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几枚泛着银光的光球从阵中的大魔法师手中飞出，直射向七八米的半空当中。 随后，一道道足以将凡人的瞳孔闪瞎的树枝状闪电从那光球当中劈出，轰向冲锋中的军团，银白色的“枝杈”贴合上冲锋中的骑兵一瞬间，就将那披着鱼鳞重甲的铁甲具装骑兵战士劈成了一具熟透了的死尸，而那雷电的主干则是带着凶猛的气势，宛若犁地一般扫过大地，雷光扫过，那些帝国的精锐纷纷落马，而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没有幸免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何等凶狠的魔法！”阿巴斯看着伤亡不由得傻了眼，短短十多秒钟内就有200多名铁甲具装骑兵死于非命，所幸很快那飞上半空的小球就失去了光亮，大概是失去了魔力的供应吧。 现在安东尼的枪尖距离布里萨王国军队的距离，还有20步。 安东尼依然冲在最前面，他无视了飞跃的雷光，雷光的划过所带来的将死感及其过后的心悸感，他只觉得无比的兴奋，以及雀跃，身躯仿佛装进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蠢蠢欲动，撕裂的快感在血管里涌动。 是战斗，是亲临战场的战斗让他感到兴奋，致命的威胁让他的意志绷紧，即将爆发的战意让身躯如同燃烧一般发红，他怒目圆睁的端着锐利的长枪，冲入了最后的十步距离。 安东尼下意识的发出嘶吼的声音，那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将立在阵中的士兵吓了一跳，由于雷击让大地上蔓延起了巨量的沙土，导致迎敌的士兵不知道敌人在何处，此刻这胡乱的挥舞着长枪。 “什么声音……” “难道是传说中的比蒙巨兽？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安东尼的嘶吼声沉闷而又嘶哑，仿佛是一头雄壮的巨兽在吃痛后发出的嘶吼。 “别想那么多了！那种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世上？敌人已经靠近了，用火焰魔法！” 两位魔法师在仓促间结束闲聊，接受来自指挥官用魔法传递的命令，他们大踏步向前，将魔杖中镶嵌着魔晶的那一头朝向外侧，接着念动咒语，推动魔力，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就出现在法杖的尖端，以细小如丝般的状态激射了大约两步的范围后，转瞬即逝间就膨胀，化作不停喷涌着的烈火，向着外侧宣泄着威能。 “好……好厉害……” 手持着长枪的亚人士兵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喷涌的火焰，魔法师们正是这些恐怖的魔法将他们的祖辈击败并且奴役，此刻却为了抵抗帝国的入侵而并肩作战，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境去对待。 “如此汹涌的火焰，不可能有人能过的来的，不可能的吧——” 即便是细小的火焰发射处，也能让亚人感觉到仿佛要融化般的温度，更别提那膨胀开来的火焰了，那些装备精良的骑兵只会在火焰魔法的攻击下沦为一具具烧焦的尸体。 话又说回来，那些精良的甲胄应该不会被魔法师喷出的烈火烧成铁水，自己若是能在战斗结束后捡上一两件回去，说不定就能攒齐赎身的钱了，到时候自己就是一个布里萨王国的自由民了！ 王国一定需要人力去新征服的土地上耕种，到时候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了！ 亚人这么畅想着，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那么，铁甲具装骑兵能够冲破布里萨王国魔法师的火雨吗？ 