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阁热的空气像蒸笼一样,身上的衣物被水淋过般湿透,分不出是汗水还是空气中的水分。 离开白夷族,程宗扬才发现在山上那几日有多么惬意。白夷的山峰高出地表数百米,温度比山下清凉得多,即使下雨也没有这么潮湿。 两日前,众人在朱老头的带领下渡过盘江,就仿佛走进蒸锅里面,吸进的空气比呼出的还湿热。 天上的太阳永远是雾蒙蒙的,被一层水气阻隔,只有夜间才能喘口气,轻松一点。 一路上,众人骑乘的马匹已经受不了酷热,倒毙了三匹。 好在众人带的货物大部分都在白夷族换成湖珠,包括白湖商馆的货物在内,用三匹走骡驮着。 若非如此,那些织物、晒干的药材吸了水,早把众人累趴下了。 武二郎把衣服掖在腰间,精赤着上身在前面开路。 离开白夷族时,队伍重新精简过,云氏商会的护卫只留下八名精壮汉子,易勇和另外几名护卫悄悄踏上了退程之路。 程宗扬知道云氏商会急于将灵飞镜送回建康,也不多问,大家心照不宣。 祁远多留了个心眼,让仅剩的两名奴隶,带着一部分货物随他们一同退回,指明交给留在后面的商馆护卫,免得这趟南荒一无所得。 这样白湖商馆连同武二郎在内,一共剩下七人。 吴战威、小魏负责开路,石刚和祁远负责看管马匹和货物,伤愈的凝羽也不再独自行动,与商队同止同行。 至于武二郎,倒更像是和花苗人一伙的,吃住都在一起。对于他跟苏荔的交往,那些花苗人也不介意,反而像是乐观其成。 苏荔有意让受伤的族人退回花苗,但那些花苗人无论男女没有一个同意。卡瓦说:“即便死,也死在一处。” 苏荔也只好作罢。 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花苗人总显得兴高采烈,对他们而言,每过一天,生命便少一天,再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阿夕在队伍里蹦蹦跳跳,不时做些小小的恶作剧,让人哭笑不得,连苏荔也未发现她的异常。 只有程宗扬知道,在自己身边时,她会流露出另一种目光。 用蜈蚣咬伤她的究竟是谁,仍没有半点线索,但正如凝羽说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恶意。 吴战威背上的伤口已经收拢,但又多了几道灌木枝划出的血痕。 他羡慕地看了一眼武二郎,那厮虽然好吃懒做,这一身横练功夫可真是不俗。 从棘丛中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身上连道红印都没有。 易彪那铁打的汉子这会儿也汗出如浆,在酷暑中开了半个时辰的路,耗费的体力比平常多了三倍都不止。 可他还不愿退下去歇息一,疲累下,手上失了准头,钢刀几次砍在石上,留下四五个缺口。 他换了把刀,还要接着干,却被吴战威拉住。 “程头儿!” 吴战威粗喘着叫道:“歇歇吧!” 程宗扬也轮着开过几次路,手心磨出几个血泡,他将黑珍珠的缰绳缠在手腕上,叫道:“不能歇!这天气,坐着比走着还消耗体力。拼过这一段,找个有风有水的地方,咱们再休息!” “呸呸!” 武二郎道:“有风有水!你找墓地呢!” 那厮嘴巴虽然损,手上可丝毫没停,他双刀齐出,将一条拦路的藤蔓砍成几截,抬脚踢到一边。 这一路最轻松地要数姓朱的老头,他骑着那头灰扑扑的瘦驴,手指头连根草都没碰过,这会儿乐呵呵道:“盘江过来,这一带都是盆地,一个比一个湿,一个比一个热。住在这儿的獠狸人从来都没用过火。” 石刚有气无力地说道:“又吹呢,这鬼地方还有人住?” “哪没有?再往南走,有片山谷,那地方,鸟飞进去都能蒸熟,照样有人。 让我朱老头说,这世上最经得起折腾的,就是人。老虎、豹子都活不了的地方,人照样能活。” “鸟都能蒸熟,怎么不把你给烤熟呢?” “嘿,你这孩子!怎这么说话呢?” 石刚咧了咧嘴,“我才不信你说的,这地方也能住人?” 朱老头指了指旁边一汪死水聚成的泥潭,“瞧见没有?獠狸人男的女的都不穿衣服,热得受不了,就钻到泥里面,只露鼻子在外面,一待就能待几天。” 说着朱老头露出猥琐的嘴脸,嘿嘿笑道:“说不定这塘子里头,就有个光屁股的獠女呢。” 