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程宗扬一边揉着酸麻的手臂,一边丝丝吸着凉气。 吴战威和敖润一个瞪大眼睛,一个张大嘴巴,半晌吴战威才道:“程头儿,你啥时候变这么强了?” 敖润也道:“老程,你吃啥玩意了?这修为一日千里啊!” 兽蛮武士如小山般的身体伏在城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躯干下散着一片青铜护心镜的碎片。 刚才一番恶战,程宗扬的双刀几乎被兽蛮武士的重斧砍成麻花。 他弃刀用掌,一连六掌将兽蛮武士的护心镜拍得粉碎,硬把这个豹子头生生打倒。 程宗扬也不轻松,这兽蛮武士天赋异禀,自己出掌时用上九阳神功,就是一头野猪也能打趴,这厮居然只断了一根肋骨! 幸好兽蛮人的身体结构和人类差不太多,自己用手法封了他几处大穴,如果只拼力气,不一定能斗得过它。 这么丑恶的家伙居然叫豹子头,跟它一比,武二那糙爷都帅得掉渣了。 程宗扬心里嘀咕着,一边吩咐道:“把它锁起来,弄个笼子,别让它逃了!” 他好奇的是兽蛮人为什么会听从秦翰的命令?如果秦翰再有几个营的兽蛮武士,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敖润应了一声,叫来几名雇佣兵,把兽蛮武士连它的大斧一并拖下城去。 孟非卿拍了拍程宗扬的肩,然后扬声道:“程少校连克两敌!我星月湖!不败!” 远近城墙上的星月湖军士连声应道:“不败!不败!” 夏用和与秦翰交换一个眼神。 “星月湖八骏何时多了一个姓程的?” 秦翰与他交过手,折断的指骨仍然没有痊愈,对那个年轻人记忆犹新,开口道:“这贼寇修为尚可。” 李宪道:“莫非是只闻其号、不见其人的玄骐?” 夏用和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想必就是他了。” 众将恍然大悟。难怪选锋营两次挑战都输了个干净,只可惜离得太远,城上又没有灯火,无法看清八骏中最神秘的玄骐真面目如何。 宋军挑战失利,但一个秉义郎孤身登城,又从贼酋手中脱身,士气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刚才沉寂的投石机再次发威,数百团火球接连飞去,将城楼和堡垒砸成一片火海。但火光不久即灭,水泥抹过的城堞仍然坚不可摧。 过量投掷的投石机在重负下开始损坏,攻势渐缓。不久之后,最后一团火球投出,投石机突然沉寂下来。 程宗扬恢复一些力气。”八成是冲车过来了。” 冲车以冲撞城门而得名,最大特征就是车上巨大的攻城槌。 普通冲车都是固定结构,依靠人力推动车身去撞击城门。 宋军的冲车则是悬挂式,不仅省力,撞击速度也比固定式快出数倍。 程宗扬愈发肯定宋营调集大批工匠参战,战争还将延续下去。 从三川口开始,星月湖大营在劣势下屡次主动出击,就是想打痛宋军,迫使宋军撤兵。 可是宋国不屈不挠,在军费飙升的状况下仍然不惜增加兵力,这让程宗扬大感头痛。毕竟宋军耗得起,星月湖大营可耗不起。 “程少校!” 程宗扬回过头,却是萧五带着云家刚送到的弓、盾赶来。程宗扬一边让人交接弓盾,一边道:“那些少爷呢?” 萧五道:“听到动静都要来,就是服了散,来不了那么快,这会儿正在整顿人马,顺便解解酒。有萧少校在,出不了乱子。” “乱子倒不怕,只要他们别伤着就行。” 程宗扬拿起一张龙雕弓,“老敖!瞧瞧这个!” 敖润已经有龙鳞盾,看到龙雕弓顿时眼睛发亮,一把抄起来展臂拉开,接着怪叫道:“这是什么弓!” 程宗扬笑道:“怎么样?” “这弓有些邪门啊,拉着不沉,劲道却不小。” 旁边伸出一只手却是孟非卿,他径直取了一张大弓,搭上箭枝,接着松开手指将二百步外一名拔刀督战的指挥使射杀。 “好弓!三石的弓却有四石的力道!” 这些龙雕弓都是程宗扬订制的,大都是两石左右,只有几张是三石的强弓。 弓身的力道一般都是在弓弦上悬挂秤砣,根据弓弦拉满的负重进行计算。