亚人忽然感觉胸口传来撕裂的疼痛，仿佛有个磅礴的力量锤开自己的脊骨，抓揉住自己的血肉，锐利而凶狠的爪没入血肉之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轻易可以！绝对可以啊！ 亚人本能的抬头，结果看到的是一双血红色的双眼，这对猩红的血眼正透过一个冰冷的头盔面甲，用观赏艺术品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下一刻，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扯出，那被扯出的东西好像十分的重要，竟然连带着一节节粗大的血管一同涌出，那人高高举着手，似乎把被扯出的东西当作了宝贵的东西来看待。 亚人下意识的看向那高高举起的手，只见那铁手套当中握着的，竟然是一颗还在的心脏，鲜红的血浆从被撕裂的血管里喷出，溅洒在身旁不知所措的魔法师的脸上。 安东尼用长枪将愣在原地的魔法师钉死在地上，锐利的枪头贯穿魔法师的甲胄，瞬间夺走他的意识与生命，随后披着甲胄的战马猛的撞上胆敢阻挡安东尼的士兵的躯体，将他们全数撞飞。 安东尼放开长枪，在战马的急速奔驰下想要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几乎等于妄想，况且现在正是乱战的时候，需要更加趁手的武器。 安东尼抽出捆在腰带上的铁骨朵，武器通体漆黑，在握柄出有流水型的铜线做点缀，他顺手就往那身侧的长枪兵的面门上猛的锤击，仅此一击就将那鳄鱼亚人的头颅砸的粉碎，脑浆四溅，安东尼砸的兴起，全副武装的人与马就这么在人群间狂奔，随意的夺取敌人的性命，留下一具无头尸体。 更多的铁甲具装骑兵从火焰里冲出，用他们的长枪将第一个敌人钉死在地上，他们的甲胄上挂着火星，因为在他们的甲胄外还披着一层棉甲，若是四肢靠皮甲保护的轻骑兵冲入这火海当中，说不定真的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冲过来的是帝国的铁甲具装骑兵，浑身上下都被金属的甲与鳞保护着，一瞬间的高温只会让他们感到短暂的不适，但绝不会让他们恐惧或是死亡。 他们是帝国的利刃，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们都会在飞跃悬崖的过程中尽可能的将手中的骨头掷出砸在敌人的面门上，哪怕自己必定粉身碎骨，更别提只是一层烈火而已。 战线被活生生撕裂开一个十多步的口子，这是宛若攻城锤一般的铁甲具装骑兵的成果，在他们面前，数万人的战线都仿佛是薄如蝉翼、轻轻一捅就可以破除的的处女膜。 在铁甲具装骑兵撕裂战线后，那些个轻骑兵也随之涌入，在这个十多步的裂口里，他们五马一排，各自朝着左右张弓搭箭，射出锋利的箭矢，精准的洞穿穿着皮甲的长枪手，其中胆大的就冲上去用投矛近距离杀死魔法师，毕竟是高贵的魔法师，甲胄都比那些作为奴隶的亚人要坚韧，用马弓的话无法一击毙敌，如果说给了魔法师一口气的时间，说不定他就能放出什么恐怖的魔法，因此轻骑兵们处理起魔法师们就更加喜欢用伤害更高的投矛，好把魔法师一击杀死。 “哈哈哈哈哈哈！” 安东尼身后跟着一群群裹着烈火的铁甲具装骑兵，他们如同切割黄油的灼热刀刃，所过之处阵线都为止崩解。 “哇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过来啊！” “难道……难道是地狱之火对我们的罪行降下的惩罚吗？”一位信仰圣火的教士跪倒在地上，恐惧的朝着铁甲具装骑兵的铁流跪拜，随后就被全副武装的战马踩成了烂泥。 铁甲具装骑兵冲破防线，而涌入的轻骑兵则是不断的分割大部队，用马弓与投矛去逼迫、继续分割大部队成一团团小部队，最后再用马刀与冲锋收割掉已经无法组成方阵的小团队，为了不激起被分割的部队的殊死反抗，轻骑兵们特地放开一个易于围杀的角落，可以让被围困的部队将希望都放在那个可以逃离的出口上，更加方便宰割。 法尔扎德痛苦的捂住额头，副官和一众将官还没有放弃希望，他们纷纷建议法尔扎德将大阵转换成圆阵，即便已经超过四分之一的军队已经被分割包围、击溃，但是如果收拢起当前的部队，固守与敌军死磕，等待东方大阵与南方大阵的靠拢逼退来犯者，再伺机寻找防守的机会，还有抵抗的机会。 