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维特尔的夜幕与其他城市不同。透过舷窗从黑暗的高空向下看去,五颜六色的灯光组成了一片以黄色为主基调的辉煌壮丽的光之海。 作为北方联盟总部和半球议会大厦所在地,新维特尔有着和它的地位相符的人口密度和夜生活。 在宽敞的机舱内能够微微听到客机引擎发出的轰鸣,林源不得不感慨这架飞机的隔音性相当不错。而且屁股底下的座垫非常舒适,座位之间也有着宽敞的空间让他伸直双腿。此外还有长着金发、美丽动人的空姐推着满载着昂贵饮料和馋人甜品的小推车顺着机舱来回走动,给乘客提供酒水食物。 “呼,终于要到了。坐那么长时间屁股都痛了。”坐在他旁边的沃克上校动作夸张地伸了伸胳膊,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还行。”林源伸了伸腿,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这座椅很舒服,比军列上硬梆梆冷冰冰的破铁板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一看你就不常坐飞机。”林源想起来沃克是个文官。 “你以为呢,坐金属蒙皮都是常有的事。” “哦对啊,话说回来,在这段时间能见到一起去新维特尔的武官可真稀奇。你也知道......前方战事吃紧。虽然麦老头稳住了战线,但情况并没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这回来也就只待个两天,接着就要往南边去了。”林源歪头瞥了一眼窗外灯火映照下的夜空。护航战斗机红绿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客机正在下降高度。 “明天的会议你大概也会去吧,林上校?” “嗯......”沃克的话让他又一次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 没错,现在他是上校了。 还记得一年前那档子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顶着“NED视察专员”头衔的中尉。自那以后他的晋升速度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他便跻身上校之列,这让他喜忧参半。 “对,会后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呐。” “听说常悦将军要见你?” “啊......”林源小小地吃了一惊。看来消息传播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这恐怕会对他之后的任务带来些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先想着怎么捱过协调会吧。林上校,你喜欢看书吗?”沃克调直了座椅靠背,调整着安全带,林源也一起动起来。下方由指示灯光标识出来的跑道越来越近。 “什么意思?” “我建议你带上一本。”沃克作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没有再说话。 —————— 他在奔跑,在静谧的森林里驰骋。 哦不......也许应该叫“它”。 它的四条修长有力的腿畅快地摆动着,脚爪上的肉垫感触着泥土的柔软、露水的湿润。扭了扭脑袋,它能看见另一只原始的狼和它并排奔跑。 一只灰蓝色的狼。黄色的眼睛带着原始而又不可捉摸的光芒。 岳慵懒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不到敖戾的体温,那只龙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他。但他并不担心,他能闻到敖戾身上那股鲜明的气味从他的后方飘来。 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岳放弃了挣扎起身的念头,呻吟着仰躺在带着浓烈体液气味的睡垫上。这味道让他慢慢回忆起来——昨天那个疯狂的夜晚。 岳不记得他被进入了多少次,他只知道自己的大脑被汹涌澎湃的性欲所占据,在敖戾的身下毫无廉耻地浪叫着乞求,而龙人热切地满足着他的欲望。 保持着五十多年处子之身的敖戾在性事上没有太多花招,只会将岳面对着他摁在地上,将双手撑在灰狼脑袋两旁,下半身像打桩机似地撞击着、蹂躏着他的后庭。然后,将滚烫浓稠的精液射进狼人窄窄的肠道里。 一遍又一遍。 