平常人用的大都是一石弓,能开两石弓的都是好汉。 龙雕弓射出的力道比别的弓高出三成,三石弓能射出四石弓的力道,而且龙筋耐用,不用频繁换弦,射程和准度更加稳定,因此张少煌才把他那张一石半的龙雕弓视若珍宝。 敖润拿着龙雕弓爱不释手,程宗扬一笑:“给你了。” 敖润大喜过望,“啥都不说了!看我的吧!” 孟非卿屈指弹了弹龙鳞盾。”好东西!有了这个,跟宋军的神臂弓硬撼也不怕;具体怎么分,你看着办。” “行!” 程宗扬也不推让,先拿出一百套弓盾让人分送给堡垒上的守军,其他按各城兵力分发下去,保证一线战斗的每个连都有十张龙雕弓和五十面龙鳞盾。 “不错。” 孟非卿等他有板有眼地吩咐完,说道:“下面由你来指挥。” 程宗扬叫道:“不是吧!老大!” 孟非卿挑起浓眉。”不敢吗?” “干!我是说守城的活儿大家都挺熟,用不着谁来指挥,我看这会儿就守得挺好。” “守得再好也是各自为战。如何补住缺口、振作士气都要看你了。” “老大,你还真信得过我!” 程宗扬一把夺过令旗,先问道:“那两辆冲车呢?” 敖润道:“已经到了城下。” “好!放它进来!” 最前面一辆冲车绕开堡垒,首先进入江州城门高大的门洞。 冲车附近一个都的步卒一直举盾防护,等头顶有穹顶防护,立刻放下盾牌一涌而入,抽刀奋力劈砍城门。 城门一般都是木制,最多在外面包上一层铁皮。 出乎他们的意料,江州的城门竟然是石制的,钢刀砍在上面火星四溅,效果远不如鹤嘴锄之类的工具来得实在。 “让开!让开!” 后面传来一阵叫声。沉重的冲车推入门洞,一路洒下满地泥浆。这辆冲车高达丈许,用铁链悬着一根重逾数千斤的攻城槌。 众人喊着口号拉起攻城槌,然后用力朝城门撞去,巨大的冲击声几乎让整座城墙都为之震动。 等另一辆冲车也进入门洞,程宗扬朝孟非卿看去。孟非卿抱着肩膀,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程宗扬叹口气:“如果他们知道城门其实是一道足足五尺厚的水泥墙,不知道会不会哭死……老敖!关门打狗!” 敖润抡起刀,用刀背往脚边的一根木桩上一敲。木桩歪到一边,卡在桩上的铁链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向面前一道尺许宽的裂缝中滑去。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内厚达尺许、高及两丈的水泥门闸坠落下去,几名幸运的宋军正好站在门闹下方,当场被碰得尸骨无存。更多不幸的宋军则被困在门洞内,进退不得。 “石头的!又是石头的!” 后面的宋军叫道:“江州这鬼地方,连石头都这么古怪!” 后面一辆冲车的都头立刻下令将冲车后移,攻击门闸,但敌寇的动作更快。 一道炽热的液体顺着门闸泼下,不小心沾到的宋军顿时发出惨叫。”滚油! 是滚油!” “不用怕!” 都头大声道:“这是城门!贼寇不敢放火!”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便从头顶的缝隙射入,顷刻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门洞就变成一片火海。 一般的城门最怕火攻,用来投放门闸的缝隙通常是用来灌水,防止攻城方用火烧毁门洞。 但江州的城门除了水泥还是水泥,一根木料都没有。 >程宗扬并没有灌入太多的油,攻城战刚刚开始,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他只是让人用水泥板压住门闸的缝隙,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钟表,“三分钟之后打开。” 吴战威瞧着钟表的秒针走了一圈,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程头儿,是不是太急了?” “现在门洞里面是密封空间,火势一起,空气中的氧立刻就会耗光。