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姐,这不关我的事,是老爷的主意,您就放过我吧。”我一边后退,一边可怜巴巴地说着。 现在我的样子,恐怕就像那即将落入狼吻的小羊。 晕,也许这个比喻太夸张了吧。 不过,落入小丫头手里,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既然不关你的事,那你为什么要跑呢?不会是你出的主意吧?”小丫头虽然处于暴怒之中,但头脑还是很清楚的,一下子就抓到了我的痛处。 坏了,明明我只是传个话,她要气也只是气她父亲,而我现在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很明显让她产生了怀疑。 这次我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我与知府商量的事可都是瞒着小丫头进行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参与了,我这么一来可是露出马脚了。 “没有,怎么可能?老爷怎么会听我的话?要说出主意,倒是管家那只老狐狸很有这个嫌疑,我只是怕小姐您乱发脾气罢了。”管家老狐狸,对不起了,你对我不仁,也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反正你在府里混了这么多年,想来小丫头也不敢拿你撒气,就勉为其难替我背了这个黑锅吧,嘿嘿。 “我乱发脾气?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迁怒他人到处乱发脾气的任性丫头吗?”出乎我的意料,小丫头不但没有平息怒气,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眼圈开始红了,泪珠也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我不禁后悔万分,刚才只顾撇清自己,没有斟酌用词,反而把事情弄糟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难免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小姐发发脾气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换了是我,恐怕会更加生气。”嘴上违心得说着恭维话,心里却想,难道你不是吗? 哼,你要是不乱发小姐脾气,恐怕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我算是倒霉,连当个家丁都不能安稳,偏偏遇上了你这个小魔星。 “扑哧”一声,小丫头笑了,娇嗔道:“你一个大男人,身无长物,谁会找你逼婚?除非是没人要的丑八怪。” 一下子雨过天晴,笑颜如花,脸上残留的泪珠,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芒,让人心旌动摇不敢逼视。 我低下了头,心里不由得想,这小丫头如此美丽,以后谁要是娶到她,可要高兴地睡不着觉了。 不过以她这坏脾气,恐怕那人也是痛并快乐吧。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说你了。小聪,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给我出个主意,想想怎么才能阻止我爹,让他不要逼我嫁人。”她用央求的眼神看着我,还用小手不断地晃动着我的衣袖,就好像落水的小猫找到了一块木板,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让我很难忍心拒绝。 想了一会,我还是狠了狠心,说道:“小姐,女儿家迟早都要嫁人的,你又何必这么抗拒呢?现在金陵城内肯定有不少合适的人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小丫头松开了晃动我衣袖的手,只是用眼睛看着我,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的脸,似乎要看到我的心里去。 脸上的光彩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哀怨。 再没有说话,转过身向内室走去,那落寞的背影让我的心也微微作痛。 我没有想到,一向活泼调皮的小丫头竟然会变成这样,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小姐,你......”我说不下去,她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一切事情都已不值得她回头。 我咬咬牙,大声说道:“我可以帮你,也许你可以不用嫁。” 她的身体停住了,但是没有转身,只是幽幽地说道:“躲得了这次,能躲得了下次吗?你别管我了,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才能娶到玉湖姐姐吧。” 那心灰意冷的语气让我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女大当嫁,什么父母之命,全都见鬼去吧。 “也许,也许你躲不过,但是,你要有希望,你要努力去抗争,到最后,即使失败了,你也不用再后悔,也不会空留遗憾,因为你曾经追求过,曾经奋斗过。奇迹虽然不多,但是也许会在你的抗争中出现,你要坚信自己一定会得到幸福的。”我一时间头脑发热,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尽管言语混乱,但希望能挽回她的梦想。 “我知道,我也许帮不了你什么忙,但真正的幸福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只要你自己有了信心,有了勇气,又有什么可以说一定不可能的吗?”