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人到达了公寓的一楼大厅。
“诺央，麻烦您保管我们家的钥匙了，因为我们接着会出远门，寄送的信件与物资也请您帮忙搬进我们家里面”
泰泽说道，并将家中钥匙给了被称为诺央的守卫。
“是，我知道了”
诺央接下钥匙回答着。
“对了，我们家中多了些人，所以…”
泰泽继续说着，但被出了门的鼎贤喊道。
“爷爷，赶快来喔！我们准备出发了”
鼎贤说道，并将自己的袋子装入后车厢内。
“啊，好的，小少爷”
泰泽回应道。
接着泰泽继续嘱咐着诺央事情，嘱咐完后就离开了公寓。
“好，我们上车吧”
玄源说道，并最先上了车。
“小少爷，您坐中间会比较舒服，中间位置就给您坐，好吗？”
泰泽问道，并将自己的行李给予司机，司机将行李运送至后车厢内。
“嗯…好啊，谢谢爷爷！”
鼎贤回应着。
接着三人上车，前方的司机又是昨天的那位。
“议长您早，总管您早，三位要出远门吗？”
司机礼貌性的道早安，并问着三人问题。
“…是啊，下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多事，得下去处理…”
玄源说道，并开始使用起自己的通讯装置开始处理事情。
“我先督导一下我这边的管家”
泰泽说道，将胸前的装置使用之后，投影画面出现在泰泽面前，泰泽则用手操弄着画面。
“那我们就出发啰”
司机礼貌性说了一声之后，车具开始行走了起来。
途中，玄源与泰泽各自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又剩下鼎贤没有事情做。
“你叫做鼎贤对吧？”
司机开始了对话模式，问着没人理会的鼎贤。
“嗯，是啊，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鼎贤疑惑的问道。
“嘛，因为你看我的领带，我会知道你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司机说道，并将其中一只操弄方向盘的手拿起自身的领带给鼎贤看，是绿色的领带。
“绿色的…？我不太懂”
“鼎贤，还记得早上我说过的吗，我们大青空影以领带来区分位阶，最基层的是红色，往上升开始是副领导的黄色，再往上升就是领导阶级的绿色，再来是副驻长的蓝色与最高位阶，也就是我直下的位阶紫色，像爷就是系紫色的领带，而这位司机就是运送单位的最高负责人喔”
玄源在一旁处理事情也不忘帮鼎贤补充相关知识。
“啊，对喔，早上有谈到领带的话题，原来如此…话说玄源你不是在忙吗？”
鼎贤有些纳闷的问着玄源。
“在忙也可以回答你的”
玄源说道，并摸摸鼎贤的头，边看着通讯装置边给鼎贤的头一个吻。
“………”
鼎贤接收到玄源的爱意，默默的享受着这种感觉。
“我跟爷都有事情在忙，你就先跟司机聊聊吧，如果你想要聊的话”
玄源说道，并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装置上，另一只没有操控装置的手依然抱在鼎贤的肩膀上。
“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的亲密啦？”
司机微微笑的问道。
“嗯…好像是吧？”
鼎贤羞涩的回答着司机，一旁的玄源也摸着鼎贤的头给予鼎贤回应。
“议长，目前您对克葳伊特的状态，掌控的还可以吗？”
司机对玄源问道。
“嗯，还行，剩的就是下去解决事件了”
玄源回应着司机，单手操弄着装置，另一手则抱着鼎贤。
“嗯，不愧是议长，这样我就先暂时继续旁观了”
司机虽然赞赏着玄源，但又讲着不明所以的话语。
“…？旁观，甚么意思？”
鼎贤疑惑的问着。
“呵呵，没事，只是我自言自语而已…经常会这样呢，来自潜意识的讯息被我不小心说了出来”
司机说道，并开始将驾驶模式改为飞行。
“开始飞了，很快就会到**中央塔了”
玄源感受到飞行的重力，对着鼎贤轻声说道。
“嗯…”
鼎贤回应着玄源。
车具进行飞行后，所有人都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除了鼎贤没事情之外，车具高速的行驶着。