他有些难以想象敖戾胯下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里到底有多少存货,还是说这是作为龙本身的天赋异禀? 但岳不得不承认,昨晚他俩玩的太疯了。被百般蹂躏过的后穴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压抑的痛呼从他嘴角溢出,那个高大的身影随即挡住了泄进洞口的光。 岳不知道敖戾在干什么,但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下身那块遮羞的布料早已被撕破,瘫软的狼根懒洋洋地歪斜着暴露在空气中。 与敖戾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后,他自己的羞耻心在敖戾面前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了。龙人走到他身边蹲下,他都没有试图去遮掩裸露的下半身。他就这样双手枕着头看着敖戾那双有些躲闪的蓝色眼睛。 “敖戾,屁股疼。” 龙人尴尬地抓了抓自己头顶的蓝发,脸上浮现起一团红晕,有些讨好地揉了揉灰狼柔软的胸膛。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上药?” 没有说话,岳在敖戾的帮助下跪趴在地上,努力地抬起屁股撇开尾巴,把那个隐秘的地方展现在龙人眼前。 下半身麻钝地不像是自己的,后面一定被弄得很惨吧........岳在心里嘀咕着,在敖戾面前他已经无所谓羞不羞耻了。 龙人两只大手扒开岳毛茸茸的臀瓣,让红肿的后穴更明显地露出来。岳捂眼睛,脸烫的不行。虽说打算破罐子破摔,但这样子还是有些难为情。 “嗯......”只觉抽痛的后庭口被敖戾抹上了某种药膏,一股刺激的冰凉感盖住了刺痛,让他舒服地低吟出声。 “昨天我有点.....失控,抱歉......” 一开始确实有些疼,但到了后面挺爽的...... 这是岳的真实想法,那根滚烫的龙器着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这句话他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没事。下次.......温柔点。” 岳听见了敖戾在背后的偷笑,然后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是刚做出来的兜裆布。 不过现在他还穿不上,起码得保持这个姿势等到药干了一会儿....... “戾,我觉得我今天走不了路了。” “不急的,在这呆一天也无妨。” 敖戾说着往外边走去,洞口已经生起了一小堆火,有几只剥了皮的兔子正架在火上烤。这时岳才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等等。” 龙人回过头,疑惑地望着撅着屁股趴在睡垫上的灰狼。 “亲我一下......”岳两只红扑扑的耳朵不安分地抖动着。 敖戾只感觉心里某个地方抽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欲望充斥着胸膛。 不要被他成熟强健的躯体所蒙蔽——岳终究是只生活经历欠缺、渴望被人疼爱的狼崽子。 —————— 联盟内务协调通气会始于十年之前,是北方联盟内部政治、经济、军事等部门进行沟通协调的不公开会议,旨在解决战争爆发以来乱成一团的内部沟通问题。 通气会一般在北方重镇新维特尔的半球议会大厦每年举行一次,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联盟会不定期地增加会议次数。 半球议会大厦,顾名思义——它的外形犹如半个球体,竣工于2122标准年,是新维特尔的地标建筑之一。议会的入口大门采用古典人文时代的设计理念,蕴含着庄重、理性的意味。 正是在古典时代,人类作为个体总数占全球高等智慧生物96%的优势种族正式接纳了兽人类少数族裔,开启了人与兽人携手合作的历史纪元。 如果说外部的古典装饰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和沧桑感,内部的议会大厅则采用了截然相反的现代美学观念——简洁明了、数字化、信息化。总共可容纳400人同堂议事。 但不管是厚重也好,简洁也罢。这一切并没有在林源心里留下太多痕迹,除了进门时繁琐的安检程序。 大厅里光线充足。林源穿着正式的上校军服,坐在军方席位稍微靠后一点的位子上。 这里的座椅同样舒适,就像前一天那架商务客机里的一样。上校双手撑着脑袋,两眼无神地看着桌上的备忘录。 今天中午吃什么? 等一下,谁知道这场闹剧什么时候结束?现在已经11点了!