黑珍珠“灰”的一声向后退去,程宗扬连忙拉住它的缰绳,拍着它的脖颈低声安抚。 泥潭中,一截朽木缓缓漂来,忽然间泥汁四溅,那朽木猛地张开巨口,拦腰咬住一匹走骡。 那走骡大声嘶鸣着,四蹄在泥土中拼命挣扎。 鲜血混着泥汁四处飞溅,那朽木锋利的牙齿刺穿骡背,格的一声咬断走骡的脊骨。 它摆着头颅,将走骡拖进泥潭,却是一条巨大的鳄鱼。 闻到血腥味,远处几根朽木,也朝这边游来。它们丑陋的身躯上覆盖着厚厚的泥污,半睁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透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仓皇间,众人连忙散开。 祁远却是一惊,大叫道:“拦住它!” 说着狂奔过去。程宗扬叫道:“老四!你疯了!一头骡子!” “龙睛玉!” 祁远喘道:“龙睛玉在里面!” “一块石头,犯得着拼命吗!” “程头儿,” 吴战威提着刀嘿嘿一笑,“咱们走南荒,就是拿命换金铢。你放心,老四有分寸。” 祁远抡起刀,一刀砍在鳄鱼额头上。 钢刀被巨鳄的坚甲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鳄鱼四足撑地,拖着骡尸朝潭中退去。 那口布袋被压在骡尸下,被越带越远。 为了保持弓弦的弹性,众人用的弓弩平常都是松开的,只有小魏随身带的弩机能用。 他刚端起弩机,旁边却有人更快。 苏荔翻腕摘下弯弓,纤手一抹,将蚕丝拧成的弓弦挂在弓上,接着张弓射出,挂弦、搭箭、开弓,一气呵成。 那条袭击众人的鳄鱼眼眶随即爆出一团血花,露出半截短短的箭羽。 这一箭直接射进鳄鱼脑际,那条巨大的鳄鱼顿时毙命。 祁远割断布袋的搭布,一脚蹬着骡尸,用力扯动。 栖居在泥潭中的鳄鱼无声地游来。 它们体型巨硕,嘴巴的长度几乎超过身长一半,形态可怖,狰狞得令人反胃。 祁远好不容易扯出布袋,游来的鳄鱼已经咬住几乎被扯断的骡尸,大口大口地分食起来。 众人不敢停留,一边持刀戒备,一边迅速离开潭畔。 众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祁远解开染血的布袋,小心摩挲着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接着又想起什么,将龙睛玉纳入怀中,吃力地爬了起来,在所剩不多的货物里翻拣着。 祁远抓出一把丹药,一人发了一颗,喘着气道:“含着,免得中暑……” 武二郎也发了一颗,他像嚼糖豆一样嚼着解暑的丹药,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祁老四,真婆妈……” 云苍峰已经年过五旬,虽然年轻时身体打熬得结实,终究比不了那些铁打的汉子。 他从马上下来时,脸色发灰,胸口烦闷欲呕,乐明珠用银针刺了他几处穴道,放了些血出来,脸色才渐渐正常。 “老易,想开点。” 吴战威低喘着道:“来,喝点水。” 易彪接过水囊,默默喝了一口。自从易虎出事后,这个开朗的汉子就像换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脸上更是绝无笑容。 “老吴不信命,不过你也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不管怎么说,这日子还得过。要往好处想呢,” 吴战威劝慰道:“你哥哥留在白夷族,至少不用受咱们这份活罪。在那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再说了,白夷族又是你们云氏常走的商路。你要想他了,就每年来一趟,看看他。” 说着吴战威咧了咧嘴,“你比我老吴强,我连烧纸的地方都没有。” 吴战威曾经说过,他以前走江湖的兄弟,不少都尸骨无存。易彪闷着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抬眼看着程宗扬,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程先生,他在那里…… 不妨吗?” 