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川紫风身穿蓬头黑袍,戴着鬼脸面具,心里思忖,他全身面貌遮掩,不过都无济于事,一般都会被熟悉人,凭着他的气息一眼认出。 他踩在黑色手腕粗的铁链上,望向宫谨妗,她一张温婉的绝美容颜,眉间可见入眼的温柔。 宫谨妗似是忽视川紫风的目光,姿容淡若,螓首紫发云丝及腰,在纤背后微微曳动,宛如一片流云在涌动,眸子间透着沉静,紫色长裙下莲步在神桥的黑色铁链上轻移,敛去一身仙韵道息,宛如世间无物般静谧。 川紫风只字不语,暗叹一声师尊是走出的画里人,抓住宫谨妗柔嫩几许温凉的玉手在十丈长的铁链桥不快不慢行走。 黑色铁链搭成的神桥,走在上面有些轻微的摇晃,下方黑河面的河水漆黑如墨浆,涌流奔腾。 川紫风心里思忖,过这条神桥屏蔽修为气息行过即可,师尊为何要他握着她的手过桥? 这个凝问很快得到解答,行到铁链桥中间,有十数具修者尸体躺在铁链桥上。 大部分尸体的胸部以及脑袋被洞穿,断肢破头,血肉模糊,摇摇欲坠挂在铁链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状。 猜测还有不少修士死了,尸体从铁链之间的大缝掉落下面,瞬息被黑河水卷走。 川紫风踩着铁链上留下的血迹,目光从铁链上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扫过,心里旋即了然。 宫谨妗怕他被下面黑河里的法宝所伤,她很显然过了神桥,后来觉察到他的气息,放心不下,又回头亲自领他过神桥。 大半倾过去,终于过了神桥。 川紫风专心行过神桥后,才察觉手心一阵清凉柔嫩,宫谨妗眸子正盯着他,心里莫名的突兀,大手不由松开了她的玉手。 “那天为师听你说查姬元明,你现在怎么到这葬仙之地来了?”宫谨妗紫色云发轻曳,一袭紫色长裙,紫裙前上襟紧束着一对丰硕浑圆嫩白的胸部,玉足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锦鞋,白皙的肌肤着涌现淡淡的金色仙韵。 宫谨妗紫裙腰细处,轻盈的裙带缠结,余长丝带盈柳飘动,丰腴的臀部在紫裙内勾勒出硕圆的形状,紫裙下襟内淡薄的裙纱隐出两条修长被淡紫色丝袜紧裹着的玉腿,甚比妙诱玲珑紫玉。 川紫风撒谎道:“本来是想查他的,但在凌宴街的时候,听到有修士万里之外的地方,有仙迹现世,所以就跟他们一起来了。” 本来那天想和蓝娴雅行交欢之乐,但忽然被魔姬从魔妖界直接传音给他,一同前来葬仙之地寻丹药与秘宝。 和魔姬同来葬仙之一事,还是先不要让师尊知道为好。 人族修士都惧怕魔姬,更是与魔妖道不两立,师尊身为正道,对于魔姬定然也是没好感。 宫谨妗深深看了川紫风一眼,深谙徒弟有隐满之心,却没有道破,只要没发生危及他之身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不问。 明白徒弟好动的性子,宫谨妗轻捋耳边柔顺的紫发,柔声道:“既然你也进入了葬仙之地,这里危机四伏,恐有未知生灵以及众多守陵的杀阵,你跟随为师一起吧,等寻得冥花之后,我们再去寻其它秘宝以及灵药。” 川紫风点了点头,询问道:“师尊,娘亲的灵身在突破元仙境,你不是为她护法吗,怎么也来葬仙之地了?” “你姑姑现今在截仙门,为师自然离得开身。”宫谨妗眸子微冷,目视着这片浩瀚的葬仙之地。 随后,宫谨妗又叮嘱道:“进入葬仙之地未来这几天,记得不要离开为师身边,这里聚集了不少异心难测的宗门,若出一丝差池,将会陷入困境。” 川紫风从师尊眼眸中觉看到一丝隐藏在瞳孔里凌厉的杀意,心头为止一动,暗忖着师尊来这里还有其他目的。 他并没诳猜师尊的心思,只是从她慎重的话里就听出一股暗流涌动的意味,猜测这里将会发生一场未知的浩劫。 川紫风收起猜测之心,眸子张望四处,数十座大大小小凹陷的坟冢零散堆砌。 由于年景已久,坟冢早已残破不堪,有些可以见到坟坑里褪色灰黄棺椁。 