看这样子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枯燥无味的讲演让人昏昏欲睡。正好相反,这里吵得像星期日的街市。 “......下台吧!” “自由党真是无能......” “你在讲些什么东西?” 林源抬起头,看了看下方大厅中央正在发言的商务部负责人。 “上一年度联盟各成员国的GDP下降了百分之零点六到百分之二不等……平均通货膨胀率……百分点…贸易流通不畅……” 林源对这些经济学的东西没有了解,也没有兴趣。况且想要在议员们的咒骂声中辨别出完整的词句还是一项难度不小的挑战。 而那个负责人无视着吵闹的声音继续汇报着上一年度糟糕的经济状况,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大概也是习惯了这种环境吧。 “……真是个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家伙!” 自己有些后悔没听沃克的话,早知道带本书来了。要不然也不用看着内容无聊的备忘录了。 “安静!安静!”议长大声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林源有些吃惊地低头望向桌面。坐在他旁边的人将一本书滑到他眼皮底下——看上去像一本漫画书。封面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龙和一群在它面前惊慌失措的人群,名字叫《恶龙王》。 他才发现旁边那个人就是沃克上校。沃克将那头金发上了发油并梳得很标致,面部也精心打理了一番,让林源一开始没认出他来。 沃克看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早就告诉过你了。 瞟了一眼演讲台方向,他发现那名负责人已经走下台正在返回自己的席位,周边的骂声仍不绝于耳。 虽然他并不喜欢看漫画,但眼下的消遣之物只有这个,便开始翻起漫画书来。 “根据最新的调查…境内民众对联盟的支持度还在继续下滑,比前一年下降了两个百分点……分离主义倾向正在加剧…”现在发言的似乎是内政部的人。 翻阅着手上的漫画,林源尽力无视着周围议员的喧闹。 故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烂大街了: 时代背景设置在中世纪,一群无知无畏的冒险者闯入了龙的巢穴并夺走了龙蛋,这激怒了外出捕食的恶龙。为了报复偷蛋的人类,它永远地离开了巢穴并四处袭击人类村庄,昼伏夜出攻击并杀死落单的民众和士兵。在人类开始纠集讨伐队四处寻找它后,恶龙毫无征兆地消失了,此后数百年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恶龙从未死去,它以无穷无尽的寿命积蓄着力量,在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等待着给现代的人们带来无尽的毁灭。 “那只龙,看着是不是有些眼熟?”沃克突然凑到他旁边。 林源翻回到封面,仔细观察着那只恶龙的形象。 它的外表甚是凶恶:全身长满了硬刺,可以发射出去把人扎成筛子。整具身体壮得像座小山,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但林源越看它越觉得有些隐约的熟悉感。 头顶那撮蓝色的毛发,两边尖尖的耳朵,保留着东方龙特征的角。 “你是说它的原型就是那个家伙?那个‘龙王’?” “我可没这样说。不过你看它,确实很像吧?” 沃克左右看看:周围的人还是在忙着吵架。现在正在发言的是军方代表,他们似乎对这方面不怎么感冒,于是专注于相互政党间的骂战。于是沃克又靠近了一些。 “你应该知道‘怪客’那个佣兵小队吧?” “嗯,大部分了解国际热点的家伙都知道他们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销声匿迹了,也许是散伙了?” “五年前‘怪客’小队成员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互联网上对此众说纷纭。有的人说他们被之前的仇家被偷袭报复了,也有人说作为雇佣兵他们手上染了太多血,想要默不作声地金盆洗手安享晚年。这乍一看来两种说法都挺合理的。” “可过了没几个月,和革命阵线作战的前线部队开始接到针对他们补给线的独狼式袭击的报告。经过调查确认袭击主谋为失联数月的前‘怪客’小队重装突击手——代号‘龙王’。而我给你看的这本漫画流行于三年前......” “你是说......” “啊嗯,我觉得我们这一方可能牵涉其中。” 