程宗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笑,“你放心。” 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让易彪放下心来。他低着头,许久没刮的胡须又尖又硬,青黑色从颔下一直连到鬓角。 程宗扬摸着掌心的血泡,叹了口气。每个人都以为他这话是宽慰易彪。只有他自己明白,那绝不是一句空话。 易虎的囚禁生活,比任何人的想像都更好。 程宗扬无法告诉易彪的是,当他们在南荒这鬼天气里赶路受苦时,他死去的哥哥,此时正安安稳稳留在白夷族,享受着那位尊贵夫人那具用来讨好他的丰润肉体。 “啊、啊、啊……” 伴随着湿媚的淫叫,白夷美妇雪球般丰腻的圆臀被干得不住变形。 刚在阿夕嫩肛中射过精的程宗扬戴上保险套,在美妇一直持续高潮的蜜穴中挺动。 阳具根部凸起的颗粒与炽热的蜜肉纠缠在一起,每次进出,都从水汪汪的艳穴中带出大股大股的淫液。 “呃──“趴在地上的樨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叫。被透明橡胶薄膜包裹的龟头从湿淋淋的美穴中拔出,毫不客气地捅进她雪嫩的肛洞中。樨夫人长发委地,火红的玉颊贴在地上,两手抱着白硕的美臀,用她娇美的嫩肛承受着阳具的挺动。 她睁大眼睛,失神地发出浪叫。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高潮过多少次,下体被磨擦得又热又胀,柔嫩的性器黏膜充血般红得发亮。 她不停高潮着,即使阿夕把脚趾插进她体内,她也用蜜穴夹住阿夕的脚趾,不知羞耻地喷射着,两条雪白的大腿像被水洗过一样,水淋淋散发着白亮的光泽。 片刻后,樨夫人昂起头,蜜穴再次抽动起来,淫液泉水般涌出。 阿夕低头含住她的乳珠,雪滑的粉臀被干得敞开,柔嫩的菊肛湿湿的,夹着一缕淌出的浊精。 那一晚,樨夫人在程宗扬的药物和阳具下被彻底征服。 她与阿夕轮流用性器与后庭来欣慰自己的主人。 直到她蜜穴仿佛被榨干般,抽动着再无法挤出一点淫液,穴口被干得红肿不堪。 樨夫人从未经历过这样强烈而持久的高潮,她感觉自己的肉体仿佛被彻底捣碎,又从碎片中开出妖饱的花朵,在这个年轻人坚挺的阳具下时而开放,时而枯萎,被干得死去活来。 那粒来自现代的强效新型毒品能压倒鬼王峒的黑色膏泥,让这个白夷美妇欲仙欲死。清醒过来后的樨夫人,几乎把程宗扬当成神灵膜拜。 程宗扬相信,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种滋味。但仅仅一片并不足以控制住这个淫浪的妇人。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按照乐明珠找到的方法,程宗扬将剩余的毒蝇伞,炼制成鬼王峒称为销魂别香的黑色膏泥,然后交给一个人。他所能想到最可靠的人。 已经对那种销魂别香成症的樨夫人,不需要再处心积虑地去讨好鬼王峒的使者。 她只需要每晚沐浴净身,将她香滑丰润的肉体献给那个人,用她的嘴唇、双乳、性器、肛洞抚慰他的身体。 让他粗壮坚挺的阳具在自己体内喷射,就可以享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气息。 即使那个人丑陋而残缺的肢体犹如怪物,被毒瘾和欲望折磨的樨夫人也毫不介意。 程宗扬慢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王哲曾经说过,自己身上的生死根,能将死气转化为生机。这种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而来的天赋,让王哲不惜亲自出面请他留在军中。 这是一种很珍贵的天赋,但对程宗扬自己来说,却完全是一个鸡肋。 被动地将死气转化为生机,再送给他人,自己扮演的仅仅是一个输血者的角色。 直到在白夷族的那天晚上,程宗扬才觉察到这种天赋的另一番用途。 血虎的咆哮声响起时,首先感应到的不是听觉,而是太阳穴那处伤痕。它的声音还未传来,太阳穴那处伤痕就仿佛被震得微微发麻。 