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概12点左右，艾镜和妈妈从厨房出来。 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陆续从厨房被他们两人端出，我很自觉的放下遥控，坐到餐桌前面开始享用起来。 “挺自觉啊你。”妈妈用她的明眸白了我一眼道。 “哈哈，没想到艾镜你的手艺也挺好的啊。”在他们做菜时我进过厨房，知道这里面的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是艾镜做的。 “我只会一些简单的，和阿姨比起来差远了。”艾镜谦虚地说道。 “你可比这小子要强多了，他不仅一道菜都不会做，而且连土豆都不会削。”妈妈嗔怪地说道。 “我这么没用真是抱歉了” “辰哥某些方面还是挺厉害的，而且现在进步的很快。”艾镜笑道。 “嗯，我也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确很努力，来，儿子，奖励你一块排骨。”妈妈把菜夹道我的碗里说道。 吃完饭，艾镜开始捣鼓他的新手机，他先是把电话卡从老年机上面取了下来，然后插上去看能不能用，确定可以用之后问了我家的wifi密码开始下载常用的软件。 “嗯……wx，qq，zfb ……还有什么要下载？”他好像是一个发现绿洲的沙漠旅人，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其中的水源。 “你可以下个kg音乐没事听听歌，再下几个视频软件没事看看电视剧。”妈妈在一旁建议道。 “好的阿姨，对了，辰哥，教我申请一个qq号吧” “好”我点了下头很快就把他的qq号申请好了。 “把你的wx绑定下，我记得你到现在还没我的wx来着……”我提议道。 “是的是的，看来有个智能机确实要方便些” “也加阿姨一个微信吧，如果你有什么关于英语的问题可以在上面联系我。” “没问题”艾镜同意了。 “起个网名吧” “就叫艾镜算了” “哈哈，艾镜你这么和我妈妈一样，直接拿名字当网名。”我笑道“喂，拿自己名字当网名怎么了，看看你花里胡哨的，几天就换头像网名，没个正型。”妈妈不乐意地回我一句。 “那我就起名叫月色真美吧。” “嗯，我好像记得这句话在夏目漱石的文章里出现过，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没想到艾同学还挺有内涵的。”妈妈眼前一亮，没想到儿子的同学还知道这个。 过去上学的时候她也喜欢看各种文学着作的。 “夏目漱石，是日本番剧的角色吗，哪部番啊我去看看。”我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别人是日本很出名的文豪，不是你看的火影忍者里的那种动漫人物”一想到我天天对着阳台的沙包一边锤一边大喊“哪路拖”和“啥是给”她就头疼不已。 “火影忍者是什么啊？”艾镜头一次听说。 “啊，就是这个，要不要我从第一集给你放起”我正准备再看电视，妈妈打断了我的兴头。 “到学英语的时间了，学完再看” “哦，好” 学英语的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妈妈还是在一句句的教我们不会的地方，但我发现她现在教艾镜好像比之前要认真些了，除了课本上的东西，她还强制要求艾镜用英语和她对话。 看来妈妈现在真正认可了我的这个朋友，之前恐怕是不想让我失望罢了。 3点左右课程结束，妈妈忙自己的事情了。 “走吧，看火影去。” “好”艾镜也点头笑道。 然后一看艾镜就停不下来了，看到差不多主角团去波之国那里才停下来。 “啊，抱歉，一不小心待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的”妈妈无所谓的摆摆手道。 “阿姨，辰哥，那我先走了哈” “bye ，有空常来玩。”妈妈笑着回答道。 目送他出门，妈妈对我说道，“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在学校要好好待他，他一个人在a 市很不容易的。” “你们聊了些什么吗？”我问道。 “别人孩子10岁左右就会自己烧火做饭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过的，爸妈常年不在身边，因为成绩好长的俊秀也没有几个男性朋友，”妈妈一口气说了很多，“所以一直以来的爱好就是看各种课外书。”我点点头，答应妈妈的请求。 从某些方面来讲艾镜和妈妈的经历有点像，妈妈高中大学的时候因为长的好看被很多男生追求，被同寝室的女生妒忌，排挤，图书馆是她的私人空间，好在认识了当时担任学生会长的爸爸，他帮助妈妈摆平了很多事情。 爸爸长相一般，但是能力很强，大一加入学生会没有半年就当上了书记，大一还没读完就成为学生会长，得罪他的，被他看不顺眼的，都被他排挤了出去，一直到他毕业多年，a 市大学里依然流传他的传说，跟他一比我这个只懂使用武力的莽夫真的逊爆了……“上啊，上啊，这个诺手都残了还楞着呢。” 我操控赵信，一个w 开q 然后e 上去捅残血的诺手诺手反手一个w 加a 加q加e 加a 加a 加鬼屎一刀斩，然后我就直接噶了，左下角的小剧场也传来来鸟语花香。 “我草你马赵信，你tm看看诺手的装备再上好吗” “你tm有脑子吗？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吃了”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0——6 ，全队最垃圾的就是你，老子排位碰到你这个笨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靠。”我看的一阵火大，退出游戏挂机去了。 出去喝口水，听见妈妈在房间和爸爸打电话。 “老公你在干嘛啊，怎么还没回来啊。” “啊，今天又加班啊，哦哦，我知道了，要给你留菜吗？” “老公，为什么我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现在公司除了你还有别人在吗？”