分。” \"28%?\" 奥列格困惑地说。 “是的,28%,比这要复杂一点,但我会在你来见男人的时候告诉你。他们会向你解释整个过程。” “我明白了。我想我也不喝伏特加了,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奥列格站起来说。 “好吧,随你的便,”加利娜站起来说。“但我真的很想再见到你。” “当然,我也很想见到你,”奥列格说。 “我们都是同路人,你知道如果你愿意接受把你的份额减少4%给我,我们可以一起体验生活。”加利娜暗示说。 “我会去见你丈夫和其他男人,我们将在下个月投入生产。”奥列格说:“我接受这笔交易。” “太好了,”加利娜笑着说。“我会等的。” “那么,这是一段美好关系的开始吗?” “当然,你可以享受生活。”加利娜说着,她开始解开纽扣和脱衣服,奥列格盯着她。 “你在干什么?”奥列格问道。 “我要脱衣服了,是吗?我以为我们要睡觉了,”加利娜笑着说。 “不行,”奥列格说,“我会生病的。我得走了。” “什么?”加利娜问道,她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恼怒。 “太晚了,我在这里睡觉会感冒发烧,而且你丈夫可能会回来。”奥列格解释说。 “嗯,我认为他不会,”加利娜说。“他有一些商业计划要和我们的会计朋友讨论。” “对不起,”奥列格转身说。 “别这样,你会找到别人的,”加利娜说。“晚安,奥列格。” “晚安,”奥列格说,然后离开了房间。 加利娜微笑着看着门口。 她听到了大海的声音,开始慢慢地脱掉衣服,享受着晚风的清凉。然后她很快脱掉衣服,听着前门砰砰的一声响彻整个屋子。然后,她上床睡觉了。她闭上眼睛睡着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奥列格走出大楼的前门,深吸了一口咸空气。他很开心,他不在乎自己是在揭穿自己的伪装,他有自己的未来。他知道他会找到一个女孩,他知道他会娶她。生活是美好的! 奥列格微醉地走回了房间,祖拉正在床上拿着俄语字典,看到他醉酒的样子很惊讶。 “你喝了多少?”祖拉问道。 “不多,我都喝了,”奥列格说,然后在床边坐下。 “嗯?”祖拉问道。 奥列格解释说:“我下周和克格勃有个约会。我需要知道‘我爱你’的含义。”。 “什么?”祖拉困惑地问道。 “我说,我需要知道‘我爱你’的含义,”奥列格说。 “你当然知道,”祖拉笑着说。“别说话了,去洗手间洗洗脸。” 奥列格笑了,倒在床上,看着祖拉。他想知道有一个像祖拉这样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女朋友!他会有几十个女朋友!他会有自己的公寓和一辆好车!他会有一个游泳池! 祖拉不想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打电话给客房服务,要求再喝一些咖啡。 第二天早上,奥列格早早起床,去了洗手间。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个凉爽的、有雾的早晨。 当奥列格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祖拉正在喝咖啡。她在晨光下看起来真漂亮!奥列格走到床前,爬了进去,把祖拉吵醒了。 他们接吻了,奥列格觉得自己爱上了祖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又吻了几下之后,经过热情的摸索,祖拉和奥列格脱下衣服,一起上床睡觉。轮到奥列格和祖拉做爱了。完成后,祖拉和奥列格躺在床上,相互拥抱。奥列格是如此地爱祖拉,以至于他完全满足了,当他们躺在床上之后,奥列格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我爱你,”奥列格说。 “你还爱我吗?”祖拉问道。 “是的,我知道,”奥列格说。 “你知道吗?你昨晚说了一些梦话与醉话。” “是的,我做到了,”奥列格说。 “我喜欢你,”祖拉说,“但我不爱你。” “我知道,”奥列格说。 “你昨晚跟加利娜睡觉?” “不,”奥列格脸红地说。 “啊,我明白了。所以你爱上了她,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想和我做爱。你觉得她怎么样?”祖拉问道。 “她很好,我想我会和她上床的,”奥列格说。 “她很好,”祖拉说,然后她开始打鼾。 “她是。” “别打呼噜了!” “我没有打鼾!”祖拉说。 “别傻了,加利娜结婚了,我只是跟她聊了下走私。”奥列格抱着她说,闻着她的头发。 “这样你才会记得她,”祖拉说,“闻闻她的头发。” “我不想闻她的头发,”奥列格说,“我想闻闻你的。” “哦,你想闻闻我的头发吗?”祖拉问道。 “是的,”奥列格说。 “嗯,如果你真的想,我想。” “给我看看,”奥列格说,祖拉把他带到她的头发前给他看。奥列格闻了闻她的头发,眼睛睁得大大的。闻到了她的味道。又嗅了她几次。 “我喜欢你的味道,”奥列格说。 “我觉得我闻起来像煮熟的卷心菜,”祖拉说,奥列格拍了拍她的脸。 “我的意思是你闻起来很香,”奥列格说,“我喜欢你的味道。” “好吧,谢谢,”祖拉脸红地说。 “不要嫉妒加利娜,你知道人们总是很容易被吸引。”奥列格说:“我爱上你了。” “别傻了,”祖拉说,“加里娜很有魅力,你应该选她。” “我知道。” “你觉得她怎么样?”祖拉问道。 “她很好,”奥列格说,“我不太了解她。” “我以为你认识她,”祖拉说。 “她很好,但她已经结婚了。” “你还在这么想我吗?”祖拉问道。 “是的,”奥列格说。“我想去洗手间,但我想懒惰一下。” “我也是,”祖拉说。“我也想偷懒。” “祖拉,”奥列格说,“我们可能该起床了。” “是的,我们起床吧。” 他们起床后,奥列格去了洗手间。奥列格回来,坐在床上的祖拉旁边。 “奥列格,”祖拉问道,“你觉得我闻起来难闻吗?” “不,”奥列格说,“你闻起来好香。” “好吧,谢谢,”祖拉说,“我要去洗澡了。” “好吧,我来煮些咖啡,”奥列格说。 “我想要一些,”祖拉说,“还有你不应该参与到加利娜的走私里去。” “我知道,”奥列格说,“我很抱歉。” “我也很抱歉。” “我爱你,”奥列格说。 “我爱你,”祖拉说,“下次别说什么跟加利娜睡觉的梦话了,不然我会当真的。” “我不会的。” “别忘了走私。” “我不会的,”奥列格说。 之后的几周是疯狂的,因为奥列格研究了这个城市的黑市、石油贸易和卡车运输公司。奥列格非常兴奋,他向全市各地的人打听,从哪里可以买到黑市卢布,以及如何获得大量柴油。 “我要从这场战争中发财,”奥列格心想。“我要赚这么多钱,祖拉会嫉妒的。” 奥列格回到卡玛兹卡车厂里看看卡车生产线,他在生产新卡车时与生产线上的工人交谈,发现他们正在生产一辆装有卧铺的卡车。 “是的,”一个工人对奥列格说,“新的会很舒服,你可以睡在乘客座位上,在到达目的地前几个小时醒来。这不是很好吗?” “或许,我才来几周,你们一个月能生产多少卡车?工资是多少?”奥列格拿出香烟递给他们问。 “这个月,我们将生产大约10辆卡车,”工人说,“他们付给你大约700——” “不,不,”奥列格说,“除了走私到中国的收入,一个月有多少?” “三百,”男人们说。 “好的,办公室里不许吸烟,明白吗?”奥列格说。 “当然,”男人们说。 “就这些,”奥列格说,“谢谢。” 离开卡车工厂后,奥列格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问题。工厂工人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但他需要一些真正在做这项工作的人。 他走到办公室打电话给他的会计加利娜和她交谈。 “你好,加利娜,”奥列格说,“你好吗?” “好吧,你呢?” “好吧,”奥列格说,“加利娜,我有个问题。” “是的。” “工厂有三条卡车线和两条公共汽车线,二十四个工人但一个月只生产10辆卡车。走私到中国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奥列格,这取决于你有多少人?” “我知道,劳动力太少了,这里整个工厂才三十多人,我们需要从中国雇佣工人。” “好吧,你需要多少钱?” “我需要大约200名工人,我知道很难找到他们。我还需要一个仓库。” “我看看能为你找到什么,”加利娜说,“当我找到他们时,你想让我做什么?” “当我找到他们时,他们需要来这里,他们需要在工厂为我工作大约一年。工资是多少?” “在这里很难找到没有工作的人来俄罗斯,奥列格,”加利娜说,“但我会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太好了。” 奥列格松口气说:“如果有两百中国工人我们可以一个月生产150多辆卡车与公共汽车,其中30多辆我们走私出去。” “是的,”加利娜说,“我们可以赚很多钱。” “太好了,”奥列格说,“我会睡得更好。” “事实上,你应该这样做。如果我们不走私一些东西,工人会把齿轮与发动机当废铁卖,从厂区下班连饭盒里都会夹带原材料,以前这里周围竟然出现了几个依靠收买工人偷盗原材料生存的小加工厂。