林源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你毕竟是武官,这方面的消息你真不知道?” “不,‘怪客’消失的细节我确实不清楚。在袭击频繁发生之后我们倒是会去现场将‘龙王’的行动复盘,分析研究以找出他的战术、行为模式并加以反制。” “哦?那有什么好的反制手段吗?”林源偏着头看着沃克上校的那副表情,不知怎的觉得有些欠揍。 “得了......一直在吃瘪。”特种部队出身的林源毕竟是一名军人,在战术和行动结果上被那个家伙所碾压让他着实有些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那只龙在特种作战上的造诣确实是登峰造极的。 “他有什么固定的模式?没有!袭击可能发生在早上、中午、傍晚、凌晨,可能是任何时候......只要是他遇上的,不管运输队的规模是大是小都照样遭殃。哦,小型运输队要惨一点,被他盯上铁定全军覆没。” “大概是两年前吧,在前线后方的一条林间公路上就有一支16人的后勤运输队被整个吃掉,所有的物资都被烧了个精光。你知道他用的什么武器吗?” “狙击枪吧?就是埋伏在路边的树林里搞偷袭那样?” “后面你说的没错,是偷袭。但他用的是钢弩。一箭就把前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员和副驾驶的脖子扎了个对穿,你也知道......后勤的那些人大多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新兵,因为没听见枪响就傻乎乎地下车查看前面那辆失控停下的卡车,然后嘛......” “这......我大概知道这漫画书上它的尖刺是怎么来的了......但是,喂,这个精准度也太夸张了吧?”沃克对林源的这番描述很是惊讶。 “忘了跟你说,如果遇到大规模全副武装的运输队,他会用上路边炸弹。把整支队伍弄得鸡飞狗跳,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你们有试过无人机吗?” 林源白了他一眼:真是当家不知油盐贵,你知道为了这一个目标频繁出动无人机要花多少钱吗? “试过,各种方法我们都试过。我们甚至专门调遣了一支山地突击队去,但没有什么成效:因为就是找不到人!” “那确实够头疼的。” 这当口林源发觉周围越来越吵,便开始观察起周围。 “你改个屁的革!净会说些漂亮话,截下来的税金全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自由党的小猪仔子,放你的狗屁!谁给你的胆子敢造我的谣?” “安静!你们给我闭嘴!”议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出这几个词了。 “民营党里净是些阿猫阿狗......” “闭嘴吧妓女!” “哦!你这也太不绅士了......” “喏,民营党和自由党的日常表演,没见过吧?”沃克压低声音向林源说道。 “这太荒谬了......”他已经对这场会议厌倦至极,只想快点结束出去街上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所幸这场闹剧已经接近尾声。 “各位请保持冷静!我相信联盟内部的矛盾可以通过沟通和合作消弭,像这样争吵毫无益处!”一直坐在后面的现任联盟主席阿连德说话了。 “联盟现在每况愈下,请各位精诚团结、攻坚克难,一起去解决出现的问题,在这里争吵对大家都毫无益处......”然而他的声音渐渐淹没在两党间愈加激烈的争吵声中。 “你看看你提的那个刺激法案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和你本人一样阳痿!”说话的是一个脸挺白的自由党人。 这句话非常奏效——被侮辱的民营党人脸涨得跟紫气球一样,矮胖的身躯瞬间弹了起来向那个自由党人猛扑过去。在旁人的惊呼声中他的拳头在自由党人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了一个深红的印记,让那家伙瞬间鼻血直流。 维持秩序的警卫赶忙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拉开。周围渐渐开始聚集起一群矛盾尖锐的两党人士,双方纷纷将废纸文件揉成团砸向对方,火药味越发浓厚。 眼看着协调会即将变成全武行,议长马上宣布会议结束并请警卫清场。许多对两党斗争不感兴趣的人开始收拾东西赶紧走人。 “话说回来,那个‘龙王’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活动了吧?” “是啊。”林源将漫画还给沃克并道了谢,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向出口走去。 