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三日后,田大壮被问斩,满脸青肿的头颅被挂在平遥关的城头上,于长荣挂印辞官。 范炎霸来到西厢房的门口,看着木愣愣地靠在游廊栏杆边的柳沐雨说道:“翟吏胥,陪本王出去一趟……” 说完径自走出西厢房。 范炎霸、范泽和柳沐雨三人骑马走了几里地,下了官道走小路,一路坎坷终于来到一个长亭路口,远远的一辆简朴的马车等在那里。 “小六!” 柳沐雨蓦然一醒,看到于长荣正满脸欣喜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向自己。 “小六!你能来送我,真是太好了!” 柳沐雨急忙下马迎上去:“于兄……你怎么……” “这还要感谢郡王!”说着于长荣向范炎霸深深跪拜下去,“郡王再造之恩,于长荣无以为报……来世自当为奴为仆,为郡王牵马垫足!” “这……” 远处的马车帘子微微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 “他……身上伤还未好,不便下车,我替他来叩谢救命之恩!”于长荣在说到那人时,脸上露出一股少年般的羞涩。 柳沐雨瞪大眼睛看看于长荣,再看看范炎霸…… “城楼上的头,是临县的一个死囚……”范炎霸淡然开口。 “炎……”柳沐雨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当初他冲动之下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心中也懂得范炎霸的为难。 范炎霸若是真放了敌国奸细,如果被别人知道,那可是通敌卖国的重罪! 柳沐雨明白,若不是为了自己,范炎霸绝对不会管这件事的。 范炎霸向范泽点点头,范泽从马上拿下一个准备好的包袱,上前递给于长荣:“这里是五百两银票和两份新的身份通牒,自今日起,这世上再没有于长荣和田大壮,你们好自为之吧!” 于长荣拿着包袱,激动得热泪盈眶,向范炎霸又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快步返回马车,扬鞭离去。 看着马车走远,这几日的忧心忡忡终于算是落了个踏实,心情一放松,柳沐雨猛然觉得脑袋一晕,两腿一软昏倒在地上。 当柳沐雨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关下府的主屋床上。 “柳儿!柳儿!你醒了!” 范炎霸满面狂喜,拉住柳沐雨露在床被外的手指,仔细亲吻,“你真是吓死爷了……都怪爷太粗心,没有照顾好你……” 柳沐雨只觉得浑身疲累无力,柳母端来汤药到床边:“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这么劳心劳神的!” “什么?!”柳沐雨受惊般地坐起身,“娘!我到底怎么了?!” 范炎霸连忙上前扶住柳沐雨,轻声安抚:“柳儿,别激动,别激动……这样对孩子不好……” “沐雨,你又怀孕了……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柳母面带埋怨地瞪了范炎霸一眼,对于之前范炎霸欺骗自己关于柳沐雨早有身孕的事耿耿于怀,而范炎霸只是一脸幸福的傻笑。 “不!不可能……”柳沐雨被这个消息吓到,六神无主地捂住小腹,“我吃药了……我按时吃药了啊……” 范炎霸此时当然不可能告诉柳沐雨,自己早早派范泽去找那镇远楼的老鸨,让她将安胎药当避孕药卖给柳沐雨。 范炎霸轻柔地将柳沐雨按回床上,柔声安慰:“乖柳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胎,我会让范泽去找辆最舒适的马车,等一切准备好,我们就回潘阳!” “不!不!”柳沐雨猛力的摇头,“我不要回潘阳,我不要这个孩子!” 范炎霸的心上像是被重重地捅了一刀,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范泽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扶着柳母,招呼所有侍从婢女离开主屋,只留下范炎霸和柳沐雨两人独处。 “柳儿,你当然要这个孩子!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范炎霸声音里透着危险,这样的拒绝实在太过尖锐,即使他再皮糙肉厚,也免不得被刺得鲜血淋漓。 “不!不……不能要!我不能要……”柳沐雨目光发愣,整个人像是痴傻了一般,“这孩子……会像消翳一样……这是诅咒……我不能要他……炎会恨我……炎会恨死我的!” 见到柳沐雨如此痴傻癫狂,范炎霸掩住心疼和愤怒,尽量温柔地安抚着:“柳儿是爷的心尖肉,爷怎么会恨柳儿呢?消翳那么漂亮,再生一个和消翳一样可爱的孩子,不好吗?” “不……不能生……”柳沐雨紧抓住范炎霸的双手,像是溺水者攀住唯一的浮木,“孩子……孩子会像消翳一样……会……会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范炎霸心中微动。 “会和我一样……是个畸形的孩子……”闭上眼,柳沐雨心死般留下眼泪,不敢看范炎霸厌恶的表情。 “柳儿……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范炎霸的声音里隐约有些颤抖。 柳沐雨怕冷似地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艰难地点点头:“我不能生……不能嫁给你……我是柳家的诅咒,我……我会让范家受辱,消翳……消翳和我的身体一样,无法给范家传宗接代,你……你会恨我!” “傻柳儿!”猛然将柳沐雨整个抱进怀里,范炎霸欣喜得略带颤抖,“爷爱你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恨你?!” 捧起柳沐雨满是泪水的小脸,范炎霸在他眼上、唇上、眉心洒下轻吻:“小傻瓜,爷从小就遇到算命先生,说爷是断根之命,福寿财俱全,但命火过旺烧断了子孙根脉,所谓富贵至极无以为继,可你给了爷子嗣,这已经是天赐的恩德,爷又怎会恨你!畸形怎么了?我就是爱你这独特的身子,消翳是爷的孩子,是潘阳郡王世子,谁敢说他是诅咒?谁敢污蔑范家威仪?傻柳儿,你只知道自己难过,可曾想过我是否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呃……是小事?” 柳沐雨哽咽得直打嗝,瞪着水亮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范炎霸,引得范炎霸又控制不住地狠狠吻住他的小嘴儿,亲了半天才松开。 “笨柳儿,只要你答应跟爷回潘阳,做爷的郡王妃,其他的都是小事!” “可……可是……这个孩子,可能也是个……怪物……”柳沐雨迟疑地复住小腹。 “什么怪物?!爷可不许你这样说咱们的孩子!佛家说菩萨就是亦男亦女之身,咱们的孩子是小菩萨,不许你再说什么诅咒、畸形的,你和消翳,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都是我范炎霸最重要的宝贝,谁若是敢让你们受半点委屈,爷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看范炎霸那副无赖流氓的霸道样子,柳沐雨终于破涕为笑,范炎霸只觉得好像眼前出现雨后的彩虹一般,看得不觉痴傻了。 “柳儿……爷只想让你天天这样笑,没有一丝烦恼……你想造福百姓,那潘阳郡的所有百姓都归你治理,爷早就将府里的那些夫人公子全都遣散了,以后整个郡王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不不,只有你一个大主管……柳儿,只要你高兴,爷什么都听你的!” 靠在范炎霸的身上吸了吸依然发酸的鼻子,柳沐雨小声说:“炎……那我……我想等箭楼修好,再回潘阳……” 范炎霸咬咬牙:“好!都依娘子!” 柳沐雨的要求当然没能被采纳,本身以男子之身怀胎就危险重重,而怀孕初期更是最要小心的日子。 范老将军和老夫人得到消息,不过几日便赶到平遥关,当着众官吏的面,浩浩荡荡地接走了他家未来的儿媳…… ******************** 盛隆二十五年 皇帝颁布诏书,范炎霸镇南有功,封护国公,世袭罔替,赐太后义女清扬公主柳氏沐雨予范炎霸为妃。 ******************** 醉仙楼上,一帮纨绔子弟聚在一团,推杯换盏,声色犬马。 贺允文起身推着身边的漂亮歌姬道:“来来来,你们这帮没眼色的,还不快给范郡王敬酒?!范郡王自打三个月前大婚之后,便成了‘妻管严’,被那公主夫人看得是严上加严……好不容易今日能出来风流一场,你们这些骚蹄子还不拿出浑身的本事,让郡王爷尝尝野花儿的销魂?!” “贺兄说得对!”林世冲也跟着起哄,将自己身边陪酒的花娘也推向范炎霸,“都去,都去!都给我去伺候郡王爷!” 范炎霸全身僵硬地捏着酒杯,这些花娘歌姬身上的香粉味,熏得他头疼,范炎霸不由得思念起柳沐雨下身那股清甜的骚水味儿…… 每每一闻到,就能让他迅速发情! 可是…… 他家柳儿身体单薄,如今又是怀胎之初,柴夏子翻着他那双瞎眼睛,当着范老将军和老夫人的面,严厉警告自己——禁止房事! 可这三个月来,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快憋死他了! 想当初,他范炎霸一杆金枪夜挑八娘…… 是何其威风?! 如今,却如老僧辟谷,真正的一点儿荤腥都不沾,范炎霸心中懊恼,干脆冲出来,叫上一帮往日的狐朋狗友喝酒解闷,可是看着周围的庸脂俗粉,这酒喝得真是越喝越闷! “什么家花野花……在你范爷爷眼里,只有我家柳儿最最妖娆甜美……”带着三分酒意,范炎霸眯着眼,酒杯指着贺允文和林世冲,“你当我出来是寻花问柳的?这些庸脂俗粉和我家娘子比起来,简直连粪土都不如!” 