无论怎么说,血虎的咆哮声都称不上悦耳,正沉浸在三具美妙女体间的程宗扬被吵得心烦意乱,最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住口! 已经死去的易虎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语,咆哮声像刀切般断绝。那一刻,程宗扬发现了一种神秘的力量。来自于自己体内的力量。 程宗扬不知道鬼王峒的使者,是如何将一具尸体炼制成可供操纵的怪物,但当血虎将盛着黑色膏泥的铁盒,挂在他可怕的脖颈上时,程宗扬知道自己同样具备操控这具行尸的力量。 至少可以操控血虎。 只余下死亡气息的血虎,与太阳穴的生死根之间,有着奇妙的共鸣。于是,血虎和白夷族这两种棘手的难题,有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 鬼王峒的使者已经死在谢艺刀下,另外一位使者将成为樨夫人的主人,并透过她来控制白夷族。一位属于程宗扬的使者。 整个白夷族,没有任何人是血虎的对手。他像一头狮子,一天十二个时辰睁大眼睛,守卫着他颈中的铁盒。 樨夫人的肉体是唯一打开铁盒的条件,只要她每隔一天,在血虎面前翘起臀部,让他随机选择一个肉孔使用,就可以获得一小块黑色的泥膏。 对于樨夫人而言,这样的条件并不苛刻。 相比于鬼王峒使者心血来潮时的淫玩,这样的条件可以称得上宽容。 毕竟在这里她只需要服侍血虎一个人。 被炼制成雄性工具的血虎需要发泄它的兽性,樨夫人需要它的销魂别香。 骚媚的樨夫人很满意。至于凶狞的血虎,如果他还有知觉,想必也会非常满意。 “这是一桩公平的交易。” 当樨夫人媚笑着翘起雪白的丰臀,让血虎巨大的阳具挤进她臀间光滑而纤小的肉孔时,程宗扬这样评价。 “听!海浪声!” 小魏忽然跳了起来。 一阵隐约的涛声传来,隔着遥远的距离,那声音显得很微弱,却有着沛然而雄浑气势,仿佛永远不会止歇。 被小魏这么一叫,每个人都仿佛听到遥远的波涛声。 “已经到了吗?已经到了吗?” 众人都来了精神,互相交头接耳。 朱老头捋着被水气打湿的山羊胡,仰起脸老气横秋地说道:“没见过世面的后生小子。碧鲮海湾离这里还有五六十里呢。这会儿起来赶路,走上一夜,天亮能到就了不起了。” 程宗扬咬牙笑了笑,吃力地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呢?” “刷!” 长刀劈开灌木丛,有些不稳地砍进泥土。一具雄武魁伟的身影从纷飞的枝叶间闯出,连奔几步才停下来。接着是一个神情平静的男子。 武二郎宽阔的胸膛像风箱一样扯动着,眼睛像饿虎一样闪动着噬人的光芒。 这一夜他一直在前面开路,到后来凶性大发,不管阻路的是藤蔓,还是树木,都是挥刀就砍,一路砍坏至少六把钢刀。 武二郎一发起性子,易彪、吴战威都被甩到后面。只有谢艺寸步不离地紧跟着,至少替他干了一半的活。 晨曦破开厚厚的云层,映出眼前一片天海相连的碧色。 高大的椰树、有着伞状冠盖的乔木,枝叶交错的灌木丛…… 在晨曦下一层层碧绿地延伸开去,一直延伸到碧波之中。 无数异彩纷呈的花树点缀在满眼翠绿中。 仔细看时,能看到一处处精巧而别致的竹楼散落在绿叶间。 每幢竹楼都扎着篱笆,篱笆上爬满红、黄、白、蓝的花朵。 再往前,两道山脉弯钩般伸入大海,与半伸入海中的村落,围成一个月牙状的海湾。 一道窄窄的银白色沙滩环绕着碧波荡漾的海湾,海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岛屿,宛如随手洒落的星星。 海风吹拂在身上,带走了酷暑,湿透的衣衫一点一点变得干硬,泥污间析出汗水白色的盐分。 一夜的跋涉,每个人都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望着眼前整洁的村落,不禁自惭形秽。 云苍峰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虽然满面疲累,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这位云氏商会的执事负手了望多时,叹道:“这碧鲮海湾与我三十年前见到时一模一样。