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叮，咚——”
被茜色填满的社团教室内，及川默在计算今日份收入与总结反馈表提交的信息。
“首先，不论是什么委托，都要诱导顾客自主行动起来。”
“现在几点了？”刚睡醒的大小姐打着哈欠问道。
及川默看了看手机：“下午五点零三分。”
“通知全校学生以及来场的各位……”
“哈~~闲在这里，还不如多处理几件生意上的事情。”
“打算搬出工作这种事来逃跑吗？间桐雪。”白鬼院雅语气嘲讽。
“无聊。”
“我在和你说话白鬼院部长，刚刚那一点是你需要学习的。”
“反馈表提交的应该是对你的意见。”
“不对，也有很多昨天因为价格而离开的客人。”
“哦？那今日份收入？”
“……六千两百円。”
双马尾少女一脸轻蔑：“拿数据说话，及川副部长。”
总觉得哪里不对，及川默沉吟两秒后说道。
“我今天接待了三十位客人，从百人一首部到魔术社林林总总十几个社团。”
“那可真是辛苦及川副部长了。”
“你这个家伙。”少年努努嘴，“而昨天的收入，全部来自内部消化，换言之就是没有新鲜顾客！”
白鬼院雅略微好气的看着及川默，她的内心世界里，肚皮上写着‘小雅’的玩偶正双手叉腰嘟着小嘴。
这个白痴！
“我为什么设置一万円的门槛？”
“为了…筛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既然是内部消化，佐藤同学的费用，我早以个人的名义退还给她了。”
“…那我呢？”
“唉，如果及川副部长想要的话，得把昨天的相片还给我。”
“相片？”间桐雪问道。
及川默：“……”
白鬼院雅低着头眨了眨狡黠的眼睛，语气稍显失落：“我还以为，及川副部长赞成这项活动的本来目的就在于此。”
间桐雪：“本来目的？”
及川默：“……”
他的右耳被冰凉的小手揪住，大小姐接着说道：“发生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少年的脑域正在不停思考着解释的借口，而白鬼院雅一副神气的表情。
间桐雪轻蔑的瞥了一眼白鬼院雅，她用着妖娆魅惑的嗓音。
“哦哟，默不方便说？要在床上才能开口？”
“嘛……”
白鬼院雅精致的小脸沉了下去，她直接打断道：“刚刚及川副部长说了首先，那理应还有剩下的总结反馈。”
“…当然，那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虽然对自己无关紧要，但对于对方还蛮重要的。””
“这一点也是我需要学习的？一万円对于普通学生来说确实很多，但是我表现的不是很看重吧。”
“呼——白鬼院部长，这是我需要学习的点。”
“噗嗤~”少女轻笑一声，“那旁边备注的小字写着什么？”
“回去了。”间桐雪揪着小男友的耳朵站起身。
“母亲还在家里等着。”
白鬼院雅挑了挑好看的眉头：“母亲？”
“及川母亲，有什么问题？”
“真是不嫌害臊的言论，重新找到了新的寄托？换一个人就能心安理得的逃避内心的谴责？”
“我造成的事情我会自己承担，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而且白鬼院雅，着急的嘴脸很难看。”
大小姐直接走出教室，她说话的时候，连看一眼身后都欠奉。
在众多学生的议论下坐进豪车。
及川默问道：“yuki桑在打什么哑谜？”
“我会告诉你，”间桐雪望着窗外：“等…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
“我？我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大小姐没有接话，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马路边飞速向后掠过的行道树。
******
社团参观日第三天。
小空调趴在社团教室的课桌上小憩，及川默坐在旁边看店。
昨天在整理反馈表之前提了一下关于魔术社的委托，而这项工作，交给了文学部的其他部员。
话说，今天白鬼院雅应该会来委托。
而双马尾少女当时确定大小姐会答应的自信，应该来源于这本来就是小空调会做的事情。
“哈~~糟糕，好困。”
及川默揉了揉双眼，熬夜健身也许真的会得到一具健康的尸体。
“请问，这里是文学部吗？”
“没错，欢迎今日份一号客人。”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当然要按照传单上面的规则。”
重新制作的传单，添加了一系列肯定会拒绝的委托。
“Lucky！今天也是及川同学诶。”
走进来的学生及川默并不认识，看蝴蝶结的颜色与样式，应该是高年级的学姐。
“很抱歉，今天是yuki桑。”及川默推了推小空调的胳膊。