但愿那个瘟神之后也不要再出现吧。林源想着,又看了看表。 已经是13点了,得赶紧吃个饭回去睡一会儿。下午得去和那位常悦将军谈谈那件最重要的事,也是此行的目的: 关于66号的后续处理问题。 —————— 十一月的沿海地界依旧炎热,但所幸今日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自我意识过剩的烈阳,让闷在湿热空气里的人们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他和敖戾已经进入了蒙毅的地界。这儿已经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充其量只能见到一些十几米高的小山包,这意味着适宜藏身的山洞无处可寻。但好在这一片地带树林不少,只要在其中支上一顶带保护色的帐篷便足以隐去身形。 空气中那股咸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岳甚至能相信那片充满着盐分的海洋就在百米开外。 不过对前路的美好想象到此为止,现在他得专注手头的任务。 从脚边随手抓起一把枯叶捻碎,岳看着手中碎屑随风飘散的方向,微微喘了口气又把嘴巴闭上。 虽然这种气候对他这种多毛动物很不友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张嘴喘气,但他仍旧记得敖戾的告诫:如果你想躲避气味追踪,那就尽量减少自身气体的排出。 现在他处在上风口,位置对他有些不利。不过之前已经在一池满是腐败树叶的水沟里打了个滚,身上很难闻出自己原本的那股味道。 敖戾那鼻子应该闻不出来吧? 脚爪避开易发出声响的落叶踩在草地和泥土上,灰狼借着树林的掩护快速向着那个敖戾告诉他的区域前进。 岳轻盈的动作鲜少发出异样的噪音,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旁人听起来就像是风吹叶落的自然声响。但越往那个地方走,地上的枯枝落叶越多。每踩在上面就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咔擦声。 距离很近了......他能从周围混合着腐败树叶味道和泥土清香的空气里嗅到那股明显的气味,敖戾身上的味道。他闻了一年多绝不可能认错。 但岳觉得有些气恼:那只臭龙!他甚至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气味,自己真是被看扁了。 那么已经不用再顾忌什么声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速度...... 像一只离弦的箭、像一颗流星一般,灰狼以每小时六十多公里的速度扑向那个目标——一处隐秘的灌木丛,想来是个适合藏匿的地方。 “哈!找到你......”冲进灌木丛,手中的石刀高举,他没有看见任何活物的影子,不由得僵在那里。 往地下看去,中间那一块草坪上积着的一潭液体在细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发出的一股股带着敖戾体味的腥臊源源不断地传进岳黑黑的鼻子里。 上当了! 顿感大事不妙的他这时听见身后传来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它让大地都震颤起来,宛如催命符一般扰乱了他的心神。 慌忙转过身来,那个庞大而压迫的身影已经距他不足三米,那座“山”在向他冲来。 “喝呀!”也不知道是脑袋宕机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手足无措的岳高高地跳了起来,扬起手中的石刃向龙人扑过去,就像古希腊神话中屠戮怪物的伟大英雄。 一瞬间天地翻转了。 敖戾那只大手抓住他的胸口,将他狠狠砸在地上。岳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气,肺里的空气都全被挤出去,眼前一阵星光点点,握住石刃的右手动弹不得。 像被压了一块巨石,龙人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钳住了他的右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握着他柔软的脖颈。岳懊丧地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你死了哦。”敖戾低沉的声音传进岳颤动的耳中。 放开岳的脖子,敖戾揉了揉他的脸。 “我和你说过,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嗅觉,它有可能会欺骗你。怎么样,我的尿骚味还挺好闻吧?”龙人捏弄着岳的脸蛋,戏谑地挑逗着他。 “......”他在冲向诱饵的过程中确实闻到了另一股稍微淡一点的气息,但谁叫前面那一团灌木丛里味道这么大呢? “还有那个跳击是怎么回事?花里胡哨的,全身都是破绽。记住了,在近身肉搏的时候保持低重心,稳住下盘,少做多余的夸张动作,要不然你也不至于被我一掌拍在地上。” “好了,假设刚才你没有跳起来,那么那种情况下你应该怎么做?” “降低身体重心......” “错,你得跑。意识到这是陷阱的一瞬间就得跑。”敖戾低下的头几乎和岳的脑袋贴在一起,说话喷出的热气吹拂在岳的脸上让他眯起眼睛。 “啊?” “既然知道自己进了圈套,那就得明白你已经陷于被动。作战的原则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使自己争取到作战的主动权。记住,岳,永远避开被动应战的局面,要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敖戾的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一字一句刻在岳的心里。 “嗯......” “不过嘛......”敖戾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你冲刺的速度让我影响深刻,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跑得比你更快了。” “连.....你也不行?”在岳的印象里,敖戾是无所不能的。 “我也不行。”龙人回答得很干脆。 虽然被无情地砸在了地上,但这份认可让岳内心涌现出喜悦之情。他并不希望在可能遭遇的战斗中变成敖戾的拖油瓶,而是与敖戾一起并肩共进退。 但除了欣喜,他的体内还有另一种熟悉的感觉升腾而起。 敖戾和他贴的太近了! 从龙人身上传出的浓烈体味被岳尽数吸入,过去一个星期被刻意去抑制的性欲开始掌控着他的身体。 压在岳身上的龙人脸开始红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岳紧贴着的那个部位出现了一个坚硬的凸起。 岳舔舔嘴,双臂环抱住敖戾粗壮的脖子,张开嘴将有些呆滞的龙人拉入热切的深吻。回过神来的龙人并没有慌忙退出,而是放松下来眯起眼睛专注地和岳拥吻在一起。 距离上次那场野蛮而粗鲁的交配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岳和敖戾的交尾也仅仅也只有那一次。纵使岳饱受摧残的后庭已经恢复如初,但敖戾似乎仍旧有意压抑着自己暴烈的性欲,害怕自己会再一次控制不住把岳弄的第二天下不了地。 这只灰狼正处在如饥似渴的年纪,单单一晚完全没法满足他旺盛的生理需求,食髓知味的身体渴望着再一次榨取龙人兜裆布下那根粗壮多汁的龙根。多少次岳有意无意地挑逗着敖戾却不得回应,这实在让他憋疯了。 “咕......”敖戾松开岳的嘴猛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想要吗?狼崽子。”回应他的是灰狼期待的双眼,和欢快摇摆着的狼尾。 没有犹豫地,龙人粗糙的大手探入岳的背心下摆开始脱他的衣服。 “等....等一下。” “嗯?”敖戾疑惑地看着制止自己的灰狼。 “我去河边洗个澡,你.....去帐篷里等一下!”岳将身上迷糊着的龙人推开,捂着胯部姿势滑稽地小跑着离开了。 好吧,也是时候发泄一下自己过剩的精力了。敖戾这样想着,一边深呼吸试图平息自己紊乱的气息,一边往他们搭设的营地走去。 …… 靠近河流的一处浓密丛林里,一顶军绿色的帐篷扎在其中的空地上,上面还挂了一层环境伪装网。虽然这里是革命阵线控制区的大后方,生性谨慎的敖戾也没有草草了事。 帐篷的入口已经拉上,从外面隐约能听见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和淫秽的水润声,有一股浓重的荷尔蒙气息从帐篷顶的排气口散发出来。 “呃嗯...嗯.....咕....”岳不断分泌出唾液的口腔含着敖戾那根狰狞的生殖器,一上一下地吞吐着,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龙人双腿张开坐在地上,撑起上半身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只灰狼吞吐着自己的性器,张着嘴粗喘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岳柔软的脑袋,鼓励着他的行为。 