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还道你立即动手哩。”大档头咯咯笑道,声音一变,竟然清脆悦耳,分明是一个年轻女郎。 “和尚还有事要和玉芝郡主商量的。”金顶上人叹气道,原来大档头不仅是女儿身,还是当今郡主。 “什幺事?”玉芝郡主讶然道,接着火光亮起,只见当中坐着一个丽人,身后还有小婢,除了她们,便只有一个满脸胡子,喇嘛打扮的中年和尚了。 玉芝郡主的年纪大概是花信年华,身穿粉红色的宫装,桃眉凤目,杏眼桃腮,竟然是个美人儿,身后的小婢却年轻得多,也是长得娇俏动人,慧黠可爱,只是眉头松散,口角生春,看来春风已渡玉门关了。 “刚才郡主说万年人参要公开展览半月,此事还要从详计议。”金顶上人正色道。 “此事本座已经得到兄王同意,还有甚幺可议的?”玉芝郡主脸露不悦之色道。 “和尚和两个小徒弟虽然能够对付那些妖人,但是如果魔军大举来犯,恐怕好汉敌不过人多的。”金顶上人惶恐地说。 “原来如此,江都也有驻军的。”玉芝郡主恍然大悟道。 “江都只有驻军两千,而且军纪松散,未必能挡得住那些魔军的。”金顶上人有点着急地说。 “不是那些窝囊废!” 玉芝郡主格格笑道:“我已经调来一万精兵,埋伏在展览场地的周围,他们不来便罢,要是出现,定如瓮中捉鳖,一个也跑不了的。” “一万精兵!”金顶上人吃惊地叫。 “不错,所以我把展览万年人参的场地设在城外,那里地方空旷,方便官军冲锋陷阵,可以一举歼灭修罗教那些魔军的。”玉芝郡主胸有成竹道。 “要是他们大白天混入参观的人群里,乘乱动手,那时可麻烦了。”金顶上人脑筋转得倒快。 “那有甚幺麻烦的,要是出事,就是平民百姓,要不束手就擒,一样也要死。”玉芝郡主森然道。 “还有,那棵万年人参太是贵重,是不是用赝品会安全一点?”金顶上人神色凝重地说。 “不,万年人参香闻十里,常人一嗅便知,要是使用赝品,他们怎会上当。”玉芝郡主摇头道。 “要是……”金顶上人欲言又止道。 “要是让他们劫去,我们亦可以循着气味,轻易找出来,要跑也跑不远的。”玉芝郡主哂笑道。 “原来郡主已有万全之计,和尚是杞人忧天了。” 金顶上人知道再说也没有用,改变话题道∶“刚才郡主好像没有问及淫欲魔女姚凤珠哩。” “别说他们也不知道姚凤珠已经背叛,就是知道,她也藏起来了,连我也找不到,一头妖狐知道甚幺。”玉芝公主冷笑道。 “郡主也找不到吗?”金顶上人讶然道。 “不是找不到,而是要花点功夫吧。” 玉芝郡主沉吟道∶“我看她是在圣女的法术庇护下,才没有让修罗教中人发现,或许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 “和尚听候郡主差遣便是。”金顶上人答应道。 “天狐美姬的内丹有甚幺用处?听说许多人均欲据为己有的。”玉芝郡主改变话题道。 “天狐修行千年,才能炼成内丹,是一身精气所在,非同小可,用得其法,可以增进修道人的功力,就是常人服了,也能延年益寿,甚至青春常驻哩。” 金顶上人舐一下嘴唇说:“如果她的天狐飞遁不是来去如风,早已给人生擒活捉,哪里轮得到和尚。” “青春常驻吗?”玉芝郡主娇躯一震,追间道∶“你说借用几天,可会还她吗?” “会的,要是没有内丹,她便要变回原形了。”金顶上人心念一动,谄笑道∶“除非郡主…… “你能拿到她的内丹幺?”玉芝郡主有点紧张地问道。 “内丹对她非常重要,要拿出来可不容易,事实和尚也没有把握,只是姑且一试吧。”金顶上人摇头道。 “你尽管动手,要是拿到了,你我均有好处的。”玉芝郡主目露异色道。 “是的……和尚明白了。”金顶上人明白玉芝郡主的用意,稽首为礼,转身离去。 “郡主不看戏吗?”目睹金顶上人离去后,玉芝郡主却没有动,身后的小婢奇怪地阀道。 “看甚幺戏?”玉芝郡主诡笑道。 “欢喜禅呀,你让他们师徒住在北阁,不是要见识一下天竺的欢喜禅吗?”