这种小工厂实在太多了,导致这里家里的菜刀和炒菜锅等等都是偷生产线上合金钢打的。” “我以后再跟你谈,”奥列格说,“谢谢你,加利娜,我真的很感激。” “即使我们心存感激,我们之前为自己在分配中所占份额而谈判的性协议是否仍然有效?” “是的,是的,”奥列格说,“我会给你未来两年一半的利润,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雇用你来寻找200名工人。” “我们非常感激,”加利娜说。奥列格随后打电话给卡玛兹卡车厂的主要电话号码,要求与工人交谈。 “谁在说话?”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问道。 “是我,奥列格·法利金。” “我们认识你。你打算给我们一些卡车和加薪吗?”声音问道。 “不,让生产车间主任来接电话。” 接到电话后,工厂车间主任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波波夫接通了电话。 “奥列格·法利金,”奥列格说,“你好吗?” “我做得很好,”波波夫说,“你呢?” “我很好,我与你妻子加利娜谈好了分成利润,我10%,你与你妻子18%,你怎么看?” “那太好了,”波波夫说,“我可以买一栋更大的房子,我们可以送孩子上大学。” “太好了,”奥列格说,“只是我与你妻子达成了一些交易。” “我知道,”波波夫说,“我想和她谈谈。” “是的,很好,让她接。” 加利娜接了电话。 “你好,” “加利娜,是我。” “嗨,亲爱的”加利娜说,“你知道奥列格同意了?我希望你能接受这次交易。这能让我们攒下更多的钱给女儿,你只需让我跟他做爱。” “听着,”波波夫说,“我知道奥列格同意了。但如果我们不从这笔交易中获得新卡车,我就买不到更大的房子。让他为所欲为吧。” “好吧,我会和他谈谈,但他得给我加薪。” “是的,你说得对,”波波夫说。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件事。” 波波夫说:“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告诉你我需要加薪,否则我不能给你买更大的房子。” “不要挂断。” “什么?不,我不挂断。” “不要挂断。” “什么?我为什么要挂断电话?你是个婊子。” “瓦西里,我现在不能说话,我正在和奥列格谈判。”加利娜用严肃的语气说:“这不是背叛婚姻,这是报复你。” “好吧,”波波夫说,“随你的便。” “我待会儿再跟你谈,”加利娜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瓦西里·伊万诺维奇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好吧,我们开始工作吧。” 奥列格同意给波波夫加薪10%,让他有能力为加利娜买一栋更大的房子,并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把10%的利润留给自己。毕竟,卡车工厂的工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每月为家里挣300卢布,他们对大幅加薪感到高兴。 加利娜同意这一协议把门锁上与拉上窗帘,然后开始脱衣服。 加利娜开始亲吻奥列格,甘草糖的味道还在她的嘴唇上。然后她躺在床上,等待奥列格将勃起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 “先等一等,”奥列格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背叛你的丈夫?” “哦,得了吧,”加利娜说,“我这么做是为了钱、房子和我们的女儿。每个人都这么做。” “做什么?”奥列格问:“你结婚了。” “我知道,我是个好女人,我做了正确的事,这样我就能照顾我的家人。什么,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我从来没有……” “你真的很蠢,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蠢。” 奥列格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床上伸到床头柜前,抓起一个安全套,然后躺在加利娜的上面,把它卷了起来。