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过了几天,趁着北北不在家,我陪着妈妈去医院做产检,由于莫采欣提前打好了招呼,一切都很顺利。 检查结果非常理想,妈妈怀的果然是双胞胎,而且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本来我想看一下性别,妈妈说不用了。 我看到来来往往的人都对莫采欣很尊敬,悄悄问她:“他们都向你妈妈问好,她是院长吗?”她苦笑着摇摇头。 “她肯定是位大领导吧?”我继续猜。 莫采欣把话题岔开了:“小东,这是阿姨的检查结果。你看看,各项指标都很好。她的身体素质真不错,一般年轻人都比不上。” “还需要注意什么?” “嗯……阿姨属于高龄产妇,骨骼灵活性和体力终究有所下降,分娩的难度和风险会大一些,你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对她周密照顾,她的身边一定不能离开人。” “好的。” “哦,对了,她的血型和你不一样吗?” “是的,我和北北的血型跟我爸爸一样。” “阿姨的血型比较少见,好像在‘中国稀有血型库’里有记录,过几年可以让她到医院献血,也算是为我们做贡献了。” “没问题。” “小东,”莫采欣犹豫了一下说,“孩子的爸爸是干什么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他……很忙。”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你别多心啊,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她见我有点为难,很聪明地闭口不问了。 莫采欣走了以后,我和妈妈意外地遇到了爸爸和刘阿姨,原来刘阿姨也来做产检。妈妈与爸爸见面后均是一愣,刘阿姨忙说自己要去卫生间,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说话的空间,我也闪到了一边。 爸爸也是好久未见到妈妈了,毕竟两人是十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是有的,他踌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小云,你现在好吗?” “挺好的。”妈妈很真诚地回答道。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两个半月以后。刘洁呢?” “她跟你差不多。” “恭喜你啊,又要当爸爸了。” 爸爸看着妈妈,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深情与不舍,看得出妈妈在他心里还占有一席之地,毕竟任何一个男人与妈妈这样的绝色美人分手后都会念念不忘,他的心里显然藏有许多话,最终还是选了一个话题问了出来:“小云,反正咱们也离婚了,你能不能说句实话,孩子的爸爸究竟是谁?” “你别问了,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你前两次流产……也是因为这个人吗?” “是的。”妈妈迟疑了一下才说。 爸爸略带失望地看着她:“我原来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你的人,想不到……” 妈妈忽然用很坚定的口吻对他说:“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出轨。” “你没有出轨,那你怎么会怀孕?难道你是被迫的?” 妈妈沉默了一会才说:“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这个人我认识吗?” “你不用知道了,何必自寻烦恼呢。”妈妈把头转到一边。 爸爸苦笑了一声:“小云,我真是猜不透你。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让你心甘情愿地连续三次怀孕。” “刘洁呢?她不也是第三次为你怀孕了?” “你还在生刘洁的气吗?” “我没有,我一点都不恨她,我希望你们都幸福。” “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陪你来医院呢?” “他很忙,没有时间。” “小云,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毕竟咱们曾经……夫妻一场。” “好的,谢谢你。” 爸爸临走的时候,把我拉到旁边问了几句:“小东,你知道让你妈妈怀孕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只能说:“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看来咱们都被瞒得严严实实的。我想不出有谁会让你妈妈这样接二连三地怀孕。” 听到这儿我心里有点难过,很想对他说,爸爸,对不起,让妈妈怀孕的那个人就是我。可是我又说不出口。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妈妈……唉,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面对他的感叹,我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那个人多久来见你妈妈一次?” “我不知道,爸爸。” “你和北北都没见过他吗?” “没见过。” 爸爸之后没再说什么,他叮嘱我好好照顾妈妈就走了。 我回来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蓉阿姨在和妈妈说话。原来她和同事带一个嫌疑犯来做检查,正好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妈妈,就过来聊了几句。 两人本来是亲如姐妹的闺蜜,平时无话不谈,可自从我度完蜜月以后,她们之间像是生了嫌隙一般,说起话来都别别扭扭的。 