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个…那个…”
白鬼院雅挽了一下发丝，显得优雅从容：“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佐藤同学都可以提问。”
“佐藤同学，你要弄清楚你可是付了钱的。”及川默吐槽道。
“白鬼院桑…能拥抱我一下吗？”
及川默：“拥抱？佐藤同学！那可是一万円，能买十多份便利店的打折便当！”
白鬼院雅：“不行。”
“啊——”
“哈？白鬼院部长，我记得讨论过，不过分的请求要尽力完成的。”
“身体接触禁止，即使是女孩也不行。”
佐藤奈奈小声道：“那…那我加钱？再加…再加一万円！”
“和钱没有关系，禁止就是禁止，换一个要求，佐藤同学。”
及川默：“没有关系还设置那么高的门票费？”
白鬼院雅开始整理课桌边的反馈表，她头也没抬的说道。
“这项企划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如果有人愿意出一万円，那就代表真的有疑惑的地方或者自身不能达成的请求需要我们帮忙，到时候我可以酌情考虑。”
“嘛…算你有理。”及川默顿了顿，“那为什么后面又改变了决定？这不像是你的性格。”
白鬼院雅，或者说小雅，应该和他一样，是始终忠于自己的人。
并不会随大流做出附和别人的选择。
双马尾少女回道：“不论间桐雪设置多高的门槛。”
“委托？yuki桑完全可以拒绝你。”
“她肯定会答应。”
“哦？”及川默半眯着眼，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话说yuki桑呢？”
“和及川叔叔他们出去了。”
“你们没吵起来？”
“为什么？为了及川副部长？”白鬼院雅嗤笑一声：“别自恋了及川副部长。”
在男方父母面前失态，才是真正愚昧的行为。
“嘛…至少结果是好的。”
经过一番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女小声说道。
“橘子…谢谢了。”
及川默轻笑一声：“什么？”
“及川副部长！请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外面的宣传做完了？”
“完美达成！如果没有那个夸张的门票费，这里早就挤满了人。”
佐藤奈奈小声说着话：“那个…我付了钱的。”
“…抱歉，佐藤同学请说。”
佐藤奈奈一脸扭捏：“不能拥抱的话，我想问一个问题。”
“正常的问题我可以尽力回答，包括学业上的疑问。”
及川默：“可真无趣啊白鬼院部长，顺便提示一下，佐藤同学可千万不要问三围之类的问题，这会戳中白鬼院部长的痛处的。”
“谁会问那种问题啊！”
“及川副部长，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已经可以不用遵守了吗？已经放弃作为人类这样的个体？”
“真是可怜的生物，而且…”白鬼院雅精致的小脸蛋微红：“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没有胸脯的女性。”
佐藤奈奈：“白鬼院桑…白鬼院桑不要气馁，即使没有也很可爱！”
及川默一副快要笑出声的表情，而白鬼院雅愣了愣，随后扶着白皙的额头说道。
“这个话题结束，说出你的问题，佐藤同学。”
“那个…那个…”
白鬼院雅显得很有耐心：“不用顾忌我，如果是私密的问题，可以让及川副部长离开。”
“白鬼院桑不在意的话…”
“我不在意。”
“那…白鬼院桑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白鬼院雅一脸自然：“有。”
“啊——那…那是及川同学吗？”
“不是。”
“呼——”佐藤奈奈长出一口气，她略显轻松的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喂喂，说放心什么的是不是显得有点过分啊，及川默面色古怪。
“白鬼院部长，连事先规定的条例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违反？”
白鬼院雅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低着头在无人瞧见的地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时候的事？约定的事当然不会违约，我的回答保证真实有效。”
“你说谎了，我能很确定。”
毕竟系统才是最权威的判断依据。
佐藤奈奈：“及川同学真不要脸，被否定了就恼羞成怒。”
“……”
