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芙在逛超市，慢悠悠地挑选晚上要煮火锅的食材。
林芙不太会做饭，但火锅还是会的，既简单方便又可以吃进很多蔬菜。
口袋传来震动，是魏扬的讯息。
林芙讶异，明明才说了明天见的，她心里隐隐不安。
她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把莫名的感觉驱散。
“那晚上在我家吃火锅吧～”
“发送当前位置”
林芙让魏扬直接来超市接她，因为不知道魏扬爱吃什么，她干脆什么都来一点。
魏扬接到人和两大袋林芙的战利品，林芙看着魏扬一手一袋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拿回一袋帮忙分担。
魏扬侧身闪过林芙的手：“你拉着我的衣角就好。”
林芙撇撇嘴心想：“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会在超市迷路。”但她还是伸手捏住他的衣角。
林芙没有看他，但魏扬从衣角晃动的频率就知道，她的心情很好。
魏扬吞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两人面对面坐着，火锅冒出滚滚白烟，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林芙和魏扬像平时一样闲聊，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魏扬好像一直都低着头，回话的速度也明显变慢。
林芙咬着筷子，心不住往下沉。“是回了学校之后才变这样的吗？他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林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气氛，她想关心魏扬，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为自己壮胆。
“你……”
“我……”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
林芙胸中那口气泄掉，好像突然就没有了重新开口的勇气。
两人沉默的吃着饭，空气中只剩火锅沸腾的声音。
林芙看着魏扬洗碗的背影发呆，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魏扬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整天的情绪大起大落，他不知道人类竟然可以在一天之内产生到这么多不同情感。
魏扬快被自己心上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了，他觉得自己好没用，越是在乎处理得越糟糕。
林芙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魏扬听到异音想回头，林芙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身。
“你到底怎么了？”林芙的声音带着哭腔。
魏扬慌了神，抓住林芙的手臂想让她松开。
林芙哭出声：“不要，我不要放开，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好不好？”
魏扬愧疚极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
“宝贝对不起，你别哭，我真的…对不起…。”
林芙的手松动了，魏扬趁机转过身。
她的腮边还挂着泪珠要落不落，他体会到什么叫做心痛。
他一把将林芙拥入怀，抱得好紧好紧。
魏扬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学校挑中了我，去M国学习交流，要去一个月，我…”
林芙哭得好大声，魏扬捧着她的脸想吻去她的泪，林芙抬手阻挡。
“宝贝，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魏扬语无伦次，除了一直道歉，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他发誓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会晚一点追求林芙，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呜呜…”林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又不是不能等呜呜呜……我还以为…”
魏扬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他的道歉苍白又无力。
“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就是怕你难过才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把事情搞砸了，林芙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魏扬的声音嘶哑，手轻轻顺着林芙的头发。
“原谅我好吗？今天不想也没关系，明天后天也好，我可以等。”
哭声渐弱…她冷静下来认真道：“我不喜欢这种让人煎熬的感觉，有话就直说，如果你有一天不喜…”
魏扬不想听。
两人唇齿纠缠，他好像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
“没有那种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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