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曾经，有一位贵族征召女仆，有大量女仆前往应聘，贵族便设下三道难题考验她们（？）的女仆之道，要从中筛选出最优秀的女仆。
这位贵族的好友，雪之下老爷，十分热心地帮忙进行面试工作。
“女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女仆之道吧……”
雪之下老爷发现女仆们里混着一些奇怪角色，她不以为意道：“你们之中有些人就不太女仆，但我允许你们进行女仆考核。若是有人输给了那些奇怪的人，那将是天大的耻辱吧？知耻而后勇，不堪受辱而争先，不想女仆失格的话，可以好生努力呀。那么第一题：笑容！能够露出合格笑容的女仆，才是优秀的女仆！”
对部分女仆而言，这并非一个多么困难的事情，伊地知女仆、喜多女仆、由比滨女仆以阳光灿烂的笑容过关。
“很有精神，8分。”
比企谷女仆（？）、折木女仆（？）和丰滨女仆以敷衍的笑容应付。
“不够精神，6分。”
千反田女仆双手握拳，嘿咻一声给自己打气，落落大方地一笑，亲切开朗又不卑不亢，更突显个人气质。
“好！9分！”
虽然女仆们各显身手，但对于雪之下老爷来说都是前菜，她笑吟吟地看向其中一位衣着简朴，十分整洁的女仆。
“姐姐……”
雪之下女仆望着座位上的人，不禁低语。
“按照女仆的规矩，你应该叫主人。”
雪之下老爷笑眯眯地纠正。
雪之下女仆嘴唇嚅动，将心情压下，将声音发出：“主人。”
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权力的尊严建立在他人的尊严之上，大家族的争斗便是如此可怕。
雪之下女仆抛开心头复杂的情绪，为了这份谋生的活计，她已经做好了对方会不断刁难自己的准备。
“傻愣着干什么？笑啊。”
雪之下老爷催促着，雪之下女仆笑不出来，冷着脸杵在原地。她不想笑，总感觉这一笑，就会把至今以来，往后所有的日子变成笑话。
高高在上的贵族，贫困艰辛的女仆。
曾经的姐妹隔着身份的鸿沟，相互对峙。
雪之下女仆准备放弃了，耳旁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微笑有很多种方式，一个动作往往会与很多个动作结合，成功的女仆应该将简单的动作，变得复杂且深邃。”
雪之下女仆看着旁边那侃侃而谈的身影：“你是？”
“我是女仆之神，你是女仆学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我会赐予你贯彻女仆之道的力量！”
“？”
雪之下老爷耐心十足，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第一关对你来说很难吗？”
“并不难，刻薄的主人。”
“嗯？你说什么？”
“不用惊讶，一位合格的女仆，应当纠正主人有失体面的言行，维护家族的颜面。”雪之下女仆仿佛变了个人，侃侃而谈道，“难道主人不是那种宽容、优雅并且上流的贵族吗？作为女仆，我评价并纠正你的言行，本是分内之事，不用感谢。”
雪之下老爷笑容一冷：“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一个女仆评价——你现在应该给我笑，女仆还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没问题。”
雪之下女仆将双手叠在腹部，纤细的眉毛轻轻抬起，眼眸里藏着的目光，自然俯视下来，她只是将左边嘴角微微扬起一些弧度，然后稍稍将面容绷紧，便做出一个得体，嫌弃与冷漠疏离并存的笑容：“麻烦的主人，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雪之下老爷咂舌：“算你过关。”
随后的山田女仆，学着做了个格外嫌弃的冷淡笑容，一并顺利过关。
最后的后藤女仆，磨磨蹭蹭来到近前，献上像素点抖动般的奇特笑容。
“第二题！技巧！女仆应该有女仆的专业能力，这里是一盘蛋包饭，要求各位必须包含爱意地为蛋包饭念诵咒语！谁的爱意更加厚重，谁就是更合格的女仆！”
雪之下老爷计上心头，再出狠招。
女仆们（？）振奋精神，一个接一个来到蛋包饭前，使出毕生功力！
“变得美味吧～！”
伊地知女仆和由比滨女仆，得到了中规中矩的评价。
“呼啦啦～飘忽忽～蛋包饭～”
