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吴战威正在房内等候,见到程宗扬立刻站起来。”程头儿。” 程宗扬喝口茶水压下酒意,然后拂衣坐下。”先说船上的货物。” 吴战威道:“云氏的船上都是弓箭和盾牌。清单上一共有盾八百张,弓两百张,箭矢两万枝,都是上好的点钢箭。因为都是违禁的兵器,怕路上被查到,才随着这批船一同运来。” 程宗扬听得极认真。”龙鳞盾?” 吴战威道:“没错,是龙鳞盾,一共做出来不到九百张。龙雕弓数量更少,云三爷让都送来了。” 程宗扬呼了口气。 八百张龙鳞盾、两百龙雕弓,数量虽然不多,但对星月湖大营的军士来说犹如猛虎添翼,即使面对宋军的神臂弓也有一搏之力。 张少煌等人的笑闹嘈杂声不断传来,吴战威道:“我这次还带了一万金铢。” “一万金铢?你不会把家底都带来了吧?” 在建康时,自己与萧遥逸合演连环计,从苏妲己手里敲了一万五千金铢的现款,但当初买秦淮河畔的土地,从云家借了两万金铢,算来一直都是负债经营。 “帐上的事我说不清楚,” 吴战威嘿嘿一乐,从怀里摸出一卷册子,“我婆娘抄了份帐本,让我捎来。” 还是柳翠烟细心。程宗扬接过帐本,大致浏览一下。 家中的开销并不大,除了临江楼盖房子和盛银织坊工匠的工钱,其他没有多少开支。 当初的三个作坊,铜器坊转给云家,石灰坊的水泥本来是摇钱树,但由于江州战事,城防用量极大,并没有多少可以贩卖。 “一百多件霓龙丝衣就卖了两千金铢?”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数额,程宗扬还是大吃一惊,半晌才道:“嫂子比我还黑啊!” “可不是嘛!一枚金铢两贯铜铢呢,足够平常人家几个月的开销,偏偏有人肯买。” 吴战威纳闷地说道:“那东西挡不得寒,又遮不住羞,穿着除了光溜一点儿,有啥好的?” 程宗扬笑眯眯道:“吴大刀,是嫂子穿给你看了吧?” 吴战威的黑脸顿时一红,吭哧几声道:“我就是看个新鲜……” 程宗扬大笑道:“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糙汉!嫂子这叫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吴战威抓了抓脑袋,“我觉得不穿也怪好看的……” 程宗扬又是一阵大笑。 吴战威忽然一拍脑袋。”我婆娘还让我带了一些,都是刚作出来的样品,说不敢多卖,只是放些货出去打打名头,等公子回去再商量。” “好,先收着,顶多两、三个月我就回去。” 程宗扬继续看着帐本,“珍宝阁三千金铢?珍宝阁已经开张了吗?” “云三爷替我们找处门面,又拉关系做了几笔生意。咱们带的湖珠是抢手货,加上狗头金,一共换三千金铢。” 殇侯的货物里,单是狗头金就有几百两,换成金铢也不算多,但下一笔收入让程宗扬莫名其妙。”还有五千金铢是怎么回事?” “这是拉链的分成,” 吴战威道:“云家和晴州做了一笔大生意,临走时云三爷送来的。” “不是吧?云三哥一笔生意就挣了五万多金铢?” 程宗扬与云苍峰约定,把拉链坊转让给云氏,自己只留一成股份。云家这笔拉链生意竟然有五万金铢的利润,实在是太奸商了一点。 记得自己当初与云苍峰约定,拉链每尺收购价最多才三十铜铢。云家卖往晴州的拉链水靠,一套就卖一百银铢。 即使用足三尺,拉链的成本仍不到一枚银铢,再加上水靠的皮料成本也不到十枚银铢,翻手卖出十倍的价钱等于是坐地收钱。 没想到自己这几门生意里,居然是拉链生意最好。 “云三爷给的是一成的收入。” 程宗扬怔了一下,然后笑道:“云老哥够意思。” 一成收入和一成利润之间的差别就太大了。 按每套水靠一百银铢的价格算,这笔交易一共是一万套拉链水靠,这样大的手笔,八成是晴州的水师采购。 吴战威道:“我和云三爷聊过,拉链的成本比原来设想的高得多,主要是废品太多。做出一批链牙最多有一半可用,其他都得回炉重炼。一来二去,成本就上去了。” 这就是手工生产的弊端。拉链工艺虽然简单,但对精度要求极高,一颗链牙误差过大,整条拉链都无法使用。 