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季绫现在身子被悲伤揉捏得格外敏感,洗完澡之后,体内仍旧是一大团空虚,可性欲消了大半。 再光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裹了件浴巾,也不擦水,就出去了。 季晏清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端着一杯甜牛奶,比起穿着正装的他,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丝温柔。 “现在又知道羞了?”季宴清一副逗小孩的语气打趣道。 仿佛她只是个孩子,方才只是懵懂的淘气。 她只能是他的小女孩,这样才会有拥抱和亲吻。 如果她妄图越界,想要成为他的情人,他只会像对待无数其他女人那样,冷淡、疏离、礼貌地对她。 他不爱她。 如果自己的父亲不是他的哥哥,如果父亲没有早早去世,那么她在他心里和别的女人就没什么两样。 季绫忍着心中的酸涩,配合他演出小孩的样子。她一拳砸向他的胸口,“烦死了。” 手腕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 她抬眼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寻出一丝一毫的暧昧。 可是没有。 他像往常那样笑着,“奖励是,今晚一直陪到你睡着。” “我要和你睡。” “绫儿,听话。”季晏清搂着她的腰带她上楼。 季绫甩开他的手,委屈的泪夺眶而出,“我不要奖励了,骗子,再也不信你了。” 她快步跑回卧室,猛地摔门,却没听见声响。 扭头一看,是季晏清扶住了门把手。 他轻轻带上门,将牛奶搁在床头柜上,坐在她床边。 季绫背对着他,脑袋捂进被子里。 她快十七岁了,可睡觉前还要被他逼着喝牛奶。 她长大了,他不知道么? 她裸着身子在他身上高潮了无数次,她的乳肉是柔软的,她的阴毛像她的头发一样浓密而卷曲。 他难道看不到? 不,是他不想看到。他不需要任何人,也不需要她。等她成年了,他就该把她丢下了。像丢掉垃圾或者拖油瓶一样。 然后他会一身轻松吧。 往后,再也不见她了吧? 她抽抽搭搭地哭着,被子很薄,透着外面的光。 季绫对着墙,一动不动,心里却期待着他可以掀开自己的被子,把自己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良久,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床轻轻晃动,是他起身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他拧开了门把手。 他关上了门。 季绫被浓重的悲伤浸染,一把掀开被子,举起枕头就要乱丢,却看见她小叔正靠在门背后看着她。 满怀笑意。 她举起的手弱弱地放下了。 季晏清笑着上前,坐在床边,揽着她的肩头将她拉进怀里。 季绫终于忍不住伏在他怀里,“小叔,我错了,对不起。别不要我……” 他亲她的发梢,柔声道,“你没错,你这个年纪,有欲望很正常。——只是,不要误入歧途。” 季绫紧紧地抱着他,满眼泪水,“你别不要我……别不理我,绫儿错了,小叔……” 她甚至不敢要求“一辈子”,她只能恳求他,此时此刻的陪伴。 他的吻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连到她含泪的眼角,“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永远是我的小女孩。所以,有些是不可以的。” 她委屈。流泪,可又腿心湿了。 他的小女孩。 她喜欢听他这样叫自己,她想一直依赖他,完完全全将自己交给他。 这样一想,身下的酥麻更甚。 她梗着脖子嘴硬,“我只是想和你睡觉而已。” 季晏清轻笑道,“你只是想睡觉?” 季绫耳根子通红。 谁都知道一起睡觉意味着什么。 她来月经之后,他就和她分了床。季绫怕黑,他便陪着她直到睡着。可她知道他总会离开的,睡不安稳,梦中惊醒,黑暗里四顾,满是孤独。 她抹黑偷偷爬他的床,先前几年钻进他怀里被他抱着一觉安稳睡到天亮,后来几年,她被他的阴茎顶着,淫水染湿了他小腹的一大片衣物。 季绫仍旧嘴硬,“你自己说的,我要什么都给我。” 他的吻顺着她的鼻梁而下,停在她的唇边。他灼热的呼吸喷吐到她的面颊,“我的宝贝,当时我哪里想得到……” 当时他哪里想得到,他的小女孩想要他。 想要他操她。 季绫的手又不老实地解开他的扣子,冰凉的指尖顺着锁骨摸索。她的小叔结实的胸肌,胸前那早已凸起的点。 她的呼吸重新急促起来,看着他的目光迷离。 只是这样看着他,她的体内就喧嚣过一阵又一阵欲望的浪潮。 季晏清别过脸,“你先睡,我看完剩下两份开题报告就来。” 她掰过他的脸,故作一副天真的语气,“你在我的书桌前看好不好?” “会吵到你的。” “每天只有下晚自习之后才能见面,”她抬起身子亲亲他的嘴角,软着声音,“我好想你。”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啄吻,“学校那么多同龄的男孩子,没有看得上的吗?” 季绫别开脸,逃开他的亲吻,气愤地看着他。 季晏清知道她不爱听,可他们这样的关系不能一直持续下去。纵使现在在装糊涂,有些行为早已越了界。 若是他三令五申她还不死心,他只能把她送得远远的。 他柔声道,“多交几个朋友也行,别老跟我这样的老家伙混在一起。” 季绫眉头紧蹙,下巴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哪里老了,你才三十岁,你这样说不过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季晏清硬着心肠,“我们该有界限的。” 她气得推他,他却越抱越紧,承受着她的拳头。 “从小到大我们不管干什么都在一起,你现在倒是知道划清界限了!”她狠狠地咬住他的肩头,“我讨厌你!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了。” “洗完澡就来陪你,牛奶喝了。”他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就去了她的浴室。 她身子滚烫,禁锢着她的压力突然撤走,她只觉得无比空虚。 浴室里的水声渐起。 季绫端着牛奶起身,倒进了浴室门外的洗手台里。 她靠着墙,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小叔大概浑身都是泡沫了吧?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划过他的喉结、锁骨、胸口,划过他腹部勾勒出肌肉的轮廓,裹挟着泡沫冲到他的小腹…… 他洗澡的时候会想什么?他的手指抚过皮肤,翻开包皮时会想什么?会不会有一丝一刻地想到她? 隔着一道墙,她满脑子都是他的阳物。 她从来没胆子看过,可她隔着料子摸过、舔过、蹭过。 该是什么样子的?总之很热,很硬,很大。 季绫的手指摸索着撑开阴唇,已经过度润滑了。 “插我,小叔。”她喃喃着,试探性地插进一根手指。 季绫只敢插进一个指节,温暖的穴肉包裹着她的指尖,她怕。 她收缩穴口,紧紧地夹着手指,另一手揉捏乳房,拇指轻轻拂过乳尖,想象成小叔的手,可再无法像方才他吻她时那样动情。 “哒——”地一声,浴室门开了。 她吓得猛然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一丝暧昧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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