“鼎贤你知道吗，不是所有车具都被允许这样子飞行的唷”
司机突然又对鼎贤说着话。
“嗯？是这样吗？”
鼎贤困惑的问着。
“是的，在我们国家里是不行的，只有少数位阶以上的人才可以这样驾驶车具，像我就是领导阶层的司机，就是我们国家所有司机们的长官，才被允许驾驶车具飞行，以及安排其他部下飞行的许可”
司机慢慢地解说着。
“嗯嗯…原来如此”
鼎贤如是的回应着。
“因为比起平面道路的车祸，空中发生车祸的致死率是非常高的，所以才有这些规定喔”
司机继续与鼎贤讲解。
“致死率…”
鼎贤听着觉得有些沉重的字眼，觉得有点压力。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能力飞，纵使我们有高端的科技与强大的能量术式能让车子依照驾驶者的操纵来飞行，但在发生意外的当下，这些高端的科技与强大的能量术式都会被破坏掉，就算装有意外事件处理的装置，可能也会因为装置的损坏而没有作用，因而让无法飞行的人意外的死亡，所以为了减少这样的意外发生，才会这样限制可飞行的车具喔”
司机继续讲解着。
“…嗯，原来是这样…嗯…那，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知识？”
鼎贤虽然接收了知识，但也困惑着为什么司机要这样对自己说。
“…”
司机沉默着。
“…？”
鼎贤疑惑的看着司机，只见司机专心的开着车具，司机戴着帽子拉的很低，看不到司机的眼睛。
“…鼎贤，你知道占卜吗？”
司机忽然提出个问题。
“占卜？是指透过某种仪式预测未来的意思吗？”
鼎贤问道。
“嗯，对，但是我的占卜比较不一样”
司机回答着。
“不一样？是跟现有的占卜方式不同吗”
鼎贤回应着。
“如果说一般的占卜是透过累积的事实来预测与测定未来，或是透过神明的力量来认识周遭细微到人类无法认知到的测量因子来预判未来，那我的占卜就是单纯的阅读历史，这样说不知道你分不分的出差别来”
司机回答着，话中有话的感觉。
“阅读历史…？”
鼎贤默默的碎念着，并思考司机说的话中带的涵义。
“意思就是，这就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而不是有机会发生，这样讲不晓得你会不会比较好理解”
司机说道。
“意思就是你的占卜很准，我能这样理解吗”
鼎贤说道，并试着将司机的话语做个简单的结论。
“你要这样子理解也不是不行，但离我说的意思差很远就是了…”
司机汗颜的回应着鼎贤。
“所以司机叔叔你想跟我说甚么，是占卜到我会死吗？”
鼎贤问道。
“嗯，你怎么会这样子想呢？”
司机回应道。
“因为你跟我说了，飞行不是每个人都做的到，又提到了致死率，我猜应该就是你占卜到了我的死了…是这样吗？我猜的对不对？”
鼎贤手顶着下巴，讲出自己思考出的想法。
“…真不愧是鼎贤，你的思考能力在没有使用能力的状况下也是如此杰出”
司机默默的说着。
“………”
玄源与泰泽虽然在操弄着彼此的装置，但仍然每句话都听在心里，只是装做没听见而已，想让司机能够说的更多，想掌握更多的资讯。
“…所以我猜对了？”
鼎贤问道。
“你答对了一半”
司机回达道。
“…啊？一半？”
鼎贤困惑的说道。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我的占卜是阅读历史吗？”
司机继续的说着。
“啊…嗯，这怎么了吗？”
鼎贤问道。
“那你知道，不管你怎么做出努力，历史是无法被改变的，这个客观事实吗？”
司机冷冷地说着，帽子下的眼睛往上看着后照镜中鼎贤的眼睛。
“…是因为如果去改变的话，会引起时间悖论，所以禁止穿越时空改变历史吗？”
鼎贤回答着。
“…不，并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有人尝试穿越时空来改变历史然后失败或成功这种荒唐的事，而是不管是人还是神，还是人类最爱猜想与幻想的，『平行世界』…其他平行世界的居民…谁都无法做到穿越时空，不论过去，还是未来…所以时间悖论在根本上完全不存在，只存在于科学家的理论与喜爱做白日梦的人的幻想中”
司机继续讲了话。
“…所以我一定会死吗？”
鼎贤想到这个结果后，内心开始焦虑起来。
