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此时日头已高,关维检查了楚齐的伤处,看到包扎上没有新血渗出,二人这才放心,草草处理了身上挡箭时的擦伤。 此时放松了精神,才发觉伤口疼痛,好在全是皮肉伤没有大碍。 “大师兄,我去找些食物,万一有人追来,我们在此屋东边十里处会合。” 燕飞羽稍事歇息就呆不住,惦记着要让楚齐补养身体,此处有锅有柴,不如打些野味回来。 “你自己小心。”关维相信他的能力,当然不会阻拦,他调息一周天后,运气再帮楚齐。 敌人在西南两侧,所以他们能逃的方向是东北两面,但害怕萧糙古向北直追,所以绕往东边更稳妥。 不过燕飞羽很快就已返回,他神色古怪,不但背了一袋东西还带回一人。 那人身着儒服头扎方巾,挎着一个药箱,看上去竟是个大夫。 “燕子,深山里你哪找的大夫?”关维看了更加奇怪,怎会有大夫在深山中晃荡,难道是他们从前救过什么精怪,现在报恩来了? “深山个大头鬼!往东不过五里就是个繁华的镇子,这是镇上最好的治外伤大夫,所以我买了衣服食物后将他一并请回。” 燕飞羽气乎乎的放下布袋,他顺着猎人的痕迹寻找,本想捡个现成便宜,没想到只一个弯就出了山。 说不定述古纳这一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倒省了他们的麻烦。 他们三个只看脸就不像坏人,那大夫以为他们遇了山匪,没有多问专心替楚齐处理伤口。 他的医术确实高超,很快将外翻的伤口清理干净,取出银针烧热了,穿了线快速将伤口缝合。 只是他动作虽然利索,但眼见银针穿肉缝皮,二人仍紧张的手心冒汗,似乎那针线是缝在自己身上。 “啊!痛……”楚齐未睁眼先痛呼起来,大夫正用烈酒擦拭缝好的伤口,钻心的疼痛令他身体颤抖,若不是被关维按着,定已在床上翻滚起来。 “楚齐!” 关维一直拉着他的手帮他渡气,此时发觉手中一紧,他主动反握住自己,知他痛得将要醒来,又是心疼又是欣喜,更专心运气护住他的心脉,以防他剧痛中真气流窜反出内伤。 大夫已在做最后的包扎,见此面露喜色。“没事,虽然痛,但能醒就好。我见他失血过多,本还怕他损了心脑,现在看还算万幸。” 关维连忙道谢,又拿出那瓶雪参丹给大夫看,大夫看了大惊失色,这是用长白雪山千年的人参炼制,真正是还魂续命的宝物。 反复叮嘱伤者能进食后就不要吃了,这药太珍贵,应该留备不时之需。 虽然关维恨不得把剩的几粒药丸全让楚齐吃下,但也怕药力太猛反而有害,便将药瓶贴身收好,想着一天吃上两丸,说不定三四天后楚齐就能伤愈。 再想述古纳竟给他们这么贵重的丹药,他们若偷偷跑了,似乎挺对不起他。 但那怪人无理可讲,若不跑路,仅凭他和燕子,恐怕并不是述古纳的对手。 大夫留下伤药又交待几句,他们重金奉上再三道谢。燕子去送大夫不提,这边楚齐已睁开眼,虽然刚才痛出一身冷汗,但显然神色清明。 “阿维,哪里找的大夫?咱们何曾有这种好药?” 关维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把他昏迷后的事情大致说了。“总之你醒了就好,我们下一步怎么走,还要靠你拿主意。” “此地不可久留,等燕子回来,我们立刻起程。”楚齐试着想要坐起,关维忙扶住他。“不要动,你伤的重,我们必须先休息一晚。” “不行,虽然你们脚程快跑的远,但萧糙古定在搜山寻找我们,不知何时就会追来。” 楚齐也不再勉强自己,放松身体躺下,尽量忽视掉蚀骨般的疼痛。 “你别再顾我,快去休息。我们一会到燕子说的集镇,去买马车马匹。我们不要往东或北,只要赶在军队前面向西穿过官道,就能突破他们的包围。” “至于述古纳……”楚齐稍稍停顿,心中也是好笑。 “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听你讲述,他就是个路痴加白痴,他找不到咱们最好,若他真又找上门,我也有令他不战而退的办法。” “好,全听你的。” 关维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他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最好的。 燕飞羽送大夫出了山林便已转回,三人换下血衣,不再耽搁向镇上赶去。 萧糙古私动大军,当然没有地方官府与他配合拿人。 这座集镇繁华太平,足够三人买齐应用之物。 他们从耶律景德那里讹来的银两充足,很快挑了两匹最好的健马和宽敞的马车,拆了一边的长椅铺成地铺,害怕颠簸足足垫了五层被子。 “嗯,不错。香车,宝马,只缺美人了。”楚齐靠着软垫倚在车厢上,拿了套女装冲着燕飞羽笑。 “哼!休想!”燕飞羽被他笑的脸红,却无法如从前般冲他发脾气,只能梗着脖子看向车窗外,装做对他不屑一顾。 “嘶……好痛。”马车刚好颠过一个小坑,楚齐抽了口气,做西子捧心状轻抚伤处。 关维在外赶车,支着耳朵时刻听里面的动静,忙轻拉缰绳缓缓将马车停住,掀开车帘向里看,一脸紧张地问:“是不是太颠簸,伤口裂了?” “呃……没有,算不上太痛。” 楚齐喉中一紧,他逗燕飞羽玩笑,不该令关维担心。 他也喜欢燕飞羽的事,本应向关维坦白,但三人总在一起加上他又受重伤,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燕飞羽也藏不住脸上的关心,眼神飘飘忽忽不好意思向他那边看,犹豫了半天才道:“你别靠着坐,躺平会好些。” 说罢又向角落挪了挪,给楚齐留下充裕的空间。 关维跟着点头,“我把车停在道边,你躺下歇一会。” “不可,我们若想脱逃,时间是关键。萧糙古的步兵肯定还在山中搜找,他的骑兵则会顺着官道向北,两边汇合后再搜向东方和北方。他定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所以只要赶在骑兵前面穿过官道向西方去,他们就会越追离我们越远。” 楚齐虽痛但并非不能忍,他只是逗燕飞羽玩,哪敢真停下休息。 他们确实是在和时间赛跑,关维无奈又赶起马车。燕飞羽拧着头仍不看他,却不停轻踏脚边的被褥,意思是你躺下应该更舒服。 楚齐心中好笑,很显柔弱的又叹一声。“唉,躺下也是颠,若有人能让我靠在他怀里,定能缓冲掉不少颠簸。” “燕子,你帮帮忙,让楚齐靠一靠。” 关维想也不想就发了话,燕飞羽瞪大眼,心说让他靠在我怀里? 那岂不是要我抱着他! 这种姿势太,太…… 燕飞羽立刻又红透了脸,要他主动抱着狐狸精,实在太难为情也太让人期待了…… “不!大,大师兄你来抱着他,我,我去赶车!”燕飞羽突然发觉他竟对此事心怀期待,吓得嘴不利索,撩车帘就想向外钻。 “你会赶车吗?快去,别让楚齐久等。” 关维挡住位置不让他出来,他一头撞上关维的后背,心慌意乱稳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在了铺好的被褥上。 “唉,还是有人靠着好……”楚齐哼哼着挪动身体向他靠来,他慌忙小心揽住,扶着他没受伤的右肩,蹭着调整位置靠在车厢上,再稳稳将他抱在怀里。 我不是想抱他,只是我真的不会赶车。 燕飞羽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这才感觉抱得心安理得。 只是怀中身体又香又软,就连那淡淡血腥也透着香甜,他不由心猿意马,盯着他近在眼前的白皙脖颈,只要一低头就能在他颈子上吮出一朵小梅花。 “阿维,再快些也无妨。”