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老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道:“既然老板这样说,我们就比小,每把最低一百万,上不封顶,老板觉得如何。” 肖枫脸上却露出一丝懒洋洋的笑容,无所谓地说道:“随便,赌多大我都没关系,一百万就一百万,只要你们赔的起,就算是每把一千万我都照样奉陪。” 肖枫这些话说得有些狂傲,任刚为人城府较深,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倒是身边的年轻人听不下去了,张口骂道:“操,说什么呢,你以为自己赌神啊,我们自然赔的起,就怕你肚子小吞不下。噎死你。” 肖枫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地道:“你们赌场什么时候轮到一些不入流的角色在这里唧唧歪歪了,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操,你说谁不入流了,你给老子说清楚。”年轻人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啪!”任刚一巴掌抽在年轻人脸上,低喝道:“你给我退下,再这样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年轻人似乎对这位哥哥颇为畏惧,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怏怏地退了下去。 肖枫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凝神看着老金拿起骰桶在手中口朝下轻轻晃了几下,随后闪电一般对着台面上的三颗骰子一抄,一阵爆豆一般的清脆的撞击声中在空中快速地摇动起来,这套动作一气呵成,与他老迈无力的外表丝毫不像,看起来和电影中的手法都是一般无二,看起来说不出的流畅自然,很显然是一个高手。 一旁的沈冰冰看到老金娴熟的手法,顿时紧张起来,望向肖枫的目光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老金摇了一阵后,手势猛地一顿,将手中的骰桶扣在台面上,神色平静地一抬手,朝肖枫示意道:“老板请吧!” 肖枫扫了一眼老金的骰桶,一眼看到骰桶下面赫然是一个一点,另外两颗骰子摞在一起,上面的也是一点,这样一来,就成了两点,这已经是很小的点数了。 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肖枫拿起面前的骰桶,有些笨拙地学着老金的模样摇晃了两下,接着也像老金一样用手中的骰桶向桌面的骰子抄去,却不料骰子没抄起来,反倒被碰飞了出去。 一旁的年轻人“嗤”地一声笑出声来,不屑地道:“乡巴佬,不会就别在那里装高手,你不怕丢人我们看着还脸红呢。” 一旁一直冷冰冰的冷艳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一个高手,难道自己之前输给他只是一个意外? 肖枫的表现让沈冰冰更是担心起来,两只白嫩的小手忍不住紧紧地绞在一起,显示出她紧张到极点的心情。 “失误,失误,呵呵,让各位见笑了。”肖枫满不在乎地从地上捡起三颗骰子,直接放在骰桶里,手腕一旋,飞快地晃动起来。 房间中的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肖枫摇骰,虽然他刚才的表现笨拙,但是老金和任刚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们直觉地认为肖枫不可能像表面这么菜。 肖枫摇了一阵,随手将骰桶往桌面一放,学着老金的样子抬了抬手道:“开宝吧!” 老金点了点头,伸手掀开面前的骰桶,待到看清骰桶下的骰子后,顿时脸色一变,抬起眼睛凌厉地看了肖枫一眼。 肖枫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暗笑不已,刚才他在放下骰盅的时候特意放出了一丝龙欲真气,将老金摞在一起的两个骰子分开了,这样一来,老金摇出的点数就变成了三点。 所以老金才会这副表情。 “嗯,三点,不愧是金牌荷官,这样的点数都能摇得出来,也不知我这次运气还够不够好。”肖枫笑眯眯地伸手掀开骰盅,露出了下面的骰子。 “哇,两点,亲爱的,你太棒了,竟然摇出了两点,我们赢了!”一旁的沈冰冰看清楚肖枫摇出的点数之后,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 看到这个结果,房间中众人的表情各异,冷艳依旧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似乎什么样的结果都不能让她有一点惊讶,任刚则是脸色有些阴沉,深深地看了肖枫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年轻人就没那么淡定了,仿佛吃了一个苍蝇一般,刚才他还在嘲笑肖枫,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当众给了他一个耳光。 “老板运气的确不错,老朽佩服,我们继续!”老金面色不变的将一百万的筹码推给肖枫,淡淡地说道。 “呵呵,一般一般,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既然运气不错,这一次我们加大点赌注,这一把我们两百万如何?”肖枫笑着问道。 老金抬眼看了一眼任刚,见任刚点头,笑了笑道:“既然老板开口,我们没理由不接受,上一把是老朽占先,这一次就由老板先摇骰吧。” “哦,没问题,我先来就我先来。”肖枫满不在乎地将台上的骰子拾到骰桶中,依然有些笨拙地摇动起来。 随意摇了几下,就将骰桶扣了下去。 接着随手一掀,将骰桶掀了起来,房间中的几人顿时抽了口凉气,神色各异地望向肖枫摇出的点数。 “咦,看起来今天运气真的不错,一柱擎天的点数都被我给摇了出来。就是不知道金师傅你还能摇出比这更小的点数吗?”肖枫似笑非笑地望着老金,一脸的得意之色。 任刚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望向老金的眼神有些急躁起来,这也难怪,任谁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输掉了几百万也都平静不下来。 老金见肖枫竟然直接开了骰桶,顿时脸色一凝,深深地看了一眼肖枫,仍旧保持着不急不燥,一脸平静地抄起骰桶将骰子扫入骰桶中摇动起来。 手法和肖枫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时轻时重,时缓时急,看起来赏心悦目。 “砰!”老金的骰盅落在台面上,只是这次他显然没有那么轻松,一张枯瘦的脸上全是汗水。 房间中顿时静寂下来,只听到粗细不一的呼吸声,显然众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一个个紧盯这老金抓着骰桶的手。 “一点,也是一点!”随着老金的手掀开骰桶,一旁的年轻人顿时忘形地叫起来,只是没等他话音落地,最上面的那个骰子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晃了两下竟然从最上面滚落下来,在台面上翻了几个滚,最后变成一个三静静地躺在台面上。 “呃……”年轻人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任刚和包哥同样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戏剧性的一幕,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老金望向肖枫的目光有些不善起来,沉声道:“老板好手段,竟然让我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老夫实在开眼界了。” “喂,老头,你别胡乱说话啊,我两手都没碰过桌面,怎么可能对你使用不正当手段呢,说话可以讲证据的。”肖枫愤愤不平地对老金嚷道。 老金有些无语,虽然他能够肯定对方一定施了手脚,但是却苦于抓不到证据,在赌场上,你要抓不到对方出千的证据,就只能认栽。 所以此刻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勉强笑了笑道:“老板说的没错,是老朽失言,请老板恕罪。” “那还要不要继续玩了,如果你们玩不起我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已经赢了差不多有一千多万了,足够我用上几天了。” “老板说笑了,当然要继续玩了,我们开赌场的,怎么会怕豪客呢,老金,继续陪老板玩。”任刚脸上陪着笑,眼睛里却是一片阴冷。 老金掏出一块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饶是他经历了上千大小赌局,却也没有见过像这样诡异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老板,请下注吧!” 肖枫猖狂的一笑:“既然是最后一局,那我们就玩一把大的,我这里一共有一千二百万的筹码,咱们一局定输赢如何?” 老金闻言,眼皮一阵乱跳,忍不住抬头看向任刚,任刚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朝老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肖枫自然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担心,只要对方抓不到自己出千,就不可能在赌场中对自己动手,要不然就会砸了这个场子。 老金得到了任刚的许可,心下一定,飞快地抄起骰桶将骰子扫进骰桶中闪电一般摇动起来,他的动作快若奔雷,不等房间中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将骰桶扣在台上并掀开了骰桶,显然是怕肖枫在动手脚。 “一点,哈哈,是一点,我看你这一次怎么赢?”任刚的弟弟看到老金摇出的点数之后,兴奋地叫了起来。 沈冰冰也开始紧张起来,对方摇出了一点,如果肖枫也摇出一点,最多打和,但是如果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将钱全部输光,这可是一千二百万啊,沈冰冰感到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不就是一点吗,说不定我们打和呢?”肖枫满不在乎地拿起骰桶,仍旧是将三颗骰子放进骰桶内,随便摇了几下,就扣在了台面上。 扭过头对身边的沈冰冰道:“宝贝,这最后一把还是你来掀开吧,说不定你的运气比我更好呢!” “我?”沈冰冰惊讶地指着自己问,看到肖枫似乎不是开玩笑,顿时紧张起来,手按在骰桶上似乎感觉像是一座山一样沉,这一次输赢可就是一千多万,一阵无形的压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年轻人心中暗骂肖枫装逼,“这他妈的是运气的事情吗,让一个女人去开,最好输死你!” 沈冰冰小心翼翼地掀开骰桶,唯恐自己碰到里面的骰子,拿开骰子后她还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结果,只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出声,只听到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她好奇地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房间中众人的脸上好似见了鬼一样,一个个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台面,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零……零点?”年轻人咽了口吐沫,几乎是呻吟着说道。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能够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三颗骰子都是一个角立在台上,稳稳的一动不动。 “哈哈,看来运气依旧在我这边啊,竟然连传说中的零点都出现了,各位,不好意思了,多谢你们的破费,请帮我把筹码兑换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我的宝贝久别重逢,还想去庆祝一下呢!” 任刚的眼睛通红,脸上神色变幻不停,半天后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好,有气魄,知进退,果然是高手,想不到我任刚竟看走了眼。不过既然开得起这场子,就输得起,今天交你这个朋友,什么时候还想再赌,任刚随时恭候大驾。” 肖枫哈哈一笑:“运气,运气而已。像我这种不入流的角儿,赚的就是个辛苦钱,哪像你任老板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不能比,哈哈,不能比。” 敲了敲台面,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任老板,今天手风顺了点,让你破费。你看用不用请弟兄们喝个茶啊?” 任刚忍不住就在心里骂了声:麻辣个基巴的,这他妈哪是顺了一点啊,整整套了老子两千四百万啊! 心疼的都快滴血了,却不得不咬着牙说:“不用不用,玩好就行。老包,叫人来把筹码兑了,替我送客。” 一共是两千四百二十万的筹码,兑换成现金,直接转到了肖枫的户头。 钱到手,当然要迅速的脚底抹油,肖枫叫出长毛,沈冰冰也找到了她那个输光了银子、正在郁闷的拍老虎机的队长,四个人出了小楼,肖枫让长毛先走,自己坐上沈冰冰那辆车,随即离开。 地下二贵宾室里,任刚怒气冲天,一脚踹翻了赌台。 金牌荷官老金颓然跌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再也不复从容之色,喃喃的说:“老板,这家伙真的是个高手啊!我根本看不出他有出千的痕迹……我在这个道上混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高手!老板,这人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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