三分钟已经很保守了。我估计在高温密封情况下,一分钟半差不多就够了。” 门洞内发出沉闷的惨叫声,巨石般浑然一体的门闹不时传来闷响,似乎里面的宋军正拼命想撞开一条生路。 城外的宋军试图救援被困的同伴,但里面的惨叫声很快沉寂下来。 接着那道门闸在铁链的带动下升起,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尸臭使门外的宋军险些崩溃。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刚才还衣甲鲜明的禁军精锐已经无一幸存。 数百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在门闹处挤成一堆,似乎所有人临死前都冲向这条唯一的生路。 两辆冲车这时才开始燃烧,因为缺氧而被抑制的火焰一团团升起,将巨大的车身包裹在熊熊烈火中,刺目的景象连数里外也看得清清楚楚。 程宗扬揉了揉跳动的额角,然后一挥令旗。 一根带着骨哨的鸣镝呼啸着飞向天际,六座堡垒的星月湖军士同时现身,箭矢如雨点般朝宋军的背后射去。 连张少煌那种纨绔子弟都能用龙雕弓百发百中,这六十张龙雕弓落在星月湖军士手中,更是发挥出几乎堪比神臂弓的巨大威力。 冲车在城门内燃烧,被火焰照亮的宋军成为最好的靶子。 神臂弓虽然还在攻击堡垒,但星月湖军士全部聚集在堡垒背面,根本不需要理会那些连目标都没有的利箭。 短短一炷香之后,城门前方二百步的距离内已经没有一具活动的物体。 石元孙用马鞭狠狠敲在靴子上,爆出一句粗话。夏用和哼了一声,这名仅存的捧日军右厢都指挥使立刻闭上嘴,挺起腰背。 夏用和前些天坐守城下不思进取的样子,石元孙没少腹诽过,但这会儿他已经心服口服,不敢再乱说乱动。 夏帅暗中调集工匠,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金明后寨造出大批攻城器械;不动则已,一动则如雷霆万钧。 虽然暂时小挫,但这样大规模的攻城战,石元孙有九成信心,江州将一战而定。 “秦翰,你看如何?” 能够直呼秦翰名字的除了宋主陛下,也许只有从军数十年的夏用和。 秦翰道:“逆贼防守得当,城坚士锐,此战不易。” 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但夏用和也不介意。 李宪忽然叫道:“那位小将是谁?居然已经攻上城头了!” 石元孙也叫道:“折继闵!好小子!真有他的!” 众将一片喝彩,士气略振。 折继闵出身将门折家,与杨家为世交。杨家这一代的家主杨延昭之生母折太君就是他的姑婆,算起来折继闵与杨宗保平辈。 折家多子多孙,武将比杨家出得也多。他是世袭的武职,一从军职位就比同辈高出一截,年纪轻轻就当上捧日军左厢第二军的都指挥使。 石元孙原本把他当成靠父荫混职位的轨裤子弟,没想到他竟然以军都指挥使的身份第一个登城。 夏用和脸色却十分难看。”胡闹!一军主将却冒险登城,匹夫之勇何以成大事!” 李宪低咳一声。”折继闻原是刘平将军的部下,刘将军遇害,捧日军与这些贼寇仇深似海。他年少气盛,此番登城也是勇气可嘉。” 秦翰没有做声,只抬头看了看夜色,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 折继闵以一杆银枪在城头打下一个缺口,身后的宋军欢声一片,数十名勇士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准备随主将破城。 忽然一道闪电劈开夜空,一名浑身散发淡金色的大汉挥舞战刀,攻向折继闵的枪网,刀上的光芒使折继闵的银枪也黯然失色。 李宪讶道:“雷霆刀臧修?这厮居然还活着?不好!” 在众人惊呼声中,折继闵已经被臧修逼到城墙边,接着雷霆战刀重重劈在枪锋上。折继闻立足不稳,身体向后一仰,从城头栽下。 夏用和冷哼道:“给他点苦头吃吃也好。” 折继闻摔个七荤八素,好歹没要了性命,但他打开的缺口已经被蜂涌而来的贼寇堵上,云梯也被砸毁。 