才好不容易认识了新环境，认识了玄源，认识了泰泽，认识了泛，认识了波勒，认识了安诺…结果是得到自己即将快要死了的讯息，鼎贤有些无法接受的飘晃起眼神，但玄源抱着鼎贤的手微微的对鼎贤施着力，鼎贤知道是玄源正在为自己打气，因此减缓了些不安。
“所以我才会说，你只猜对了一半”
司机继续说道。
“所以是甚么？我能活着吗？”
鼎贤继续问道。
“这也是只猜对一半”
司机继续说着。
“司机叔叔…你这样让我很难去猜想欸…”
鼎贤开始有些抱怨的说着。
“…当然，想知道『天机』…意即只有极为特殊又极为稀少的『神』才能知晓的事情，就得要付出代价，而你想知道天机…你的代价就是必须自己思考出答案，我能做的只有引导你推测出答案而已，其他事情我一概不能帮忙…”
司机如是的说道。
“…喔…”
鼎贤知道司机不会直接说答案，默默地回应了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明明占卜出你的死，但是你仍然有一半的机率会活着吗？”
司机继续说道。
“…咦？对啊，这样不就跟你的占卜结果相冲了？”
鼎贤意识到了奇怪的地方，既然司机说自己的占卜是阅读历史，那这样应该就是绝对会死才对，但司机却又说了一半一半，这让鼎贤又开始困惑了起来。
“你还记得，不管你怎么努力，历史是无法改变的，这个客观事实吧”
司机继续问着鼎贤。
“嗯…”
鼎贤回答着。
“那，既然无法改变你会死亡的『历史』，又同时要创造让你活着的『未来』，你觉得该实现呢？”
司机继续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
鼎贤实在无法理解司机话中的玄机，开始放弃了思考。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想活下去就得付出代价，而我…希望你能活下来，你的代价就是思考出答案，一但你做到了，命运的洪流就会被你所征服，你存活的事实将被记录在历史上，可是同时存在两个互相矛盾的事实，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呢？”
司机说道。
“…嗯…”
鼎贤开始思考起来。
“我的建议是，不要用常人的思考模式去想这个问题，你可以试试看…以神明的角度去思考，若你是个神，该怎么将两个事实中的其中之一抹灭掉，并取得你能活着的事实”
司机再次引导着鼎贤做思考。
“…以神的角度…抹灭…”
鼎贤重复的碎念着司机给予自己的话语中，类似关键词的语句。
“嗯…以神的角度去抹灭…该怎么实现呢？”
司机再度引导着鼎贤。
“…我想想…可能会很不符合现实，如果我毁掉那个我会死掉的历史，然后再创造出一个我能活下去的历史呢？”
鼎贤回答着，语句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嗯，大概是这个方向，但还有些错误存在，那具体该怎么做，你回答得出来吗？”
司机再度提出问题。
“嗯，我想想…”
鼎贤语毕，再度陷入沉默的思考。
而司机也默默的，等待着鼎贤的答案。
“…我突然意识到了，你已经跟我说了我会死的未来…呃，历史事实了，那也就代表，你早就在帮我做选择了，因为每做一个选择就是在跳脱不同的平行世界，所以既然你已经跟我预警了，代表我会死亡的这个历史事实早就已经被改写了，因此，在你跟我提醒这么多事情后，我已经不会死了”
鼎贤缓缓地说着自己思考到的答案。
“…嗯，非常优秀，你聪明的意识到我在帮你做不同的选择了，那我再问你，为什么我提醒你，就会改变你会死亡的，无法改写的历史事实呢？”
司机再次问道。
“…嗯…我想想…大概是这样吧，因为你用你的占卜能力干涉了我的思考，所以我猜，这种干涉会引起蝴蝶效应，既然无法改写历史，那我就走另一条平行世界，另一条我能活下去的平行世界，如果历史是本书，那代表这边有两本书，我原本在读这一本书，但因为你的干涉，致使我更换另一本书来读…大概是这样吧？”
鼎贤再次回应着司机问题。
“…非常好，你大概的掌握了我的占卜能力了”
司机说道，脸上浮现笑容看着后照镜的鼎贤。
“…？所以我猜对了吗？”
鼎贤疑惑的问着。
