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发现自己慢慢喜欢上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方式。 回首从前，貌似我并不这样的人，当然这可能是进两年的平淡生活慢慢把我磨成了这个样子。 端起咖啡，有些烫，轻轻抿了一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有些破旧，懒得收拾了，毕竟这也不是我自己的房子。 两年前，为了照顾小欣的妈妈，我们就搬到了这个城市，在疗养院附近，就近租了一个房子。 医生早已经给小欣的妈妈下了宣判书，以现在的医学手段，是无论如何也治不好的。 不过竟敢如此，我们也不能就直接抛下她不管，是不是。 所以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等着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有必要把房子装修的多么奢华，只要能住就好了啊。 继续环视房间，虽然没有奢求什么华丽、高雅，但是在我们两个两年多的经营下，家里必须的设备还是一应俱全的。 目光转了一圈，定格在了婚纱照上。 婚纱照，绝对算是先上车后补票了。 毕竟我们是在毕业那天去领的证，之后都安顿下来了，才去拍的婚纱照，本来小欣都不想拍了，毕竟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哪有那个心情啊。 不过她终究还是磨不过我，在我三番五次的软磨硬泡之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我看来，结婚这种事，每个女人一生也就这么一次，（当然，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下，大家勿怪）所以我不想给她留下什么遗憾。 当然，虽然她嘴上不同意照，但是相册拿回来后，一遍一遍翻看，然后又好像珍宝一样藏起来的貌似也是她。 现在回想起来，09年，还没有微信，估计要是有，她能连发好几天，后来我们认识的朋友，如果想知道自己跟小欣关系好不好，不用任何测试，只要来一趟我家，她献宝一样拿出婚纱照显摆的，就都是好朋友。 一边看她还会一边讲解，一讲能讲一天。 看到照片里的小欣，我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时她的脸上还有着一丝青涩，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那青春的气息还未褪去。 两年的时间，如果硬要说她有什么变化，就是变得更加精致和有气质了。 对于很多女人来说，婚后的生活应该是成天与柴米油盐打交道的，但是小欣不同，虽然她也学会了做饭，但是更多的时候，我还是不想让她太过辛苦，而选择带她出去吃。 偷偷说一句，主要也是我觉得刷碗很麻烦。 没有了生活中的琐事，我们两个可以说是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 我曾经担忧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发生，这不禁让我感谢上天的垂怜，毕竟小欣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悲剧，我只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一直过下去。 之前的种种让我担忧，但是也实实在在的给我带来了福音。 虽然我和小欣再也没有提过那个人和那些事，但是我知道，在小欣的心理，她始终觉得对不起了。 所以之后的每一次做爱她都使出浑身解数，完全颠覆了她在外人面前的清纯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说是很努力，但是她也就是在那个人那里学会了些虚把式而已，毕竟很多东西是要自己用心去体会才能悟出真谛的，而当时的她，完全是在一种被胁迫，被欺凌的情况下，被动接受了那些调教，所以她为了取悦我，而做出来的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我并没有感觉多么激动。 但是她的整体状态，可是照之前开放了很多。 首先变化的是身材，多年的舞蹈锻炼，让她的下肢和臀部肌肉异常紧致，加上白皙的皮肤，配合被那个人调教后开始接受的裙子，夏天走在路上绝对能让70％的情侣，开始吵架，剩下的30％，估计以瞎子居多。 至于上半身，在我和那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比之前要大了很多，而常年拉伸身体，让她的乳房尽管如此却并没有下垂，依然坚挺如峰。 偶尔她要是穿上一些低胸装，那绝对能让人因鼻子出血，导致缺血而亡。 小欣的变化，得益于那个人，得益于我，也得益于她自己，当然还有她的那些小姐妹，离开了学校，没有了死板的束缚，现在的小女孩，一天天考虑的就是怎么打扮，小欣每天跟她们在一起玩，当然也开始慢慢，接受这种思想。 身边的人天天讨论化妆，讨论衣服，讨论配饰，在加上之前那个人强加给她的观念，和我的鼓励，小欣也逐渐的精于此道了，当然对于她来说，还不至于穿着个齐逼小短裙招摇过市，但是如果你说她不会打扮，穿衣服太过保守，那你绝对被上面那70％吵架的情侣，一起群殴致死的。 当然，我之前说过，两年的时间，变化很多，如果只是她做爱时的状态和穿衣风格这两点的话，那我就有些过于夸大了。 两年的时间里，结了婚的两个人，每天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慢慢的会发现很多原本对对方并不了解的事情，有很多夫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了对方的一些秘密，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从而导致的离婚。 可是对于我和小欣来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我的一时疏忽，让她发现了我最大的秘密。 回想08年，某位陈姓摄影老师，就是折在了计算机上，而我却并没有吸取教训，每当在网上浏览到了一些经典文章，就会保存，或者用网页收藏夹收藏起来。 我相信大家都有过这种经验，那个时候，下面的小兄弟正怒火喷张那，哪有那个闲心去改名字，所以点开我的收藏夹，各路大神的经典之作，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当然，我一般是不可能这么大意的，但是谁叫人算不如天算那？ 从来不碰计算机的小欣，偏偏跟小姐妹学会了简单的PS。 所谓简单，不是指这个被称为“邪术”的软件，而是她的技术过于简单了，无非就是用点网上的妖魔鬼怪，加到别人的照片里，搞搞恶作剧而已。 而她的练手对象，自然就是我这个老公了。 倒霉的是，为了整蛊我，她还真是煞费苦心，算准了我出门的时间，然后赶紧打开计算机，找到我的照片，然后打开网页，想找怪物图片，然而，当她阴错阳差的点开了收藏夹之后，我的天，满满的“妖魔鬼怪”啊。 