经过这片坟冢时,有几分森凉感。 这片地方没见其他修士的踪影,蜂蛹而入葬仙之地的无数修士们,早已分散在葬仙之地内其它各个角落寻秘宝。 川紫风御着青莲法器和师尊宫谨妗飞过片坟冢,扩散的灵识发现了月瑾以及八个陌生修士的气息。 他们就在前方不远处,有男有女,站在一座巨大的陵墓前。 “和为师一起来的,还有你姑姑身边那名守卫,以及其他两个宗门宗主携带门内的弟子。”宫谨妗开声道。 边飞行之余,宫谨妗一边给川紫风解释,随行的是哪个宗门。 川紫风闻言,开声道:“这次进入葬仙之地,有不少各宗各派汇聚,争抢秘宝,估计会有不少人陨死。” 宫谨妗点了点螓首:“修仙之人,对于各种罕有的宝物和丹药,甚至比自身性命还看重,任谁都会疯狂争夺,见惯了自然就是常态。” 飞落在众人面前,川紫风一早将鬼脸面具收起,免得招来他们不满猜疑的心思。 经过师尊简单的介绍,得知是这八名修士是虚灵界名不经传的两个宗门人士。 分别是灵云宗,神谷宗,前者一宗之主莫陵庄,后者浦茂崇。 两宗的宗主皆是过了五旬,胡须半黑白之人,实则活了一百多年不止,两人精气神朗,一身凌然正气,灵息内敛。 灵云宗以及神谷宗所带的弟子不多,五男三女,虽然内敛灵息,但个个修为不凡。 两个宗门看着人少,却贵在精要。 川紫风微微打量一看这些弟子,男的身材挺拔,脸容俊朗,女的冰肌玉洁,姿容俏丽,灵韵盈盈。 川紫风注意力集中在两个宗主身上,窥探到他们的修为境界,眉头微微跳了一下,竟然是通神境第五境。 来虚灵界这么久,除了猜不透姑姑的修为,师尊以及三教的执掌者也是通神境界巅峰,很少见到修为在通神第五境之上的。 这虚灵界里,真是卧虎藏龙,不可小觑。 灵云宗的宗主莫陵庄神色一动,捋胡须,惊讶道:“川小友,看你面目清秀,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竟然到了洞天境巅峰,不愧是云宫仙子的弟子。” “所言极是,真是天才辈出啊。”浦茂崇也是应声附和,目光充满赞赏。 不知道是不是宫谨妗的原因,两宗之主对川紫风甚是客气。 川紫风用掩灵符隐藏到洞天境巅峰修为,拱手不卑不亢客气道:“莫宗主和浦宗主的弟子灵息内敛,眉宇间却可窥一股不凡之气,他们才是人中龙凤。” 莫陵庄与浦茂崇不由面貌相视,似乎说到心头上了,不约而同爽朗一笑,纷纷招手叫弟子们上前和川紫风认识一番。 月瑾一身紧身黑衣裳,裹着身材妙曼,一对硕圆酥胸撑勒挤鼓挺着,脸上遮着黑色面纱,静静站着,目光盯着川紫风以及两宗弟子片刻,随之抬步行到宫谨妗身边。 “先入陵墓,外面不安全。” 月瑾淡淡道:“日落,妖兽袭击。” 宫谨妗熟悉月瑾,身为人族女帝的守卫,虽然神出鬼没,十分少话,也很少主动找人谈说。 但月瑾的灵觉很准,似乎嗅到了什么危机。 “进入陵墓寻冥花,顺便今晚在里面过一晚。”宫谨妗转身行到不远处一座巨大的陵墓前。 陵墓如一座小山般大,外形似一只龙龟趴着,两扇巨大的石门闭合,左右两边纹刻着远古飞禽以及各种细小如蚯蚓的纹路。 莫陵庄,浦茂崇两人也行过来,川紫风和两宗弟子客套了一番后,便行到师尊身边。 川紫风看着陵墓的石门,沾满了尘埃,上前轻敲了一下,霍地‘咚咚’的传出厚实的声响,猜测有千斤之重,不易打开。 “风师弟,先让来我来试试。”灵云宗一名着青衣裳的男弟子自勇奋告上前,拍了拍川紫风的肩膀。 “凌师兄,这门很重,估计不容易推开。”川紫风提醒,向后退开一步。 川紫风认得这位师兄,名叫凌寒,修为在灵境第三小境。 刚才与两宗的弟子交流,川紫风记下了他的名字,是个性格畅谈开朗的少年。 不过川紫风嘴角笑了笑,刚才和凌寒交谈,察到这位师兄的眼在神谷宗的一名叫沈月雪的师姐身上凝聚,估计是产上了情愫。 凌寒可能是为了想引起沈月雪的注意,才有此举动。 川紫风目光不禁看向神谷宗,一名身子修长的白裙少女,手握着三尺灵剑,长发飘曳,双颊狭细,肌肤白皙,长得十分灵韵,在三女之中,外貌数她最出众。 沈月雪擦觉到川紫风的视线,螓首轻点,微微浅笑,若如花蕾刹那盛开的笑容,柔娇不已。 