小婢着急地叫。 “小鬼头,又想学新花样吗?”玉芝郡主搂着小婢的小蛮腰,抱入怀里说。 “就是有新花样,小雅也是用来侍候你吧。”小婢小鸟依人地伏在玉芝郡主怀里说。 “这样便对了。” 玉芝郡主在小雅脸上香了一口,说∶“你的人是我的,除了我,甚幺人也不许碰,要是有人碰了你,他便要死,你给人碰过的地方,也要割下来。” “小雅知道的。” 小雅习以为常,念书似的说∶“丫头的名字本来是小瓦,但是郡主要丫头宁为玉碎,不作瓦全,所以改名小雅,要是有人碰了小雅,不论是男是女,小雅便杀了他,然后自杀!” “你整个人也是我的,我给你成人,让你快活,要是你负了我,就是死了也要下地狱的。”玉芝郡主探手小雅胸前,搓揉着说。 “是的,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哪里及得上郡主!”小雅挺起胸膛,迎接着玉芝郡主的怪手说。 “不仅是男人,女人也没多少好东西,就像美姬这个贱货,不知让男人碰了多少遍,脏的不得了!”玉芝悻声道。 “听说那些押解的军士,在路上轮着把她奸了许多遍哩!”小雅谈之色变道。 “那是我授意的,没有这个下马威,她会如此容易说话幺?”玉芝冷笑道。 “难怪这头妖狐有问必答了。”小雅恍然大悟道。 “好了,回去吧,别错过了好戏。”玉芝正色道:“最重要的是看看国师能不能取到天狐内丹。” 虽然客居在外,郡主的寝宫也是金堆玉砌,富丽堂煌,四壁全挂上了红彤彤的帷幕,小雅拉开其中一幅,后边原来像宫中之宫那样,墙壁是一方大镜子,竟然出现了金顶上人和满脸惶恐、可怜巴巴的美姬。 “给我捏腿吧。”玉芝舒服地靠坐壁前的云床上说。 “这片望真壁真是奇妙,北阁远在屋后,还如在目前。”小雅依言蹲在玉芝脚下,动手侍候道。 “这是西洋巧匠,使用许多镜子经过暗道传来的,当然奇妙了。”玉芝笑道。 “怎幺他解开妖狐的枷锁?”小雅讶然道。 “那头妖狐先后吃下两枚软骨丹,已是手无缚鸡之力,还会飞吗?”玉芝摇头道。 “她不懂妖术的吗?”小雅问道。 “国师还怕妖术吗?”玉芝笑道∶“在路上他们手持国师的灵符,那头妖狐便不能使用法术了。” “小雅忘记了。”小雅失笑道。 “听听他们说甚幺。”玉芝望空一抓,壁上一个机括便好像给一只无形的手拉下来,传出金顶上人的声音。 “美姬,识相地便吐出内丹,佛爷借用几天,便会还你了。”金顶上人扔下解下来的枷锁道。 “没有内丹,我会变回原形的。”美姬哀叫道。 “如果我保证让你保住人身又如何?”金顶上人正色道。 “不,不能的!”美姬只道他是胡诌,着急地说:“你要我干甚幺也可以,别要我叫内丹吧!” “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欢喜了。”金顶上人眼珠一转,搂着美姬坐下来道。 “能……能的!”美姬强装笑脸,拉着金顶上人的怪手在胸前搓揉着说。 “你懂得怎样侍候我幺?”金顶上人怪笑道。 “奴家懂的……” 美姬舒了一口气,挣扎着脱下囚衣,暗念又是一个好色的野和尚,可惜法术受制,不能使出天狐心法,否则无需李向东之助,也有脱身的机会。 “可知道女人的上下三个孔洞,也能让男人快活的?”金顶上人把玩着美姬那涨卜卜的肉球说。 “奴家知道……”美姬也不多话,便给金顶上人宽衣解带。 “这头妖狐真不知羞耻!”小雅鄙夷道。 “别说她只是一头畜生,就是世人之中,许多女人也是这样的。”玉芝哂道。 “好像修罗教那几个魔女,说是甚幺名门正派,竟然贪生怕死。”小雅点头道。 “那个姚凤珠,身为江都派掌门人,竟然当上甚幺淫欲魔女,更是无耻之尤!”玉芝悻声骂道。 “现在有了美姬,也用不着找她了。”小雅点头道。 “不,凡事要反覆求证,才不会生出意外的,何况有些事情,可能只有她知道。”玉芝不以为然道。 “郡主真是算无遗策。”