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柳真真暂住去了幽兰殿,这日夜里本是安排了耳室的奏乐,却因为一个十分重要的晚宴而不得不回到赫连府上。 娘亲离开后,荣安王府又回不去,赫连家主怜惜她的处境,将原本十六公主居住的院子空出来留给她,并许诺赫连府永远为她打开着。 即便如此,柳真真仍旧极少来住,这些地方留下太多和娘亲相关的记忆,她还不够坚强没法平静的面对昔日熟悉的那一切,甚至包括她的弟弟妹妹。 这次回来,依旧是住在赫连府内,不过赫连家主贴心的给她换了套偏院的屋子,好叫她不必触景伤情。 虽然地段偏僻了些,但是屋内的东西皆是上等品,并没有怠慢了柳真真。 赫连悦和其他的弟弟妹妹这时都在外面出游,小院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侍女都没有。 这是柳真真的要求,她还是不太愿意看见这里的人。 在幽兰殿的学习,让她不需要侍女也能挽出漂亮的发髻,换了衣裙,对着镜子略略施妆后就施施然登上专门的马车从后面离开去了举行晚宴的行宫。 柳真真跟在侍女身后入席时,一眼就看到了被众女环绕的那个俊美少年,顾风。 这次款待的是皇族里的年轻一辈,因为他们知道顾风恰巧也在此逗留便拉上了他一同作伴。 在这些天之骄子中,顾风始终是众人间最夺目的那一个。 北陆民风开放,未婚少女们显然是事先得了消息,个个衣裳轻薄,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围在他身边,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订了亲的姑娘们虽然不能上前去凑热闹,但是眼睛也是一个劲的盯着那个美少年。 被美人们众星拱月般围着的顾风认真的回答着少女们绞尽脑汁想出的各种问题,神色却是淡淡的,不辨喜怒,偏偏是这样冷情的人越发叫少女们想要看他为自己流露出不同于别人的神情好证明自己的魅力。 顾风在回答时会礼貌的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一双双深深浅浅的异色瞳仁里都包含着脉脉深情,却没有一双是他想沈浸其中的。 宴会开始,蒙着面纱的舞娘依次登场,轻透的薄纱下,只穿了堪堪遮住双乳的抹胸和低腰的开叉到腿根处长裙,扭着雪白腰肢和长腿在靡靡乐声中起舞,然后各自坐到单身的男子身边替他们斟酒喂食。 顾风终于从一片脂粉气中解脱出来才看见斜对面小间里坐在纱幕后的那个倩影。 千万人里只要有她,他就一定不会错认。 同样没有叫他错过的是另一个紧盯着柳真真的男子,斛瑟罗府新晋的嫡子,也是柳真真将来的夫君。 初闻此事,顾风即使心里早有准备还是不由得狠狠一紧。 然而由不得他再多看一眼,为首的一个舞娘不等舞蹈结束,就率先抢占到了顾风身边的位置,软进了他怀里替他倒了杯酒想要喂他。 顾风垂眼饮下那舞姬递到嘴边的烈酒,那美人咯咯笑着,取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对湛蓝的美眸,这是奚什卢氏的嫡女,约瑟娜。 “顾大人好生俊朗,约瑟娜敬你一杯。” 少女高耸柔软的胸脯蹭着顾风的心口,柔荑间握着那个酒杯倒满酒后,朱唇含着他方才喝过的地方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眼睛缓缓喝了下去。 十四岁的约瑟娜正是定亲的年纪,现在因为有了个柳真真,即使嫁入四大家族地位也不能高于日后过门的柳真真,所以她寻思着勾引住顾风,做个一品夫人也是极好的。 这一切也落在柳真真的眼里,她有些僵硬的握着筷子去夹面前的小菜,不去看对面那刺眼的画面。 因为约瑟娜的身份,和卢氏族长的默许,顾风几次不动声色地想推开她,却被约瑟娜缠得更紧,她甚至环住顾风的脖子,宣示主权一般坐在他怀里,不时喂酒夹菜,掩嘴低笑,并在他耳畔大胆的吐露着自己的爱慕。 “怎么,你也看上顾大人了?” 耳边戏谑的声音令无心观看表演的柳真真吓了一跳,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那个墨绿眼瞳的少年,斛瑟罗 司如,她名义上的夫君。 