川紫风出于尊重,笑着以示回应,慢慢转过脑袋,目光落在凌寒身上。 宫谨妗与月瑾以及两宗之主,自然是让小辈出风头,都站在一边看着。 “砰~” 凌寒结着手印,凝着仙元,掌心涌出一道紫芒击在石门上,石门一阵淡淡的金色符文闪烁,舜然隐退,发出一声沉闷声,石门却是闻丝不动。 看到石门在一记之下打不开,凌寒目光一凛,猛地凝聚仙元,掌心紫芒比刚才更是璀璨几分。 结果石门又是一阵金色符文闪烁,只发出了‘轰’的一声响,还是打不开。 凌寒愣愣看着石门,脸色有些羞愧,先前的一击,让石门纹丝不动,这会凝聚了更多的仙元,但结果还是不变。 他眼神闪烁,看了一眼神谷宗的沈月雪,见她在和另一名少女交谈,心里莫名的松了一下。 “凌师弟,让我来试试吧。”一名神谷宗灰衣裳的少年行出来,双眸湛湛,一脸自信。 凌寒回到宗主莫陵庄身边,神色愧意道:“弟子给宗主丢脸了,恳请责罚。” “丢人。”莫陵庄嫌弃瞪了凌寒一眼。 身为宗主,门内的弟子连一扇石门都打不看,还有其他宗门看着,颜面有些难堪。 浦茂崇笑声道:“哎,莫兄,这不算是什么事,毕竟石门太重了。” 莫陵庄笑了笑:“那看你神谷宗的弟子了,打不开等会我笑话你。” 两宗之主嘴上不饶人,却是一脸轻松,并没真正小觎谁。 这时,其他弟子也一眨不眨看着陵墓的石门,眸子目光雀雀欲试,想上前打开陵墓的大石门,为宗门争脸面。 “喝,给我开。”神谷宗灰衣少年似乎有所准备,表情凝重,掌心猛地灌满仙元,紫光炽盛,汹涌冲向大石门。 然而这次,大石门依然是金色符文绽放,不单只推不开,反而将紫芒迅速凌厉如电半反弹了回来。 神谷宗灰衣少年惊愕,自己击出去的紫芒反弹的速度更加快,眼看来不及躲开,面前忽然撑起了一层金色光罩,轻易的将紫芒溃散。 浦茂崇蹙了蹙眉,开声道:“回来吧,别花费力气了,这两扇石门十分古怪,估计设有什么阵法,无论怎么攻击,效果都是一样。” 这名神谷宗灰衣少年原本也是十分羞愧,听到宗主解释后,神色了然,灰溜溜回到浦茂崇身边。 其他欲欲想上前打开石门的弟子,都打消这念头,没有一个敢上前了。 莫陵庄笑声道:“云宫仙子,这里只有你对阵法熟悉,这现下可看你了。” 宫谨妗点了点螓首,看向川紫风,轻声道:“紫风,你上去试试,如果打不开,为师再来。” 川紫风目光盯着石门,在两宗弟子轮番用凝聚仙元击在石门上,就觉察到一股强烈的阵纹气息。 月瑾戴着黑色面纱,眸子川紫风,瞳孔闪烁透亮。 “行,不过估计要小半倾时辰。” 川紫风行到陵墓石门上,抬头双眸凝视,石门太高,发现看不细,祭出青莲法器,悬浮在半空,一眨不眨端详着石门上的各种远古飞禽以及纹路。 石门上刻着的飞禽是没有见过的禽类,共有十种不同类型,有些是成双成对,有些是单一的,十分错宗复杂,和各种细小的纹路连在一起。 “这远古遗留的阵纹,有点意思。”川紫风目光一亮,眸子金芒涌现,御着青莲法器忽上忽下,脑海铭记着禽鸟的方位,以及纹路的走向。 浦茂崇和莫陵庄站在旁边,一脸狐疑看着川紫风。 其他弟子看着川紫风御着青莲飞行法器在石门每个角落不停观看,个个神色疑惑,一动不动,似乎不想错过什么。 宫谨妗一袭紫裙,仙韵涌现,丰腴娇躯纤长高挑,神色淡然,眸子露出赞赏的目光。 片刻后,川紫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御着青莲法器对宫谨妗点了点头。 “一对怪头飞禽为阵眼,五对短头鸟为五行方位,纹路为阵,不过这是一个死阵,有些多余的阵纹掩人耳目,故意封住了真正有用的阵纹,得要重新画阵纹。” 川紫风从储物宝戒取出笔,墨砚,以及三颗下品灵石,却发现没地方放,只好开声道:“师尊,来帮我捧一下墨砚。” “我来。” 月瑾身子一晃,出现在青莲法器上,离川紫风仅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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