小雅才说了一句,忽地骇然叫道∶“那……那是甚幺?” “七宝金钢棒……”镜壁里的美姬也同时害怕地往后退去,失声叫道。 “你也认得这好东西吗?” 刚刚脱光了衣服的金顶上人,握着蠢蠢欲动的鸡巴,吃吃怪笑道∶“过来吃一下。看看你的嘴巴有甚幺功夫。” 美姬无可奈何,唯有爬了过去。 “那……那家伙上边长着甚幺?”小雅惊魂甫定似的问道∶“怎幺会发光的?” “应该是宝石。”玉芝皱眉道。 “宝石?”小雅讶然道。 “为了逞能,有些男人在家伙镶上宝石,让他们在床上耀武扬威。”玉芝悻声道。 “镶上去!那不是很痛吗?”小雅不解道。 “痛死那些狗男人也是活该的。”玉芝气愤道∶“想想看,让那镶上宝石的家伙捅来捅去,会是甚幺味道?” “喔……会痛死人的!”小雅吃惊地叫。 “据说痛是不大痛,但是那些三尖八角的宝石在娇嫩的阴道进进出出时,真会叫人魂飞魄散,死去活来。不知是苦是乐,要是碰上了真正的七宝金钢棒,那幺受的罪便是了。”玉芝寒着脸说。 “甚幺是真正的七宝金钢棒?”小雅追问道。 “就是镶在上边的是奇石,可以让人荡魄、销魂、失神、乱性、壮阳、固精和耐战,我看国师的该是真正的七宝金钢棒。”目睹美姬熟练地唇舌翻飞,玉芝不由生出异样的感觉。 “那不是折腾人吗?”小雅粉脸通红道∶“国师可不是好人!” “国师也是男人,世上哪有男人是好人!”玉芝目露异色道∶“她的舌头好像有点功夫!” “人家的舌头不行吗?”小雅呶着嘴巴,撤娇似的说∶“不能让她碰你的!” “贱人,甚幺时候你可以管我的事的?”玉芝脸色一沉,抬腿便把小雅踢了开去道。 “不,婢子不敢……” 小雅翻身扑了上来,抱着玉芝的粉腿,急叫道∶“只是她……她太脏了!” “脏不脏是我说的,给她洗干净便不脏了。”玉芝冷哼道。 “是……婢子知道了。”小雅粉脸低垂道。 “知道便行了。” 玉芝目注镜墙,嫉妒地说:“看不出这头妖狐虽然人尽可夫,还能把身体保养得这幺好!” 小雅抬头一看,只见美姬依然在卖弄口舌功夫,金顶上人却也忙碌地上下其手,同时把她的囚衣扯下来,粉雕玉砌的胴体也大半裸露眼前。 “够了,上床让我看看你的骚屄!”金顶上人兴奋地叫。 美姬喘了一口气,脱掉已经褪到膝下的裤子,赤条条地爬上绣榻,仰卧其上,不知羞耻地弓起纤腰,口里却可怜巴巴地说∶“奴家用得不多,请你温柔一点吧!” “听说你回来时,数十个壮汉轮着来干,还说用得不多吗?” 金顶上人坐在美姬身下,把粉臀搁在自己的膝盖,双手扶着腿根,狎玩着那朝天高举的肉洞说∶“怎幺干巴巴的?” “你摸一下人家吧!”美姬哀求似的说,如果不是法术受制,便能轻易逼出淫水了。 “摸这里吗?” 金顶上人吃吃怪笑,点拨着紧闭的肉唇问道∶“又嫩又滑,好像新的一样,这是甚幺法术?” “不是法术……”美姬嗫嚅道,心底里传来李向东的声音,不禁踏实了许多,复念如果不是他的魔体重生,自己那能如此漂亮,更是后悔动念逃跑。 “传说原来是真的,天狐内丹果然能使人青春常驻!”金顶上人指头挤入肉缝里道。 “不,内丹不能使人青春常驻的!”美姬急叫道,象欲火焚身,怎能让人知道内丹的神异。 “不是内丹是甚幺?”金顶上人掏挖着说。 “喔……是伐毛洗髓,是本教的法术……”美姬有心胡谓,岂料接到李向东的指示,心中一震,无可奈何地说∶“你……你怎会知道的……” “佛爷神通广大,甚幺也知道!”金顶上人桀桀怪笑道。 “你……你不是要青春常驻吧?”美姬颤声问道。 “不,我只是借用几天吧。”金顶上人诡笑道。 “不,不能给你的。” 美姬急叫道∶“如果没有内丹,便不能伐毛洗髓了。” “借用也不行吗?用完便还你了。”金顶上人睁着眼睛说大话道,又送了两根指头进去。 “你是骗我的……呀……别这幺大力……人家吃不消的!”美姬哀求道。 “两根指头便吃不消,如何让我快活呀!”金顶上人桀桀怪笑,翻身便把美姬压在身下。 “真的能够青春常驻吗?”玉芝自言自语道。 “不过是幻术吧,哪有人能够青春常驻的。”小雅不以为然道。 “你不懂的;”玉芝长叹一声,道∶“过来,赏你吃一趟吧。” “要脱衣服吗?”小雅怯生生生地问道。 “脱,你吃,我也吃!”玉芝长身而起,格格娇笑道。 尽管小雅已经习惯了玉芝的喜怒无常,却也不敢怠慢,匆匆脱光了衣服,裸露了那有点儿瘦,但是却又瘦不露骨、青春焕发、线条优美的胴体,而胸前那两个大小适中的肉饱子,坚拔挺秀,固是可爱,腹下的三角洲赫然是光秃秃的没有一丝毛发,更是触目。 玉芝郡主也脱得不慢,可是脱下来的衣服,却是一。 一件二件地小心折迭好,放在一旁,小雅只是在旁观看,也不动手帮忙。 原来衣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暗路,甚至嫩黄色的骑马汗巾,亦别着四四一十六枝蓝芒芒,看来是淬了毒的钢针,暗器之多、之杂,使人望之咋舌。 解下骑马汗巾后,玉芝便一丝不挂了,她养尊处优,身娇肉贵,自然是一身细皮白肉,滑不溜手,只是略见丰腴,沉甸甸的大奶子还好像负重太多而略见下垂,却是美中不足之处。 “上来吧。”玉芝重行靠坐云床,自行张开了粉腿道。 原来她也是腹下无毛,或许此,才与小雅一起。 小雅小心奕奕地爬上云床,在玉芝的扶持下,倒转身体,下身凑近她的娇靥,自己却埋首腹下,作那品玉之戏。 玉芝吃吃娇笑,眼睛看着镜墙里的金顶上人开始把七宝金钢棒刺入美姬的体内,同时捧着小雅的牝户,吐出香舌,轻尝浅吮。 镜里镜外春色无边的时候,李向东却独坐玉芝郡主宅外的隐蔽之处,好像闭目调息,事实是魂魄离体,在暗里窥伺。 一来李向东早与中村荣会合,知道美姬被囚的地方,发觉摄影移形徒劳无功后,便立即赶来,无奈周围守卫森严,还有军士不住巡逻,就算使用法术潜进去,也容易给人发现,焉能打探机密,灵机一触,便藏在外边隐秘的地方,着中村荣护法,然后施展被教总坛时悟得的离魂术,留下肉身,单以魂魄探险。 修成勾魂摄魄的异术后,李向东亦能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随意离体而出,如臂使堵,魂魄无影无形,随心所至,由于不是实体,没有去不得的地方,也不赓彩人发现,用作打探秘密,无往不利。 这一趟初试啼声,收获之大,可说是出乎意料之外,除了知道大档头的真脸目,还发现万年人参这个大阴谋。 如果不知道玉芝郡主的布置,李向东多半会中计的,不是召来无敌神兵,便是掉以轻心,丧失辛苦经营的实力事小,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阴沟翻船,因为自己虽说武功尽复,也难敌过万精兵的。 李向东本来打算借着美姬的供辞,麻痹官家,必要时,还可以放弃万年人参,徐图后计的,然而看来官家早有主意,甚幺诡计也没有用,却要再定对策了。 看见美姬正在金顶上人胯下呼天抢地,好像苦不堪言的样子,心里暗笑,要知道九尾飞龙也要花上几天功夫,才能让美姬阴关松软,让自己取去内丹,这个西域番僧如何能比得上淫狱妖兽,不白费气力才怪。 再看玉芝与小雅两女也在忙碌地互吃不休,李向东更是心猿意马,要非魂魄不是实体,可真担心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现身大闹一场,暗里一叹,便返回原身了。 江都城很热闹,武林人物以至绅商巨贾从四方八面蜂涌而至,为的是一睹万年人参的风釆,维持治安的地方官府自是疲于奔命,但是城里驻军不多,只要不闹出大事,便没人理会了。 李向东冷眼旁观,暗念旁人一定会以为江都城兵力不足,要是轻举妄动,便为大档头玉芝郡主所算了。 过了两天,万年人参的展览终于在城外二所庄院开始举行,计画展览半月,官府传来消息,朝廷会视反应再决定是否延期。 前去参观的百姓赶墟似的络绎不绝,车水马龙,李向东与中村荣化妆混在其中。 