不等她开口,就被那个少年捏住了下巴:“既然订了亲,你就给我安分点。不要去顾大人眼前晃悠,别脏了他的眼睛,顾家的媳妇儿可不是想你这种生来就是让男人轮番上小骚货。” 他的话刺中了柳真真的痛处。“我不是!” 她的眼里有了水雾,挣扎着伸手去扳那钳子般的手。 “怎么,不承认么?” 司如将柳真真的双手反扭到身后,一手扣住,另一手还是捏着她的下巴,“好好给我听着,别以为长老们供着你就真拿自己当回事了。那帮老头背地里最喜欢折磨小女孩,要是你生不出嫡子来,我们就只好把你送到他们床上让人狠狠糟蹋了。” 听了司如的话,柳真真吓得小脸苍白。 她知道这个少年没说慌,素女幽就是被长老会内定的禁脔,听说她每晚要被五六个老头轮番玩弄,肚子早已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如果自己落到他们手上。。。。 而司如在她耳边又轻轻抛下一句:“你猜猜你娘会不会也叫他们轮番玩弄过呢?” 他看着心神大乱的柳真真,悄悄将指尖的药丸碾成粉末撒入桌上的酒杯内。 他松开对柳真真的钳制,将她楼进怀里,安抚着:“好了,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来,喝点酒压压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待你的,嗯?” 说着将那杯酒递到了柳真真嘴边看着她全部喝下去后,嘴边露出一抹笑意。 此药名为惹意牵裙散,内含牡丹花、天仙子、天茄花。 碾为末,放在茶酒内与妇人食,迷女性,任君所为。 司如早就看中了柳真真,苦于那娇人儿一直躲在素女府里下不了手,今日有这样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这个女人是用来生嫡子的,生完一家的孩子就要送给下一家用,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轮番玩弄,对这种小女孩自然是占有得越早越好,反正他是第一个,等玩腻了后谁要谁拿去就是。 为了今晚这事,他可没少费心思打点,现在出口的侍卫和巡逻的人都自觉为他空了半个时辰出来方便行事,于是悄悄将柳真真给带了出去。 顾风一直被约瑟娜缠着,但是并没有因此忽略了柳真真那边的动静。 隔着薄纱他只看得似乎有人将柳真真抱走了,再看司如的位置已经空了。 即便知道那个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心里还是酸胀得难受,祖父一直教导他要不为外物所动,看淡世间情爱,可是他始终没法克制自己对柳真真的微妙感觉,尤其是那种想要将她从别的男人手中夺走关进顾家好好享用的欲望。 他不过一思量就有了决定,寻了个借口脱身离席,等约瑟娜不依不饶跟出来时却发现那个男人拐个弯就没影了,不由气得直跺脚。 而顾风已经追上了司如,躲在暗处见那男子横抱着毫无知觉的柳真真往后院空置的房间走去。 他悄无声息的贴上司如的后背,不等他觉察就被一个手刀砍晕,抱着的柳真真则落入了顾风怀里。 只是一把脉,顾风就知道柳真真被人下了催情的牵裙散。 他厌恶的看了那个倒地的男人一眼,决心给他个教训。 先将柳真真藏入一间房内,然后从司如身上搜出了牵裙散还有受宠丹,后者取丁香、附子、良美、官桂、蛤蚧各一钱,白矾、山茱萸、硫磺各七分。 碾为细末,炼蜜为丸,梧桐子大小,每服三丸,能叫男人强而坚大,夜敌十女。。。 顾风冷冷一笑,将他扛去一处小院,丢在房内的床铺上给他强喂了三丸下去就悄然离开。 这院里住的是个风骚的小寡妇,她居然敢在伽罗寺的禅房里脱衣勾引索朗丹增,幸好禅房是隔开的内外间,四弟顾海见形势不对,就先悄悄带着三哥翻窗溜走,然后再返回来,趁女人在里间找丹增时偷走了她丢在外间的衣服,将捉来的几条无毒蛇放入里间,然后看着那女人光着身子尖叫着跑出房门,自己躲在暗处哈哈大笑。 事后得知经过的顾风倒是没有多责备幼弟,去查了下她的身份才得知是个传说中克夫的寡妇。 这回就当他做个好人让这个饥渴的女人好好尝尝受宠嫩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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