妈妈顿时警惕起来。 过了下就听到妈妈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好我知道了，早点回家哈。”打完电话，妈妈叹了口气，然后出来对我说道：“辰辰，吃饭了”妈妈，你知道爸爸他已经背叛你了吗？ 他甚至用高薪的工作来威胁和强迫女下属和他发生关系，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 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自责和愧疚，我多想揭露爸爸真实的嘴脸给妈妈看啊，可是我又不希望这个家分崩离析。 我现在大概知道爸爸当年怎么只用了那么少的时间就当上学生会长了，他太厉害了，太会抓住别人的弱点来攻击了，“只希望爸爸不要被妈妈发现。”我暗自祈祷一句。 吃完晚饭，我回到电脑桌前，进入游戏，被别人举报了，还好只扣了15分左右。 “买几个皮肤吧。”想着就往游戏里充了500 ，准备来个大采购。 “辰辰，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妈妈？”听到妈妈在喊我，我疑惑地问道“你老实告诉妈妈，关于你爸爸你是不是了解些什么？” “我能了解什么，我只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回家后经常看不见他在家。” “儿子，妈妈和你说，这段时间好几次我半夜醒来总发现你爸爸不在我旁边，所以问下你他晚上在家不睡觉在客厅做什么。” “他在看电视剧，一个外国电视剧，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要在半夜看，爸爸说他既不愿意和妈妈你抢电视，也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才来客厅看。”顿时我觉得自己好恶心“原来是这样”妈妈不疑有他，对我的话她非常相信，因为我从小到大没有几乎没有撒过谎。 “没事了，你去玩你的游戏吧，记得少玩一会。” “好”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房间玩游戏。 玩到9 点左右爸爸就回家了，他很自然的对妈妈说了句我回来了，妈妈接过他的公文包，给他拿拖鞋。 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无声地拿出手机，并且让我也拿出来。 爸爸给我发了一个12，然后快速撤回并删除信息“真是滴水不漏”，我心里冷笑一声道。 十二点，我走出房间，爸爸已经在客厅等我，我告诉他妈妈已经对他起疑心了，你最近几天正常上下班。 爸爸嗯了一声，我又把我编的借口在爸爸说了一遍，让他不要穿帮。 他很欣慰地看了我一样，说道：“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比事实重要，你这次做的不错。”这个谎言真是善意的吗？ 我对此深表怀疑。 他拿出手机，现场在手机上给我下单买了一个最新的苹果手机。 “这是我的承诺，至于电脑看你下次的表现。” “不是已经多给了我七万吗？为什么还要给我买”我发自内心不想要这个昂贵的礼物。 “有五万是封口费，还有两万是你到这个学期末的生活费，记得不要在你妈妈和你的同学面前大手大脚，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吧？”他居然承认这就是封口费。 “如果你已经不爱妈妈了为什么不和她离婚呢” “谁说我不爱她了，可是儿子你知道吗，我已经无法在你妈妈面前硬起来了，相反，我在和别人做的时候会给我带来快感，如果她是某个人的女朋友或是老婆那就更有感觉了。”爸爸在我面前完全暴露了自己。 “本来你的陈阿姨就很适合，但是她居然离婚了，哦，那么漂亮的一个可人儿，居然选择离婚，我以前还想乘虚而入的。”幸好暮暮姐离婚了……不然就被你这个人渣给……“那个徐慧虽然年轻漂亮，但我最开始并没有打她的主意，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是因为要治男朋友的病才来副总秘书这个敏感职位的”爸爸一脸淫荡地笑道，“我最开始以为她对她的男朋友多么忠诚呢，结果我让她一边和我做一边和她的男朋友打电话，只是答应事后给她上报涨薪的事情她没有多思考就同意了。”他一脸不屑，指责这个叫徐慧的女人，说她不忠诚。 “怎么样，要不要处男毕业，我现在就可以安排”我当然应声拒绝，爸爸还一脸觉得我不识货的样子，连说着可惜。 大概听他说了一个小时的各种猎艳史，我有些头昏脑涨地推脱说我第二天还要上学，先去睡了。 爸爸也没纠缠，便放我去睡觉。 第二天上学，刚来到校门口，就看到和我搭档的女生和我打了声招呼。 她叫冉雨，是一个初一的女孩子，长相不算特别好看，但也算属于耐看的类型，和我比较相似，是一个五官端正，样貌白净的女生。 一开始我们还有些尴尬，但是聊着聊着发现我们有很多相同的兴趣爱好。 和我一样，她也喜欢追日本番剧，并且喜欢听的歌也有些是一样的，我们边走边聊，碰到了刚到学校的杨言夏同学，她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们一眼，觉得心底有些空空的，好像自己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一样。 “明明应该是我先来的……”她暗自想道。 还记得那是一个深秋，她在公园被几个大孩子抢了玩具，还被弄坏了，她一边哭一边让他们陪。 可是那几个孩子一动不动，继续笑话她。 “爱哭鬼，活该，哈哈” “我就是不陪，你拿我怎么样。” 还好他出现了，保护了弱小的她。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好看。” “管你什么事？” “你们恶心的让我看不下去了”说完他就上去打人，很快就把那几个孩子都打哭了。 