我不清楚她看了多少，后来我问她，她说，一看到那些就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赶紧就关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天回家后，我就隐隐的感觉气氛不对，小欣一直躲在房间不出来，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当我看到开着的显示器之后，我的脑子轰的一下，象是要炸开了一样。 我赶紧冲了过去，围着主机箱来回看，再确认没有任何外界设备后，又装作不经意的溜进了杂物间，在一堆房主留下的破铜烂铁下面，找到了我藏在那里的硬盘，在反复确认封签没有被动过后，又迅速放了回去。 之后我又一次回到计算机旁边，开始查找档和网页浏览记录，当我看到记录后，刚刚回暖的心，又一次凉了下来。 我的秘密，我浏览黄文的秘密，我“淫妻”的秘密，貌似暴露了。 卧室在我身后，房门紧闭，我却不敢转身，我知道小欣在干嘛，我不知道她发现了多少，我不知道她想到了多远，我只知道我们两个可能要完了。 那一刻，我的内心满是悔恨，我恨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想法，我恨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我知道自己完了，我们的感情也将烟消云散了，我最爱的小欣再也回不了了，甚至在往后的余生里，我将取代那个人，成为小欣最痛恨的禽兽。 我呆呆的坐在计算机前，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悲剧的画面，我感觉自己已经脱力了，浑身冒着虚汗，好像眼前彩色的世界都变得黑白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们离婚吧！”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不光是熟悉这个说话的人，更熟悉的是，我曾听到过这个语气，那是在一个昏暗的宾馆房间，那个楚楚可怜的站在窗口的女人，就是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过相似的话“我们分手吧！” 两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当时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自己是有多么的痛彻心扉，而此时再次听到这个语气，我感觉自己已经万劫不复了。 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有着一丝希望，而此时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用这个词形容那时的我，真的是太恰当不过了。 那种状态不光是在内心，还身体里也一样贴切。 已经近乎虚脱的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还勉强保持着坐姿，僵在那里。 可能是看我不说话，小欣在我身后微微的叹息。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曾经骗过自己，说那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两年的时间，那些事还困扰着你。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对我笑，对我百般呵护，却要自己去承担恶果。既然这对你的影响那么大，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那？我知道你会说因为你爱我，但是这份爱，不值得。” “我是个婊子，是个被人压在身下，随便操干的搔货，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的。你是个好人，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它应该属于那些真正值得你爱的人，所以，去找个好女孩吧，我们还是离婚吧。” 小欣的语气还是冰冷的，但是这份冰冷却让我已经结冰的心，有些回暖了。 当时的我有些发发蒙，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是对小欣的脑回路五体投地了，这份脑洞一般人可不会有的。 不过话说回来，信息的不对等本身就会影响一个人、一支军队，甚至一个国家的判断，在小欣看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有过什么异常，但是现在却在网上看了这么多，这一类的文章，从她的角度来说，我应该是在那些事之后才看这些东西的，那么就应该是受到了那些事的影响。 我要感谢爱德华·诺顿·洛伦兹，毕竟蝴蝶效应，刚刚救了我一命。 我在心里暗自庆幸，我想站起来顺着小欣的话，去挽留她，可以早已经因为恐慌而消散殆尽的力气却并没有立即恢复，我依然只能呆坐在那里。 小欣说完了，没有收到我的回应，估计是以为我已经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当然此时的她也并不想让我说些什么。 背对着她的我，没有再听到她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行李箱的轱辘声，我知道小欣去意已决，我努力的想要转身，可是身体却根本不能移动半分，我用力的张大嘴巴，但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慢慢的，小欣从我的身后，走进了我的余光，然后一点一点的向门靠近，我的内心剧烈挣扎，却因为无法付诸行动，而导致身体下意识的开始颤抖，我看到小欣已经走到了门边，她的手已经搭在可门把手上。 我心急如焚，我相信如果心脏能自行爆炸的话，那一刻我的胸腔已经四分五裂了。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欣的手向下压，门把因为外力，开始倾斜，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把，忽然发现视野中倾斜的东西不仅仅只有门把，而是所有的东西，甚至包括小欣都是斜的，紧接着一瞬间，我感到了剧烈的疼痛，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在我再次睁开眼睛之前，我首先闻到的是一阵清香，两年多的朝夕相处，让我早就习惯了这个香味，那是小欣身上的味道。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两条白皙的大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我的头正枕在相对较粗的一边，而另一边，逐渐变细，直到最顶端形成两个半圆后，消失不见了。 