一军主帅真不是好当的。 程宗扬盯着城头的激战,一边留心看着宋军的调动,一边估算己方的损失,还要不停地询问其他几处的战况,分析宋军是不是声东击西? 己方的伤亡是不是可以承受? 需不需要动用城中的预备队? 那名银枪白袍的小将抢先登城,让程宗扬吓了一跳。 己方最大的弱点是兵力不足,一旦被宋军登城打开缺口,己方从守城变成敌我共险,兵力的劣势就暴露无遗。程宗扬立即派出臧修增援。 臧和尚不愧是谢艺手下的第一虎将,不到一刻钟就将登城的宋军尽数逼退。 宋军攻势屡屡受挫,诸将都绷着脸,气氛越来越凝重。不少人悄悄向秦翰看去,石元孙壮着胆子道:“久闻选锋营兵卒之强,甲于天下……” 夏用和眼锋一扫,石元孙讪讪闭嘴。 秦翰心下暗叹,正要开口,李宪骇斥道:“方才秦帅麾下与贼酋交手,全身而退,已经大涨士气。选锋营虽强,终究是骑兵,岂可用来攻城?” 石元孙一膝屈地,抱拳道:“末将无知,请秦帅责罚。” 秦翰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夏帅兵强器精,秦某的骑兵在此间并无用武之地。但国事为重,岂能坐视……兽蛮营!” 阵后传来一阵猛兽般的低吼,一名身披铁甲、身材雄壮的兽蛮武士走过来,单膝跪在秦翰身前。 秦翰一手摩住它的头顶,过了会儿道:“东城。” 那兽蛮武士站起身,对着五名兽蛮营的裨将发出一声长嗥。 五名裨将用低沉的咆哮声回应,紧接着一个营的兽蛮军立即出动,宛如兽群朝江州城东奔去。 兽蛮营的冲锋,即使同一阵营的宋军也不敢靠近;沿途的宋军纷纷避开,骑兵的战马发出惊惧的嘶鸣声,只有选锋营的人马像钉子一样一动不动。 夏用和与秦翰对视一眼,虽然不动声色,但看出彼此眼底隐藏的苦笑。有贾师宪的眼睛盯着,明知徒劳无功也不得不让将士流够鲜血。 “篷”的一声,刘宜孙重重摔在地上。他咬着牙单刀拄地,翻身跃起,靠在一辆砸毁的轒辒车后避开贼寇的弓箭。 刘宜孙的案子还没有结清,但刚刚得到消息,大绍档秦宪亲自递上劄子为刘平通匪辩诬。 据说枢密院已经派人查访,并且释放被拘禁的刘平家眷。 他在牢中听说龙卫军在好水川遭遇伏击,任福、任怀亮父子同日战死。 顾不得为好友伤悼,刘宜孙从牢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捧日军将领,要求攻城。 捧日军左厢第一军主将曹琮不好阻拦,便把他编入军中,作为预备队。没想到战事一起,刘宜孙就到了第一线抢先攻城。 三支攻城的宋军先后受挫,进攻北门的龙卫军接连遭遇好水川、定川寨两场惨败,虽然选锋营救援及时,没有被贼寇全歼,但军中士气一直不振,这次勉强出兵只是用来牵制贼寇。 进攻东城的是刘平旧部,士气最为高昂。 刘平极得军心,三川口兵败身死,众将士都念着替主将报仇雪恨。 但夏用和把捧日左厢军的主力,包括折继闵的第二军都放在南城,东城只动用三个军。 江州东城没有城门,捧日军左厢三个军避开城外的两座堡垒,集中在城墙南。 段强行攻城。 刘宜孙第一批攀上云梯,结果刚杀伤两名贼寇就被一名女匪从城头打下来。 幸好他在中间被云梯挡了一下,没有直接跌落,不然这会儿和大多坠城的同袍一样,早已伏地不起。 本来那些凸出城外的悬楼已经让刘宜孙惊疑不定,城上贼寇使用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更是层出不穷。 他看到敌寇用来砸毁轒辒车的巨石竟然都是四棱形状,宛如放大数十倍的铁蒺藜,无论怎样扔下来都是三个棱面着地,一个棱面高高尖起。 每一个棱面都长达三尺,重达数百斤。 随着攻城的赖轻车被陆续砸毁,城墙下方也多了一片石制森林。 攻城的宋军不得不冒着被弓箭射中的风险,费尽力气把石蒺藜搬开,好给云梯腾出空间,靠近墙体。 守城用的滚石檑木,刘宜孙见过不少,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把石头做成蒺藜的形状。 