但法尔扎德脑中闪过了一个个地狱般的画面，这些个从高原上带出来的军队，全军覆没在着河流之间的平原上，战死者的血液在大地上汇流成了河流注入大河当中，将清澈的河水染成了血之河。 “撤退！全军撤退！现在撤退还有带走东方和北方大阵的士兵！” “统帅，你难道要我们抛弃掉南方和西方大阵的战士吗？” “——”法尔扎德本能的停下命令的话语，政治的娴熟让他知道自己不可以第一个提出放弃西南两阵的人，但现实已经摆在眼前，只是下属还不愿意接受罢了，他环视四周，期待着一个人替他建议放弃西南两阵的士兵，但麾下将官不服输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 哪怕他自己都觉得，至少南阵的士兵还可以等待收拢，但理智提醒他，自己手下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抗住那些疾驰着的全副武装的骑兵。 “撤退！放弃掉西南两阵，至少我们还能带上东北两阵的士兵撤到法尔赫城！” 最终，大半的将官在法尔扎德的要求下放弃手下的士兵，只有三千人跟着法尔扎德成功突围，当统帅逃亡的消息随着轻骑兵的马蹄传达到交战双方的人的耳朵里，布里萨王国的士兵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放下武器。 阿巴斯将俘虏收拢起来，在那些沐浴着烈火和提着滴血长刀的骑兵的围靠下，失去战意的士兵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全都聚拢在一起，站在一个山峰上。 轻骑兵下马，收缴掉敌人的装备，包括魔法师的法杖，失去了施法的装备魔法师的战斗就失去了一半，除非他修炼的是言灵。 阿巴斯对于魔法师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因为他还要让这些个魔法师施展水魔法熄灭掉铁甲具装骑兵燃烧的棉甲。 安东尼在众人的搀扶下下马，亲自冲锋的他此刻已经累成了一滩烂泥，在做好了基本的善后工作后，阿巴斯纵马来到安东尼身旁。 安东尼瘫在草地上，被全副武装的战马践踏过后的草地变得非常的混乱，想要找到一处干净的草地反倒不易。 “一口气击溃敌军的西方大阵与中央大阵，阿巴斯，我们真的立功了。”安东尼享受着身体里涌动的战意，深呼出一股浊息，看到阿巴斯下马缓步走来，也懒得抬头，直接说道。 “你这样的说话方式可不像是一位将军，而是一个刚刚赢得战斗胜利还抓到了几个战俘的小兵一样。”阿巴斯坐在安东尼的身旁，习惯的坐下。 “不管怎么讲，我们确实是建立了巨大的战功，短时间内击败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作为一柄忠诚的利刃，这样的战绩又怎不能让上位者欣喜？” “唔……我刚刚杀上头了，敌人逃跑的数量多吗？” “包括敌军统帅成建制带走的三千人，以及各个被分割的部队漏走的小部队，大约跑了八千多人吧——” “什么？居然跑了这么多！快！让轻骑兵和铁甲具装骑兵集合！让我们继续追！” “不急——敌人大部分都是步兵，在大平原上我们想怎么追就怎么追，先等安妮法尔带上弩手过来帮忙收拾战俘吧。” “不光是你建立了大功，你的好女孩安妮菲尔这次带着四千弩手击溃了敌军六千猪人弓手，为我们的冲锋创造出了一个混乱的环境，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你就不打算奖励他一下吗？” “哈？你要我怎么奖励？”安东尼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听出了阿巴斯嘴里的意思，正在极力撇清。 “蠢货，你的好女孩还想怎么奖励？