楚齐倚在温暖的怀抱中,心中舒坦眉眼带笑,向后仰头枕在燕飞羽肩上。 楚齐若未叫这一声,燕飞羽险些真的吻了下去。 他猛然回神,但现在只要扭头就能亲到他的脸颊,只能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心中默念三字经外加百家姓,勉强将杂念抛出脑外。 “好,燕子,你把他抱稳了。” 关维掀开车帘又看,燕飞羽红着脸,紧张的快要冒了汗,楚齐则一脸轻松,眯着双眼似乎很享受。 他心中一暖,放心的赶动马车,扬鞭催马驾车疾行。 经过一夜奔波与生死考验,他们三个能安安稳稳的在一辆马车上,互相依靠,互相慰藉,此时的温馨更显珍贵。 他觉得心头热乎乎的,他们已经是不可以分离的一个整体,谁都不能缺了谁。

小说推荐

赵氏嫡女(np)封面赵氏嫡女(np)一蓑烟雨高墙深院锁娇儿红妆笑靥媚如花眼儿带俏唇儿弯床帐红浪翻江倒那年初春,日头正好。 锦州城的赵府门前,停下了一辆马车。 当赵行远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婴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赵府时,内院成群的丫头婆子乱成一团。 “这是我的幼妹,赵姝玉,从今起是赵府的四小姐,好好照顾她。”倚天屠龙之风神传奇封面倚天屠龙之风神传奇淘韵武当山上后山,一条银白匹练瀑布犹如蛟龙入海一般从上往下飞流而来,远远看去,正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感。 而此时,就在瀑布下方的一块石头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英俊少年正盘腿坐在上方,闭着双眸,一动不动的,任由瀑布倾泻下来,杂在身上。 只见少年大约十一二岁左右,星眉剑目,刀削般的脸颊,白玉般的,正是一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群芳谱(玉笛白马)封面群芳谱(玉笛白马)鬼哥乖巧婉约的可爱妹子,美丽柔顺的魔门公主; 骄蛮倔强的异族天骄,心比天高的武林玉女; 她们最后都属于谁呢? 且看年少英俊的少将军,流落江湖的一番奇遇。江山如此多娇封面江山如此多娇泥人魔门和隐湖小筑一战后宣告解散,少林武当成为武林的仲裁。大江盟一统江南武林,和江北慕容世家、蜀中唐门一道挟庞大的资金,逐渐形成了三强鼎立的局面,武林一片歌舞升平。其实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大江盟盟主齐放的挚友、鹰爪门掌门况天被人暗杀于贺寿路上,拉开了武林大混战的帷幕。而此时,身负恩师遗命、立志征服隐湖小筑的王动正在踏往江湖的路上。是拯救武林于水火的大侠还是把道德踩在脚下的*贼,王动短暂的江湖生活演绎的一段奇异故事,任由后世评说。玲珑孽怨封面玲珑孽怨rking这部书是H类小说中,难的一见的精这部品,不论是情节安排、还是深度共振描写、还是思想内涵都是一流的。看到了人*中最恶的一面,好像让我看到自己心中的魔鬼,如果不能控制心中的魔鬼,那真的就会成为让社会、让亲朋好友、甚至让自己都害怕的魔鬼。的确男人有仇不报是没有血*表现,会失去一个人(甚至作为一支狗也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起码的尊严和准则。但如果把仇恨无限度扩展,复仇的范围无限度的扩大,就会使人失去本*,最终又会反过来伤害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因为那时你已经没有了基本的正常的合乎道德底线的判断。