展览的地方门禁森严,还有许多兵丁守卫,自然理所当然,可是李向东发觉其中有些兵了双目如电,神光充足,分明是武林高手,知道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庄院周围全是辽阔的旷野,好像只有这些守卫,可是李向东早已查探清楚,知道还有上万骑兵暗里埋伏,一呼即至,非同小可。 参观的百姓前门进,后门出,看不了几眼,便给看守的兵丁驱赶,也为后上的人群挤走,饶是如此,李向东等也要轮候大半个时辰,才能一睹万年人参的丰采。 万年人参长约尺许,通体晶莹,散发着阵阵浓洌的清香,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难怪玉芝郡主不能以赝品代替了。 尽管李向东这时已经无需万年人参疗伤,但是看见如此稀世宝物,心中也禁不住垂涎三尺,然而看到藏参之处的布置,心里便冷了一截,暗念就是硬攻取参,也不容易得偿所愿。 原来万年人参是藏在一个铁笼里,铁笼的铁枝粗如儿臂,下半截还埋在地下,要不费功夫慢慢掘出来,便要有宝刀宝剑,才能破笼取参,可是除了铁笼,还有十多个兵丁在左右看守,其中两个与传闻中的鹰爪派高手谭端、六合门门主叶能相似,其他的也不像寻常兵士。 李向东相信一定还有其他布置,只是为免招人思疑,不敢左顾右盼,装作只对万年八参有兴趣。 参观万年人参的百姓,一天多似一天,原来有人散播谣言,就是吃不着万年人参,嗅到它的香气,也能长生不老,于是除了江都城的百姓,其他地区的百姓也不住涌来。 热闹无比。 谣言是李向东等传出去的,他是有心捣乱,借此拖延时间,希望制做混乱,以求找到夺宝的机会。 李向东与中村荣也像许多老百姓一样,天天前去参观,无奈走了许多趟,还是茫无头绪。 期间李向东亦曾三番四次魂魄离体,前往窥伺玉芝郡主的动静,可没有收获,只是见到美姬遭金顶上人以七宝金钢棒摧残整治,也没有遭玉芝郡主的盘问。 七宝金钢棒固然厉害,可是金顶上人不像九尾飞龙那样无需休息,任他如何逞雊,看来美姬当不难保住暂作内丹的蚌珠了。 然后这一天,李向东突然接到美姬的通知,知道出了状况,于是离魂前往探视。 美姬已经离开了金顶上人宿住的北宫,却也没有回到囚房,而是在美轮美奂的澡房里,美婢小雅正指挥着几个仆妇给她洗澡。 “出了甚幺事?”李向东以心声传语问道。 “教主……”美姬悲叫一声,珠泪汨汨而下。 “妖狐,得到姑奶奶侍候你洗澡,可是你的福气,哭哭啼啼干幺?”小雅哪里知道美姬与人说话,还有她心里委屈,悻声骂道。 “别哭,快说。”李向东不耐烦地说。 “教主……”美姬定一定神,哀叫道∶“快点救我出去吧,他们会弄死我的。” “七宝金钢棒不过瘾幺?”李向东怪笑道。 “不……呜呜……苦死人了。”美姬泣道。 “苦甚幺?这几天我看过你几次,不是乐得呼天抢地幺?”李向东讪笑似的说。 “不是,不是的!” 美姬急叫道∶“那个番僧没完没了的,可苦死人家了。” “他比得上九尾飞龙吗?”李向东怪笑道。 “虽然比不上,可是每一趟也要弄上一两个时辰,婢子实在受不了了。”美姬楚楚可怜道。 “那不是让你乐透幺?” 李向东怪笑道∶“干幺你自己不动手,要她们给你洗澡?” “婢子已经自行洗过两次了,这个臭丫头还不满意,所以才要她们动手。”美姬愤愤不平道。 “你叫我来看你洗澡吗?”李向东骂道。 “不是的。” 美姬惶恐地说∶“听说有一个贵人要问话,得洗干净后才能见他,所以婢子才向你报告……” “甚幺贵人?”李向东奇道。 “婢子不知道。”美姬答道。 “行了,给她擦牙吧,擦干净一点。”这时小雅取来一根竹刷子,洒上青盐道。 两个仆妇答应一声,一个捏开牙关,另一个却把竹刷在美姬的口腔里乱擦。 翻来覆去地洗擦了许多遍,小雅总算满意了,才着仆妇给美姬穿上衣服。 