蓉阿姨把手放到妈妈的腿上关心地问道:“为什么那个人不陪你来医院?” “他没有时间。” “没时间只是他的借口吧,只有不负责的男人才会那么说。”蓉阿姨鄙夷地说。 “每个人都有忙碌的时候,我理解他。” “我真不明白,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了如指掌,唯独这个男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你是不是职业病又犯了?你想破案是吗?” “你说你怀孕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现身,这说得过去吗?” “我也问问你吧,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相亲,是吗?”妈妈反问道。 蓉阿姨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受了什么刺激?好像跟我上次一样,急匆匆地想把自己嫁出去。” “那你上次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上次是感情上有纠葛,你也是吗?你跟谁有纠葛?” “我没有纠葛,我就是想结婚。” “你单身这么多年了,突然说想结婚,谁信呢?” “怎么,我就不能结婚吗?我这么多年也一直都在相亲呀,只是没有合适的对象。” 妈妈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好闺蜜,像是要看出她内心潜藏的秘密,蓉阿姨故作镇静地笑了一下:“你看什么?” 妈妈自信满满地说:“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心里面有人了。” “我的眼神怎么了?”蓉阿姨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莫名地心头一紧。 “以前你的眼神很凌厉,现在却柔和多了。” “眼神能说明什么呢?”她兀自嘴硬着。 “沈蓉,别看你是警察,你的眼睛骗不了我,”妈妈突然把手搭到蓉阿姨的手腕上,“你的心很乱,看来你真的很想结婚。” 蓉阿姨慢慢把手撤回来:“原来你学会算命了。” 妈妈看着蓉阿姨,心里忽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质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让你心动的那个人就是小东!就算你拼命相亲也掩盖不了你内心的恐慌!你居然看上了你闺蜜的儿子,以后你还怎么面对依依? 蓉阿姨看着妈妈,心里也发出了狂风暴雨般的辩解:你不要对我步步紧逼,我已经在找人相亲了,我会和你的儿子保持距离的,是他先诱惑我而不是我勾引的他! 两位闺蜜默不作声地用眼神交流着,把想说的话都以无声的语言说了出来,彼此都觉得寒意阵阵,但又不肯退却。 又过了一会,妈妈忽然轻声笑了一下:“好吧,祝你早日相亲成功。希望你相中的那个人不是我认识的人。” 蓉阿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切随缘吧。” 妈妈和蓉阿姨明争暗斗的时候,我又遇到了另一对熟人:唐老师和她的儿子。温小村不知在哪里惹了事,又被打得鼻青脸肿,我觉得有点奇怪,自己明明在他身边安插了线人,怎么他挨揍的时候没人给我报信? 问过唐老师才知道,原来温小村是在洗澡的时候被人打的,那可能是线人唯一疏忽的时刻。我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让他遇到校园霸凌的时候第一时间喊我去帮忙,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温小村这回估计被揍得挺惨,不像以前那么排斥我了,也可能是他想起那天我在校园门口力退几位家长的壮举,对我有了几分信任,这次他默不作声地接受了我的好意。 唐老师带着儿子处理伤口去了,我回头一瞧,蓉阿姨已经走了,就扶着妈妈下了楼。我看她的表情有点闷闷不乐,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跟蓉阿姨聊得不开心。 妈妈抑悒地说:“刚才有几个年轻的孕妇嘲笑我这么大年纪生孩子,说我是老蚌生珠。” 我急忙安慰她:“别听她们瞎说,她们是妒忌您的美丽,过几年她们会老得更快。” 她忽然看着我说:“我是不是已经很老了?” “不不不,您一点都不老,说您是我姐姐都嫌大。” “你就会说这些话哄人。等过几年我领孩子上学的时候,就该有人问我是不是孩子的奶奶了。” “不可能的,您相信我,再过二十年您也不会老。” “算了吧,在年龄方面女人总是占劣势的,因为她们比男人老得更快。” “您放心,我会加快老化的速度,尽快追上您的,可能过了五六年就该有人问您是不是我的外甥女了。” “呸,又胡说。”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今晚我就搬过来和您一起住行吗?这样照顾您也方便。” “可以。”她的回答让我很高兴。要不是外面人多,真想使劲地亲她一口。 上车以后,妈妈忽然揪着我的衣服说:“北北的事儿我还没跟你说完呢,那天她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我们血浓与水,兄妹情深。” “你别打岔,北北为什么一直在夸你?” “可能是我太优秀了,妈妈,一位出色男士的帅气光芒是挡不住的。” “别臭美了,你们那天真的是普通的按摩?” “是的。” “你们是……穿着什么衣服做的按摩?” “我们都穿着正经的按摩服。” “你有没有……抱她或者亲她?” “没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一律否认了。 “她有没有说喜欢你?” “她没说喜欢我,只是让我帮她找一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 “按摩之后呢?” “我就送她回家了。” “就这些?没做其它任何事?” “就这些,别的什么都没干。” 