说着,我自嘲地一笑,接着道:“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家丁,我喜欢李玉湖,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我也许很难娶到她。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 “真的吗?真的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吗?那好,这次的事就拜托你了,要是你办不到的话,那你就替我嫁好了。”小丫头旋风般得转过了身,一脸的灿烂,哪有半分刚才的哀怨。 又被骗了,我气愤地想着。 不仅如此,还把我心中的话都抖了出来,这下她可抓住我把柄了。 “你,你......”我用手指着她那灿烂的笑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人家刚才只是在考虑应该怎么办,没想到你这么热心,不但要帮忙,还说出了心底的秘密。看来我得提醒玉湖姐姐要小心了,因为有只癞蛤蟆一直对她垂涎三尺呢。”说完这些,她高兴地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能轻易相信这个小魔女了,下次再看见她流泪就当作流口水,听见她哭泣只当是唱歌,随时都要与她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以防再次被骗。 不经意间用眼睛扫了一下桌面,发现上面竟然放了一张请帖,让我楞了一下。 这些天来,各种各样的请帖我也见了不少,都是邀请小丫头去赴宴的,不过都被我扔进了茅厕。 现在居然还有漏网之鱼,怎能不让我奇怪呢? 很朴素的封皮,看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像这种纸质,连供我上茅厕都不配呀。 我随手翻开一看,让我大吃一惊,原来竟是邀请我今晚去赴宴的,呵呵,我来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从来都没有机会参加宴会的,想想也是,又有谁会邀请一个家丁呢? 看来一定是哪个聪明的家伙想通过我来了解柳眉儿吧,嘻嘻,先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出乎意料,落款竟然写着一个让我吃惊的名字......家丁行会。 我走进一家酒楼,在一层大厅里面坐满了身着家丁服饰的人,大都聚成几团在聊天,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刚进去,里面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问道:“请问您可是柳府的家丁赵兄?” “是的,我是赵五经,请问兄台是......”呵呵,想不到刚来就有人认出我来,让我感到大有面子。 “呵呵,我是沉府的家丁,这次赵兄的那份请帖就是我送的。我家小姐与柳小姐情同手足,我们这些作下人的也应该多熟悉一下。”他爽朗地笑着,让我有几分好感。 原来是沉月华的人,怪不得这么会说话。 “那是当然,请问兄台贵姓?”我问道。 “我跟主人姓,叫旺财,在府里专门看家护院。”听了他的话,我几乎要晕倒。 “旺财,呵呵,旺财,好有个性的名字。”我喃喃地说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道:“请问府上有叫如花的姑娘吗?” “如花?没有,倒是有叫翠花的。赵兄,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那就好,那就好呀。”我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旺财,我看这厅中的家丁怎么分成了好几圈人,好像之间还泾渭分明的?”我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家丁之间也由于主人的不同而分着阶层。那边油光满面的都是富商家的,那些看起来鼻子翘得比眼睛还高的是高官家的,剩下的就属于咱们这个圈子了。” 我有些愕然了,没想到连家丁都要分个高低贵贱,看来我的确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我宣布家丁行会本次宴会现在开始,首先,全体起立唱‘家丁歌’。”一个看起来很有几分官老爷模样的家丁宣布道。 听了他的话,我几乎要晕倒。 呵呵,家丁歌,我有些懵了。 “起来,全大宋受苦的家丁,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自己而斗争,全体家丁要联合起来,家丁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幸福的家丁,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家丁的幸福生活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家丁的幸福生活就一定要实现。”周围的家丁们都开始唱起这首歌来,我也只好跟着张嘴,心里暗自想着自己是否上了贼船,看来这个家丁行会的创立者一定不简单,目的绝对不单纯。 旺财不愧是沉月华身边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果然不低,看到我的疑惑,对我说:“其实这个家丁行会的创立有上百年了,各家主人也都是知道的,他们不但不反对,相反还相当支持呢。因为很多消息都可以从这里知道,这里也是那些相互没有联系的家族通过家丁们互通消息的地方,我们行会的经费就是他们提供的。” 听到这些话,我有些明白了,从这首“家丁歌”来看,当初的创立者肯定是想将家丁们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庞大的势力,所图非小,恐怕他压根也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主人的工具了吧。 家丁们明显分着阶层,还相互敌视,想要把他们拧成一股力量谈何容易。 “全体坐下,我们家丁行会的宗旨就是,要团结在以会长为核心的家丁行会周围,始终代表先进服务水平,代表广大家丁的利益,代表所有主人的根本利益,坚持走一个有家丁特色的幸福生活的道路,为着家丁的事业而奋斗终身。我作为会长一定会带领大家取得更高的成就的,现在我宣布宴会开始。” 我揉揉发晕的脑袋,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时间让我以为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看来我得好好清醒一下了。 无疑,先把肚子填饱是一个让头脑清醒的好方法,我急忙加入到争抢食物的行列中来。 “兄台,赵兄,赵五经,别忙着吃了,会长叫我们过去一下。”旺财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我身边,打断了我的进餐大业,不,是清醒头脑的大业。 “等一下,等我把这条鸡腿处理掉,我有很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嫩的鸡肉了。”最后我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偷偷地把满手油腻擦到旺财身上,开始去见那个会长了。 “你好,我叫赵五经,是杭州柳府的家丁,你是金陵家丁行会的会长吧?”我故意将“金陵”两字念得重重的,呵呵,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官架子,我可是杭州的家丁,你管不着。 那会长脸色变了变,但不愧是久经风浪的老油条,笑道:“我就是会长陈高升,我家老爷乃是安抚使。这次请赵兄来,一来是想认识一个朋友,二来嘛,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家小姐的情况。呵呵,我家公子可是对柳小姐仰慕已久了,还望赵兄勿要推辞。”周围的几个看起来穿着华丽的家丁们纷纷附和,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呵呵,闹了半天,还弄了个什么家丁行会的名义,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柳眉儿的消息,可笑,还搞了这么多名堂,以为我好欺负呀。 “会长,主人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家丁可以乱说的,我很感激你们这么热情地邀我赴宴,请恕我不能满足你们的要求,还望见谅。”笑话,一顿饭就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不是白日做梦吗? 怎么也得有些真金白银的来表示表示你们的诚意吧。 那会长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轻轻摆了摆手,旁边就有人跳了出来,喝道:“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们会长肯请你赴宴,那是你天大的荣幸。不要以为你一个小小的知府家丁,就可以这么嚣张。我们会长的主人那可是咱金陵响当当的人物,你还是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吧。” 呵呵,还有专门出来扮黑脸的,看来我得认真应付一下了。 “昨天,康王专门到我们那里去了一趟,你们想必不会不知道吧。我想,比起康王殿下来,你这个陈,陈什么来着,算得了哪根葱?不要以为跟着什么安抚使当了两天家丁,就以为自己也是官了。还有你,不要看着别人摇摇尾巴,自己就赶紧跳出来,像你这样的连看门狗也比不上。” 看着他们逐渐发青的脸,我不由得放声大笑,可是心里又有些悲哀。 身为奴才不要紧,更可悲的是心里也认为自己是个奴才了。 以为自己的主人是大官,自己也跟着狗仗人势,还看不起和自己一样身为家丁的其他人,实在是让人气愤。 想来,如果那个创立家丁行会的前辈看到如今这个情况,也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这次我不想惹更多的麻烦,既然他们喜欢狗仗人势,那我也把赵构这个小王八蛋搬出来,看他们能奈我何? 我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走出了酒楼,向住的客栈走去。 “五经,等等我,你这次可是惹了麻烦了。”后面的旺财追了上来。 “还不是怨你,又是送请帖又是叫我去认识他们。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我没好气地说道。 “嘻嘻,我没想到你脾气竟然这么坏,本来是想叫你大吃一顿,反正有那帮笨蛋请客。我可是靠着我家小姐混了好几顿饭了,嘻嘻。”旺财笑着说道。 “对不起,我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看到他们摆的那副臭架子就生气,这回肯定给你惹麻烦了吧。”我有些歉意。 “没关系,我又没惹他们,有我家小姐撑腰,他们不会对我怎样。倒是你得小心一些了,明里他们不敢对付你,可在暗里就说不定了。”旺财好意提醒,然后跟我告了别。 第二天,沉月华又准时上门了,只不过这回小丫头却没有心情当灯泡,陪她聊了一会就离开了,看来是对她父亲的即将到来而烦恼。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也有些郁闷了,这可怎么办? 我一边给知府出主意,怎么抬高小丫头的价格,然后给她贴个标签卖了;另一边,我又被迫答应小丫头给她推掉买主,这可真让我左右为难呀。 沉月华是个感觉很敏锐的人,她立刻就察觉到我心情的变化,问道:“今天是怎么了?我看不仅柳妹妹兴致不高,怎么就连你也愁眉不展的?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的。”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知府马上就要来了,他准备给小姐选个夫婿,所以......” 没等我说完,沉月华有些惊讶,接口道:“所以你俩就十分着急,原来如此,那你们......” 