放心吧，我不是上古的那些先贤，支持一夫一妻制度。” “可是……” “我也知道你想用权利换来一个真正的妻子，但你也不能忽视掉你的好女孩的想法哦，毕竟她的年龄，不管是精灵观念上还是人类的观念上，都是不折不扣的少女。” “我——” “别犯傻了，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又感觉控制不住自己了？” “对……” “那就远离前线，至少和我一样一直处在战场的二线。” “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射成刺猬的。”阿巴斯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总感觉在我进入那种状态的时候，射向我的箭矢就让我觉得永远射不到我，哪怕我的战马的马铠上都扎着箭矢，我的身体和甲胄上都没有箭矢射中的痕迹，仿佛有什么祝福在我身上起效一般。” “别扯了，又不是天上的众神在大地上征战，避矢的能力又怎么会我们凡人拥有的？” “我看到弩手部队的旗帜了，赶紧起来，作为将军好好的犒劳下属吧。” 在阿巴斯的催促下，安东尼无奈的起身。 弩手们熟练的接管看管战俘的工作，在那些强弩支配下，已经万念俱灰的战俘自然是不敢造次。 “将军——”很快，安妮菲尔便纵马而来，白金色的发丝在晚霞的疾风下微微扬起，轻盈的甲胄则是在战马的颠簸下发出一声声金属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本该因成熟而有所限制的面容不由自主的显露出期待的表情。 此刻，正像是数年前，安妮菲尔坐在摇晃的马车上，前往遗世独立之处以外的世界的模样。 …… 在世界各地的密林里，生活着一群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种族，他们拥有令所有的贵族小姐们惊艳的容貌，有着或如同黄金般璀璨的金发，抑或是宛若圆月的月光一般洁白的银发，因为她们的的寿命远超其他的种族，所以她们对于事物的观念也豁达了许多，比起追逐着生存的凡人与亚人们，她们早就通过与自然的沟通获得了不食五粟也可果腹的能力，这些种族被成为精灵，在人类为了生存而角逐平原之上的时候，她们正生活在丛林里的据点中，丛林里的大树因为精灵所掌握的魔法而获得继续成长挑战、以及获得简单智慧的机会，而精灵们也靠着丛林隐藏自己，二者达成了互惠互利的共赢局面。 她们不想暴露在那丑恶、晦暗、恶臭的野心前，在丛林里的深处，精灵们将树木与自然作为崇拜的对象，祭祀、为大树修剪枝条是她们的日常，她们也就在这宁静的环境中慢慢的度过时光，一切都宛若一个可以安抚孩童入眠的童话一般运行着，直到入侵者的到来。 野心者用烈火焚毁了丛林里的据点，对于那些世俗的王权来说，光是不能从精灵这里收获税金就已经让他们足够难受了，更更别提他们这些精灵的兵员素质优秀，各个都是善使弓箭的善射之士，同时还掌握着魔法，精灵的存在让他们如坐针毡，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集全国之力开始清剿精灵，当然，这其中还有着一些肮脏丑恶的利益。 精灵们长相十分的精致，雄性的精灵可以让城市里的大小姐瞬间陷入爱河，雌性的精灵不需要任何的训练就可以靠着歌喉与容颜成为歌剧院的头牌，甚至妓院里的妓女都开始用漂白的头发装作精灵来取悦来嫖娼的嫖客，精灵本身，就成了人类社会里的一种商品，一种奢侈品。 哪怕精灵们的战力超过寻常的人类，但也无法敌过数十倍于自己的人类军队，一个个精灵的据点都在人类的攻势下被焚毁，无数的精灵失去家园后沦为了贵族的私有玩物。 若是不展开变革的话，精灵迟早有一天会被灭亡在人类手中，在麦尔加帝国北境内的一位精灵祭司这么想，于是乎她主动的离开了丛林的据点，一个月后，她身着帝国贵族的礼装，手持权利的铁杖，带着帝国的册封文书，回到了家乡。 她主动的向帝国皇帝称臣，将精灵所生活的那片森林献给了帝国的皇帝，而帝国的皇帝也册封她为安诺领的领主，这块领地的范围几乎于那片森林的范围一致。 这位祭祀也并非以奉献之意将领土献给皇帝，她们之间也达成了交易，安诺领里的精灵们将会被强大的帝国所保护，除了指定的人员以外，不会有任何人会到安诺领内打扰精灵的生活，帝国的所有城市当中都将会禁止精灵的交易，除此之外帝国不会对安诺领征收任何的税收。 