作者对文字驾驭能力非常的了得,对侵犯的、感召的、半推半就的、习惯的、征服的、狂放的深度共振场面的描写,文字白描直接,入木三分,仿佛自己就在现场,有时像目击者,有时像参与者。感觉自己血液在燃烧,欲望在膨胀,鸡鸡在狂舞,精华在飞扬,恨自己无法亲身参与。哦!不好意思啦,不自觉间独处起来。对女人在不同深度共振环境下的心理描写,非常到位和精准,从反感恶心、到无可奈何的麻木、再到无法控制生理反应、再到不自禁的情感投入、再到期许心灵的慰藉,丝丝入扣犹如水银泻地,合乎情理交差情欲。好像就是这些女人在自己身下悠扬纠集,在向自己轻轻细述她的心路历程、委婉低语着情爱的快乐舒畅,呼唤着她对自己的款款依念。最精彩的描写是和他母亲纠葛时,她母亲的心理变化,作为久经欢场好觉醒的灵魂人对深度共振的无法抗拒,对身体自然反应的无奈,同时作为慈爱的母亲对儿子纠葛要求的抗争,以及最后对自己悲惨命运的放弃。让读者感同身受,简直就是对生命无常的一曲挽歌。读这样的文章 ,不仅情欲得到了发泄,对*有了更深的认识;而且对人生感悟大进一步,善待生命啦!一个*贼的成长(万花劫)封面一个*贼的成长(万花劫)襄王无梦少女孤身寻客栈,怎奈暗中*贼起色心,她的下场究竟如何?明月劫封面明月劫月月如明铜镜里的雾气如化不开的旧梦,氤氲着前尘。 春桃捧着热巾的手指在眼前轻晃,鎏金铜盆边缘凝结的水珠顺着雕花桌案淌落。 我凝望着水珠滑落的轨迹,空灵间,它坠在了便利店冰柜的玻璃门上——前世那个叫夏夜的男人,正将冻僵的手指贴在玻璃上呵气,白雾模糊了“半价”的便当价格签。花非花封面花非花gilgamesh21略微拐了几个弯,便到了莲中湖,流光亭,亭中亭亭玉立一位美女,只见她眉梢如画,长发披肩,一尘不染的白裙,如仙子般纯洁无暇。 柔嫩如丝的雪肌,犹如最细嫩的花瓣,唇畔的浅笑,像无言的诗词。沐浴在夕阳下那清澈的湖水,白洁的莲花,诚服在她秀丽绝伦的容颜前,轻轻地摆动,静静地欣赏。 武功天下顶尖高手,更是中原最大帮派帮主,又有英侠之名,于清可谓是武林人物梦寐以求的象征。但最令人羡慕的,却是面前这位绝世美女,秦月泠。五年前,提起云梦庄,莲中湖畔,流光亭中,伴月之人,少年英雄莫不心驰神往。种孕武道大会封面种孕武道大会赤夜红莲这二十世纪虽是已过数年,然而在整个大清国上下,却是一片萧条荒凉的景象,而若是要抓住街边一个过路人问起这衰败的根源乃出自为何,必会有人答曰,此因皆出自朝廷之无能。 虽按理来说,这大清朝廷本该是万人敬仰,任人朝拜,不过自从随着海外西洋人的到来,这大清朝廷的好日子便是到了头,紧接而来的便是一连串的败仗和不平等条约,令百姓们是心寒至极,或许是对于朝廷的腐败无能是感到失望,民间百姓为了抗击洋人而纷纷是练起了武艺,于是各地曾一度消亡的武道门派纷纷又是重新开办了起来,隐藏于世的武道高手们重新出山,学徒也是络绎不绝,经此一番,这传统武道又是再度在大清是发展了起来。催眠道术封面催眠道术星罗棋杰夜色渐沉,洛羽畅点起油灯。 这道观虽然名叫行天观,听起来有些气势,实则只比得上一些破旧小庙,平日里只有山下小村的人会来,香火冷清得很。 油灯照亮了洛羽畅平日里居住在袇房,这里比起他穿越前的房间可简陋太多,夏天的炎热让他无比怀念有空调的日子。 “洛师弟——”一声细腻清脆的女声埋怨道,“如此匆忙,师弟为何不先问问我的主意?” 洛羽畅知道自己的师姐柳宁婳有些倔强,只能先将她迎入自己屋中,解释道: “七年前,若不是师父救我,我已饿死街头。如今,我在观中修行,不敢忘其恩重。师父远行已过数月,早违了约定的时日,我怎能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