喜多女仆笑容满面，不仅双手施法，脚下更是裙摆微扬地一个转圈，从正面转回正面的瞬间，十指相扣比成爱心，刚好对准桌上的蛋包饭：“变得美味吧！”
得到了很不错的评价。
比企谷女仆（？）与折木女仆（？）上前，朝着蛋包饭随便施法。
“变美味吧。”
“变好吃吧。”
“淘汰，总感觉你们念完咒语，蛋包饭都变冷了。”
后藤女仆上前，肢体僵硬宛如木偶，歪头侧目不敢直视，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呼啦啦……变好吃吧……呵。”
“你这是什么诅咒吗？淘汰——下一位！”
雪之下老爷盯着雪之下女仆，已经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目的：“轮到你了。”
雪之下女仆回过神来，她看着仿佛被女仆之神主宰的自己的身体，以优雅从容的姿态上前，面对着蛋包饭抬起双手，口吻一下子变得甜腻动人，以有些相似，又颇为稚嫩的声音，念出一句句咒语。
“蛋包饭，漂亮吧～”
“拔掉指甲拼餐花。”
“蛋包饭，热乎吧～”
“放出鲜血温暖它。”
“蛋包饭，美味吧～”
“用心才能好吃呀。”
“主人主人快尝尝。”
“主人主人不说话。”
伴随天真无邪的童音，雪之下女仆抬手对蛋包饭比心：“女仆女仆好爱他，把他放进肚子啦～biu！”
雪之下老爷震惊后仰：“等等、这关考验的是爱意……”
“这是纯度百分百的少女爱意！”
雪之下女仆反问道：“主人难道觉得这爱意不够吗？”
“不合格，淘汰！”雪之下老爷如此说道。
“没错，我已经淘汰了主人。”雪之下女仆忽然说道，“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领悟了真正的女仆之道——若一个女仆有了主人，从此只能围绕主人的喜怒哀乐打转，就会失去成为各种各样女仆的自由，失去侍奉的精神。真正的女仆精神，绝不是如此敷衍，刻板的模样！真正的女仆，应该是能改变世界的……”
“你想说什么？”
“我不做你的女仆啦！真正的女仆，应该侍奉正确，再以正确改变这个世界！”
雪之下女仆转身，扬长而去。
经过女仆之神的点拨，她豁然醒悟。
女仆之道，不在于谁是主人，而是认为谁是主人。
此后，她改名雪之下雪乃，考入总武高，成立侍奉部，决定贯彻着自己的女仆之道！
她自信地走进活动教室……
“白菌。”
雪之下雪乃将双手按在桌上，笑容微冷地俯视正在奋笔疾书的白影。
白影连忙说道：“我只是对现实进行一些艺术加工！”
“你是指用我的声音和姐姐一唱一和，大庭广众之下戏弄我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幽幽问道。
“唉～明明是我被戏弄了好吧？”雪之下阳乃唏嘘道，“本以为能看见雪乃酱可爱的一面——没想到混球会用雪乃酱故作童真的声音唱恐怖童谣。可恶，你把雪乃酱的声音给弄脏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这是沉重的爱啊！要别人献上爱，你却无法背负，岂不是自作自受？！”
白影张开双手，大声宣言。
“别在女仆咖啡厅唱那种歌，好多客人都吓得够呛。”女仆同学翻了个白眼，旋即拍手道，“十分感谢大家的帮忙！蛋包饭这么快就卖光了，都是大家的功劳！”
甚至蛋包饭都卖光了，还有不少人坐到女仆大赛结束才离开。
喜多郁代坐在椅子上，抬手撑着额头，一片消沉道：“没什么功劳啦……我只是个除了可爱阳光，一无是处的女仆罢了，呵呵……”
失败！惨败！完败！
在活跃气氛和接待客人的能力上，居然被男生扮演的女仆完爆，何等惨烈，简直是女生失格！
“没办法，混蛋的戏路太广了。”
丰滨和花安慰了一下，她心情淡定，毕竟都见过白影上自己身，区区伪声+多种性格女仆的表演，反倒挺寻常的。
“是啊，小白还没把他的假发带来。”
由比滨结衣也是心情平静，不就是装女生被小白比下去了吗？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喜多郁代眼角微抖：“你们的话总感觉藏了很多故事……得亏他的长相不是偏阴柔的那种……”
山田凉无所谓，很朴素地伸手说道：“麻烦结算一下打工费用。”
“凉给我收敛一点呀！”
砰！
伊地知虹夏の肘！
“工资没有，但谢礼还是有的。”
女仆同学拿出一些塑料袋：“各位身上的女仆装，就送给你们吧。”
“唉？不会出问题吗？”千反田爱瑠担心道。
“都是备用的女仆装。”女仆同学笑道，“物品是回忆的钥匙，希望各位文化祭玩得开心。”
我觉得这是噩梦的钥匙。