如此帝国方开出了如此优渥的条件，安诺领也不遑多让，祭司承诺每年都会向帝国提供一百人的精灵作为士兵，这些精灵将不会再回到安诺领，不管是婚嫁还是死亡，都只会在帝国里存在，同时帝国每隔三年都会派遣一批魔法师到安诺领内学习精灵们的自然魔法。 在生米煮成熟饭的前提下，精灵们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虽说成为了帝国的一部分，但是精灵们对于人类的忌惮依然不减，精于自然魔法的精灵们不会离开领地成为帝国的士兵，只有那些技艺粗糙的家伙才会被赶出领地内。 幼小的安妮菲尔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的父母相继因为自然魔法的低劣而离开安诺领，无父无母的她自然的被众人推出去填补帝国的征调人数，她只感到疑惑，根据妈妈的说法，从前的精灵都沉浸在礼仪当中，大家相互谦让，自然魔法也只是精灵的一个技艺，并无高低优劣之分，而现在的精灵却潜移默化的将自然魔法强大的人认为是高等的，而不精者是低劣的。 归根结底，在精灵们的认知里，人类的社会是一个地狱，在精灵们离开森林后，精灵中的长者会将离开者的名字用树脂铸造成型，随后丢入河中，这是祭祀死者的礼仪，用在这里正代表着那些离开的人被剩下的人视作已死之人。 安妮菲尔痛恨着那些让自己离开森林的人，也许是因为痛恨的精灵厌恶着人类的世界，安妮菲尔对于人类的世界产生了期待，她相信自己能够在人类的世界里得到远比在森林里多得多的，她早就听那些征兵的官员讲了，帝国的城市里有可口的酸腌鱼小吃，有提供那些演技精湛的演员演出的剧院，还有一片森林那样大的广场，在广场的两侧，一栋栋居所有序的延申在地平线前…… 带着期待，安妮菲尔离开了森林。 …… 作为从阿巴斯手下的轻骑兵部队调离到弩手部队里作为指挥官的安妮菲尔，马术自然了得，借用其他骑兵的战马，安妮菲尔得以立刻来到安东尼的面前。 “恭喜您又夺取了一场胜利，这下，帝都里的那些大臣们就没法说咱们在来浪费帝国的军费了。” 不管在那里，一项政策都有他的反对派，安东尼用高昂的军费养精兵的举措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安东尼急于获取功勋的一个原因也是想要打他们的脸。 “你的功劳也不小，弩手部队的作战能力远超我的预期，不出意料的话，你将会参加攻打卡尔赫城的战斗。” “啧——”阿巴斯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啧的声音。 “欸？”安妮菲尔只感到一股热意从腰脊向上涌动，委屈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 “别丢下我啊——” 她想要这么说，但理智告诉她，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撒娇的女孩了，想要的东西，依靠奢求与祈望是得不到的。 安妮菲尔知道这是安东尼为她争取的机会，按理来说她应该喜出望外感谢安东尼的提拔，但她却是无动于衷。 “将军，接下来您还要扩大战果，去追击那些被击溃的敌军的吧——”安妮菲尔反而很冷静的说。 她清楚，这是她追求追击想要得到之物的机会，在这宛若珠宝般瑰丽的追求物面前，那些荣光也得让路，更别说正是那追求之物的存在，荣光才显得熠熠生辉。 “对的——”安东尼回答道。 “请让我回到轻骑兵队伍当中，弩手部队的事物我已经交给了我的副官。”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安东尼下意识的想要回绝。 “你难道要抛下你的部下吗？”安东尼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人家又没说要抛下自己的部队，作为同样使用远程投射武器的部队，指挥官之间进行战术上的交流也是很正常的吧——”阿巴斯突然立场鲜明的插了一句。 “蛤？”