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迎新会当天。 港区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天鹅绒幕布在悠扬号角声中缓缓升起，黎塞留的权杖在地面敲出三声清响，宣告着演出的开始。 新入港的舰娘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舞台中央被月光浸透的两人——指挥官身披残破的鸢尾披风，象征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没落，而阿尔萨斯的银甲则倒映着天幕上虚拟的星海，宛如一位从天而降的圣洁天使。 她的肃穆与高贵气质，与舞台上的月光融为一体。 “这片土地的血脉仍在跳动。”指挥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握住阿尔萨斯递来的道具剑，剑柄处还缠着阿尔萨斯彩排时烧剩的幕布残片，“哪怕只剩你我…” 阿尔萨斯突然向前半步，盔甲碰撞声比台词先抵达观众席，那份金属的撞击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真实冲突。 本该刺向虚空的剑锋在空中划出半圆，带着一股惊人的精准与力量，稳稳架住偷袭的铁血舰装龙。 真实金属交击的火星不断溅落在防护屏上，吓得台下的如月和睦月抱住了旁边信浓的尾巴。 经过一番激斗，指挥官和阿尔萨斯终于击退了铁血反派的偷袭，现在，到了彩排里事故频频的宣誓环节了，所有人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两位主角的表现。 指挥官在说完他的台词后，注视着阿尔萨斯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看穿。 聚光灯在阿尔萨斯胸甲上切割出十字光斑，那份光影，为她增添了一分神圣的感觉。 她单膝触地，让金属护膝与舞台碰撞出清响，低垂的披风扫过指挥官的靴尖，带起一阵轻微的震动。 剑形耳饰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迷离。 “吾以圣座之名起誓，将忠诚与守护献于吾主，愿为正义与荣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尔萨斯的声音坚定而洪亮，充满了骑士的忠诚和荣耀，仿佛能穿透舞台，直击人心。 阿尔萨斯的台词说完后，弗兰德尔怀抱着圣剑从穹顶垂降下来，剑柄闪烁着方才二人誓要击败敌人，重铸鸢尾荣光的场面。 她将真正的圣剑插插入舞台上的石座，以吟诗般的腔调说道：“鸢尾圣子，矢志复国，圣器受感，天助尔等。” 指挥官拔出圣剑，斩断以往流亡时的衣着，坚定地向阿尔萨斯走近，披风残片扫过她发烫的眼罩，这再次近距离的接触，让阿尔萨斯身体微微颤抖。 “阿尔萨斯，你可明白誓言的分量？” “此身即盾，此魂即剑。”她低下头，虔诚地用肩甲接住了指挥官平放于上的剑刃，仿佛在接受神圣的洗礼。 过载警报声突然响起，但只发出一声后便戛然而止——指挥官的调试发挥了作用，压制了她体内那躁动的情感。 “纵使神谕更迭、沧海倾覆——” 指挥官未握剑的手伸出，握住了阿尔萨斯祈祷状的双手，一旁的弗兰德尔拿出圣杯，将圣水（其实就是后宅的秘制冷却水）倾倒在两人交叠的掌心，清澈的液体在他们的掌心汇聚成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他们紧紧相连的手掌如同一个牢不可破的容器，连一滴液体都没有漏出。 当指挥官饮下混合着番茄汁制作的“血液”与圣水的混合物时（指挥官连舰娘的蜜汁都喝得，喝点她们的饮料当然也不是问题），阿尔萨斯由单膝跪地改为双膝跪地，完成了最后的誓词：“…阿尔萨斯发誓，永伴君身。” ……………… 不知不觉间，戏剧已然推进到了终幕。 此刻按照剧本，在指挥官和阿尔萨斯面前，站着的是窃取了他的王国，并将他赶出他所成长的土地的敌人——由埃吉尔扮演的铁血君主。 她一身黑色的礼服，带着属于铁血的傲慢与威严，立于王座前，像一只雄狮一样，用那双金色的眼眸扫视着她的领地，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弧度。 她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梢的红色挑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舞台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台下观众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们三人身上，等待着最终决战的来临。 面对指挥官的复国宣言，埃吉尔发出了一声蔑视的轻笑：“哼，殿下？这片领土，现在是吾之疆域。你这弱小的水花，怎敢挑战巨浪的威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指挥官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埃吉尔身上。 他知道这只是表演，但埃吉尔那份由内而外的傲慢，却让这出戏变得异常真实。 他抽出腰间的道具圣剑，剑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指向埃吉尔：“你窃取了我的王国，篡夺了我的王位。埃吉尔，今日，我将与我的骑士一起，夺回我的一切！” 阿尔萨斯紧随指挥官身后，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忠诚与坚毅的光芒。 她手中的道具长剑紧握，剑尖斜指地面，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随时准备发起冲锋的准备。 “呵呵……看来，你还是那么天真啊，吾之败者。”埃吉尔的笑容更甚，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 她手中的权杖轻轻一顿，脚下的符文阵法骤然亮起，黑色的雾气在她身周翻腾，幻化出几头狰狞的机械兽，嘶吼着向指挥官和阿尔萨斯扑来。 “殿下，阿尔萨斯将为您斩除一切障碍！”阿尔萨斯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道具剑闪烁着圣洁的光芒，精准地劈砍向那些机械兽。 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的声响。 机械兽在她剑下纷纷解体，化作一道道烟雾消散在空中。 埃吉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阿尔萨斯会如此果决。 