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艾蒙王宫篇：「庆国宴」
次日，魔域来宾抵达艾蒙王宫。
成员有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莫尔凯斯先生，以及一些魔族护卫，比预想的要少。
「最近魔域事务也有点多，所以高层们都没有来。」莫尔凯斯先生解释道。
之前在领地时有从王宫来信得知前三年的庆国宴多少会来一些魔族高层。嗯，如果沃尔斯特大人要过来其实我也有点头疼……话说应该没有能让那个大家伙骑上的飞龙吧……
「可惜了呢，总之欢迎你们。」
「谢谢啦。」
庆国宴准时开始，艾蒙王国的大臣、一些重要贵族代表、一些本就被派到艾蒙王国的魔族高层，以及其他的属国重要人物都齐聚在宫殿的大厅，相当热闹。
至于大厅也安置了许多华丽大桌，桌子上面也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父王正站在高台正中献词，我、兄长、弟弟以及母后则站在父王的身侧。
至于台下则是来宾，比如坐在最前面的就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还有艾莉。
「……感谢各位来宾，那么，请大家尽情享用吧！」
话语刚落，众人便动起了餐具，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那么第一个打招呼的对象，自然是魔域组。
「小柯！这些好好吃！唔唔……」
「艾莉，要斯文点哦~」
「好……」
艾莉被岳母大人说了……她还是像个孩子，不过也习惯了。
我向艾莉他们那桌举起酒杯——里面装的是可乐啦，岳父大人之前下了飞龙后，从放行李的地方扛出两箱可乐，直接给我看傻了。
「岳父大人。」
「可乐可还满意？」
「相当满意，之前在魔域也是，总是受到岳父大人的照顾。」
「无妨，你是艾莉希斯的丈夫。」
「啊啦，亲爱的，小柯恩现在还不能被叫做『丈夫』哦~」
「……」
岳父大人被岳母大人说了。
「总之，谢谢岳父大人，干杯。」
「干杯。」「干杯！」「干杯哦~」
艾莉和岳母大人的杯子也凑了过来。
那么下一组该敬哪一桌呢……父王母后已经在大臣那边了，伍德则在贵族和魔族那里，亚瑞克他应该不会怎么打招呼……他居然在属国那桌。
是说，他旁边有个栗色头发的女生正在和他干杯？那个女生好像还红着脸。
哦懂了……这就母后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吧，看上亚瑞克的属国公主，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洛安王国的，名字叫露露……但我就是不太能理解那副扑克脸是怎么吸引到公主的……果然是力量吗？
算了，轮一圈吧，走到哪桌是哪桌。
宴会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人们四处走动互相敬酒水。也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岳父大人敬到亚瑞克时双方莫名沉默、岳母大人和母后相互倒酒聊着家事、伍德和父王以及大臣们尽管在酒宴上仍在谈着国事、艾莉和那个叫做伊莎的女仆长聊得非常起劲……
午宴结束，之后还有晚宴，宾客们有的先回迎宾厅休息，有的先行离开，待晚宴再来。
关于领地要报告的事其实昨天晚上就已经报告完毕了，然后艾莉似乎很亲近伊莎，所以暂时没有跟着我。于是因为闲得发慌，我打算四处转转。当我来到了训练场时，发现观众席已经坐了一些禁卫军已经一些宾客，至于场中则有一金一黑两个身影在穿梭着……是亚瑞克和莫尔凯斯先生。
砰！
莫尔凯斯先生的木剑脱手飞出，下一刻，亚瑞克将木剑指向莫尔凯斯先生的喉咙。
「十比十！」场边人员大喊。
场边也响起掌声。
「真是相当具有参考价值的战斗啊……」
「又追平了呢……」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变得这么强呢……」
观众席上可以听到对两人之间的战斗的评价。
「哦，柯恩先生！」
莫尔凯斯先生发现了我，挥着手向我走来，亚瑞克也跟随其后。
「比分我知道了，势均力敌呢。」
「亚瑞克先生真的是相当出色的对手，就我所知在魔域没有几个战斗造诣能够超过他的哦。」
「谢谢。」亚瑞克扑克脸依旧。
是说，能和亚瑞克打平，凯斯族的体质真的相当惊人。莫尔凯斯先生在魔域的模拟战果然是放水了。
突然，一个栗色的身影从入口小跑过来——是露露公主。
「这个是……给你的……」
她说完，把一个奶白色的东西塞到亚瑞克手里，就低着头捂着脸跑开了。
「是手帕呢，那位公主似乎很喜欢亚瑞克先生。」
「亚瑞克，你要是不讨厌她，试着对她作出回应怎么样？」
我和莫尔凯斯先生突然达成共识，对亚瑞克说道。
「哦，我看看吧。」
好像没什么效果呢……不过没有拒绝的话对露露公主来说也算是好事，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
※※※
终于把手帕送出去了……呜啊……脸好烫……
我就像是要躲着什么东西一样，小跑着穿过走廊，来到了茶室……里面的座位已经坐着两个人——艾蒙王宫女仆长伊莎·诺丝，还有魔域公主艾莉希斯。
「露露小姐！送出去了吗？」艾莉希斯殿下一看到我，就突然凑近抓着我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艾莉希斯，请冷静一点……这样或许会吓到露露殿下……」