安东尼被阿巴斯突然的背刺搞的有些神魂颠倒。 “况且安妮菲尔可是我的老部下，人家立下了大功，想要和我叙叙旧，也无大碍吧。” “我……没错，我想要和阿巴斯队长进行弓弩战术安排的交流！” “你们……”安东尼彻底无语，明明在训练场上的他总是可以用犀利的言语击溃那些持功自傲的老兵，现在面对阿巴斯和安妮菲尔却是感到随时都处在语塞的状态。 最后，安东尼同意了安妮菲尔的请求，让安妮菲尔暂时加入阿巴斯的队伍当中，充当他的护卫。 没有等待太多时间，骑兵们跨上战马，就开始向着西方追击。 哪怕敌军有领先的时间，但在平原上用两条腿和四条腿跑，那些布里萨人的结局是可以预料的。 安东尼将骑兵彻底打散，按照四百人的中队为编制分开，安东尼本人统领着两个中队。 因为要并不知道敌人的具体逃离方向，要将手上的骑兵分散开来，如同一个个触手一样散开去探知。 战马星夜疾驰，踏过厚实的大地，平原上零散着一些村落，金黄的麦穗低垂着利于耕田中，现在正是收粮的时节，但那些住在村落里的村民早已被布里萨的军队带回到城市里。 不知道追击了多久，安东尼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然迷失在了大平原之上，当鸣镝箭射出后无法得到其他鸣镝箭的回复，就代表着其他骑兵中队距离他已经超过了数公里。 “我们走丢了——”阿巴斯低声对着身旁的安东尼说。 “无妨，哪怕撞上了敌军的部队野战也是我们占优，只需要顺着河水的方向，就可以一直向东走。”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各个中队之间的距离太远了，但只要他们按照我们的训练内容来执行的话，我们还是在同一个方向上的。” 阿巴斯看着身旁的安东尼如此胸有成竹，也是按下了心。 “不过还是需要多使用鸣镝箭和其他传信手段，尽快联系上其他的部队。”安东尼嘱咐道。 “是——” “将军，前方有一座堡垒！”安妮菲尔忽然说道。 安妮菲尔是阿巴斯的护卫，阿巴斯相当于安东尼的护卫，所以安妮菲尔出现在安东尼身边也是很合理的。 作为精灵的安妮菲尔拥有比凡人更好的实例，她所掌握的自然魔法也有可以加强夜视能力的魔法，因此她得到的情报安东尼自然是信服的。 “让我去组织100人的队伍去侦察一下吧，将军——” “好——” 安东尼说完后就让战马缓步前行，安妮菲尔点了一百人就快步环绕着堡垒侦察起来，在安妮菲尔侦察的时候，安东尼也在观察着这座堡垒。 与先前贡献的那些个土木城寨的堡垒不同的是，这是一座石质的堡垒，规模较小，组成大部分堡垒部分的城墙大约五米高，而塔楼也就七米高，应该不是军队所使用的堡垒，更像是某个财大气粗的封建主为了更好的统治自己的封地而建立的一个城堡。 很快，安妮菲尔带来的一个好消息。 “堡垒里没有活人，内部的篝火坑里的燃烧痕迹来看上一次燃烧还是在一周以前，负责驻防这座堡垒的人早就撤走了。”安妮菲尔眼中带着闪烁，能睡在堡垒里谁有想要谁在野外的平原上呢？ “好吧——传命令，进入堡垒休息！” 进入堡垒后众人没有像是土包子进城一样到处观看，立刻分配了区域，战马休息区域、战兵休息区域和供暖的火坑、军官休息区，其中作为主人有独立寝室的房间自然是给了安东尼、阿巴斯和其他的中队长。 安东尼正纳闷着，以往在休息时候阿巴斯都会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如果没有独立的房间也会睡在同一个帐篷了，可今天阿巴斯却要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那家伙不会真的建议安妮菲尔这个姑娘去做那些事情吧？”安东尼想到了今天傍晚阿巴斯的态度和立场，总是在推着安妮菲尔往自己身边走。 “她这么做……有啥好处吗？”在私底下的时候，安东尼对于阿巴斯的称呼就成了另一个词语。 正当安东尼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自己的房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