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午后的阳光，一个不注意便到处都是了。 透过指缝看过去，不刺眼，很白，再往上是令人想一探究竟的黑。 “yuki桑？你怎么在这里？” “想你了。” 软玉入怀，轻微的鼻息喷吐在脖颈之间，带着点冰凉的气息。 给这样天气下的及川默，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能把监视说成情话的，也就只有怀里的大小姐了。 及川默撇撇嘴，故意使小腹收缩，少女浓密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微颤。 “嗯？” 一只小手攀上腰部，作势捏了一下，却并没有使多大力。 间桐雪可不想，一万零一个不会伤害这个躺在地上休憩的少年，即使刚刚被偷看了，就当做临时的福利算了。 及川默不是小孩子，耍脾气之类的事情，可以留在真的征服大小姐之后。 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将小腹重新放平，使怀里的少女能够睡得更舒服一点。 目前的目标还是没变，还是使大小姐的好感度上升而已。 间桐雪做什么使自己厌恶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为自己在这场游戏上，成为赢的那一方打下基础而已。 他，初心不变。 征服，征服所有人。 “北海道的事情处理完了？” “很在意？”间桐雪挑了挑眉。 “在意你。” “哦？” 这是两个表演大师的交锋，率先落入情网的那一方终成输家。 纤细的指尖攀上他的鼻梁，深邃如幽谭一般的眼睛紧紧看着他。 “散华冥夜跑了，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散华冥夜？” 散华冥夜，散华琉璃，散华家的事，自己也在慢慢了解。 “嗯。” 间桐雪像是没听到他语气里的疑惑一般，轻应一声后，重新将头埋在少年的胸膛之上。 然而纤细的手指依然停留在他的鼻尖。 今天的大小姐，穿着天海的春季校服，底下是百褶裙和光洁的大腿，只是没有换上室内鞋而已。 不消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大小姐安静的躺在他肚子上睡着了。 看来是昨晚又没睡，散华家的事就这么着急吗？ 还是说，是在着急自己？一大早就从北海道马不停蹄的跑回来。 还故意换了一身天海的校服，不会是以为自己喜欢这样的穿着吧。 怎么可能？ 问题少女怎么可能那么细心，也许就是公寓更衣室顺手拿起来的一套罢了。 午后的阳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丝丝让人舒适的凉意。 及川默进入梦乡。 轻风吹拂，有从明治神宫飞来的白鸽，停在他们周围，用自身的喙清理着翅膀，时不时扑扇一下，却并不飞起来。 身下的草坪卷起一层层波浪，白鬼院雅站在看台之上，接了个电话后瞥了一眼操场中央的少年少女。 涩谷那边又出事了，母亲吃了午餐就回去了，因为不清楚是哪方面出的手，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白鬼院雅走出天海校园，乘坐黑色豪车离开。 ****** 广播喇叭里的“夜抚玛瑙”歌声停止，紧接着的是激昂的纯音乐响起。 下午是娱乐赛，及川默及其不愿意的睁开眼睛，不管身上的间桐雪这个人怎么样。 如果只是当做空调被的话，简直太好用了。 就出门逛街没有空调的那种情况，随身带着，比带个小风扇还好使。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从操场离开，来到各自班级的位置。 及川默抖了抖身上的间桐雪。 “唔，怎么了？” 刚起来的迷糊还是和往常一样。 他没有回答，直接抱起大小姐，往看台的方向走。 一直走到一班所在的区域，间桐雪才清醒过来，用着平静的目光环视全场，她像是一个小考拉一般挂在及川默身上。 她声调没有起伏的问：“他们在干什么？” “体育大会，昨天我说过的。” “抱我回公寓。” “一会的比赛我要参加。” 间桐雪很认真的看着及川默，随后一声不吭的从他怀里下去，她整理了一下略微有点褶皱的校服上衣，双臂环胸平静的说道。 “好。” 