“滚！”
及川默：“……有委托，yuki桑。”
“拒绝。”
学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急忙转移话题：“及川同学的委托，昨天在校园论坛上获得了很多好评诶。”
“谢谢，”及川默好笑的看了一眼大小姐，他转而说道：“不好意思了，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店。”
“没事没事，我们是演剧部的，下午的演出及川同学要来看不？”
“演剧部？”
好像在哪里听过，记得石川同学就是这个社团的部员。
对了！丢失的公主皇冠！
及川默的眼睛一亮，他连忙问道：“我听说你们的皇冠道具消失了。”
“已经没事啦，我们找到了其他的替代品，虽然之前的花冠挺好看的。”
“花冠？”
“嗯，是小彼岸编制的花冠哦。”
及川默低着头嘀咕：“十月樱么。”
“嗯嗯，特别特别漂亮，果然丢掉了还是会有点遗憾嘛。”
“吵死了。”大小姐侧过头，将后脑勺留给少年。
及川默饱含歉意的对着学姐笑了笑，他摊了摊手小声的说道：“抱歉了学姐，看来今天没机会欣赏你们的表演了。”
“没关系的，有空了再来也行。”
“嗯。”
等到演剧部的学姐离开，及川默略微好气的看着小空调。
“yuki桑明明都没有睡着，刚刚那可是第一位客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人能命令我。”间桐雪睁开眼睛，用后脑勺对着及川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着？”
“如果睡着了，刚醒过来的yuki桑是很迷糊的。”
“…课桌太硬了。”
及川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睡这里。”
“不需要。”
“yuki桑，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
“……”
小空调挑了挑眉，她闭着眼躺到小男友的大腿上。
“要是不舒服，你就死定了。”
“好好~~快睡吧，长时间熬夜对身体可不好，起黑眼圈就难看了。”
“永生……”
及川默打断道：“虽然这一点我无法改变，但yuki桑以后要尽量以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生活。”
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这可是命令。”
大小姐闭着眼没有接话，仿佛已经睡了过去，安静的侧脸，精致的倒是像天使一样。
清声合唱部的演奏依然进行着，几天下来像不知疲倦一般。
他们的曲调缓慢而悠扬，用来做睡前摇篮曲刚好。
及川默将放在课桌上的手机调到静音，刚好一则line消息弹出来。
白鬼院：魔术社的准备区现场，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最近也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少年动作小心的打着回复。
及川：我这里倒是有新的收获。
及川：演剧部之前丢失过一顶花冠，是用十月樱编制的，记得之前占卜社还遗失过毛线球，合奏部的是刚买的饮料。
及川：当然，不排除有巧合的成分在里面。
站在魔术社门前的白鬼院雅面色古怪的注视着手机屏幕。
魔术棒，十月樱的花冠，毛线球。
但是为什么会有饮料在里面？
白鬼院：我去合奏部问问。
及川：嗯。
看来，白鬼院部长好像已经有点头绪。
躺在腿上的大小姐，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及川默想了想，他在一张空闲的白纸上写上“停止营业”的字样，随后用手支撑起来竖立在课桌上。
每当有人进来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随后送上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软饭可以吃，但也要吃的有技术，特别是强欲的少年还怀着大被同眠的野望。
天海有的人很崇拜及川默，也有一部分人看不起他，被包养说到底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捣乱，他们都会一脸理解的退出去。
除了某位双马尾少女。
“嘘——”及川默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干什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这么安静？”