物虽是,人已非……” 程宗扬舔了舔脱水而发白的嘴唇!……”云老哥来过这里?” “很久了。那时候老夫差不多和你一样年轻,总想去那些未曾去过的地方。 不过那次我们从白夷族出发,路上整整走了二十天。” 他瞟了抱着驴颈打瞌睡的老头一眼。”这朱老头,不简单。” 众人衣衫多半在黑暗中被荆棘勾破,几乎是半身还沾着泥浆。 夜里彼此都不觉得,这时互相一看,不禁相顾失笑。 倒是苏荔,只雪白的小腿上沾了些泥,那条披在身上的红绸依然鲜艳夺目。 不用吩咐,众人便鼓起最后的力气朝海边奔去。这会儿能在清凉的海水中洗个澡,就是杀头也顾不上了。 程宗扬笑道:“咱们这些人,活脱脱就是一群乞丐。” 祁远半边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破,索性掖在腰里,他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嘴里啧啧赞叹:“这么多花,比起花苗的鲜花谷也不差。” 乐明珠脸上抹了几道黑黑的泥污,精致的小脸抹得像小花猫似的,自己却不觉得,一个劲儿的左顾右盼,忽然扯住程宗扬的袖子嚷道:“你瞧!你瞧!” 一道浅浅的篱墙内生着一株花树,枝上满是雪白的花朵,花苞合拢,仿佛无数白玉雕成的铃铛,在晨曦下泛起莹润明亮的光泽,美丽得仿佛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乐明珠两手捧心,目不转睛地看着,良久才“哇”的一声,惊喜地叫嚷道:“好漂亮!” 乐明珠兴高采烈地奔过去,那丫头一直羡慕花苗女子的异族装束,好不容易向苏荔讨了两串脚铃,整天挂在脚踝上显摆。 跑动时,踝间传来清脆悦耳的银铃声。 随着她的走近,最美丽的一幕出现了。那株花树仿佛听到渐近的铃声,一朵合拢的花苞悄然张开,接着又是一朵。 低垂的玉白花苞伴着铃声越张越开,先是一朵,两朵,然后是满树花苞同时盛开,仿佛无数精美的玉盏悬在枝上。 这一幕不但乐明珠看得出神,连武二郎那种通体没半根雅骨的粗胚也被吸引得停下脚步。 乐明珠扬着泥脸,痴迷地看着那株花树。程宗扬回头看着云苍峰,用询问的口气道:“玉盏铃花?” 云苍峰也露出惊喜的眼神,良久点了点头,“玉盏铃花。” 这是传说中南荒最美丽也最神奇的花朵,听到铃声就会盛开,与会起舞的歌旋草并称。 无数人想一睹它的美态,都失望而归,没想到会在此处遇上。 望着那株在铃声中缓缓盛开的花树,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动这绝美的一幕。 不知何时,一个与花树一样美丽的身影从竹楼出来。 那是一个姣美的少女,她穿着紫色的衫子,衣襟从左颈绕到右边腋下,左边从肩头到袖口绣着一条金黄的锦鲤,右边整条雪白的臂膀裸露出来。 手臂上端戴着一只绯紫色珊瑚制成的臂环,右手拇指戴着一只紫色的水晶戒指,与左袖的锦鲤交相辉映。 那少女年纪与乐明珠相仿,晨曦下,绝美的脸颊像白玉一样闪动着晶莹的光泽,笑容纯美而天真,令人一见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她两手拎着一口大大的白铜水壶,显出很吃力的样子,每走几步就要放下来歇一歇。 好不容易走到那株玉盏铃花旁,少女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提起水壶,一边唱着歌,一边将壶嘴对准树根。 众人脸上都不由露出笑容。大清早就起来浇花,这个碧鲮少女不仅漂亮,还很勤快呢。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大家都张大嘴巴。 壶嘴喷出的水柱升出白色的水雾,却是一壶烧沸的开水。 花树被烫到般微微颤抖,那少女却仿佛一无所觉,仍笑盈盈唱着歌,然后小声道:“好好喝啊,喝饱了才能长得更大,开更多的花……” 乐明珠着急地嚷道:“那是开水!” 紫衫少女扬起脸,高兴地看着乐明珠。 “姐姐……” 她声音软软的,甜酥酥让人一直融化到心里去。 