当他走进她的体内时,她说:“别担心,我不会咬你的。” “我讨厌你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只能接受既定的常识行为与逐利,一但我不这样做就是愚蠢或者被仇恨。”奥列格盯着她说,他不抚摸她的头发。 “听着,奥列格,”加利娜说,“我知道你想要我的身体、我的钱和我的房子。其他人也一样,你不需要展示。我是决定这段关系是否会超越性关系的人。等我们决定的时候,我们会看看你妻子和所有这些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我的丈夫波波夫结婚前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他结婚后越来越懒得关心我与天天在外面喝酒滑雪。如果我继续坚持做正确的事情扮演一个合理的妻子,我会怎么样?在工厂与家里慢慢衰老,我已经扮演了十几年,我现在38岁了…我不想这样。”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奥列格叹了口气。 “如果我们不能达成协议,那你什么都得不到。就这么简单。我会享受这一切,然后你可以尽情享受,继续前进。这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恐怕我做不到。我不相信这是怎么回事,”奥列格说,“再说,你38岁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我是那个年轻漂亮的人呢。” “不,”加利娜说,“我是那个年轻漂亮的人。你只是老了。” “不管怎样,”奥列格说,然后他开始移动。 当他开始加快步伐时,加利娜抓住他的屁股紧紧地抱着他。 “哦,妈的,”奥列格说,“我来了。” “你真是一头猪,”加利娜说,“你都等不及了。” “对不起,”奥列格说,“我不能。我快到了。” “再等一会儿,”加利娜说,“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奥列格·法利金试图表演这个动作,但他遇到了很多阻力,所以他决定加快阴茎插入和退出加利娜阴道的速度。 奥列格大喊大叫,咒骂着,然后在几秒钟内达到高潮。 加利娜可以看到他脸上失望的表情,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她开始像马一样骑着他的阴茎,跑得越来越快,直到他无法保持姿势。 当奥列格性高潮的脸开始扭曲成痛苦和困惑的面具时,加利娜让她握住他的阴茎,他射精时,她的脸、脖子、乳房和胃到处都是。 两人合拍了起来,奥列格开始合拍。 “哦,妈的,”他说,“太……太好了……” “我也是,”加利娜说,“继续……” 奥列格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突然,前门走廊传来一声巨响。 加利娜和奥列格停止了相互手淫。 “那是什么?”加利娜问:“有人敲门吗?” “我不这么认为,”奥列格说,“我什么也没听到。” “妈的,”加利娜低声说,“藏起来……” “藏什么?”奥列格问:“谁在那儿?” “哦,见鬼,”加利娜说,“藏起来……” 加利娜从床上跳起来,开始穿内裤,然后奥列格迅速穿上裤子。奥列格伸手去拿他的衬衫,然后他和加里娜跳下床,走到门口。 他们透过窥视孔窥视,看见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波波夫站在门口。 “是谁?”加利娜问道。 “开门,”波波夫低声说。 “我不能……”加利娜说:“我背不好。我走不了那么远……” “我不会不战而退,”奥列格说,“我就在这里。我不怕你。” “我向上帝发誓,我会折断你的脖子,”波波夫说。 “你那样做,”奥列格说,“那你就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遗产了。” 加利娜很担心。 “他疯了吗?”她问:“他肯定会杀了我们。” “也许他没有疯,”奥列格说,“也许我应该躲在床底下。” “这是你的选择。” 加利娜指了窗外说:“这里是两楼,从这里跳到后面。” “什么?不可能,”奥列格说,“你得帮帮我。我宁愿不跳下大楼。” “你是个疯子,”加利娜说,“你不是退伍兵吗?抓着边缘慢慢滑下去!” “我不能,”奥列格说,“我会摔断我的腿。” “你真是个娘娘腔,”加利娜说,“就这么做吧!” 奥列格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做了。 他从大楼的二楼跳了下来。 