并不是没有人知道这是守城的最佳器具,但谁也不可能费尽力气把石头刻成蒺藜状。 而且那些石蒺藜都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这让刘宜孙不禁想起江州水泥的传闻:如果江州贼寇真有把水和泥混在一起做成任意形状石头的法门,只怕真应了张亢的话--江州之战,杀人盈野。 接着刘宜孙又看到更多奇形怪状的石制器械。 如长达丈许,檑木形状,两边刻槽,通体布满石刺的石磙:贼寇把这种石檑木架上云梯,重逾千斤的石头顺着梯身滚下来,将梯身压得格格作响,一路碾碎所有来不及躲避的宋军,最后还将云梯的车厢击得粉碎。 又如用长绳串起,形如铁流星的石球:悬楼中的贼寇居高临下,将成串的石球投掷下来。 那些石球投入人群,几乎每击必中。 刘宜孙不只一次看到宋军将士被绳索绞住,两端飞舞的石球将旁边的军士击得筋断骨折。 再如宽达丈许,镶满铁钩的石制拒马,木制的轒辒车、云梯,甚至巢车和望楼,一旦被这种拒马钩住就寸步难移,成为战场上的活靶子。 贼寇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巨石,宋军一接近就开始不停地往下投掷。 第一波攻击还未结束,城墙下方十几步范围内已经堆满一层各式各样的巨石。 大批攻城器械被,卡在其中,动弹不得。 奋勇登城的宋军将士也被早有准备的贼寇轻易击倒。 “刘都头!” 一名士卒靠近刘宜孙,“这些石头真邪门!兄弟们好不容易砸开一块,竹签和铁钩都是长在里面的!莫不是这些贼寇有妖术?” “不是。张亢打听过,这是江州特产的水泥,跟妖术没关系。” “水泥……水泥……” 那士卒嘀咕着,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 程宗扬放下望远镜道:“老大,这边算守住了吧?” 孟非卿交出指挥权后,所有军情都直接向程宗扬汇报,如果不是孟非卿亲自指点,再加上孟老大的亲信郭盛在旁协助,自己真有些应付不来。 此时围攻南城的宋军屡屡受挫,虽然攻势未减,但士气已衰。 攻城用的器械大半受损,而守城一方的布置仍然有条不紊,堡垒、悬楼、城墙构成立体防御网坚不可摧,城上的八牛弯到现在还没有动用。 如果宋军再没有出奇的手段,这一轮攻势已经是强弩之末。 “还早,” 孟非卿道:“选锋营的兽蛮军出动了。” 程宗扬连忙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宋军阵后有些骚动。”看样子是朝东边去了。不好!宋军是声东击西,不对!是声南击东!干!宋军又增兵了!” 宋军在南门放了四个军,这时又有两个军的旗号出现在战场中,即使守城方看出宋军的调动,也无法支援东城的守军。 孟非卿道:“南门交给我,你再带些人去。” “成!” 程宗扬立刻道:“老敖、吴大刀、臧和尚!跟我去东城!郭盛!通知崔中校的四营和六营的苏饶,准备登城!” 就在这时,一朵烟花突然在东方天际绽开,璀璨的光芒映亮夜空。

小说推荐

开局反派 爆艹主角他母封面开局反派 爆艹主角他母佚名天云城内,一处不大的民宅中,我们的主角穆星辰一脸关心地问道。 在他身旁,坐着一个姿容绝美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岁,穿着一件白色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着,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般美丽,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样,能勾魂摄魄,只要和这双眼对视过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沦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脸庞精致而秀气,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灵动,却不显得风尘,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让人心醉神迷。 