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闹着闹着，思雨突然停下拳脚，一扫刚才的被动，似笑非笑地打量我道：“小昊啊，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口花花地撩我了呢，难道是因为追求双胞胎姐姐不成，所以把目标转移到妹妹身上来了？是的话就直说嘛，我都和你这么熟了，还收了你很多好处，当然会……”
明知她停下来是在故意吊我胃口，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追问：“你会怎样？春心大动压抑不住？身不由己投怀送抱？”
她的俏丽脸蛋笑开了花：“去你的！我当然会痛痛快快地拒绝你啊！”
被她涮了一道。
我有点灰溜溜地说：“你想多了，那是和你闹着玩呢，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姐。”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不敢含糊。
“真的吗？大色狼还挺专一的？”思雨眼珠咕溜溜地打转，“那你说，假如……我把你今天调戏我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我姐听，会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听得眼皮狂跳：“喂，这可万万不行，你可别真做这样的傻事啊！”
思雨笑得更欢，漂亮的双眼都弯成了两道月牙：“行的行的，我等不及了，待会回家就告诉她。”
得，不就是想看我吃瘪的样子么。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向小女子认个输又怎的？
我当机立断地向她举手投降：“姑奶奶，小子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过分调戏你的。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看到她笑眯眯地不说话，一副吃定我的样子，我又厚着脸皮列出一堆词来捧她：“你明明知道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反话嘛，其实，在我眼里你是个容颜靓丽、身段窈窕、纯真可爱、温柔善良的气质淑女，所以——你肯定会为我保密的，对不对？”
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哟，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这好像还是你头一次真正地夸我呢。好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为你保密。”
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啊？”
她的双眼闪现出几丝期待：“以后再多抽点时间陪我出来玩。姐太好静了，休息时间里我经常很无聊的。”
原来是这个啊，好说好说。
刚才还以为这小妮子要趁机强人所难呢。
才刚度过危机，放松下来的我就又开始皮痒：“好吧！下次玩什么？对了，我还记得呢，初见面那次，你冒充你姐，还说平时经常练习吹箫？要不下次我陪你好了。”
“你想得美！我才不……啊！”发觉说漏嘴了，她赶紧用小手把嘴遮住。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还真可爱。
“怎么啦？我说的是乐器啊。”我故意发了一会呆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就猜到你当时清纯无辜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小污女你果然知道“吹箫”
这个词的隐藏意思啊。”
她面色不变地弯腰捡起球拍，装作没听见一般转移话题：“走啦，我们换个地方坐坐，然后你送我回家吧。”
……
傍晚，把思雨送到家后，我回顾了今天下午与她的对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今天很反常啊，不同于往日的开开玩笑，这次竟然调戏她这么露骨大胆，就像是……对熟稔的女朋友一样。
不自觉地就这样做了，就连之后和她在咖啡厅里的聊天，也多少带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
我承认，最开始与她嬉闹时确实有些邪恶的心思在里面——反正双胞胎的两姐妹长得几乎一样，我调戏不了姐姐，那就调戏妹妹ＹＹ一下。
可嬉闹多了以后，该不会……我真的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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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晚上，思雨又把我约了出来。
当然，并不是为了“吹箫”。
咖啡厅里，我坐在她对面，仔细打量她那这张和思云一模一样但风韵不同的精致脸蛋，发现我对她的感觉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思雨伸出白嫩的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我脸上没擦干净？小昊你今天很反常哦，一个小时过去了竟然说话始终老老实实，没有对我口花花耶。”
老实收敛还不好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你还习惯成自然了？不被我调戏几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表情无辜地摆摆手：“瞎说，我是担心你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平时你明明就闲不住嘴的。”