林世冲和贺允文惊讶地长大嘴巴,第一次听到花中霸王范炎霸说出如此情有独钟的话…… 那清扬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把范炎霸这样暮翠朝红的花花公子,调教成任凭弱水三千 ,只敢一瓢的痴情汉? “若不是他最近有孕,身子娇贵得碰不得……爷也不会出来找你等杂碎解闷儿……” 范炎霸心中哀叹,有一日实在憋不住,只求看着自家宝贝儿的私处自渎纾解,结果那骚妖精竟然在自己面前,摸穴指乳地发浪,勾得自己忍不住扑上去将人吃了个通透,结果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流掉…… 这下可好,范老将军和老夫人毫不留情地将他踢出了主屋,平日里想见见自家娘子,还要侍卫婢女的一大堆从旁监督,生怕他对自家娘子“行为不轨”…… 一旁伺候的花娘歌姬,都是懂眼色的,见范炎霸失意怅然,急忙拿了酒壶溺嫣婷婷地款步靠近。 “郡王说的是,我等残败之身,怎比得上金枝玉叶……只是再娇贵的花儿,若是只能看着不能亲近,冷落了夫君,那也是罪过啊!” “这位姑娘说得是!”醉仙楼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腰腹略显宽大的美人站在门口,巧笑盈盈地看着屋内众人微微一福,“妾身受教了!” 白皙娇嫩的皮肤,清远秀丽眉眼,花瓣似的小嘴,修长的颈项,高挑的身姿配合得体的宫装,即使是怀有身孕,也掩盖不住美人浑然天成的卓越风姿。 贺允文和林世冲只当是九仙天女忽降人间,看得眼睛发直,张着嘴巴不自觉中口水都流了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范炎霸像是被夫子抓到错处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推开身边的花娘,紧张地上前扶住柳沐雨。 “妾身怠慢了夫君,特来向夫君请罪啊……”柳沐雨身如病柳,勉强靠在范炎霸怀中,仍不忘从花娘手中拿过酒壶,为范炎霸斟满,“夫君愁苦,妾身却不能为夫君分忧……妾身特奉酒请罚!” 端起酒杯,柳沐雨略斜眉眼偷偷瞪了范炎霸一眼,而后笑意盈盈地目光流转,环视一圈花娘歌姬:“各位妹妹,姐姐照顾不周,自家夫君还要麻烦众位妹妹劳心……范柳氏在此自罚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液,一旁的贺允文和林世冲痴痴地看着美人仰首,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吞咽口水,像是一同饮入琼浆一般。 “走!”范炎霸哪里忍得了其他男子对着自己娘子发痴?拉起柳沐雨的手,疾步出了醉仙楼,坐上马车风风火火地回了郡王府。 一直冲进了后府主屋,范炎霸努力难消,暴躁地屋内来回踱步。 “你出来做什么?!还穿得这么……哼!真是气死我了!” “夫君……”柳沐雨面容无辜单纯,撩起宫装裙下摆,裙子下居然不着寸缕的! “夫君……妾身穴内淫痒发作,不知该如何自处……这才想去求夫君……” 春葱般的指尖掰开光裸白嫩的臀肉,露出艳红色屁眼里含着的粗大角先生…… 范炎霸这才明白,为何一路上范炎霸总是荏弱得无法正常行走,原来这骚妖精屁股里一直塞着这么个大家伙! 禁欲良久的范炎霸,哪里禁得住如此诱惑?疾步上前将柳沐雨扑倒在厚厚的床被上,双手死死掐住柳沐雨肥美的屁股来回揉捏。 “娘子说说……你想求为夫什么?” 柳沐雨也干渴许久,终于被范炎霸粗鲁地搂入怀中揉捏,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嗯呃……求夫君……啊啊……求夫君来操操妾身的穴眼儿……” “遵命!” 急切地抠出柳沐雨屁股里的角先生,范炎霸急火火地捏着粗圆的鸡巴头一捅而进! “啊啊啊……” 两人同时发出渴求得到纾解的嘶吼,而后紫檀做的红木大床开始“吱吱呀呀”地摇动起来…… 原始的交缠久久不绝,红木大床不知摇动了几千下,终于范炎霸一声低吼,积攒了许久的浓精统统喷射进柳沐雨的甬道深处。 “柳……柳儿……你,你身体怎么样?孩子……孩子没事吧?”脑子终于恢复一丝清明,范炎霸连忙起身查看。 好久没能如此尽兴的纾解情欲,柳沐雨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性感。 “呆子,柴大夫说四个月以后,只要小心些,便能房事了……” “真的?!” 范炎霸眼睛贼亮亮的,将柳沐雨摆成侧躺的姿势,扛起一条腿在肩膀上,扶着重又复硬的巨杵,顶在柳沐雨的臀缝间轻轻滑动几下,“娘子,为夫一定会温柔小心……今夜……就辛苦娘子了……” 挺腰重新进入那湿热滑嫩的妙穴,范炎霸着迷地微眯着眼,开始周而复始的律动…… 五个月后,潘阳郡王妃范柳氏诞下一女,取名范凝儿,潘阳郡王与郡王妃终身恩爱,一生共育有三子一女,潘阳郡在他们的治理下,富庶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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