合身的白裙将女人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胸前的丰盈呼之欲出,纤细的柳腰被一根同色系的丝带轻束住,更增添了几分朦胧与诱惑,修长笔直的腿儿包裹在紧窄的长裤里,浑圆饱满,充斥着成佳人*特有的魅力。 “星辰,我好很多了!这段时间多谢你了,每天都过来帮我祛除寒毒!”东方青黛柔声说着,绝美脸上满是感激。妖女请留步封面妖女请留步枚可武林江湖,纷争不断。宁尘开了间小茶馆、当起了小掌柜。 他觉得,能平淡一生,便是幸福。每日吃吃喝喝、钓鱼喂鸟,便是逍遥。直至宁尘从一场噩梦惊醒: “威震天下的女魔头在我家里,我怎么会做这种怪梦?” 只可惜噩梦成真,阴风四起。 难以言喻的恐怖降临此间,阴森妖媚的冷笑幽幽回荡: “你,想要力量么?”*10 “…………”宁尘冷汗直流,正想回话,却猛地一呆。 等等,几个女魔头?仙蜜(NPH)封面仙蜜(NPH)肉嘟嘟小芋圆遥知蜜是个矛盾体。 一面贼精,一面傻直;足够痴心,也够绝情; 忽而天赋异禀,忽而蠢萌愚钝;有时豁达大度,有时又睚眦必报; 这头刚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转手就把别人虐得抓心挠肺; 你说她刚烈暴躁,偶尔她又怂的一逼;说她铮铮铁骨不畏强权吧,当起舔狗来又毫无负担…… 哦对了,她还是只颜狗,是个奉行达尔文主义的“圣母”,是个喜欢SM 但在床上特别娇气的重欲小仙女…… 基本来说这就是一个戏精女主仗着人美嘴甜、腿长波大、焉儿坏焉儿坏,到处撩美男却并不想负责任的故事,NP!拜托,我真没想和掌门谈恋爱啊封面拜托,我真没想和掌门谈恋爱啊网友小张李燃穿越成为魔门圣子。 系统觉醒了,可发布的首个任务居然是谈一场恋爱? 本想告白呆萌小师妹,却阴差阳错把掌门给告白了!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冷血女魔头啊! 当李燃已经考虑重新投胎时,突然发现……“真香!” (本书又名:《只要胆子大,师尊放产假》、《我明明是大反派,为什么正道仙子都想泡我?》、《把魅力值加满是种什么体验?》……) 修改内容:(修改作者:uiopppp) ①推了原文没有推的冷无嫣,阿沁,易清岚,楚灵川,鹿欣然,林琅玥,并增加了肉戏。 ②在原文推了岳剑离和萧清歌的基础上,增加了肉戏。 ③修改了一些语言段落,减少因改动推倒女主戏份的违和感。 注: ①大修的章节名称都加了(修改)的标记。 ②在此提前说明,这本书只是我闲来无事改着玩的,所以改的并不精致,有违和是肯定的,有问题请拒绝对修改者进行语言攻击!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封面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天堂不寂寞他身怀精神异能和中华顶尖古武绝学,灵魂穿越到这片陌生的苍澜大陆,附身在正要侵犯公主的豪门少爷身上,谁知这家伙竟然服了强力灵药金枪不倒丹,意志被磨得差不多的主角只好无耻地将公主玷污了……为了与身边佳人过着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而一步步踏上了问鼎巅峰的旅程……穿越星际兽世:怎么都是变态封面穿越星际兽世:怎么都是变态鹭烬林星只是正常睡觉熬夜,结果第二天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叶星用力眨了眨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一觉睡醒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记得她昨晚还躺在房间玩手机,还熬了个通宵,结果现在就到了一眼望去全是树木的地方,真是见鬼了。