难怪自己当时看到石之隼拿水靠就感觉有些别扭,那些拉链比自己当初设想的要大得多,看来还是工艺精度不好解决。 程宗扬收起帐本。”你来的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 吴战威嘿嘿笑道:“我就知道有我的事!程头儿,你尽管吩咐。” 程宗扬道:“我要组建一个直属营,定额是三百人。我已经通知会之,让彪子也赶回来,到时候你们两个搭伙把直属营建起来。你先挑人,尽量要年轻的可塑之材。宁愿招不够,也不能滥选。” 听到与易彪搭档办事,又是打打杀杀的老本行,吴战威顿时兴奋起来,拍着胸膛道:“是不是汉子、带不带种,我吴大刀一眼就能看出来!” “打仗和江湖厮杀不是一回事。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你跟他们好好学学。” 程宗扬站起来,边走边道:“我先说说明天要见的几个人吧。臧修、杜元胜、苏骁,这几个是星月湖大营的,以前跟着岳帅混过。另外还有敖润是雇佣兵的队长……” 自己的一团包括原来的一营、六营,以及还未组建的直属营,一共需要九个连长。 原本自己心里已经先定下吴战威、易彪和吴三桂做自己直属营的指挥官。 但一营的赵誉、徐永先后战死,现在手里满打满算只有三个上尉连长,还缺了三个,看来只有慢慢选拔了。 客栈亮着灯火,一名少女踮着脚尖在阶上张望,远远看到程宗扬的身影不禁脸上一红,飞也似地逃到店内。 程宗扬的目力比她强得多,早就看到雁儿在门前张望。那种少女的娇态让他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雁儿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下意识一直觉得她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就像柳翠烟与吴战威、莺儿与小魏,雁儿完全应该找一个能真心疼她、爱她的。 雁儿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像丽娘虽然丽色惊人,可干过之后可以放到一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负什么责任。 雁儿还是一朵含苞未放的鲜花,值得让一个男人去倾心爱护,自己却不可能在雁儿身上耗上太多心思。 可这次见面,程宗扬意识到自己虽然不能给雁儿太多,但雁儿企求的也不多。 只要能和自己亲近一些,她就会很开心。 想通这一点,程宗扬把自己的负罪感扔到一边;至少雁儿跟着自己不会比跟着石超更差。 程宗扬把吴战威带来的包裹一丢,理直气壮地对小紫说道:“我要给雁儿开苞!” 雁儿的玉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咦?大笨瓜,你怎么开窍了?” 程宗扬长叹一声,用圣哲一样的口气道:“因为世间旷男怨女太多了,我个人之力虽然微薄,但能消灭一个就消灭一个吧。” 小紫用指尖刮着脸羞他。”程头儿,你好无耻哦。” “明明是开心的事,为什么那些旷男怨女不结合起来主动去做?” 程宗扬握起拳头,“这只能说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还远远不够。无谓的戒心和恐惧阻碍人类追求幸福的脚步!” 一番胡言乱语引得小紫直笑,程宗扬涎着脸道:“死丫头,要不我把你的苞也开了吧。” 小紫娇声道:“雪雪,咬他!” 程宗扬吓了一跳,连忙闪开,戒备地看着四周,防着那条小妖狗窜出来。 小紫发出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大笨瓜。” 程宗扬道:“那条死狗没带来吧?” 雁儿道:“一直在岛上。前些日子有些没精神,这些天才好了些。” 程宗扬悻悻道:“迟早把那死狗宰了炖汤!” 小紫皱了皱鼻子。 程宗扬忽然怪叫一声,抱起满脸飞红的雁儿跳到榻上。”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怨女空怀春!