“我可没有说谎，在约定的事情上。”白鬼院雅抬起头，一脸轻蔑的样子：“需要我在间桐雪面前重复一次？也许回答会改变也说不一定，我还挺有兴趣的。”
“…还是算了。”
“怕了？及川副部长刚刚不还一副很肯定的样子？”
“……”
可恶啊，白鬼院雅。
面前的少女昂着头，一副吃定了自己的自信表情。
真想把她抬起来，从背后好好的修理一下，诸位可别理解错了，仅指打屁屁的程度。
“啪！”
……
及川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福泽谕吉。
“来客人了！我要委托！”
“及川副部长，身体接触禁止。”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就表示心里有过这样的想法。”
“…没有！”及川默岔开话题：“我可是客人，委托还听不听了？这就是文学部招待客人的方式？我要写在反馈表里！”
“你说呗，我又没拦着你。”
“*真部！*真部在拍摄时装海报，我要求白鬼院部长参加。”
及川默竖起一根手指：“当然，我事先了解过，男女会分开，服装并没有多暴露，而且照片连底片会交给本人不会外泄，白鬼院部长不用担心这些。”
“不得不说事先了解过的及川副部长，是变态的代名词。”
佐藤奈奈：“白鬼院桑！我们可以拒绝及川同学过分的要求！”
“当然，白鬼院部长拥有拒绝的权利。”
“及川副部长想看？”
“跟我没有关系。”
“拍出来的相片我可以大方的送给你。”
“嘛，如果白鬼院部长愿意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呵。”白鬼院雅嗤笑一声，她起身动作优雅的整理着百褶裙，“看店交给你了。”
“嗯？”
“及川副部长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不是，你要接受这份委托？”
白鬼院雅绕过课桌，走向社团教室的大门，“既然及川副部长都哭着求我了，我怎么忍心拒绝呢，毕竟我是一个相当善良的人。”
“谁哭着求你了啊喂！请收敛一下自己的妄想症行不行！”
“一万円收好放进社团钱箱里。”
社团教室的门被关上，及川默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白鬼院雅真的去了？
“及川同学可真变态，用约定这样的事来胁迫白鬼院桑！”
“我哪里威胁她了。”
“我要去保护白鬼院桑！及川同学你自己留在这里吧！”
“……”
及川默一脸无奈，他只是想让白鬼院雅纠结一下而已，即使被拒绝了也在意料之中，他可没想过白鬼院雅会头铁的答应。
“一个人也没有，好安静啊。”
话说弗兰克尔呢，很久没有看见那只白猫了，社团活动教室钢琴下的位置也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算了。”
“看店，万岁！”
及川默舒适的趴在课桌上，双手伸出去耷拉在空中。
合奏部还在表演歌唱，悠长的曲调缓缓飘进空荡荡的教室，看起来生意很好的样子。
今日收入两万円，全是内部消化，嘛，仅仅两位客人已经超过了很多忙碌的社团，这样想的话有点作弊的感觉。
少年闭上眼睡了一觉。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梦里的数学老师正在讲解三角形的稳定性。
数学老师：“虽然三角形更稳定，但是我选择圆形。”
嘿，圆形也不错！
“及川副部长，虽然我知道这是美少女待过的课桌，但也请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水。”
“唔唔……”及川默猛地撑起来，他双手慌乱的擦拭嘴角，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噗嗤~”清脆的笑声响彻在被夕阳铺满的社团教室，这样的画面仿佛有一瞬间的定格。
“白鬼院部长临时反悔了？”
“拿去，你要的照片。”
甩在桌上的是一件信封，及川默抽出来。
带有蕾丝花边的公主裙和黑白交互的猫耳女仆，粉白条纹的过膝袜和各种颜色的腿环……
相片上少女的表情稍稍羞涩。
白鬼院雅挽了一下发丝，遮住有点红的耳垂：“服装的确不暴露，但是你也没说是这样的衣服，既然已经到了门口，没道理再折返回来。”
“嘛，算你完成委托。”
“最好给我当珍宝一样保存好了。”
“叮铃~~”
及川默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条短消息，来自于母亲的。
“我和小雪先回家了，臭小子你一个人吧！”
及川默站起身走到社团教室角落，无视掉白鬼院雅轻蔑的眼神，随后他回复道。
“收到，路上注意安全。”
