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哼!那些仙人们简直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又是一日魔潮的来袭,众多魔物咆哮着冲向整个下关镇的防线,无数下关镇凡间兵士咬紧牙关冲锋在前抵挡着魔潮。 虽说最终以仙人们施展仙家法术消灭了这次的魔潮,但凡间兵士依然伤亡惨重,前线的土地被鲜血给浸染,无数残肢散落在地,场面凄惨无比。 幸存下来的兵士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地扫视着整个战场,浓郁的血腥味异常刺鼻,不过片刻便使他们呕吐了起来。 战场上响彻着似有似无的呜咽声。 一位年轻兵士颤抖着双手将战友的断臂与尸体摆放在一起,珍重地用粗布装好,沾满了血迹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他呆滞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几位正有说有笑,穿着整齐干净的道袍的仙宗子弟。 他们仿佛与整个战场格格不入。 “嘿!快看,这小子的整个头都陷进这只魔猿的屁股里了,哈哈哈哈!” 那一阵阵阴阳怪气的声调透着怪异之感,刹那间有不少兵士握紧了双拳,看向仙宗弟子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善了起来...... 即便如此,那几位身穿干净道袍的仙宗子弟依然我行我素,在这个刚刚经历过一次惨烈厮杀的修罗场内闲庭信步,毫不掩饰自己高傲的神色...... ...... 在那群仙宗弟子之中,有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修,她被数位男修簇拥在最中间,玉手抱胸环视着满是污秽的四周,精致的俏脸上毫不掩饰厌恶之色。 “真是恶心......” 这句话被四周战场上的幸存凡兵们清晰地听在耳中,他们仅仅一瞬间便双目通红,呼吸急促,仿佛有着一股无穷的怒意从内心深处涌出......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心神一片冰冷...... 只见那名女子身边的一位男修眼疾手快地上前,谄媚地说道: “岚师妹,莫要让这些垃圾脏了你的眼睛,师妹稍等片刻,师兄这就将这些垃圾清理干净。” 言罢,只见这位男修冷哼一声,当即催动灵力,将四周的凡兵尸体如同玩具一般丢到远处,刹那间断臂残肢散落一片,再也找不清是谁的躯体。 “谢谢师兄。” 于此,那位被叫做岚师妹的女子才舒展了俏眉,她略带笑意地撇了一眼身旁的师兄,后者顿时心生一片荡漾,犹如春风拂面,惬意自得。 ...... 愤怒、不甘、绝望、无力...... 此时此刻,那几位仙宗弟子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了在场所有幸存兵士的心中。 兵士们瘫坐在血污之中,双目布满了血丝,双拳紧紧地握起,怒目瞪视着那几位仙人,心中仿佛有着无穷尽的憋屈与怒气。 他们...怎能说出这样荒谬之语! 那些战死在前线的,都是曾经与自己把酒言欢的战友,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些仙人凭什么说出‘垃圾’二字!? “他们怎敢!!!” 一位年轻兵士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他猛地站起拔出长枪!但下一刻又被坐在血污中的老兵给拉了回来。 老兵的眼神中透着无力与隐忍,他紧紧地抓着身旁那位年轻兵士,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别去......” 此处的动静仿佛惊动到了不远处的一众仙宗弟子,被叫做岚师妹的女修淡淡撇了一眼浑身满是血污的年轻兵士,毫不掩饰自己满腔的厌恶...... 在她的身边,有数位男修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位年轻兵士,仿佛是在警告些什么...... 刹那间,灵力威压四起,直直地冲向那名可怜的年轻兵士。 “跪下,给你一息时间,向岚师妹道歉。” 年轻兵士被数股灵力威压同时锁定,肉体凡胎的他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切,只见他当场四肢着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跪下时的冲击溅起了几丝血污,模糊了他的双眼,目中可视之物仅仅只是一片血红......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了片刻,但身为凡人的他怎能与仙人所相比...... 最终,他无力地惨笑一声。 一阵明显被压抑着的轻微呜咽声响起...... 其身后的老兵亲眼看到这场闹剧,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面容仿佛更苍老了一些。 “如今的仙宗联盟,早已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联盟了。” ...... 是夜。 郎七吐出一口浊气,颇为惬意地享受着天地间的灵气环绕于丹田处的奇妙感受。 这是一种自己在不断变强的感觉。 运转完最后一周功法后,他先是整理了一番衣裳,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木屋,向着同一屋檐下的林素儿的房间走去...... 此时已至深夜,但林素儿的房间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郎七再次整理了一番衣裳,轻咳一声,掩饰起自己眼中的情愫之意。 “总帅大人,关于七日之后的联盟仙将前来之事,郎儿收到了一些别的消息。” ...... 