一声可怕的尖叫划破了天空。 一切都静了下来。 加利娜从窗口看着整件事,她说,“真他妈的丢人。” 厂房二楼的天花板要高得多,所以奥列格从二楼跳下来的高度约为五米。他双膝着地,右膝和左脚踝剧烈疼痛。 “妈的,”他说,“我差点摔断脖子……” “下次你得更加小心,”加利娜说。 “是的,”奥列格说:“我也是……” 几个工厂工人过来抓住了奥列格,加利娜躲在会议室里关上了窗户。 “发生了什么事?”一名工人问道。 “我不知道,”奥列格说,“有人从窗户跳出来,开始对我们尖叫。” “你做了什么?” “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喜欢你的风格,”工人说,“跟我们去警局里解释吧!” 十分钟后,加利娜转动门把手,让她的丈夫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波波夫进来。 “你好,亲爱的,”她说,“我刚和奥列格上床睡觉。”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打电话,你忙着做爱,连电话都没接。” “另一端是谁?” “我不记得了,”波波夫说,“那是很久以前……” “你把窗户开着吗?” “也许吧,”波波夫说,“这不是我们的原来计划,本来是在之前我们家里就设套抓住奥列格,把他当成强奸你的强奸犯让他进监狱,把厂长位置给我的!” “他妈的怎么了?” “对不起,亲爱的,”波波夫说,“但是你看,我们不忍心告诉你,不是奥列格干的。” “本来不是,两周前那次他醉酒了也没有跟我上床,你们抓住也没有证据,只能让他名声变差。但这次我们刚做爱,你就要来抓他!” “你这个婊子!”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走到会议室的壁橱前,抓起一把枪,然后回到会议室的卧室,把枪放在床边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亲爱的,但你刚刚做到了。现在我们可以去警察局说是他干的。如果警察决定是他干的,他会进监狱,我们会从工厂那里得到一大笔钱。” “是你干的,”加利娜说,“谁干的!蠢货!你看看你自己可以当厂长吗?不是党员,不是大学毕业生,也不是技工!” 波波夫说:“我们去找警察,你可以证明是他干的。” “我不会那样做,”加利娜说,“我要杀了他。”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重新考虑了一下。 “不,”他说,“你不能那样做。丑闻太大了。你把工厂给了我,你可以把它还给我!” “我不会还给你的,我要杀了他。” “你不能,”波波夫说,“事实已经构建成功了,他在这里和你发生了性关系,你完全可以说他强迫你发生性关系,这意味着丑闻已经为人所知。工厂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是他干的,工厂会除掉他。他会失去职位,他会被解雇。这对生意不利,但工厂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不管,”加利娜说,“我要他死。” 波波夫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为他安排一次会面。” “你为什么在乎?” “因为我不想永远把他关进监狱。我已经给了他工厂的职位。我和你在一起。” “也许你是对的,”加利娜说,“我对工厂的关心不够,不能让他冒生命危险。”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说:“我要安排一次会议。如果我们报警,他会完蛋的。我们都会完蛋。工厂会被废弃和关闭!奥列格会进监狱,我们会失去一切。” “操他,”加利娜说,“让他进监狱吧。我会告诉所有人他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波波夫问道。 “让他进监狱吧。” “不,他不能坐牢。我们不能告诉警察。他会以强奸犯的身份坐牢。” “我不在乎,”加利娜说,“等等,我要思考一下,你现在给我出去让你的工人朋友们把奥列格送到警局。” “什么?你疯了吗?” “我会想,现在行动!”加利纳喊道。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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