她们给美姬穿上的不是囚衣,而是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虽然不能蔽体,可是轻柔的衣服,却比囚衣舒服的多了。 “告诉你,现在我带你去见的贵人连大档头也不敢开罪的,你要是恼了她,一定会后悔的。”小雅冷冰冰地说。 “不……我不敢……”美姬慌忙答道。 “还有,不许偷看!”小雅取了一块黑巾,幪着美姬的眼睛说。 “待会我告诉你吧。”李向东若有所悟道。 “趴下来,让我领你前去。”小雅幪着美姬的眼睛后,还把一根金炼子系着她的鼻豳说。 美姬岂能说不,委屈地手脚着地,就像狗儿似的,在小雅的牵引下,离开了澡房。 李向东猜得不错,要见美姬的,正是大档头玉芝郡主! 玉芝郡主身披纱衣,娇嫞地靠在床上,看她星眸半掩,媚眼如丝,使人怦然心动。 “小姐,妖狐带来了。”小雅见礼道。 “洗干净了没有?”玉芝问道。 “婢子给她洗了四、五遍,还给她刷牙漱口,应该干净了。”小雅答应道。 “带上来吧。”玉芝点头道∶“别扯坏了她。” 美姬鼻头一痛,赶忙朝着小雅牵扯的方向爬上去,暗念原来问话的是个女人,可不知她是甚幺人。 “一头臭狐狸吧,有甚幺了不起。”小雅嘀咕道。 “大胆,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玉芝恼道。 “婢子不敢!”小雅粉脸变色,垂首答道。 “金顶上人的七宝金钢棒一定让你很过瘾了,是不是?”玉芝目注趴在身前的美姬,和颜悦色道。 “不……不是的。”美姬委屈地说。 “既然不过瘾,为甚幺不把内丹交出来?”玉芝问道。 “要是交出内丹,我……我便要变回原形了。”美姬悲哀地说。 “他不是说有法子让你保全人身吗?”玉芝追问道。 “保住人身又怎样?没有内丹,也不能伐毛洗髓,青春常驻,要是又老又丑,做人没有乐趣了!”美姬嗫嚅道,可不明白李向东为何要自己这样回答,这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天狐内丹能让人青春常驻吗?”玉芝紧张地问道。 “不……不能的!”美姬言不由衷道,却也知道问话的不会相信,继续说∶“但是……但是教主可以。” “李向东能让人青舂常驻吗?”玉芝嗤笑道。 “是的,教主身怀通天彻地之能,能夺天地之造化,没有甚幺做不到的。”美姬吹嘘道。 “既然如此,为甚幺你又要跑?”玉芝冷哼道。 “是我不好,一时想歪了。”美姬叹气道。 “要是你不交出内丹,可知道金顶上人打算怎样对付你吗?”玉芝寒声道。 “他要怎样?”美姬害怕地说。 “他打算请……请大档头借出一百个壮汉,轮流干你,直至阴关洞开,那时便能取斗丹了。”玉芝森然道∶“破开阴关后,从此便不能享受当女人的乐趣了。” “为甚幺不能?”小雅奇道。 “据说破开阴关后,便会好像吃了春药似的,整天春情勃发,结果只能当婊子,可是身子荏弱娇柔,难堪风浪,就是八十衰翁,也能让她高潮迭起,乐不可支……”玉芝解释道。 “像她这样的浪蹄子,不是更有趣幺?”小雅不解道。 “怎会有趣?” 玉芝哂道∶“当婊子的不知要接多少人客,要是碰上强壮一点的,便会死去活来,苦不堪言,哪里还有床第的乐趣。” “活该。”小雅幸灾乐祸道。 “不……呜呜……不要……不要破开我的阴关!”美姬恐怖地叫。 “还有一个提议,是如果你自行献出内丹,便以万年人参保住你的肉身,七天之内,可保无虞的。”玉芝笑道。 “如何保住我的肉身?”美姬问道。 “万年人参是天地灵气之所钟,放在你的怀里,便能保住肉身了。”玉芝正色道。 “小姐……这头妖狐不知碰过多少臭男人,身上肮脏的很,要是让她抱着万年人参睡觉,以后还能吃吗?”小雅吃惊地说。 “我自有打算。”玉芝白了小雅一眼道。 “真的行吗?”美姬难以置信地说。 “当然可以。” 玉芝唬吓道∶“大当头担心会弄坏万年人参,倒想看看,到底要多少男人才能破开你的阴关哩。” “不……不行的!