妈妈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会,突然发问道:“你有没有对她产生过邪念!” “没有!”我快速回答道。 “她对你呢?” “不知道!”我知道这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一些,口气依然很严厉:“我警告你,下次不许再给她按摩了。” “好吧。”我一边答应,一边心想:这事儿也得北北同意才行呀。 “你也尽量不要跟她逛街、吃饭、看电影了。” “她是我妹妹耶!我怎么能那样对她?不是变成陌生人了吗?” “这样吧,如果非要陪她出去的话,每次都要带上依依。”妈妈想了一下说。 “好吧。” “你到底听没听清楚?可不许敷衍我。”她晃着我的胳膊说。 “听清楚了。您别抓着我的胳膊,我要开车了。” 把妈妈送回去后,我和依依商量了一下,当晚就搬到了妈妈家住。北北初见我时很高兴,一看到依依就有几分不悦了。不管她高不高兴,反正我不能再和她独处了。 在妈妈家的时候,依依干什么我都跟她在一起,包括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妈妈盯北北也顶得很紧,基本上不给她和我单独交流的机会,而且她还开始主动给北北介绍对象了。 北北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幽怨、愤怒,我知道她一定憋了好多话想对我说,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躲开她,希望有一天她自己能想通吧。 这边勉强和北北保持着距离,那边的安诺却突然消失了踪影。我得不到她的任何讯息,每次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话,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有事瞒着我。 果然,有一天中午私家侦探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我安诺和大块头去酒店了。我气得七窍生烟,问清酒店的地址后就要出发,贺以天想摆谱教训我两句,我双眼通红地回了一句“家里出事了”就火箭一般赶了过去。想到要和大块头对决,必备的厚背心、喷雾剂、电棍都带在身上了。 到了酒店后,我按照私家侦探说的房间号来到门口,正好听到两个人在对话。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好像不是很愉快,我稍稍放心了一些。 首先听到的是大块头不高兴的声音:“你躲了这么多天不见我,怎么一见面就说要分手?” “实际上咱们也不是谈恋爱,只是契约关系对不对?”安诺柔软而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契约关系?安诺果然有把柄在他手里,和我料想得差不多,看来今天他们要摊牌了。 “你说什么?我陪你玩了这么久,竟然只是契约关系?”大块头更生气了。 “喏,我把这段时间你给我花的钱都列了个单子,一会我把钱给你。还有你送的礼物我也都还给你。”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这些天我跑了好多地方,帮你要了不少账,你这两三年都不用出去要账了。” “你什么意思?” “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我们以后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怎么?你的男朋友回心转意了?还是你的神经病哥哥又有新花招了?你知不知道我陪你演戏遭了多少罪?你那个哥哥三天两头地找我麻烦,我还要跟你见家长,吃你哥哥做的那种恶心饭菜,呸,简直比大便还要难吃!你想这样就拍拍屁股走人吗?” “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我也很感谢你,但是咱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 “你觉得怎样做才合适?” “我欠你们公司的那笔账……暂时还没有钱还,不过你放心,我会按照协议上的规定如数还钱,绝对不会逾期的。” “我们之间,恐怕不只是钱的问题吧?”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你耍了我这么久,我只碰过你的手,连脸都没亲过,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吗?”大块头的声音渐渐邪恶起来。 “你……想怎么样?”安诺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这样吧,那笔账你可以晚一些还,不过你先要支付一些利息给我。”他的声音更轻佻了。 “利息?多少钱?”安诺和我其实都隐约猜到了他的用意。 “你陪我玩三天,就算利息了。” “你想……怎么玩?” “怎么玩你还不懂吗?我看你会的姿势应该不比我少吧?好了,跟我一起去洗个澡吧,咱们在床上好好开心一下。”说完,大块头好像开始脱衣服了。 “你自己洗吧,我不打扰你了。”安诺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向门口走来。 她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好像是大块头对她动了手,我大惊之下,一脚踢开门闯了进去,只见大块头正抓着安诺的头发,安诺还穿着那天和他见家长时的红色少女旗袍,她在挣扎的时候显得腰身绵软、身形婀娜,更加楚楚动人。 安诺见到我后又惊又喜,大块头却是满面寒霜,我抬手就一拳向他打去,当然这只是虚招,趁着他躲闪的工夫,我一把将安诺拽到了自己身后。 大块头冷冷地捏着拳头说:“怪不得叫你到酒店也敢来,原来是外面有接应的。” 我毫不示弱地说:“娘娘腔,就会欺负小姑娘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我来!” 