一年前他是如此的脆弱可怜。而现在,这只变得强壮健康的狼崽子在努力地为自己口交。 他的表情.....那么的淫荡、欲求不满。 这让敖戾心里涌起了一阵负罪的快感。随着岳时不时用力地吮吸,敖戾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忍耐着一波又一波舒爽的快感。他毫不怀疑,自己那根早已涨得发紫的龙器很快会在在岳温暖湿热的口腔里败下阵来。 “岳......唔,你的舌头....真软....”狼人那灵活的舌头不断地缠绕、挤压着他的冠沟、马眼,粗糙的舌苔摩擦过他坚硬的龟头引起一阵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亢奋无比的龙根剧烈勃动着吐出大股大股的清液,随着岳的吞吐将同样雄壮的茎部弄得湿滑无比。 武器已经润滑好了,这场前戏该结束了。 “岳.....够了。” 灰狼听话地停止了吞吐,慢慢地将敖戾的下体吐出来。那双红色的、充满情欲的眼睛仍旧盯着他刚吐出来的那根油光水滑的傲人巨物,舔了舔嘴似乎意犹未尽。 “戾,你的那里.....很好吃。” 这话语如此淫荡......气血方刚的龙人沦陷了。 将那具柔软炽热的身体温柔地压在身下,敖戾饥渴地索取着身下狼的唾液。 自己下体的味道?似乎不错。 敖戾眯着眼睛凶猛地在岳的口腔里搜刮着。狼人那双毛茸茸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摸索着——强健的背部、坚硬的腹肌,亦或是敏感的龙尾。岳甚至调皮地挤弄着那根贴在他腹部蓄势待发的粗大龙棒。,让敖戾不自觉地漏出一两声沙哑的呻吟。 但他不在意。很快他就会进入这只狼崽子,将那根亟待抚慰的肉棒送入紧致湿热的温柔乡,把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失控。 满足地放开岳的嘴,敖戾回味着那股别致的味道,将狼人那块碍事的破布脱下,一边拿起润滑液。灰狼顺从地抬起双腿,将硬挺的狼根和和那个隐秘的穴口暴露出来。 润滑的过程非常顺利,钝爪慢慢探入岳的后庭,一根、两根,三根。 “嗷呜......” 龙人坚挺的龟头没入微微张开的穴口,粗壮的龙根毫不费力地深入着狼人的直肠。敖戾知道自己的尺寸非常巨大,刻意地控制着插入的速度。但现在看来,岳之前被贯穿过的后庭非常轻松地接纳了自己的巨物。 岳低声呻吟着,龙人粗壮的臂膀撑在他的头两旁,他顺从地将腿缠在龙人腰间,抱住了龙的脖子。 敖戾慢到快地抽插着,火热的下体在灰狼后庭里来回贯穿着,激起一波剧烈的快感。 他喜欢这种做爱方式。 看着深爱着的灰狼被他压在身下战栗着呻吟,被他粗长的生殖器进入,被他雄壮的身躯所征服,在他的撞击下哭叫着达到高潮。敖戾很欣赏这样的景致。 他开始以稳定的频率打桩,岳压抑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经过第一次的交配,敖戾对岳的敏感点有了大概的了解,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位置,随后一连串凶猛的进攻让灰狼嚎叫连连。 “岳....呼....你的里面....真是又湿又紧....”敖戾不断摆动腰腹抽插着,用言语刺激着岳。 岳仅有的反应就是抱紧他的脖子,从耷拉着舌头的嘴里发出几声支离破碎的呻吟。 真是可爱..... 龙人又加剧了攻势。沉闷的撞击声变得越发响亮。 身下的灰狼身体开始抽搐,夹在自己腰上的双腿缠得更紧了,在湿热的甬道内驰骋着的湿滑巨物被剧烈收缩着的肠道紧紧绞着。耳边狼人的呻吟变得高亢,敖戾知道岳快要高潮了。 那根胀大到极致的狼根勃动着射出一串串浓稠的白浆,随着自己凶猛的抽插将两人紧贴的胸腹染成白色。 敖戾没有再忍耐。在又一次如攻城锤般的撞击中他将生殖器埋的更深,将储存了一个星期的龙精灌入狼人蜿蜒的肠道深处。 他低声咆哮着,将尽可能多的精液射进岳的体内。 但这就结束了吗? 敖戾知道,他还没有喂饱这只贪婪的狼崽。 “呜呜....别以为.....这就完了!”狼人喘着气,用哀求的语气说着强硬的话。 大汗淋漓的龙人会心一笑。 “嗯,你想要多少次,我都满足你......” 找回熟悉的节奏,依旧坚挺的龙棒在混合着肠液和精液的通道中再度律动起来,阵阵春声回荡在窄窄的帐篷里。 对于岳的请求,敖戾总是很乐意满足。 —————— 与常悦将军会面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军方人员总是比那帮子政客更干练、简明扼要。经过简短细致的安全检查,林源将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交给了军部大楼的管理人员保管。