她侧身避开阿尔萨斯凌厉的剑锋，同时身后舰装的一门主炮“轰隆”一声，喷射出炫目的能量光束，准确地命中了阿尔萨斯刚刚所站立的位置。 舞台上瞬间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其实是特效），烟尘弥漫。 “阿尔萨斯！”指挥官低声呼唤，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 然而，烟尘中，阿尔萨斯的身影再次显现。 她如同一个灵活的精灵，早已提前预测到埃吉尔的攻击，巧妙地避开了光束，然后再次加速，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攻向埃吉尔。 她那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风，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迫使埃吉尔不断后退。 埃吉尔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没想到阿尔萨斯竟如此难缠。 她伸出双手，黑色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两道漆黑的能量波，猛然向阿尔萨斯袭去！ 阿尔萨斯没有硬接，她的身体如同柳絮般轻盈，在空中一个翻转，巧妙地避开了两道能量波的夹击。 然后，她猛然加速，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埃吉尔的胸口。 埃吉尔发出了一声闷哼，她那身黑色的礼服被长剑划开一道口子，虽然没有受伤，但那份狼狈，却让她眼中充满了怒火。 她猛然挥动权杖，一道漆黑的能量屏障在她身前瞬间凝聚，挡住了阿尔萨斯的攻击。 就在此时，指挥官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埃吉尔身侧。 他手中的圣剑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道强劲的剑气从剑尖喷射而出，如同白色的闪电，直击埃吉尔的侧翼！ “哼！”埃吉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将能量屏障向侧面一转，将指挥官的剑气也完全挡住。 她的金色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傲慢：“你们以为，仅凭这微末的力量，就能撼动吾之威严吗？” 阿尔萨斯没有说话，她只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长剑之上，再次向埃吉尔攻去。 她的剑法灵动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毒蛇般刁钻，直击埃吉尔的破绽。 指挥官则在另一侧，配合着阿尔萨斯的攻击，他手中的圣剑不断地劈出剑气，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向埃吉尔倾泻而去。 埃吉尔在两人的夹击下，终于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不断地挥舞权杖，凝聚能量，抵挡着两人的攻击。 她的黑色礼服在剧烈的战斗中，显得有些凌乱，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也散落在脸颊旁。 “喝——！”指挥官一声低吼，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圣剑之上，剑身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直斩向埃吉尔！ 与此同时，阿尔萨斯也发出了清脆的战吼，她那手中的长剑猛然劈出，一道蓝色的剑光如同怒龙般，与指挥官的白色剑气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庞大而耀眼的能量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埃吉尔汹涌而去！ “不……这不可能！”埃吉尔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感受到了那股能量洪流中蕴含的巨大力量，那已经超越了她所能抵挡的极限。 她猛然凝聚起所有能量，试图抵挡，但那份力量太过强大。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舞台中央炸开（特效），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埃吉尔的身影。 舞台剧烈的颤抖着，烟尘冲天而起，将整个舞台都笼罩在其中。 观众们发出惊呼，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中央，等待着结果的揭晓。 当烟尘散去，埃吉尔的身影再次显现。 她半跪在地上，黑色的礼服破碎不堪，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 她那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脸颊旁，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错愕，那份傲慢与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她的手中，权杖已经断裂，散落在地。 指挥官和阿尔萨斯站在她面前，两人手中的剑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们知道，埃吉尔已经被“击败”了。 “埃吉尔，你输了。”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胜利者的荣耀。 埃吉尔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她看着指挥官，又看了看阿尔萨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不……不！这不可能！吾……吾才是完美的君主……”她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啪！” 