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排球比赛的地方在篮球馆，天海篮球队出去比赛，这里成为了其他球类临时的场地。
棒球比赛的话，是在明治神宫野球场，和其他学校的友谊赛。
天海棒球队并不出名，或者说实力很差，从活动教室在一楼隐秘的角落就能看出，能包下外面的野球场还是靠的学校的功劳。
小室莲的小脑袋瓜四处转着，目光扫视全场。
第一场比赛就是一班，她作为这次的三班执行委员都不太抱什么希望了。
但是目前看来情况很好，及川那家伙并不在这里。
就算上场的同学在挑衅她也没管，三班有好几名校排球队的预备队员。
即使才训练了一个月，但是能作为预备队员的人，国中的时候肯定也是参加了排球部的。
他们的目标是排球比赛的第一，分班是按照入学学号划分，学号又是按照入学考试成绩。
既然在成绩上不能超过一班，那就在其他项目上打败这群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横幅就挂在头顶。
但是谁不想拿冠军呢？
小室莲这样想的时候，及川默走进了篮球馆。
一班男生所在的地方，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及川默的力气，就连大猩猩体育老师都感到惊讶，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可能还差一点，但是蛮力有时候能解决很多问题。
其他班级的人传来小声的议论。
“及川？他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没有钢琴比赛。”
“也不是比拼成绩的地方，哈哈哈。”
“我承认及川同学的钢琴很出色，但是这里可是篮球馆诶。”
第二次礼堂表演，不是所有学生都去了，他抬钢琴的举动还是有人不知道。
及川默目光平静，他对着一班的同学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
他走到小室莲跟前：“小室同学早。”
“早，早啊及川同学。”
小室莲讪讪的说道，看来今天想赢很难了，那群同班同学居然还在挑衅面前这个暴力狂。
“昨天你没听见我的声音？”
“啥？”小室莲愣了一下。
“在自行车棚的时候。”
“哦哦，当时我还以为幻听了，把它当做校园不可思议事件，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呀。”
“……”
小室莲语气试探着问道：“及川同学，你要参加排球比赛？”
“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勉强参加一下吧。
他才不是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就当做是为一班出力了。
“那你下手轻点，他们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及川默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班级所在的队伍。
广播解说的声音同样在这里面响起。
“是及川同学诶，看这个样子是要参加排球比赛吗？”
貌似外面的大屏幕已经切到了室内篮球馆，给了及川默一个大大的特写。
另一位同样是女解说，她的语气带着丝丝担忧：“手指不要紧吧，我听说很多弹钢琴的人都会给外保护自己的手指呀。”
“嘿嘿，米仓同学是在关心及川同学吗？”
“讨厌了啦，及川同学钢琴这么好，当然要多留意一下咯。”
“仅仅是钢琴吗？”
“其他地方我又没尝试过，我怎么知道？”
通过广播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带着一股害羞撒娇的意味。
“咳咳。”这是光艺校长的轻咳声。
“不好意思哈，刚刚只是开玩笑哦，毕竟及川同学很帅嘛，大家不要介意，我们回到这场排球比赛。”米仓同学一点尴尬情绪都没有的说道。
“嗯嗯，看这个样子，及川同学是已经决定了要参加了。”
及川默换下来一名同学，在人墙下穿上一班的队服后，排球比赛在裁判的示意下开始。
“啧。”
广播里传出明显的咂嘴声。
“看来要向学校提议多安装几个摄像头了，毕竟学校安全才是第一位嘛。”
“好啦好啦，比赛开始了，刚刚收到的信息，及川同学所在的班级面对的是三班，拥有很多体育特长生的班级，而这次上场的也有校排球队的预备队员。”
“看来赢面很小？”
“我倒是希望一班能赢。”
“嘿嘿，及川同学的力气很大哦。”
“米仓同学你又知道了，不是说没有尝试过吗？”
“我说的是抬钢琴啦，你没去看那场表演肯定会遗憾的！”
“安啦安啦，知道了。”
带着点段子味道的解说，吸引了外面很多学生的目光，亦或者那些人是对及川默感兴趣。
毕竟，春天奏鸣曲那一场演出，真的很出色。
“可以看见，及川同学作为首发，现在正在发球，他跳起来了！”
“跳得很高！能看见结实的小腹，腿部的肌肉曲线分明！呼呼~我已经不行了！简直太帅了！”
“注意一点场合，米仓同学，光艺校长还在后面呢。”
“哦哦，知道啦~”
光艺校长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切换到及川默是他要求的，而这一点是站在门外的白鬼院大人提出来的。
白鬼院夫人瞅了瞅没说话的自家女儿一眼，语气慵懒的说道：“看来及川君很受欢迎嘛。”
光艺校长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嗯嗯，钢琴很出色，得到了吉冈先生很高的评价。”
“我没跟你说话。”
“好的，白鬼院大人。”
白鬼院雅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样。
她看着屏幕里的及川默，紧紧抿了一下粉色的嘴唇。
钢琴很出色这一点，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或者说在她的期待之中。
在室内篮球馆。
及川默飞了起来，头顶是闪耀的聚光灯，小腿微微后屈，手臂整个拉开，他的身躯在空中成弓状。
排球在还要更高的地方，在闪耀夺目的灯光之下。
时间仿佛凝滞起来，排球缓缓下落，他的手掌如迅雷一般急速拍出。
“啪！”
比发令枪还要巨大的声响回响在篮球馆。
也就是下一瞬，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第二声闷响接踵而至。
“砰！”
两道声音在场地演奏出一道音律的碰撞，第二道是排球狠狠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
及川默甩了甩手长出一口气，心底的郁结消散了很多。
“咕咚——”