大块头跟我交了几次手后,感觉我的实力一回比一回强,他好像是有点怕我,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是我和她的钱债纠纷。” “刚才你俩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不就是趁俩臭钱想拉小姑娘上床吗?今天我先给你松松筋骨!”我让安诺闪到一边,抬手就向大块头打去。他仓促应战,场面上很被动,我越战越勇,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看来这段时间的苦练很有效果,我的体力和拳速越来越强,他则疏于练习,我们之间的实力对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几个照面下来,他明显跟不上我的步伐,我瞅准机会用一连串组合拳将他击倒在地,他马上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见他装怂不起来,大声喝道:“娘娘腔,快点起来!接着打呀!” 他咬了咬牙,爬起来复又与我打在一起,这次我的出拳更准更狠,很快又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他捂着膀子痛苦地靠在墙上,豆大的汗珠淌满了额头。 我见状又要上前攻击,安诺急忙拦住了我:“算了,别打了,他已经受伤了。” 我不屑地说:“这种人最会表演了,你怎么还相信他?” 安诺上前把一个袋子交到他的手里:“这里面是你给我买的礼物,还有一张银行卡和明细,这段时间你跟我在一起花了不少钱,我把钱都存到卡里了,密码在卡的背面。欠你们公司的那笔账我会按期还的,你先回去吧。” 大块头用没受伤的手接过袋子,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我在后面高声喊道:“娘娘腔,你这么怂,不如改行去当人妖吧!”他恨恨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走了。 我转身对安诺大声吼道:“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叫我来?” “不用你帮忙。”她勇敢地看着我。 “所以你就想一个人搞定他是吗?”我眼里喷着怒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再敢擅自行动试试看!” 她依然无所畏惧地看着我,不退缩也不解释,我只好放开了她。她一直就是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我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看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安诺签的一张借款协议,看到借款的数字时我没法保持淡定了,吃惊地问她:“你怎么欠了这么多钱?六百万?” 她情绪低沉地说:“你又何必知道原因,让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有什么办法?卖房子还是卖东西?”我连声质问她。 “你不用管了。”她把那张纸捏在了手里。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告诉我实话,我帮你想办法。” 安诺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大眼睛看了看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当我是什么人?我还是不是你的亲人?”我着急地说。 “我自己种下的苦果,我自己吃,谢谢你的好意了。” “安诺,”我耐心说道,“你怎么现在还和我分得这么清楚?我就算还不了钱,也可以帮你想办法呀!”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叹着气说。 “这件事爸爸和刘阿姨知不知道?” “嗯。”她点点头。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每次我说那家伙是人渣的时候,他们俩都不反对,原来是拿别人的钱手短。咦,不对劲呀,他们怎么能眼看着你借这么多钱也不管?” 安诺轻轻地说:“我借钱就是为了帮我妈还账。” “什么?是刘阿姨欠的账?她不会是又吸毒了吧?” “没吸毒,我妈的几个同学开了一个公司卖保健品,他们把我妈拉进去当副总裁,那个公司搞了一个会员制吸引顾客入会,让他们代卖产品并给予返利,结果事情越闹越大,最后资金链断了,公司老总卷款跑路,剩下我妈和几个负责人共同还债,不还就要追究刑事责任。” “刘阿姨需要还多少钱?” “一千万。” “所以你就开始凑钱?” “对,我们东挪西借凑出四百万,剩下六百万只好跟他的公司借。” “他从公司借钱给你的条件就是让你当他的女朋友?”我明白为什么她要跟大块头在一起了。 “当女朋友只是附加条件,钱还是要还的。”她叹了口气说。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妈不让说。”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我猜到了刘阿姨的想法,因为妈妈的存在,她是不会向我们求助的。 “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白了我一眼,“我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我满意地摸摸她的头:“你做得对,早就应该跟那个花花公子分手了。” “跟他分手,然后就转身投入了另一个花花公子的怀抱,对吗?”她暧昧地看着我说。 “我可不是花花公子,我是你的守护天使。”我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如何帮她筹钱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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