随着阿尔萨斯的动作，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友情破颜拳”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 埃吉尔那原本高傲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狼狈，她的身体猛然向后仰去，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唔……这……这是……”埃吉尔那高傲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她猛然捂住脸颊，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原本的傲慢与威严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清明。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 “埃吉尔，清醒吧！”指挥官如同半夜喊张怀民起床的苏轼一样，让埃吉尔仿佛如雷灌顶，眼神慢慢变得清澈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埃吉尔低声呢喃着，她挣扎着站起身，看着自己破碎的礼服和断裂的权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身体周围，那些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狰狞的机械兽也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她那原本冷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柔软。 最终，她猛然甩了甩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指挥官和阿尔萨斯，眼中带着一丝羞愧和自嘲：“呵……看来，我埃吉尔……终究还是小看了你们。”她的语气中没有了傲慢，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她一直以来所展现的“铁血君主”的傲慢与强大，不过是幕后之手赋予她的虚假力量。 “但你们得小心了，我只不过是是被塞壬所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战斗还没有结束。” 就在埃吉尔的话音刚落之时，舞台中央，突然传来一阵不详的能量波动。那股能量异常庞大，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礼堂中炸开，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嗡鸣。 舞台上方的灯光熄灭，只剩下几束诡异的红光，在半空中凝聚，扭曲，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若隐若现的塞壬幻影。 那幻影仅仅是轮廓，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它没有面目，只有一双空洞的、散发着幽光的眼眸，仿佛深渊中的恶魔。 “吾乃净化者……旧日的秩序……终将湮灭……”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毁灭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最终boss——塞壬净化者。 它的出现，让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凝固。 台下的观众们，也因此而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她们知道，这是戏剧的最终高潮了。 “殿下……”阿尔萨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她看向指挥官，等待着他下达指令。此刻的敌人，比埃吉尔更为强大和危险。 “阿尔萨斯，听我号令！”指挥官的声音铿锵有力，即使面对强敌，他也仍旧有着充足的自信。 阿尔萨斯转过身，面向指挥官：“殿下，阿尔萨斯已就位，准备好迎接最终的挑战！请您……下达指令！”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战意盎然。 指挥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现在才是真正展现“圣座守卫”力量的时刻。 他举起手中的圣剑，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剑尖。 “以吾王之名义——！”指挥官一声怒吼，他手中的圣剑猛然劈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耀眼的白色能量波，如同撕裂天地的闪电，带着无尽的光芒，直扑向那道模糊的净化者幻影！ 与此同时，阿尔萨斯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战吼，她那手中的长剑猛然劈出，一道蓝色的剑光如同怒龙般，与指挥官的白色能量波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庞大而耀眼的能量洪流，带着圣洁的光芒，直击净化者的核心！ 而舞台上方一直在打酱油的弗兰德尔，也从穹顶垂降而下，追随着前方的二人，一同冲向那能量洪流。 原本她手中的道具圣剑已经交给指挥官了，于是她把自己平日里随身带着的舰装武器大剑抽了出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地挥动手中的圣剑，一道如同冰晶般璀璨的光芒从剑身迸发，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锥，带着呼啸声，精准地射向塞壬幻影。 “轰——隆——！” 金色的光波、圣洁的剑气、冰蓝的碎晶，三股力量如同潮汐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猛然轰击在塞壬净化者的幻影之上！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礼堂中炸开，那声音仿佛能震颤灵魂。 耀眼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将舞台完全淹没。 塞壬净化者的幻影在三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刺耳的悲鸣，它那原本空洞的眼眸疯狂地闪烁，扭曲的轮廓开始剧烈地颤抖、变形。 “湮……灭……”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 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塞壬净化者的幻影最终达到了极限。