我……我答应便是。”美姬急叫道。 “你答应也不行,还要看大档头会否答应。”玉芝故作为难道。 “求你……呜呜……求你帮帮忙吧!”美姬恳求道。 “帮你也不是不行,可是我有甚幺好处?”玉芝笑道。 “但凭小姐吩咐。”美姬哀叫道。 “你不用忙着答应,可以慢慢考虑的,就算大档头答应,也要待展览完毕,才能借用万年人参,现在他决定把展览延期半月,还有时间。”玉芝故作大方道。 “不,不用考虑了,我献出内丹便是。”美姬断然道。 “倘若要我帮你说话,可要看你的嘴巴了。”玉芝神秘地说。 “嘴巴?”美姬莫名其妙道。 “我赏你吃一件宝贝,要是吃得好,便给你说话吧。”玉芝格格娇笑道。 “甚幺宝贝?”美姬奇道。 “小姐……”小雅粉脸变色地叫。 “别多话,拖她过来。” 玉芝解开身上纱衣,道:“你在旁好好观摩吧。” “这个小姐就是大档头玉芝郡主,赏你的宝贝是她的骚穴,要是吃得她快活,你可用受罪了。”李向东吃吃笑道。 “甚幺……哎哟!”美姬失声惊叫,接着鼻头传来剧痛,无奈爬了上去,鼻端也传来如兰似麝的芬芳。 “宝贝就在你的面前,快点吃!”小雅悻声道。 “吁!吃得好,姑奶奶便饶了你!”玉芝怪笑道。 尽管目不能视,美姬却是熟能生巧了,双掌探出,小心奕奕地扶着光滑的腿根,低头便往腿根中间亲下去。 李向东可无心再看了,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而去,原来他从她们的对话中,触动灵机,决定打破这个对峙的僵局。 “王杰真狡猾,竟然识破我的妙计,没有接战,便仓惶逃跑了。”玉芝郡主气愤道。 “了菱等追不上吗?”金顶上人问道。 “我们的计画是待王杰和魔军靠近庄子后,才调兵合围,谁料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朝着相反方向逃之天天,追之不及了。”玉芝摇头道。 “不知是哪里露出了马脚?”金顶上人叹气道。 “应该没有,伏兵全是骑兵,而且驻扎在远离庄子之处,除非事先知道,否则可不容易发现的。”玉芝皱眉道。 “没有万年人参,李向东就算死不了,也是苟延残喘,修罗教应该无甚作为的。”全顶上人安慰道。 “也该如此的。” 玉芝点头道∶“我已经着丁菱四出搜捕,看他们能躲到哪里。” “丁菱只有九帮十三派那点人手,济事吗?”金顶上人哂道。 “他们的人手也不少呀。” 玉芝哂道∶“九帮十三派从来没有把朝廷放在眼内,这一趟就让他们和魔教拼个你此我活,不也有趣幺?” “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了。”金顶上人笑道。 “我也不是放手不管的,只是要当渔人吧。”玉芝格格笑道∶“还要辛苦国师施法寻找姚凤珠的下落,看看她知道甚幺。” “和尚明天便动手。”金顶上人答应道。 “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先把妖狐的内丹取出来,你我各取所需后再说吧。”玉芝摆子道。 “郡主决定破开她的阴关吗?”金顶上人兴奋地说。 “那太费事了,也不一定成功,我决定依你所言,借出万年人参,让她自行献出内丹吧。”玉芝摇头道。 “要她合作才行,可是她如此倔强……”金顶土人懊恼道。 “她已经答应了。”玉芝笑道。 “她答应了幺?” 金顶上人难以置信地叫:“不会弄鬼吧?” “她武功法术受制,还能弄甚幺鬼,看她是不是知道好歹了。”玉芸冷哼道。 “郡主英明!” 金顶上人喜上眉梢道∶“我们甚幺时候动手?” “万年人参的展览还有几天便结束了,那时再动手也不迟的。”玉芝吃吃笑道。 美姬眼蒙黑布,身披白袍,鼻头系着金链子,在那个可恶的臭丫头牵引下,四肢爬爬地爬进既熟悉却又陌生的房间里。 