“说猜，就太小看你了，你推测出我的占卜概念以及如何改变我的占卜事实的方法，其实你知道，以你的话来说，我知道你会更换另一本书来看，但要如何致使你更换书，就需要我的干涉跟外力的介入了，意即…你知道了我会为了你，做出改变命运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干涉，你真的很优秀，所以我将答应你一件事”
司机高兴的说道。
“…呼，甚么事？”
鼎贤问道。
“因为如你所说，换另一本书来读，选另一个平行世界活下去，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过，必须要有『外力介入』，所以我答应你，我将成为那个『外力』，在那个时刻到来时，我会无条件的出现并帮助你”
司机说道。
“…喔…好喔，那还真是谢谢你耶，司机叔叔”
鼎贤有些不解的回答着。
“因为你要使用我的力量，就必须先理解我的力量的运作方法，而你也大致上理解了我目前使用力量的方法，虽然还有非常多我没有提到的部分…但你做到了，所以，现在的你，已经成功扭转了命运，请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好好记起来，因为接下来，我将会遗忘这些由潜意识浮出的话语，而且我们也快到中央塔了，希望你下去克葳伊特可以平安的解决事件…”
司机说道。
“…嗯”
鼎贤回答着。
玄源抱住鼎贤的手再次微微的施力，鼎贤往玄源的方向看，玄源也看着鼎贤，脸上充满着微笑。
一行人到了中央塔的顶楼，司机将泰泽与鼎贤的行李及袋子交给了他们后，对着三人鞠了躬，便驾驶车具离开了，司机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外表，帽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到司机的眼睛。
“…真是神秘的一个人”
鼎贤看着飞向远处的车具说道。
“鼎贤，你做的很好，你成功地搜集到了让你能够活下去的资讯，真的很棒…这样我就不会失去你了”
玄源温柔的说着，并用手抚摸着鼎贤的头。
“刚才真的是好耗脑力…司机叔叔的问题真的很困难，但其实打从一开始他跟我谈话，整个命运就被改变了…是吗…？”
鼎贤回应着。
“小少爷，从结果论来看是这样没错…但其实这确实还是小少爷您经过了努力才得到如此的成果，您做的真的很好，小少爷您可能不知道，刚才那位司机很有可能是在某种神明的附身下…亦或是用身为他的使徒的身分与您对谈的…所以我跟少爷才选择安静的听您与那位司机对话，而且附身在那位司机身上的可能还是与掌管跟时间有关的神明…才能说出如此神秘的预言…但掌管时间有关的神明早就已经失落了几万年了…他就然能够使用传说中那位神明干涉世界的方法…嘛，神明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做，我们凡人只需顾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泰泽说道，同样也用手摸着鼎贤的头。
“但他讲的是真的吗…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说”
鼎贤说道。
“他这么具体且要求你回应相关问题，很大程度就是祈求神明力量时，必须相对应的付出的某种代价跟求取神明的奇迹的仪式，而他要的代价就只是要你思考他的问题，并回答他而已，鼎贤，我诚实的跟你说…有些恶劣的『作祟神』要求的代价跟仪式，甚至是要你去杀害或破坏你最亲近的人事物…所以他这样子要你回答问题而已，已经是非常仁慈的神明了…而且他还特别为了你，利用人类的口嘴泄漏了天机…代表对他，或是那位失落的神明来说，你是个重要的人物”
玄源说道。
“…嗯…好，那我会好好记住跟他的谈话的”
鼎贤说道。
“好了，那我们就下去我的办公室吧”
玄源说道。
三人一同进入升降梯间，一同下去了办公室。
中央塔：伊蔚其思小岛最中央的超级大楼，有着许多不同的部门在这，医疗、研究、办公、实验、训练相关部门与区域都在这，中央连接着其他不同区域，目前已知连接着住宅区与连接外地的交通转运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