我念得对不对?” 雁儿羞得抬不起头来,香软的娇躯伏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小紫给了他一个白眼,拉起梦娘道:“我们走,不要理他。” 程宗扬轻轻抬起雁儿的下巴,充满爱怜地看着她柔美的娇靥。 雁儿是石超用一斛珍珠换来的,即使在美姬如云的金谷石家也堪称出众。 她过完年才满十六岁,生得雪肤花貌、眉枝如画,是典型的美人胚子。 这会儿两人耳鬓厮磨,嗅着她身上的处子幽香,说自己不动心是假的。 程宗扬在她鼻尖点了点,笑道:“芝娘还好吧?” “还好……” “那个天竺阿姨?” “也好。” “鹂儿?” “易叔叔离了建康,她牵挂得紧……” 程宗扬笑道:“你呢?牵挂我吗?” 雁儿眼眶微微红了,不言声地点点头。 程宗扬在她耳边道:“你们谣传说我只喜欢年纪大的,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喜欢哪一种的……哇,小丫头,发育得不错嘛!” “公子……” 雁儿低叫一声,随即咬住红唇,娇躯微微发烫,鼻息变得急促起来。 程宗扬抬手弹出一缕指风,帐角的玉钩一荡,绯红的纱帷垂落下来。他将雁儿抱在怀中,然后坏坏一笑,低头吻住她的小嘴。 雁儿的唇瓣又软又暖,带着一股甜美的气息。她像羊羔一样顺从地躺在主人怀中,让主人一件件解下她的羔裘、罗衫、贴身的小衣和抹胸…… 外面的灯花微微爆了一下,帐中的少女玉体横陈,身无寸缕地躺在锦被间。 雁儿的身段仍有少女的稚嫩,一双玉乳小巧莹润,乳头带着草莓般的红色。 她的腰肢纤细,一双玉腿白嫩光洁,眉眼间羞涩而欣喜的神情让程宗扬心头微动,想起最适合她的装束;看来要让梦娘绘些衣物的图样,送到建康的织坊了。 程宗扬的手掌贴在她光洁的胴体上,轻柔地抚摸她如花瓣娇嫩的肌肤。 雁儿的脸色越来越红,眼波也越来越湿润。程宗扬暖热的手掌朝她腿缝间移去,忽然雁儿娇躯一颤,轻声道:“公子,请等一下……” 雁儿从衣衫间拿出一块白绫在身下摊好,将每一道褶皱都小心抚平,然后抬起眼,露出一个羞怯而温柔的笑容。 “是紫姑娘教你的吗?” 雁儿摇了摇头,“是芝姐告诉我的。” “芝娘怎么说的?” “她说,雁儿第一次落红染在帕子上,公子会更疼雁儿……” “是吗?” 雁儿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园子里的姐姐被主人开苞的时候,都没留过帕子……主人用过就随便给了别人……” 石胖子家的金谷园给雁儿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们去宴客的。” 雁儿带着一丝轻微的泣声道:“公子……” 说着她主动张开双腿。 一处美妙的秘境出现在自己眼前。少女雪白的双腿微微张开,绽露出腹下花蕾般鲜嫩的玉户。 雁儿纤软的小手伸到股间,微颤着将自己的秘处分开,露出自己完璧的标志。 雁儿几乎能感觉到主人的呼吸在自己下体拂过的触感,热热的,仿佛透入心底。 程宗扬抬起头,微笑道:“会有一点痛。” 雁儿点了点头。她一点都不害怕即将到来的痛楚。 只要主人在自己身边,她就不用害怕自己会像礼物一样被送给别人,不用害怕因为一点小错而被鞭笞,甚至丧命。 她闻到主人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感觉到主人结实而有力的肌肉,甜蜜与羞怯混杂的情感满满充塞在心头,她充满希冀地等待即将来临的一刻…… 忽然,帐内的柔情蜜意一扫而空。她抬起眼,只见主人脸色凝重,像野狼一样昂着头,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不好!” 程宗扬猛然跳起,“宋军攻城!” 这时雁儿才看到远处溅起一点火星,接着一团绚丽的烟花在窗外的夜空中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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