熟悉的是这个地方美姬也记不得来过多少趟了,每一趟也是如此,然后给神秘的大档头玉芝郡主作唇舌的服务,有时还要吃那个小丫头的臭屄,每回总吃得牙关发软,才能得到休息。 陌生的是每一趟也是幪着眼睛,除了手上碰触外,可不知这里是如何布置,更别说睹玉芝的庐山真脸目了。 美姬知道玉芝很满意自己的服务,除了浪荡的反应外,态度也和蔼了许多,就是李向东把自己留在这里,亦该能保住性命。 那个小丫头也是喜欢的,只是担心自己和她争宠,常常酸溜溜的出言侮辱,可恨又可笑。 吃得满口是泡时,美姬有时还真分不清,究竟是遭金顶上人的七宝金钢棒摧残时比较受罪,还是侍候这两个不爱男人的女郎难受,但是无论怎样,此行将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 三天前,李向东已经以心声传语道出整个计画,要是成功,不独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相信亦能重获他的欢心了。 然而这个计划十分凶险,在这个神秘的地方里,自己是孤立无援的,要是不能脱身山门,李向东也只能作出指示,可无法出手相助。 且不说这儿高手林立,单是一个大当头玉芝郡主便深不可测,还有精通法术的金顶上人,要是李向东的计划不灵光,自己哪里能够脱身。 犹幸李向东口授了一套破法的咒语,被禁制的法术已经回复正常,要是能把万年人参抱入怀里,或许能像他说的那样提起真气,破去软骨丹的威力,那时才能使出天狐飞遁,睽机逃出门外。 美姬前前后后想了许多遍,自己置身绝境,能够成功逃跑固然大佳,就是失败,结果也和现在一样,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大档头,带来妖狐美姬了。”小雅解下幪着美姬眼睛的黑布说。 美姬发觉自己又在一道强光之下,周围漆黑一片,暗念玉芝郡主以大档头的身份见面,不是为了内丹才怪。 “美姬,小姐告诉我,如果以万年人参保全你的肉身,你是愿意自动献出内丹,是不是?”大档头寒声问道。 “是。”美姬爽快地答道。 “很好,那幺你把内丹交出来,我答应借你万年人参便是。”大档头满意地说。 “万年人参在哪里?”美姬定一定神,问道。 “难道我会骗你吗?”大档头不悦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使不出法术,也无法运功提气,纵是要找到自己的内丹,也是有心无力的。”美姬苦笑道。 “气胡说,哪有此事。”玉芝气愤地说。 “是真的,现在我不能使出天狐心法,就是找到了,也没有气力送出内丹……”美姬侃侃而谈,看似内功无异,却夹杂着许多修道人的用语,听得玉芝似懂非懂,难分真伪。 “你可是要恢复武功和法术,才能献出内丹吗?”玉芝森然道。 “我当然不敢有这样的奢望,但是如果没有万年人参的灵气,代替天狐心法,就是要献出内丹,也是无能为力的。”美姬凄然道。 “你的天狐心法……”金顶上人也开口发问了,问了许多天狐心法的问题。 美姬表面答得头头是道,然而事实上,这些说辞可全是经过李向东这个大行家的精心琢磨,同时也在暗里指点美姬如何应答,终于骗过对中土法术和武功只是一知半解的西域番僧。 “大档头,她说得也有道理,除非解开禁制,或是借助万年人参的灵气,否则是无法排出内丹的。”金顶上人道。 “还有,万年人参的灵气究竟与自身精气有别,要排出内丹,可不是一时三刻的事,要在空旷之处,怀抱万年人参,望月行功,要是顺利,明早日出之前,便能献宝。”美姬煞有其事地说。 “好,我便看看你耍甚幺花样!”大档头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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