我对这个家太熟悉了，我知道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小欣的腿上，她不是走了吗？ 难道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我和我心爱的小欣还是向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腻在一起？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余光扫到的行李箱就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把我打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我慌张的看向小欣，她显然刚才也睡着了，不过在我这么激烈的动作下，也被惊醒了。 我能明显的看出，在她醒过来，发现我已经恢复了的一瞬间，她的脸上，显现出来的内疚、兴奋和怜惜，当然这些都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冷漠所掩盖了。 不过她眼角的泪痕确实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经过刚刚的昏迷，我也恢复了不少力气，我赶紧一伸胳膊，紧紧的把小欣抱住。 “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我爱你。不要走。” 我依稀记得，当时的我，是用一种近乎哭嚎的声音在喊，那是我从来没有在小欣面前表露过的状态。 这不仅仅是对小欣的挽留，也是对自己劫后余生的一种宣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配你爱的。” 可能是被我的状态感染了，也可能是因为自责，小欣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不，我爱你。没有什么值不值，没有什么配不配，我就是爱你，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我说过，我们要一起面对，一起走过去。你现在要走，是要抛下我，让我自己去面对吗？” “不，不是，我是不想让你再去承受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痛苦了。我已经伤害你够深了，甚至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对不起你。” 我们两个抱在一起，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我逐渐平静的语气，和近距离下彼此的心跳声。 “你是说那些小说？我承认，我确实受到了一些困扰，曾经我也以为这种事，哪个男人，都会受不了。这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直到我在网上找到了那些文章，我慢慢的读，去感受他们的感觉，我没想到会有人在其中找到乐趣，我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它们成了我的寄托。” “我们可能都会犯错，或是主动，或是被动，但是只要真心悔改，就不是罪不可赦。当然错犯了，就一定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如果我们是路人，我们可能会直接翻脸，拼个你死我活。如果我们是朋友，我们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我们是夫妻啊。” “什么叫做夫妻，就是要包容对方的错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要自我调解，然后去包容对方的错误。我在努力的调整自己，当我有些不舒服的时候，我看看那些东西，去缓解心情。我已经调整的很好了，可是你却要戳破它，还要扔下我一个去承担这些，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挽留她。 我先是用激将法去激她，同时把她踩下去，激发她内心的愧疚，然后就开始了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淫妻”说成是一种调解，不但把它变得名正言顺还顺带把自己的位置摆高，最后绕了一大圈，再刺激她，让她愧疚。 果然，在我的一番强词夺理之后，小欣的状态，明显平静了下来。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爱你，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们只要活在当下。因果有序，逆来顺受，只要我们把心态调整好，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听到小欣话语中的彷徨，我开始巩固成果，坚决不能让她有时间想到更多。 那一晚，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说了很多话，我已经忘记具体都说了什么了，但是大意无外乎，就是顺着她的想法，扭曲了我早就沉迷于“淫妻”的真实情况，变成了是因为她，才使我走上了这条路。 直到最后她才被我的歪理邪说洗了脑，不在怪罪自己。 当然，请不要以为，这件事说开了，她就会配合我淫妻，对于她来说，我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的，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打那以后，我看那些小说的时候，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不过小欣是肯定不会跟我一起看的。 长久的默契之后，就是只要我一个眼神，小欣就知道我要去调解心情了，就会默默的躲开。 刚开始她还有些不自在，不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不得不再重复一遍了，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药。 说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炫耀，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成人小说。 要知道，在愧疚心里的作用下，小欣在床上的表现也是更加主动了。 当然主动是对她而言，两年的婚姻生活，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变化在潜移默化之中，变化在不断的积累，直到你发现了变化的存在，一切也就慢慢发生了，因此才有了后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