“不得不说，小雅妈妈真是一个和善的人呀，今天受到很多关照呢。”
少年僵直在原地，老龙他们今天一整天不会都跟白鬼院夫人待在一起？
那个狡猾的老阿姨？
他瞅了一眼身后的白鬼院雅，少女正在整理反馈表。
“及川副部长，过来填写反馈表。”
“稍等一下。”
看这个样子，白鬼院雅应该不清楚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没道理不阻止。
让白鬼院雅管住她母亲的话会很容易，然而这是自己的问题，不应该让少女承担，既然有不切实际的野望，就应该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他在手机上回复。
“yuki桑今天有没有奇怪的地方？例如观察自己的指甲。”
“莫名其妙的，小雪今天应该很开心吧，我和她交谈的很愉快。”
开心？
小空调怎么可能开心，除非那个老阿姨没有说些多余的话。
及川默点开大小姐的line。
及川：yuki桑，社团参观日怎么样？
最最最喜欢的yuki：太吵闹了。
及川：其他呢？
最最最喜欢的yuki：饭点之前滚回来。
呼——
及川默长出一口气，看起来老阿姨今天很本分的样子，应该……
他看了看时间，还差几分钟到下午五点，正巧广播喇叭响起来。
“通知全校学生以及来场的各位，天海第五十四回社团参观日第一天结束，各社团请整理好垃圾放到指定地点，回家的同学注意交通安全。”
“白鬼院部长，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反馈表！”
“明天，明天我再填。”
白鬼院雅挑了挑眉，她看了眼急匆匆跑出去的及川默，嘴里小声嘀咕着。
“有点事？间桐雪？及川叔叔他们？”
少女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直接拨通电话：“母亲碰见了及川叔叔他们？”
白鬼院夫人坐在校长室内，双腿交叉翘起来：“是的呢，跟小雪走在一起的，虽然没见过，但还是直接猜出来了。”
“特要嘉宾的致词呢？一整天都没有听见。”
“推掉啦，那个东西太无聊啦~”
“母亲没说多余的话吧？我自己有分寸，你不要擅自穴手。”
“小雅冷淡的声音好恐怖呢，妈妈才没有那么无趣呢。”
白鬼院雅一脸无奈：“间桐雪，很危险的，母亲最好离远一点。”
“知道啦~”白鬼院夫人换了一个姿势，显得更加雍容华贵，她把玩着桌上的钢笔：“不需要妈妈帮忙么？”
“不需要！”
另一边，及川默略微忐忑的回到新宿公寓。
“我回来了。”
“臭小子怎么这么晚？”
及川妈妈穿着围裙，从开放式厨房的位置探出一个脑袋，而老龙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
及川默没有回答，他直接来到小空调的位置凑过去：“yuki桑，想死你了！”
及川妈妈带着笑意瞥了一眼，假装没看见的转过身继续烹饪料理。
间桐雪：“今天在哪里？”
“嘛，社团的宣传，忙了一整天，都快累死了。”
小空调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嗯，明天？”
“明天我会待在社团教室，yuki桑一起就行了，让老龙他们自己出去参观。”
及川默顿了顿，接着调整好心态，故作自然的说道。
“白鬼院那位…”
“没什么，不牵扯到你的情况，无视掉就是了。”
“yuki桑，真的爱死你了！”
及川龙悄悄从报纸后面抬起头，这个臭小子也不嫌肉麻。
大小姐眼眸低垂，里面是略微闪烁的光芒：“嗯，回房再说一遍。”
餐桌上摆放着一张宣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好地产好米】。
及川默问道：“这是什么？”
“你爸胡乱写的。”及川妈妈头也没回的说道。
小空调：“用不用给德岛那边捐点钱？”
“不用不用，没那个必要。”
“嗯。”
吃完及川妈妈做的料理，大小姐对于味道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难吃，然而除了甜点以外，她几乎每样菜品都尝试了少许。
起夜的时候，及川妈妈迷迷糊糊的走到卫生间，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压抑低沉的喘息。
她略微愣了一下，随后嘀咕道：“……这个孩子，不是已经成了？”
“不会……不行，绝对不行！”
及川妈妈握紧拳头，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说教一下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