我“老实”交代：“只有和你相处时我才会口花花，因为调戏小姨子挺好玩啊。”
她小嘴一撇，不客气地打击我：“喂喂喂，你的自我感觉可真是良好，别忘了，你和我姐的关系仍然是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我手捂胸口，装出心酸的样子：“说得我好难过啊。你真残忍，又在戳我的痛处。”
没理会我拙劣的表演，思雨两只大眼睛轱辘一转，笑嘻嘻地说：“小昊啊，看你追我姐这么辛苦，还不被她看上眼，多可怜啊，不如改追求我好啦～本姑娘要求不高，经常好吃好喝好玩地伺候着就行，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大好，就会羞答答地同意和你交往了哦。”
明明用着嬉闹的语气，可她此刻眼底却闪过几丝掩饰不住的慌张，还时刻不离地盯着我的眼睛。
思雨并不是纯粹地在开玩笑。她这话显然是经过酝酿的。
我知道，她对我的好感也在升华。
那么，她是在借这嬉闹的语气，半认真地试探我的心意？
我眼都不眨地盯住她的俏脸，回忆着与她相处的那些有趣点滴，终于承认了这个被我有意忽略的事实——我和她之前存在着很能理解对方的默契，在关键的性格因素上，她确实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跟我更合得来。
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默默绽放，这一瞬间，我竟然产生出尝试和她牵手的心动，尽管知道这很不应该。
面对我长时间直勾勾的注视，思雨再也挂不住用来遮掩的笑嘻嘻表情，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时间就这样于沉默中过去，我渐渐做出了决定，在心中默念：“抱歉了，小雨，真的很可惜，我们之间的感觉产生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
我承认确实对思雨心动了，可因为思云和柔柔的优先存在，理智告诉我不可以接受这份新的感情。
我只好装作没听出她刚才话中的意味，嬉皮笑脸地回复：“好的，小雨，那我就把你当备胎吧，假如真的追不到你姐，再来和你凑活凑活成一对。”
思雨脸色顿变，站起来气呼呼地锤了我一拳：“混蛋，你去死吧！”转身向门外走去。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我。
和之前的假装不一样，这回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漂亮女孩都是有傲气的，拉下面子来暗示已经不易，可我竟然把话说得…
…唉，我这个脑子短路的笨蛋！
来不及后悔刚才那过分的言辞，我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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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总对思雨口花花地调戏不已，在思云面前我可是一直表现得很老实。
尽管如此，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顺利得到佳人的最终青睐，思云仍表现得对我若即若离。
虽然有时可以有牵牵手的福利，但我感觉她始终不愿意真正向我敞开心扉，也不愿意对我解释这般做的理由，每回一聊到关键问题她就会含糊其辞。
如果不是因为思雨向我汇报她姐身边没有其他男人，我真的会怀疑思云只是把我当做备胎来应对而已。
一次又一次的认真努力仿佛石沉大海，另辟蹊径的种种做法也无法起到应有的效果。
前方茫然地看不到什么希望，我渐渐变得气馁。
终于，在思云又一次回避我的热情提问后，我想，也许是时候让被她迷晕的头脑冷静一下了？
别再无用地一味猛攻，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吧，也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给她留了个言说工作太忙，接下来的数日里，我既没有通过微信主动联系她，也没有再去与她见面。
而她竟然也不给我发来消息询问，这让我由有些气馁渐渐变成心灰意冷。
呵呵，原来如此。
她真是冷淡呢，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很有希望，其实……我在她心中根本就没存在感啊。
不知不觉中，我拿与我在不经意间擦出火花的思雨作起了对比。
这小妮子也不是个只有外表的花瓶，开朗之余，她总是很能和我聊到一块去。
嗯，除了动不动毫无预兆地展现出神奇的脑回路之外。
总之，她那和思云不一样的风情确实很吸引我，而且她显然对我有意思。
尤其是那天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那段暧昧的话，之后再笨拙地表现出羞涩之意，她在我心中的分量更是后来居上，隐隐有要超过思云的趋势。
好像挺矛盾啊，两姐妹间，我明明是对思云一见钟情的，可论到单独相处，我似乎更享受和思雨在一起的感觉？
算了，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
很可惜，我是不能转而去追求思雨的——我并非那种喜欢玩弄女人感情的花花大少，当初陷入在思云和柔柔间脚踏两条船的局面就是一场非我所愿的意外，现在既然和思云已经没戏，我就不能再对不起一直等我回复的柔柔。
再过几天，我就和柔柔正式确立关系吧，真是让她久等了。
虽然有些窝囊的被动，但我终于对自己的感情归属有了个正式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