我叹了口气,说道:“是呀,小姐非要让我想办法把亲事推掉,你说我该怎么办?” 沉月华没好气地接口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种事,就应该自己想办法收尾。” 我垂头丧气道:“是呀,要不是我给知府出主意,把她变成才女,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现在小姐也逼着要我想办法帮她,让我......”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我促成的,我可是瞒着小丫头和知府商量的。 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是小姐她告诉你的吗?她没有说要怎么对付我吗?” 沉月华那一向淡然的脸色也变的惊讶万分,大声说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你呀,真是,唉,怎么说你呢?你真是一个笨蛋,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傻傻地摇了摇头,不明白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一向认为自己很聪明,怎么会和笨蛋扯上关系? 感觉? 我应该感觉到什么? 我只是感觉到我现在很郁闷。 沉月华看到我的样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就看着柳妹妹这样嫁出去?” 我抓了抓头发,说道:“如果她能安安静静地嫁出去,我也不用这么苦恼了,就是怕她再给我找什么麻烦。”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立刻问沉月华道:“你定亲了吗?” 她的脸破天荒地红了一红,低声说道:“没有,你问这干什么?” 我高兴地大笑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沉月华脸上的红晕更盛,嗔道:“我有没有定亲关你什么事?” 我笑道:“当然有事了。你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女,平日里去求亲的人肯定不少,既然你有办法一一推掉,那我就可以从你这里学了。” 沉月华脸上红晕一下子就退了,我有些奇怪,怎么她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难道是有什么病吗? 她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也罢,我告诉你。我只不过在那些人来提亲时,问几道问题,并且说只要谁能回答出来,我就嫁给他。他们答不出,就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就这么简单?”我疑惑道:“是什么问题呀,这么神奇?” 她说:“就是我这几天问你的问题呀。”不知怎么,她的脸好像又红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怎么脸色一会一变的?需要先休息一下吗?”我关心地问道。 出乎我意料,沉月华她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呀,真是个笨蛋,怪不得现在还娶不到妻子,活该一辈子打光棍。”说完,就起身走了。 奇怪,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骂我笨蛋了。 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任何时候都和颜悦色的女子,怎么今天会这么冲动? 难道是我哪里又惹恼了她吗? 也许是时候该找个妻子了,要不就有人骂我笨蛋了,我可不允许任何人怀疑我的聪明才智。 正在想着,一个不开眼的家伙打断了我的沉思。 “五经,来了,来了,快去叫小姐。”看门的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没头没尾地说道。 “谁来了?你说清楚,现在又有谁值得小姐到门口去接?就是那个康王也没有这个殊荣呀。”我没好气地说道。 “老爷,是老爷来了。” 听了这话,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知府来了? 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看来我的苦日子要来了,夹在知府和小丫头中间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没办法,我只好叫上小丫头去门口迎接知府。 不过才十几天的功夫,现在知府的样子可是大变了。 红光满面,喜气洋洋,一扫以前担心小丫头嫁不出去时的晦气,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他一见到我,就高兴地说:“五经,你干的不错。我听管家说了,现在就连康王都慕名而来,看来眉儿的名声可是不小了,等回去我就给你加月俸。” 听到他的话,小丫头有些疑惑不解,问是怎么回事。 我心道,坏了,这回可露馅了,希望知府你老人家聪明一些,千万别把我供出去。 可惜事与愿违,知府乐呵呵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呀。这次把你捧成才女的主意就是五经出的,他说只要这样就可以吸引有家世的公子,你看,果然成功了。眉儿,你这回可以嫁个好郎君了,还不多谢谢五经。” 我看着小丫头的脸色越来越黑,头脑中就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就要倒霉了。 神哪,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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