广播里的吞口水声异常清晰，全场的学生们目光呆滞，不敢相信的看着，刚刚那一记只出现在电视上的跳发球。
一班的男生反应最快，他们猛地欢呼起来，嘴里还带着对三班刚刚嘲讽的反击。
这就是真实的男子高中生，谁都不愿意服输，在还未接触生活这个染缸之前，他们才不妥协！
裁判举起旗帜，代表一班的计分板向上翻了一下。
“刚刚那是，什么？”
“是跳发球。”
“米仓同学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这个，威力？有点太不寻常了吗？”
“是呀~要是能温柔一点就好了。”
“米仓同学，再这样光艺校长要罚你写检讨书了哦。”
“嘿嘿~我说了及川同学的力气很大嘛，三脚钢琴可是有几百公斤重的呢。”
站在房间外的白鬼院雅同学挽了一下发丝。
写检讨么，那就罚她写检讨。
三千字，少一个字就再加三千字，到时候交上来，不管有没有少都判定成少了两个字。
站在球网对面的三班学生，一脸劫后余生的看着排球落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点点痕迹。
刚刚的那一球，给他们造成一种只要接了，手掌一定会断掉的感觉。
即使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慑到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面对高年级的前辈，也不会这样。
及川默给他们的感觉，像是一只飞起来的大鹏，在用威力巨大的翅膀拍击一般。
这是那个弹钢琴的家伙？弹钢琴需要用到那么大的力气？
那些之前还在嘲笑的人，脸色难看的跟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再次轮到及川默发球，他拿着排球轻拍了两下。
这球摸起来鼓鼓的，不太软，虽然他也没有摸过软的，但是电影上总是看过的。
正规的排球当然不止发球一项得分点，但是体力有第三永久机关，气力有天赋力量，运动神经有运动才能。
所以，他一个人主宰了整场比赛。
及川默将球往头上轻抛，整个人紧跟着跳了起来。
聚光灯下的少年，像是排球的皇帝。
“来了来了，是跳发球！”
“是及川同学的小腹~”
米仓同学不知道的是，三千字检讨换成了六千字，少一字再多加六千字，并且禁止在网上找人代写。
“砰！”
沉重的闷响再次响彻在室内篮球馆，三班的排球组甚至身体下意识的在躲这一球。
小室莲摸了摸额头，谁敢去接这一球嘛，打在身上的话铁定要出大问题的。
一班的同学激动的语无伦次，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厉害了’、‘简直不可思议’的词语。
解说台上。
“让及川同学参加地区排球比赛的话，能拿到出线名额吧？”
“为什么不能是关东地区冠军？”
“会不会太高了？排球可是团体比赛呀，米仓同学。”
“那就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冠军！！！”
排球比赛很快结束，最先拿到25分的班级不用多说。
三班作为这项比赛的内定第一，在第一场比赛就面临了失利。
“好想再多看看及川同学的比赛呀，感觉其他的都没有兴趣了。”
“这样说会很失礼哦米仓同学。”
光艺校长走进广播室，他刚刚得到了小姐的指示。
他说：“米仓，由于刚刚的解说不符合校园宗旨，交一份三千字报告上来。”
校园宗旨？那是什么东西，感觉像是校长临时编的一个词啊。
米仓语气委屈的说道：“我只是为了活跃体育大会的氛围嘛。”
“六千字。”
“…好的，光艺校长。”
在天海操场上的学生同样听到了这一段对话，猛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及川默拒绝了继续参加接下来比赛的邀请，过来对抗三班，一是问一下小室莲，二是就当发泄一下。
他走到篮球馆的一角，靠在墙壁上坐着，重新将蓝牙耳机塞在耳朵里。
他记得，男子组结束就是女子排球。
耳朵里的德语词汇并不能让他专心致志，他平静下来的脑袋又开始发散思维。
离白鬼院雅远一点是什么意思？
难道昨晚在器材室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吗？
问题是，他也没有做什么呀，而且大小姐为什么不直接闯进来呢。
那就是还没发现，只是单纯的警告而已。
“及川君，你在这里干什么？”
慵懒的声音，是白鬼院夫人。
及川默抬眼瞅了一眼，继续注视着前面正飞扑过去垫球的女生。
摩擦力很大，不然应该能接住的。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说道：“白鬼院同学，请离我远一点。”
白鬼院雅站在母亲身后停住，先是看了一眼及川默，然后捏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
她带着嘲讽的语气：“怎么？间桐雪的威胁？”
女子组的排球比赛更加具有观赏性，从及川默的角度上来看的话。
他努了努嘴，语气懒散，“是又怎么了？”
白鬼院雅眼神一凛，这是第一次及川默承认自己被威胁，她轻声开口：“白鬼院家可以帮你。”
“别开玩笑了，拿什么帮？间桐雪有永生这一点你们要比我更加清楚吧。”
及川默将手放在屈起来的膝盖上，不耐烦的接着说道：“好了，多余的废话就不要说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他不拉上白鬼院雅，是因为不想把她们推下深渊。
“离我远一点，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
白鬼院雅不清楚间桐雪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永生这件事也的的确确是很讨厌的东西。
“有女朋友的人，会坐在这里偷看高中女生打排球？”
“跟你没有关系。”
白鬼院夫人瞄了瞄没说话的女儿，又看了看及川默，她的语气促狭。
“及川君的力气可真大呀，是有经常锻炼吗？”
“天生的。”
“哦~~”
有意思起来了呀，白鬼院夫人双臂环抱，眼神微眯。
及川默没有在意，以后和白鬼院雅保持足够的距离就行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提升间桐雪的好感度，在其松懈的时候。
慢慢侵吞间桐家的权利，让间桐家见他如见间桐雪。
然后在她极为信任的情况下，身上没有带任何易燃易爆危险品的情况下，把她带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永久软禁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