乐明珠也不由放缓口气,两手拢到嘴边,小声喊道:“你拿错啦,不能用开水。” 少女甜甜地笑着,“妈妈说,渴凉水会生病。要把水煮开了再喝。” 乐明珠顿足道:“那是人,花草用开水浇会死的!” 一朵玉盏从枝头落下,在地上轻轻一弹,留下一片微湿的香痕。 “花落了哎……” 少女娇柔地说道:“姐姐,都是你,把玉儿吓住了呢。” 乐明珠脚停在半空,不敢再跺,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个天真的少女,压低声音道:“别烧啦!” “还剩一点啦。妈妈说,事情不能只做一半。” 少女吃力地踮起脚尖,把剩余的开水全部浇在花树上。 众人眼珠险些瞪了出来,眼看着满枝的玉盏铃花仿佛哭泣一样,发出令人心碎的呻吟声,洁白的花朵被烫得枯萎,一朵朵坠落在地。 无论是商队的汉子,还是花苗女子都瞠目结舌,眼看着这株珍稀无比的玉盏铃花片刻间凋零谢尽,只余下光秃秃的空枝,被沸水烫得变了颜色。 少女放下铜壶,一边用手背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叫小紫。你们好。” 少女甜甜说着,朝众人鞠了一躬。

小说推荐

大奉打更人  全本加料版封面大奉打更人 全本加料版卖报小郎君加料字数与更改有113万字 【内容简介】: 这个世界,有儒;有道;有佛;有妖;有术士。 警校毕业的许七安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三日后流放边陲…… 他起初的目的只是自保,顺便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里当个富家翁悠闲度日。 …… 多年后,许七安回首前尘,身后是早已逝去的敌人,以及累累白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阴阳长生法封面阴阳长生法色道宗师穿越仙侠世界,平凡少年踏入修仙界,成为凤玄宫宫主弟子,得《阴阳长生法》,攻略无数丰满丰盈佳人,前往北国继承北国道统,进入南朝,卷入南朝斗争,与观自在坊争锋。一路行来,结识无数丰盈丰盈仙家佳人,魅惑无双喜怒无常的佳人师尊,清丽绝俗,痴心一片的绝美师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佳人,冰清玉洁,冷傲内敛被称之为仙道第一女神的母亲,*媚的姐姐,火辣的姐妹花,无数美妇佳人,无数长袜美脚,旗袍,绣鞋,贴身装束……金融皇帝十二妃封面金融皇帝十二妃米青虫古老的丝绸之路上,曾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一名下层的随从无意间得到一块奇异的血凤玉佩,并从中得到了一种神奇的力量,凭借着血凤赐于他的力量,他很快的在丝绸之路上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家——楼兰。 斗转星移,时间巨大的车轮缓慢的转到了二十一世纪。在地下沉睡千年的血凤重现人间。 平凡的西安小市民沉青,出差来到新疆一座偏僻的小城,并莫明其妙得到了血凤,从此开始了他传奇的一生。 面对十二名美女的青睐,他该如何取舍呢?在异世界里,变成了抢夺别人的妻子的马封面在异世界里,变成了抢夺别人的妻子的马JMipMi(别名:小马宝莉历险记)(这就是片) 当他遇见神灵,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时,他变成了一匹凶猛的黑马! 我以为他会挑战魔王,但他竟然是毁灭另一个世界的魔王!? 在垂死的异世界,用凶恶马札吉马屌掠夺勇者女人的 NTR 魔王的故事。凡人修仙传封面凡人修仙传忘语一个普通的山村穷小子,韩立,在自己叔叔的引荐下,走出山野,跨入了一个江湖小门派,成为了一名长老的记名弟子,一个阴谋,让他懵懵懂懂的开始修仙,从此,飘渺无踪的仙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破解门派覆灭之噩,破解自身的困局,他冲出江湖,进入修仙界。 