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树木比她平时看的树木还要高。周围的环境无不在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的。作为一个享乐主义,说白了就是遇到困难就摆烂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场景,在原来的世界因为美貌而被变态骚扰都没有呆在这里的痛苦。 叶星刚起身,就被巨大的激荡力轰飞。本以为会等到落地的疼痛,没想到却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抱住。 “放…,放手。”叶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力的推着死死抱着她,还不断嗅着她脖子的人。 “好香…好香的宝宝…哈…”搂着她的人说着她听不懂的外语,还不断发出低喘。叶星一时愣住了,因为她不仅感受到了身下大器的炙热,还摸到了这人有个尾巴。 ‘等等…什么!?尾巴!该死的,她该不会在做梦吧!’ 粗糙又湿热的舌头从脖子处舔到了脸颊,让林星整个人都呆楞住了。魔道(月影修改版)封面魔道(月影修改版)佚名【如果给你肆意满足欲望的机会,你愿意付出一切来作为代价吗。】“这什么破命题啊,这还用的着考虑吗,当然是愿意啦,一无所有的人生就算有灵魂又能有什么用啊。” 电脑面前,景昭一脸鄙视看着,再他所在的都市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就是再六月六日,六点六分六秒,再电脑网页上输入一个域名是dongfangmodao的地址,就可以打开一个神奇的网站,可以满足一切的欲望。 景昭抱着一试的心态,按照一切步骤和时间去进行,果真让他打开了一个诡异的网站。 深黑如深渊一般的背景,上面只有血红的两排大字,字体的下面只有YES和NO两个选项,看得让人毛骨悚然,但却让景昭兴奋异常,因为这代表着某种可能,一种摆脱现在生活的可能。沦为随从绳奴的仙子魔女们封面沦为随从绳奴的仙子魔女们ffftyf我叫夜风,一名穿越者,因缘巧合下拜暗皇为师,现为神州大陆驭奴阁少阁主,暗世界号为寂尊,此时我在神州大陆南域的一处落脚点,叫“收藏品鉴洞”,这是我任务至于休闲放松的地方,与其他山洞的朦胧不同,山洞中到处都放满了夜明水晶,装饰华丽。 “这老头子专门给我找麻烦,996也不带这样的啊,算了还是先放松放松吧,正好看看前几天才弄到的那个新收藏品怎么样了。”这样想着我打开了一处机关往地下幽暗的一个房间走去。血魅传奇封面血魅传奇妖王二十几年前,妖王方天化在无意间结识了彩虹宫主宋云仙,云仙美绝天人,自负极高,可神使鬼差,偏偏为这妖王动了情念,几经周折,妖王终得偿所愿,把比他小了好多了的宋云仙娶了为妻。两人恩恩爱爱过了大半年,有一日妖王闻妻子怀了身孕,非常之震憾,第二天就说有事待办,过一段时间回来。结果一去数年,宋云仙恨他寡情薄意,弃下女儿去找他......H版午夜凶铃封面H版午夜凶铃yh8593“警视厅称,昨日在前桥市柳木町发现的女高中生尸体暂时被法医判断为心脏麻痹。目前,学生家长与教育部门以及警方正密切观察此事,东京电视台报道。” 电视中播放着女高中生离奇死亡的新闻,覆盖着女生面部的白布被一阵风吹起,女生翻着白眼,面目扭曲的表情出现在了电视上。尽管警方已经将此事定义为心脏疾病导致的死亡,但警方内部对此事却仍保持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