白鬼院雅应该离开了，让小男友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及川默停顿了一会儿，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你不是说过，要找优秀的男性传宗接代吗？” 间桐雪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现场的氛围有点吵闹，她更喜欢安静的环境。 “无所谓。” 少女的回答让及川默一时间不能判断是真的这样，还是临时装的。 他旁边的大小姐很高，跟自己也不差多少，百褶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胸前是春季校服也掩盖不了的过人资本。 旁边的村上一弥凑过来打招呼，“中午好，间桐同学。” 间桐雪很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这个人是及川默的朋友，稍微敷衍一下。 看村上一弥得到了回应，其他同学都想凑过来认识一下这个经常不来学校的穴班生。 田中桃子第一个搭讪，大小姐直接无视。 这个人不认识，没听小男友提起过，而且周围人越来越多，很吵。 “好了，你们没事做吗？”及川默瞅见，间桐雪正将目光放在自己的指甲上。 “噫~及川同学你占有欲太强了，只是打招呼而已，而且我们还是女生。” 一班的人，因为同在一个班级的缘故，都亲眼见过大小姐的模样，也知道这个人是及川同学的女友。 至于占有欲，占有欲强的明明另有其人。 他揽住大小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了，都散开。” “切~及川同学你这样会让间桐同学讨厌的。” 不散开还聚集在这里的话，被讨厌的一定是你们。 及川默撇撇嘴没有搭理那些埋怨他的话，当间桐雪开始看指甲的时候，他就知道，大小姐有点不耐烦了。 “体育大会就是这样，yuki桑可以先回去，比赛完我就回来。” “护着她们？” “同学而已，”及川默不在意的说道：“难道yuki想惩罚她们吗？” 这个人，不会连普通同学的醋都要吃吧。 “不准和她们说话。” “一般交流呢？我总不能当个哑巴吧” 大小姐点了点头，接着说：“回来报告。” “……” 看来是在吃醋，他故意闻了闻间桐雪的头发，随后说道。 “有点酸。” “你说什么？”是大小姐略显恐怖的声调。 “啧，好大的醋味。” “我不回去了。” “我开玩笑的呀，是‘吃醋’的意思。” 间桐雪平静的抬起头，挣脱开小男友，重新恢复双臂抱胸的姿势。 她说：“你，很想让我回去？” 还不待及川默回答，大小姐接下来带着没有温度的笑容说道。 “我就在这里，下午要是让我看见你和任何人有身体接触，你就死定了。” “……男生也不行？” “不行。” “那根本不可能，骑马大战就肯定会接触。” 间桐雪深邃的眼睛眯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的事。” “yuki桑。” 及川默拿起大小姐的手指放在掌心，期间免不了触碰到一些柔软的东西。 他嘴唇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故作认真的打量，像是在欣赏一个艺术品。 最后压低着嗓音，带着磁性且深沉的腔调：“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我喜欢你，从发丝到指尖。” “……嗯。”轻微的鼻音。 常年面瘫的大小姐脸上，意外的出现了一丝脸红，及川默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来有效果。 可是…… 系统你睡着了吗？出来给我一个好感度上升的提示啊。 搭理他的是大小姐接下来的话。 “川端康成，雪国。” “……” 这个人，在这种情况，把情话的出处一脸平静的说出来，破坏氛围这一点是跟谁学的？ 他松开手转过身，“那边点球战要开始了，我去集he了。” “嗯。” 间桐雪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刚被碰到的地方跳的厉害。 好久没有这样了，像是要坏掉了一般。 这个小男友虽然一直都在演戏，但是—— 她爱听。 …… 点球战指的是，在不同距离的位置，摆放一个足球。 然后右手穿过左手捏着自己的左耳，左手指地旋转七圈，最后射门，每个人有三次机会，取最好的成绩。 娱乐赛不分男女组。 首先上场的是田中桃子，导播切过去，短发的样子看起来很精神。 然后按照游戏规则转圈，七圈过后，大屏幕上的田中同学一脸平静，目光也没有涣散。 “很好，一班的田中同学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让我们看一下射门，是十米的距离，应该……” 广播站里还没说完，田中桃子歪歪扭扭的一屁股坐在了操场上。 “重心不稳啊，臀部也不能疏忽锻炼哦~” “第一次失败！”执行委员举起彩旗。 第二次换到五米的距离倒是成功了，最后成绩也是五米。 经过了几名选手后，及川默上场。 “好的，及川同学上场了，让我们看看第一次距离，是惊人的三十米，能不能成功呢？” 广播室里的话，同样代表着全场人此时的心情。 能不能成？ 这一次可不是力气大能解决的，还有平衡性。 这里值得一提，广播室里只有小林同学一个人，米仓同学去写九千字检讨去了。 三十米的距离，是及川默百分百能肯定，只要瞄准方向，就能一脚抽中的位置。 转圈完毕，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远处的球门变成重迭起来的三个。 问题不大，瞄准中间那个就是了。 后退两步，及川默如弹簧一般冲出去，一记大脚…… 踹飞一大片草皮，而足球还在原地的位置静静放着。 “第一次失败！” 男生们大笑起来，可是一想到这一脚的威力，又渐渐笑不出来。 “好的，及川同学并没有成功，让我们期待第二次机会。” 只顾着注意前面的球门，脚下的足球都忘了，下意识踢了离他最近的那一个，下一次可不会了。 第二次转圈完毕，及川默再次出脚。 “踢中了——！”广播室里响起一道高音。 “球呢？速度太快了。” 迎接他们的是足球撞在球柱上的闷响，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那个球门，正在轻微摇晃。 “呃——没有中，但是这一球是不是太厉害了，如果不转圈的话，没人敢守吧，足球部的快点，这是一员大将！” 没有中么，看来要往右边瞄准一点。 及川默没有管操场边足球部员炽热的目光，他拿起足球。 “看来及川同学想要缩短一点距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等一下！及川同学在干什么？他走到了四十米的位置，最后一次机会要挑战一下自己吗？” 转圈完毕，及川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卯足力气一脚。 足球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带着压平草地的强烈气浪，直直的往球门的方向冲去。 大屏幕上的镜头一切，直接对准球门的方向。 在摄影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足球犹如一道彗星一般冲进球网，在上面旋转了好一会儿后被死死拦住。 “球，进啦——！四十米的距离，不敢置信！”广播站的小林同学再次传出一道高音。 镜头再次调转，对准及川默的方向，他正朝着看台的地方挥手。 导播很懂事，大屏幕分割成两半，另一边是间桐雪几乎看不出表情的精致面孔。 议论声在四处响起。 “及川同学太帅了！” “诶，你看屏幕上那个女生是谁？” 有一班的同学回答：“是及川同学的女友哦。” “啊，我还一直以为及川同学说的是白鬼院同学呢。” “嘘，小声点，这可不能乱说。” “怎么之前没见过她呀。” “大小姐呀，不常来上学的。” “哦哦。” 间桐雪面部的表情让人几乎看不出来什么，而对于镜头切过来的举动，也没有多少反感。 那个屏幕上只有她和及川默，看起来还不错。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小男友的力气这么大，而这也头一次让她感觉，永生这个东西，还算有那么一丁点的作用。 大屏幕的左边，及川默思量了一会儿，对着大小姐的方向递了一个飞吻。 这个动作的含义，第一是告诉天海的人，自己是有女友的，第二是做给大小姐看。 间桐雪缓步走上来，站在小男友跟前，摄影机的镜头跟随着她，一直到两面屏幕画面重合。 “下次我跟你一起回德岛，就我们两人。”大小姐开始整理及川默的白色衬衫。 “……嗯。” “以女友的身份见父母。” “嗯。” 嘴唇上是丝丝冰凉的感觉。 及川默侧过头去，“这里还在学校。” “赶他们出去就是了。” “……” 及川默横抱起间桐雪，往看台的方向走，镜头在刚刚的动作之后，就已经切到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