仙缘难定,他以这样的身份,如何在门派中立足?又如何以平庸的资质,进入到修仙强者的行列? 一个神奇的小绿瓶,让他拥有了一丝变强的机会,通过不断发掘它的潜力,再加上自身努力,以及天*的谨慎,他战战兢兢的在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来,抓住每一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大浪淘沙,终现真金,当数十年数百数千年之后,这个普通的小子却如同宝剑出鞘,和仙宗仙师并列于山海内外!曾经的山野穷小子,今日纵横三界的韩老魔,一切,皆有可能!金主约稿:仙灵往事封面金主约稿:仙灵往事厂长对肉葫芦的肉戏怎么写啊·······那就是个大号飞机杯······被磨练成随从的仙子圣女魔女们封面被磨练成随从的仙子圣女魔女们紫雨天辰红尘大会一战,张若尘不但击败天堂界强者无数,更是生擒了天堂界光明神殿培养的绝世奇才,堪称天使一族公主的古娜仙子。 天堂界震怒,但是却发现书千痴实为张若尘。 待张若尘逃回地狱界后,天使族也是无可奈何了。 地狱界冰王星,神女楼十二坊。 张若尘与白卿儿会面了,张若尘身旁跟随着的侍女正是昔日的无影仙子潋曦。 如今的潋曦仙子一身紫衣,恭敬地跪在地上,如同一个乖巧的婢女,向主人张若尘和主母行礼。 “不知夫君来找妾身有何贵干哪?”仙堕合欢封面仙堕合欢千与千雨夜色如墨,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合欢宗恢弘的建筑群上。任寒曦亭亭玉立于崖前,身形修长挺秀,素衣劲装裁剪利落,却外罩一袭轻若烟霞的白纱裙,随风微微扬起,如云霓环身。她脚下踏着一双白色薄履,袜如轻雪,步履轻盈,行走时几不可闻,恍若洛神行空,罗袜生尘。她肌肤皎若初雪,剑眉斜飞,英气凌人;一双星眸明澈如洗,深邃明亮。琼鼻挺秀,小巧而精致,朱唇轻抿,温软而诱人,点缀在冷玉般的容颜上,更显出尘清丽。三千青丝如墨泼洒,黑亮柔顺,随夜风轻轻摇摆,发间隐隐散出淡淡幽香,风拂过时,那一缕缕黑发轻抚她雪白的颈项与侧脸,更衬得她如冰雕玉琢,仙气飘渺。她身形高挑,前襟微微隆起,盈盈一握的柳腰宛若纤藤轻束,转身间便显出盈盈起伏,长腿修直,在劲装与纱裙交织下,却透露出孤绝冷意,令人生出不敢轻慢之心。此刻,她星眸生霜,腰间清越剑折射寒芒,是凡夫俗子无可企及的仙子之姿。穿越成坏人征服仙界封面穿越成坏人征服仙界全佛仙人大学毕业生钟子辞猝死后穿越至修仙大陆,冰山美艳的当代人皇是他的母亲!神秘莫测的太古钟氏是他的强劲后盾!九天万界不容的坏人皇是他的身份! 冷傲无比的人皇母亲暗地里竟是一条媚强的随从,先拿下母亲身边的绝色极品丫鬟……开启下界的修道历程,征服下界的无双女帝,收服倾国倾城的魔教圣女,拿下正道第一仙子,还要跟她的师傅并肩!正派主角不仅被戴上情感背离还被搞得众叛亲离……且看钟子辞如何踏破桎梏,飞升上界,放纵仙域! 是一个beautiful的文 ˃ʍ˂皇后堕落史封面皇后堕落史剑客*心一道闪电自天而下,耀眼的白光划破了漆黑的夜空,把古老的赤金堡照得格外清晰明亮,比白天显得更加巍峨壮丽。豆大的雨点象密集的箭矢击打在由花岗岩筑成的磐石外墙上,似乎想把这座已经历了数百年岁月侵袭的城堡击穿。紧接着,隆隆的雷声如战场上的千军万马,由远至近,轰鸣而来,在大顺帝国的都城承天府上空回荡不绝。 高达二十丈的问天塔矗立于赤金堡的东北一角,如一个沉默孤独的巨人俯视着整个承天府,在它的脚下,东福湾中的海水不知疲倦的翻腾了无数年。 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如同两个世界,在问天塔的顶层是一间隔房,如今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正中的那张镶金紫檀木床上此时正是春情昂然,一对男女正坦诚相见,在床上行云雨之事,金色的天鹅绒被子已滑到床的一侧,白色的丝绸床垫如波浪般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