孩子的家长们听到动静找了过来要让他道歉。 “我没有做错，我保护了一个弱小的女生，我绝不道歉！”那一刻她的眼中都是小星星。 “把你家长叫来，我看谁这么没教养，教出这样的小畜生。”他死活不同意，但他的妈妈还是听到动静过来了那个温柔的女人一直在道歉，花了一个小时才解决这个事情。 她因为害怕没有选择站出来为他说话。 “离那个孩子远一点，他是附近出名的暴力分子，周围都小孩都被他打过。”爸爸这么对她说“他叫什么名字？”她问爸爸“吴辰。” “吴辰，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她念了一遍想道。 本以为再见不到他了，可是偶然见又听到他的名字。 “听说了吗，隔壁班出了个狠人，把找他勒索钱的保护三学长打了。” “这么流弊，谁啊” “好像叫吴辰。” 她再次听见这个名字，心底不仅小鹿乱撞起来。 “吴辰，他是我的，谁也没法夺走。” 这是她的决心和勇气。 他忘记了几年前发生的小事，但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她一直没有忘记。 她努力学习，进入风纪部，希望有一天找到他的把柄逼他就范，当她的秘密男友。 没想到他自己加入风纪部，还是和她一起巡逻。 一切都那么美好，但在那天下午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经过我们一致商量决定，杨言夏同学你需要和冉雨同学换班。” “为什么啊？”她委屈地问部长。 “这是纪委老师的决定”部长冷冰冰地来了一句。 “哦，好的”她只能点头…… 回到现在，她看见了我喝一个陌生的女生有说有笑地从她身边走过，她嫉妒地快要把牙齿咬碎了“辰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东西，等着我，我会把你从这个贱人身边夺回来的。”我自然不知道杨言夏同学的内心戏，反而给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巡逻完成任务。 巡逻完毕，艾镜跟我说，“昨天阿姨给我分享了几本好书让我看哦，但都是英文版的电子书籍” “哦？有什么呢？”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我决定继续听下去。 “《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还有《海上劳工》” “哦，因为她比较推崇雨果的作品”我说道。 “那你呢，你喜欢谁呢” “我喜欢岸本，喜欢虚渊玄，喜欢谏山创的作品” “这些人是谁”艾镜一脸懵逼。 “年轻人，少读书，多看番，别把时间浪费在了不该花的时间上。”艾镜没有回我的混账话，而是从抽屉拿出《巴黎圣母院》的中文版看了起来。 5点半，我放学回到家，发现爸爸已经到家了。 看来他听了我的建议，这很好。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艾镜依旧在和我一起练拳，他变厉害了，可以勉强碰到我几下了，周末，他和妈妈的交流也多了起来，谈论的话题都是关于雨果和他的作品的。 爸爸每天按时上下班，但我和他聊天的时候得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妈妈了。 妈妈这边也没什么事，对了，那两个调戏她的人废了，是的，在监狱里被别人打废了，我知道，又是爸爸的手笔。 又是一个周一，来到学校，发现和我搭档的人又变成了杨言夏同学，我有些意外，问她才得知冉雨同学主动申请和她把值班的时间调了回来。 在见识了爸爸成熟老辣的手段后，我知道这里面又有我不知道的么蛾子。 以前的我想当生活的主角，希望什么事情都找上我，但我知道错了。 现在，我只想好好生活，学习，离这些破事越远越好，我还是选择退出风纪部。 知道找纪委老师没有意义，我只能找班主任，班主任一开始也不愿意，但我提出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多所学校联合举办的校园跑步锦标赛后他就同意了我的请求。 不知不觉中这个学期结束了，期末考试我如愿进入全年级前50名，得到了老师家长的一致表扬艾镜拿了全年级第一，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满足的神色，这段时间以来，他和妈妈的关系越来越熟络，变成了难得的知心书友，现在不只周末，周六也会来我的家中，他每次来都会和我打招呼，有时也会带菜过来，或者和妈妈一起在厨房忙活有人会问你就不怕你的基友在厨房猥亵你的妈妈吗？ 首先我们家厨房的门是透明的，里面的人干什么事外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二来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虽然她很喜欢西方文化，但在性这方面她连讲话的时候都会在不小心谈到后避开这个话题。 所以我丝毫不担心他们之间在厨房发生什么故事。 现在也放寒假了，艾镜说要回到他爷爷奶奶那。 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还是爸爸那里。 爸爸一开始那个星期还比较老实，但是后面又开始晚归，有时还会在半夜和别的女人打电话。 只是对面不再是慧慧了，变成了一个叫瑜儿的可怜女人。 我替他打了几次掩护，用他给的钱分别换了新鞋子，新衣服，还有十个疗程的医美。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该发生的，它还是发生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我多希望它可以晚一点来，至少，让我初中读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