比企谷八幡和折木奉太郎无声一叹。
回忆的钥匙……
后藤一里摸摸身上的女仆装，稍微一呆——唉？我居然也能有这种青春的回忆？
总感觉这份回忆的味道很奇怪，就像美味蛋包饭被洒上大堆香菜。
雪之下阳乃抬手捅捅妹妹：“雪乃酱什么时候在家里穿给我看看？”
雪之下雪乃淡淡反击：“然后把姐姐做成蛋包饭？”
“噫～瞧瞧，雪乃酱跟你学坏了！”
“没事儿，你能反杀。”
……
……
下午时分，体育馆渐渐人声鼎沸，舞台边的观众逐渐从外围堆积到舞台旁边。
“妈妈！姐姐在哪儿？姐姐在哪儿？”
“待会儿姐姐就要在台上出场了哟，要耐心等——待会儿可以和姐姐打招呼哦。”
“真的会出场吗？真的会吗？要用摄像机好好将一里的表演记录下来……没想到一转眼，那孩子就已经能登上舞台了，真是令人感动！”
后藤同学的家人？
雪之下雪乃收回目光，女仆装的袋子挂在手肘上，手里拿着卷起来的书法纸。
“嗯？丰滨呢？”比企谷八幡左右看了一下。
“丰滨也有表演。”雪之下雪乃眼中略有沉吟，“好像是和白君的歌舞表演？白君反正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节目。”
由比滨结衣好奇道：“小企怎么想起问这个？”
“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比企谷八幡摇头，直说道，“丰滨那天体育祭不太、正常？还是说最近才是比较奇怪？”
雪之下雪乃简短道：“体育祭那阵子她家里有点事情，已经解决了。”
“哦。”
比企谷八幡点点头。
那应该是特殊情况下，自己产生的微妙错觉了，还好经过部长的敲打锤炼，自己没把对方擅自归类为知己……
要不然会死的，真的会死哦。
台上，穿着西装的年轻主持人出现，手持话筒做开场白。
“各位亲爱的同学、老师、游客，欢迎来到秀华高中文化祭演出现场……”
“这开场白不行。”
后台帷幕的缝隙里，白影探头，指指点点道：“人总觉得自己正经起来很少见，但作为观众，从政客演讲到活动现场，什么开场白都是正儿八经的调调，简直毫无惊喜可言。”
丰滨和花吐槽道：“你还想冲上去表演一个后空翻？”
白影哈哈一笑，抬手一指舞台：“我要是主持人，直接从台下后空翻登场，那不是一片惊呼？”
“感觉也挺一般的。”
“那我要是后空翻后接上手机来电音，你又该如何应对？”
“……看手机？”
“叮叮～叮～你好，这里是秀华高中文化祭火柴人……”
“西内！”
丰滨和花一jio上去。
“嗯？你们准备的是什么节目？”雪之下阳乃拿着吉他，饶有兴趣地插话道，“和花酱这身衣服……舞女？”
衣服和热裤都是明黄色，短衣露出细长胳膊、纤细腰身和肚脐，热裤勒住健康白皙的大腿，衣裤的边缘处都点缀吊坠流苏，看上去青春感十足，又很符合人们对于辣妹的经典印象。
丰滨和花显然和辣妹不沾边，顶多算辣椒。
“以前拍一支MV留下来的啦。”丰滨和花斜眼看向一旁的结束乐队，“你们的眼神怎么奇奇怪怪？”
喜多郁代的自信略微受挫：“这、这就是偶像的闪耀吗？！”
后藤一里咽了口唾沫：“好、好大胆的感觉……”
山田凉沉吟道：“现在又流行华丽风了吗？”
伊地知虹夏：“嗯、我们只是乐队，应该不用这么穿？”
四人统一黑色T恤和灰色裙子，T恤上迎着结束乐队的字样，相较于丰滨和花的专业套装，显得就平平无奇。
“呵。”丰滨和花撇撇嘴，“你们都是小孩子吗？既然选择在人前起舞，又何必害怕别人的目光？”
雪之下阳乃饶有兴趣道：“从混球那儿偷来的？”
“加油，争取以后留下‘白影曾经说过……’的经典梗。”白影鼓励了一句，旋即问道，“既然是以前的衣服，你穿起来应该还合身吧？待会儿可是要跳舞的。”
丰滨和花脸色微黑。
“几个月前的！”
可恶，总感觉自己发育是不是太慢了……
我的理想可是姐姐那样窈窕有致，气质十足的模样！
“嗨嗨～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呢，你们准备演什么？”雪之下阳乃颇感兴趣地猜测道，“混球擅长的果然还是戏剧吧？”
“这个……”丰滨和花表情微妙，“笑话？歌舞？演奏？感觉都有一点吧……”
“哎哎，为了矫正你这朽木卖萌撒娇的习惯，我可真是费了老大劲。”白影哼笑道，“待会儿上台，你我师徒缘分便尽，从此开始就是对手，闪耀只会归于一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谁怕你呀，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