坐上电梯,在第六层最右边的办公室门前,林源等待着将军与上一个人的会面结束。 门很快再一次打开,一个黑发青年军官走出门向他点头致意,然后走开去忙自己的事去了。走进办公室,林源关上门并确认锁好,便开始观察起房间内的景色。 房间陈设和一般的政府部门部长办公室差不多,这里到处堆满了码放整齐的文件,靠窗户的那台办公桌上也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文件资料。常悦将军站在办公桌旁,打开了一个小巧的防窃听装置。 “林上校,你来了。” 林源向他敬了个礼。常悦拿起一个密封文件袋将其拆开,把里面的几页文件交给林源。 “这是任务的简要介绍和小组成员名单,你看一看。” 林源一言不发地浏览着几页任务简报,其中一些内容让他扬起了眉毛。 “我想你对此次任务的细节有些疑问?” “是,我以为......”林源回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门扉,将军指了指那个防窃听装置示意他不要担心。 “我以为这是个回收任务?” “之前是。但经过相关人员的分析和研判,上级变更了任务目的:66号已经不再具有研究和使用价值,你的任务是在其造成更大威胁前彻底将其抹杀。” 常悦的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机械般冰冷。

小说推荐

段正诚的无限之旅封面段正诚的无限之旅jiligeqb首发刺猬猫。单人综漫无限流,主角强化会走dnd法爷 杂学士/机关术士路线。主角名为段正诚,乃段王爷和诚哥融合,一个世界1-2女主,还不会碰头修罗场,这正是无限流的魅力啊(大雾)。可能会有不少galgame副本,目前第一卷虚之少女过去篇完结,正在写支线恋狱月狂病,冷门作多,同好请评论支持鼓励下哈,单机寂寞啊。最后,兴趣写作,龟速更新,随时TJ,见谅。斗破苍穹之恋足大陆(小龙哥与tickling虫合作作品)封面斗破苍穹之恋足大陆(小龙哥与tickling虫合作作品)小龙哥什么?焚决需要加上美女的脚汗才能提高包容异火的成功率?而且还能通过美女的脚汗和穿过的袜子来提高实力?若是能将身体缩小并长期呆在美女的鞋子里做她们的鞋垫,则修炼效果更佳?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斗破苍穹世界,重度足控的萧炎在得知焚决的奥秘后,就此开始了他另类的,但却极度享受的变强之路,那就是:给实力高强的美女当鞋垫。明日方舟同人系列(R18部分)封面明日方舟同人系列(R18部分)Dr.硕同属明日方舟同人系列,但主要是小黄文重生广结良缘,从荒唐赌约的风韵佳人开始封面重生广结良缘,从荒唐赌约的风韵佳人开始天空打工仔重生2004年,正想创业,却发现自己的朋友是刘宇,那个想让自己佳人老妈郎玉诗给同学*的卑微守护者儿子。 那就让浪姐变成我的佳人随从! 风韵佳人的荒唐赌约?风韵佳人和我的赌约!常识修改笔记本(催眠高h)封面常识修改笔记本(催眠高h)醉墨淋漓陆佑意外地获得了一个神奇的笔记本,写在上面的东西都会变成众人的常识,喜欢合租室友漂亮学姐已久的他选择了……在这个肆意修改常识与想法的世界里,占有着所觊觎的爱人——带领众人,一起狂欢。妄想学生会——足控向中封面妄想学生会——足控向中月下断肠人(体虚……暂不接稿)谢谢约稿的金主爸爸同意公开,人还活着勿念,请多留言。与你的千种万种可能、、帕斯卡x教授封面与你的千种万种可能、、帕斯卡x教授小原蒼葉子有纯爱。也有抹布。大多是脑洞合集,口嗨为主。前面都是糖分纯爱,后面才有一丁丁抹布。基本是单元剧的形式。其实写了很久了一直存着没有发(草【明日方舟】与安哲拉的密室纠集封面【明日方舟】与安哲拉的密室纠集刺身鸢b站审核NMSL针对基辅的特别行动封面针对基辅的特别行动oath-throne本来想试着整个活儿的,结果写着写着又写成纯爱了(捂脸)啊对了,生活所迫,开始接稿,30/k字,有意者请私信细聊和赫默新婚孕育后仍旧共度良宵封面和赫默新婚孕育后仍旧共度良宵缭烟Moriatry嘛,之前就很喜欢赫默这种类型的知*美人了,这次更新希望能让更多的刀客塔们喜欢上赫默这个角色,所以免费放出的内容也变多了。你问我塞雷娅?塞雷娅痛失关系网了(大雾(这篇的全长在两万一千字左右,后续孕交的部分依旧是通过加我的QQ:3585404283并支付十元获取。我的爱发电也开好了,链接是:https://afdian.net/@714e5由于爱发电的系统设计问题,我只设置了三篇文一起购买的链接,单买一篇的麻烦还是加我QQ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