许久未能有回音。 郎七顿时挠了挠头,感到有些奇怪。 林素儿乃是元婴真人,自然不需要与凡人一般进行夜眠,此时未能有所回应,仅仅只代表了一件事。 那便是林素儿在闭关。 但林素儿先前并未有所通知自己,往日之时林素儿每次闭关都会事先通知于他...... 在林素儿的门前思考了片刻,郎七最终摇了摇头,欲要转身离去。 林素儿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师尊,身为徒儿,打扰师尊闭关乃是大不敬。 但下一刻的郎七顿时停下了脚步,呆滞在了那里...... 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 那是一位女人的呻吟声。 虽然呻吟声转瞬即逝,但对林素儿早已满怀情愫的郎七来说,他无比确定那就是林素儿的声音。 “难道她未有在闭关?” 郎七的神色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欲要叩击木门... 但接下来从屋内传出的声音,使郎七刹那间瞳孔剧缩,从心神到肉体一片冰冷。 “嗯啊啊~~~好舒服~~~呀啊~~~” ...... 木门之上还残留着些许禁制的气息。 郎七对于这种气息自然是无比熟悉,那是林素儿曾经亲手教给他的......隔音阵法的禁制气息。 如今这隔音阵法不知何种原因消散,但从这种气息便可判断出来,这个隔音阵法必是今日傍晚之时所布下的... 没有了隔音阵法的阻挡,整个屋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被他听在耳中...... 啪、啪、啪...... 那是一种肉体与肉体之间击打所产生的撞击声。 “哈啊啊~~~不行了~~~慢些~~~讨厌...” 那是他深爱着的女人......的声音。 屋内似乎还响彻着似有似无的男人的淫笑声。 欲要叩击木门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此时此刻郎七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他就这样站立在林素儿的门前,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何时,屋内的呻吟声已然停止,下一刻从屋内传出林素儿略显虚弱的声音...... “郎儿,是你吗?” 若是仔细聆听,定可听出林素儿此刻的声音满含媚意,仿佛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而这一切,郎七注定无法所知晓,他张了张嘴唇,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记重拳给击中,疼痛不已。 “是我。”郎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一变故连他自己都未能注意到。 得到了郎七的回应过后,屋内沉寂了片刻。 “郎儿......仙将之事我已知晓,嗯啊~~~本尊在修行独门秘法,哈啊啊~~~好大~~~你莫要担心,此功法极为凶险,本尊尚未完全掌控...呀啊~~~你暂且退下吧。” ...... 林素儿的话语夹杂着勾人心魄的蜜吟声。 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 但郎七无神的双目却恢复了清明,他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地相信了林素儿的词汇。 是......是的......她一定是在修行独门秘法,绝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 郎七啊郎七,你究竟怎么了......怎么能如此亵渎自己未来的师尊! 甚至在她修行重要关头打搅于她,若是她修行途中有了什么闪失...... 短短一息时间,郎七的神色中透出一股浓郁的自责与懊恼,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挥散脑海中杂乱的思想,向着木门深深地拱手行礼。 “郎儿并未知晓总帅大人正在修行功法,郎儿深感歉意,这便退下!” ...... 又是许久未能得到回应。 郎七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看到面前的木门之上禁制缭绕,一个新的隔音阵法已然布下。 ...... 回到屋内,郎七珍重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锦。 玉锦之内,乃是曾经林素儿亲手交于他的灵石锦袋。 他深深吸了一口玉锦之上的幽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则是林素儿的精致俏脸。 回忆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郎七不禁摇了摇头。 “不愧是我郎七未来的师尊,修行的秘法居然有如此惑心之效。” 郎七不得不承认,林素儿的那一阵阵呻吟声简直是美妙至极,听在耳中只觉心中痒痒的,脑海凌乱不堪,浑身酥麻。 他顿时感到有些好奇,若是在战场上用出此等功法,那将会是怎样一幅壮观的情景。 ...... 皎亮的月光洒落进屋内。 郎七盘膝而坐,就着月光回忆起与林素儿的一幕幕。 古往今来,师徒之道乃是修仙界最为神圣之道,若是与对方动了情,便是不贞不德,足以被世人所鄙夷的禁忌之路。 ...... 但,他并不在意。 “喜欢一个人,又何必在意世俗之间的眼光。” “只要可以和她站在一起......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寂静无声的夜晚,郎七无意识地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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