少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间桐雪在课桌下干什么？”
“白鬼院部长，你这个问题很不对劲，yuki桑是在睡觉！”
“…社团的工作呢？停止营业是什么意思？”
及川默：“…白鬼院部长不忙着寻找犯人吗？”
“犯人？已经有答案了，再过一会就能抓住。”
白鬼院雅一脸嫌弃的接着说道：“刚刚的问题，回答我。”
“…yuki桑很缺眠，最近几天一直没休息好。”
“为什么？”
“……”
及川默噎了一下，你这让我怎么回答你嘛！
“那个…”
“支支吾吾的，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间桐雪是在消极怠工。”
“是又怎么样？”间桐雪抬起头，白鬼院雅刚说话她就醒了过来。
她做了一个梦，跪坐在公园暖暖的草地上，夏日午后的凉风拂过草坪的时候很舒适。
有笑起来很温柔的母亲大人，还有穿着白裙子追着蝴蝶奔跑的小雅。
哦，是白鬼院雅。
渡过迷糊期的大小姐，刚好想到这里，也就有了上面的回答。
社团教室门外传来声音：“白鬼院小姐，在体育器材室后面找到了。”
“等一下。”白鬼院雅抬起手，她轻蹙着眉头看着间桐雪，随后从怀里掏出委托的费用。
“我要委托。”
“拒绝。”
“呵，我是否能理解为，间桐雪不敢听我接下来要委托的事情。”
“默，收钱，费用五千万，我不是文学部的成员，这笔钱留给母亲他们用来开销。”
白鬼院雅仿佛早料到会有相应的条件似的，她没有任何迟疑的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我就当做是给及川叔叔他们了。”
“说。”
“间桐雪，你听好了，你所做过的事情，我要你如实告知给及川默。”
间桐雪轻笑一声，那是相当冷静的笑容：“默，把钱退给她。”
“呵，要拒绝了吗？间，桐，雪。”
“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及川默：“这份委托的确不成立，yuki桑本来也会告诉我发生的事情，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我等着，及川默，到时候你会后悔自己一直到现在所做过的愚昧行为。”
短暂的沉默。
及川默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嘛，我最近在看东野圭吾的新参者。”
现场的氛围稍显严肃，少年适时岔开话题：“刚刚我听见已经抓住了，关于魔术社的犯人？”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白鬼院雅沉吟了一会儿，以正常人的角度，没人能接受间桐雪所做过的事情。
而间桐雪能答应，也本来就在意料之中，毕竟当时间桐雪可是亲口对自己承认了，还带着让人恶心的笑意。
接下来，就要做好保护少年的准备，因及川副部长接受不了而拒绝间桐雪所引发的后果。
白鬼院雅拍了拍手。
“进来。”
“是，白鬼院小姐。”
及川默看过去，走进教室的是两名黑衣保镖，一名手里拿着魔术棒，毛线球，和十月樱的花冠。
而另一名，手里正提着一只白猫的脖颈。
“弗兰克尔？”
“喵~~”
“愚蠢的人类，快放咱下来！”
白鬼院雅点点头：“嗯，你说丢失了哪些物品的时候，我就带着点怀疑。”
那魔术棒可以理解为逗猫棒，猫咪喜欢毛线球是常态，十月樱以原来钢琴下面用樱花铺就的猫窝也能解释。
“饮料呢？一只猫拿饮料做什么，偷嘴的小猫？”
“喵喵~~”
“愚蠢的人类！咱没有拿！快把头顶腾出来，咱要来了！”
白鬼院雅：“我去询问过了，合唱部的饮料后来找到了，并没有遗失。”
“嘛，委托完成？”
“喵！”
“可恶的人类，竟敢掐住咱的脖子，咱要坐在老大的头顶！”
及川默：“那这个，怎么处置？”
“毕竟是我的猫，作为文学部的一员，由副部长出面道歉吧。”
“哈？”
“噗嗤~”白鬼院雅轻笑一声，随后立马板起脸。
至少间桐雪答应了委托，只用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就行，要解救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她接着说道：“算了，大方的我跟你一起。”
“这本来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这都是弗兰克尔在捣乱，让它自己去道歉，而且要露出肚皮！”
“喵喵！”
“愚蠢的人类，咱才不会露出肚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