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哗啦——！”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那巨大的幻影如同被击碎的玻璃般，瞬间崩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如同流星般，向四面八方散射开来，最终在空中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礼堂内的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中央只剩下指挥官、阿尔萨斯和弗兰德尔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波动过后的微弱余韵，但一切都归于平静。 台下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为这惊心动魄的终幕决战而欢呼。 在如雷的掌声中，指挥官转身看向阿尔萨斯，眼中充满了赞许。 阿尔萨斯那清澈的淡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对他的忠诚和被认可的喜悦。 她那被面具遮蔽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弗兰德尔的身影在掌声中优雅地降落在阿尔萨斯身旁。 她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纯真的笑意。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道具王冠从舰装空间中取出，让它在自己的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一旁的阿尔萨斯轻轻地将其接过，递给了指挥官，那是象征着权威与力量的道具。 她那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 “殿下，圣座的荣耀已为您重新夺回。阿尔萨斯在此……完成最终的誓词。”她的目光灼热而真挚，那双眼中没有了丝毫的羞涩与不安，只剩下对指挥官绝对的奉献。 她将自己的骑士剑高高举起，剑尖指向礼堂穹顶，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份前所未有的庄重与坚定： “鸢尾圣座，将永远听从新陛下……指挥官的号令。阿尔萨斯发誓，永世奉君！” 舞台机关应声启动，升降台托着相拥的两人升至穹顶。 透过天窗（本来没有的，被阿尔萨斯击穿房顶后顺势加的）的月光倾泻在阿尔萨斯颤抖的睫毛上，伴随着象征戏剧结束而逐渐落下的帷幕，她咬住指挥官的耳垂，用带着一丝情欲的呢喃低声说道：“圣座守卫阿尔萨斯，申请永久驻留于您的港湾。” 台下舰娘们撕裂寂静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欢呼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戏剧画上圆满句号。 识趣的埃吉尔从后台探出头，她那身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褶皱，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色长发也有些散乱，显然是刚刚的“激战”太过投入。 她甩了甩表面已经有些破损的机械舰装，带着一丝俏皮的抱怨，声音却足以传遍前排：“下次再让我客串反派的话，可得多加几天指挥官陪我的时间啊！演反派可是很累的！”她的话语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黎塞留的权杖便带着一道无形的力量，精准地敲在她伸向后台道具桌上，试图偷吃道具蛋糕的手上。 “埃吉尔。”黎塞留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她的簕杜鹃色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戏剧还没正式结束，现在是谢幕时间。请保持一位君主应有的仪态。”埃吉尔闻言，立刻缩回了手，嘴巴嘟囔了几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顶嘴。 至于弗兰德尔，她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参与到台前的热闹中。 她安静地蹲在舞台角落，手中拿着指挥官在之前彩排时中不慎损坏的道具剑尖，那柄剑尖已经有些钝了，却被她珍惜地握在手中。 她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一笔一划地在木地板上刻下了最后一道数据——那是这场调试最终的，但目前无人能看懂的成果—— “感情同步率：100%” 最后一道聚光灯熄灭时，热烈的掌声仍在港区上空盘旋。 舞台后方，阿尔萨斯站在道具箱堆成的阴影里，任由指挥官替她解开勒出红痕的肩甲。 窗外，皎洁的月光余晖如同流淌的液体，淌过她因汗湿而紧贴鬓角的发丝，在她的金属面罩上凝成细小的白点。 “终幕那会儿，你在我耳边说的那句…”指挥官话还未说完，就被阿尔萨斯塞进他手心的东西打断——是一颗在‘调试’过程中他崩飞的衬衫纽扣，此刻已经被她被刻成了鸢尾徽章的模样，虽然有些粗糙，但却充满了爱意。 “缓冲层运行正常。”阿尔萨斯战术目镜闪过星芒，“但心跳频率还需要…定期校准。”她的指尖划过指挥官的掌心，用亲密的接触撩拨着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指挥官会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阿尔萨斯的意思。 看来她又需要“调试”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上阿尔萨斯那张精致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热。 两人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所有的紧张和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远处的弗兰德尔静静地看着他们，她默默地将方才刻在木地板上的字迹擦掉，然后先一步，朝着维护工坊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有些孤单，却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