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符岁岁知道，摩侯罗伽那一脚是故意踩给她看的，她若是识趣的话，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否则，他真的会废掉她的脚……
她浑身失力，软倒在阶梯口。
摩侯罗伽见她不跑了，这才拾阶而上，即使脚下一片尸山血海，但摩侯罗伽神色仍是一片淡然，云淡风轻到就好像那些惨案都不是他做的一样。
符岁岁很怕，怕到浑身发抖，连牙关都上下打战。
摩侯罗伽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心上一般，待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既然那么害怕，为何还要逃跑？”
他不解，俯身擦去她脸上泪水。
指腹上沾了水意，他拿到嘴边轻轻一抿，凉的，跟她的心一样，怎么捂都捂不暖呢。
他蓦然暴怒起来，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我难道待你不好吗？！ 你为何要弃我而去？！ ”
符岁岁哭到哽咽：“我…… 我没有…… 我只是……”
摩侯罗伽不想听她狡辩，他冷笑两声，自嘲道：“也是我自己犯浑，中原汉女本就薄情，我何必问你要真心？ ”
他弯腰将符岁岁打横抱起，便出了客栈，骑上一匹快马，赶回吊脚楼。
直到被摩侯罗伽放在床上的时候，符岁岁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但是，摩侯罗伽没有安慰她，他甚至还伸手想要脱掉她的衣服。
裙子突然被他大力扯下，白皙肩膀暴露在空气中，符岁岁吓得尖叫，双手捂着裙子，慌张往床里头躲去。
摩侯罗伽也紧跟着上了床。
“你、你要干什么？！”
符岁岁啜泣着质问。
“你说我要干什么？”
摩侯罗伽侧头冷笑，神色阴沉：“自然是让岁岁长一长记性。”
“省得我放你下山透气，你便以为是默许你逃走了。”
他靠得越来越近，符岁岁吓得拿脚踹他。
结果，脚刚挨上他胸膛，脚踝就被他的手抓住了。
他一扯，符岁岁整个人顿时被拉回他怀里。
符岁岁双手抵着他胸膛，不让他靠近，摩侯罗伽却是轻松抓了她双手，抽了腰封便将她手腕捆绑起来。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被他压倒在榻上。
“撕拉”一声，下裳也破了，他跪在她双腿间，倾身靠得更近，几乎是紧贴着彼此肌肤。
符岁岁拼命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场面逐渐混乱起来，一开始她好疼，可是，摩侯罗伽还是执意要欺负她，只是力道渐渐放轻。
她手腕被迫攀在他后脖颈处，他埋头在她脖颈间，细细亲吻她的耳朵。
她哭得越发厉害，他就在她耳边喘得越发急促。
他声音沙哑地说：“岁岁，你要听话。”
符岁岁想要骂他，出口却是破碎的娇喘。
他甚至抱着她去了院中，她要疯了，要是被不经意路过的行人看见该怎么办！？
符岁岁使劲挣扎，摩侯罗伽却更用力抱紧了她，他居然将她抵在石桌上，甚至还打开了琉璃箱子的盖子。
“你……你干什么？”
符岁岁声音惊慌，白蜘蛛从箱子里爬出来，离她越来越近。
“你说过不拿我当人蛊的！”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
她嗓音嘶哑地怒骂摩侯罗伽，但摩侯罗伽不予理会，他双手握住符岁岁两条大腿，微微用力一掰开，便迫使她稳稳跪在石桌上。
白蜘蛛沿着符岁岁膝盖爬上去，停在她心口处。
符岁岁心脏都要吓停了，本来因情事而粉红的脸颊顿时变得煞白，她后昂着脑袋，靠在摩侯罗伽胸膛处，哽咽求他：“你让它下去！好恶心！你叫它走啊！”
她真的快要疯掉了，幕天席地与他做这些事情也就罢了，那只可怕的白蜘蛛还爬在她身上！
八条腿尖尖的触感踩在她胸口上，厚重的腹体时不时因为它爬行的动作而撩过皮肤，符岁岁遍体都是鸡皮疙瘩，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摩侯罗伽伏在她耳边，哑声哄她：“别怕，我只是给你种情蛊，于你身体无碍。”
“岁岁，等种完了情蛊，你就不会再想着回家的事情了。”
他语调缱绻，语气里含着憧憬：“你会安心留在苗寨，一辈子陪着我。”
符岁岁慌乱摇头，气愤骂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她呼吸已经越来越短促，面如金纸，浑身都发抖起来，尤其是亲眼目睹白蜘蛛张开螯牙，狠狠朝她心口咬下去的时候，她更是瞳孔震颤，心脏骤停。
在感知到白蜘蛛的螯牙刺入肌肤的那一瞬，她两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摩侯罗伽吓了一跳，难得慌乱起来，他伸手到符岁岁鼻下，却无鼻息，更是焦急。
白蜘蛛本就身具剧毒，他不敢再冒险给符岁岁种情蛊，猛地一把挥开白蜘蛛。
情急之下，他力道颇大，甚至还有几分拿它泄愤的意思。
白蜘蛛刚落到地面，便被摩侯罗伽一脚狠狠踩过，顷刻间，身躯爆出黑色毒汁，死得扁扁的。
摩侯罗伽抱着符岁岁往屋里去，将她放在床上后，他急忙给她号脉，却是脉象微弱，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她本来身体孱弱，刚才又哮喘发作，他却执意要给她种下情蛊，导致她此刻命在旦夕。
摩侯罗伽头一次尝到后悔心慌的滋味。
但是，眼下情势危急，也容不得他再去懊恼。
他一定要救活岁岁。
苗寨人擅蛊，各种稀奇古怪的蛊种都有，其中便有一种蛊，名为转命蛊，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够救活自己的爱人，只不过，苗人也要付出同等代价。
他要救活她，那就得耗尽一半的心血与功力。
摩侯罗伽拿了一把锋利匕首，狠狠插进心口，他握着刀柄用力一转，沿着心脏便割开一道口子，鲜血不停地流，他疼得闷哼一声，拔出匕首，随即又是狠狠一刀插进去，鲜血猛地激喷而出。
他挖了自己半颗心脏，切成碎片，嚼碎了，以口喂给符岁岁吃。
治愈虫感知到主人的危险，纷纷爬上二楼，来到摩侯罗伽身边，它们贴在摩侯罗伽胸膛处，张开嘴，用唾沫缝合他心口的划伤刀疤。
摩侯罗伽手紧攥着床边，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他回头望了符岁岁一眼，见她脸色有所好转，这才放心下来。
过了好半响，心口的伤止住了血，他便挥手驱逐治愈虫，治愈虫顷刻一哄而散。
突然挖掉半颗心脏，即使是身为蛊王的摩侯罗伽也撑不住了，他躺在符岁岁身边，与她十指紧扣，这才合上眼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