我拍了拍脸，抬起头对她们说：
「嗯，已经送出去了……谢谢你们……」
「太好啦~」
「送出去了呢~」
半小时前——
我坐在茶室里，犹豫地看着手中的手帕。
是一条奶白色的手帕，上面有自己缝上的艾蒙王宫禁卫军标志，以及亚瑞克殿下的名字。
我花了一个月左右，从挑选手帕到上手缝纫，终于完成了这个比较像样的作品，就是为了今天要送给亚瑞克殿下。
……但是我不敢呢。
我担心会被亚瑞克殿下拒绝。虽然我知道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自从他出现在大众视野，就一直是那么耀眼。我每次的庆国宴都会参加，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不久前，自己有鼓起勇气写信给亚瑞克殿下，他居然回信了——之后我发现我们都很喜欢一个吟游诗人的作品，不过他似乎没有对外展示这个爱好。总之，从那时开始我们一直都在相互写信。
共同点找到了，我觉得自己和亚瑞克殿下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于是我开始准备缝制手帕……
最后却是现在这个样子。
「哎……」
我来到窗边，把手臂搭在窗台，向下俯瞰。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训练场，亚瑞克殿下正在那和魔域王子莫尔凯斯进行模拟战。
「五比五！」场上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
我伸手捋了一下头发，结果因为突然一阵风吹来，手帕从指间滑出，飘向地面。
「诶！」
啊……那待会下楼再捡起来吧，得洗一下……
随后发生的事情因为实在是太突然，我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在楼下林荫小道的人影突然一跃，接住了手帕，随后那个身影突然就飞了起来，对，飞起来了。
那个人迅速飞到窗台，抓着栏杆跳下地板，把手帕举到我的面前——
「这个手帕是你的吧~」
虽然穿着贵族服，但是黑色的翅膀与尾巴，还有红色山羊角……
我头突然有点乱。
※※※
「非常感谢艾莉希斯殿下！这块手帕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嘻嘻，要谢就谢谢伊莎吧，如果她没有指出来空中有块手帕，我根本看不到哦。」
「不过艾莉希斯的功劳也不是没有呢。」
我、艾莉希斯殿下，还有一位名叫伊莎的女仆长坐在茶室中。
「话说……那条手帕上有小柯的弟弟的名字呢……这样呢~」
「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露露……露露·洛安……」
「手帕是要送给亚瑞克殿下的吗，要加油啊~」
要送给亚瑞克殿下恐怕还是有点难……
「啊~这么想想送手帕给小柯也很不错呢……」
「艾莉希斯殿下没有送过柯恩殿下什么东西吗？」
「唔……好像确实没送过……不过平时有做饭给他吃……」
做……做饭……我不会啊……柯恩殿下和艾莉希斯殿下都发展到那个地步了吗……不过他们两人都住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难道说，露露殿下不敢送出去吗？」
伊莎小姐一语道破真相，我低下头抿紧嘴唇。
艾莉希斯殿下和伊莎小姐面面相觑。
「……我还是觉得，对喜欢的人大胆说出来会好一些哦。」不知空气沉默了多久，艾莉希斯殿下突然说道，「因为……就是……什么都没做的话，会很可惜的对吧？」
艾莉希斯殿下的话语支支吾吾的，显然不是很会安慰人。
「就是……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伊莎帮我一下……」
「诶？要我来吗……」
「当然是你啦，你和伍德大……」
「诶！那个不能说的！」
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伊莎小姐和伍德殿下……
「总，总之！赶紧送出去会好一些啦！」
「虽然这方面不是我一介女仆可以插嘴的，但是露露殿下怎么说也是公主哦，我想和亚瑞克殿下相爱的话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唔……」
我当然知道啦，现在的艾蒙王妃其实也是来自其他属国的，但是我还是有点怕……
「那个呐……露露小姐，其实我不是很会说话……」
艾莉希斯殿下站起来走向我，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我和小柯其实一开始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亲密……但是不管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变出来的，」艾莉希斯殿下紧闭着双眼，努力的组织语言，「但！但是！至少要先做点什么哦！从送手帕开始，之后的事情就之后考虑，不管是做饭还是打扫卫生都可以……就是……那个啊，如果连一开始要做的事都没法做到，就不会再有之后的事了……啊，我是这么想的。」
语言有些笨拙，恐怕王宫里随便挑一个同龄人都可以比她要描述得更好——
但是这样就够了，已经有什么东西传达给我了。
「我……我去了？」
「加油啊~」
「加油~」
我转头看向艾莉希斯殿下和伊莎小姐，点了点头，小跑着向训练场移动——
※※※
晚宴开始。
「柯恩先生。」
「莫尔凯斯先生。」
我和莫尔凯斯先生的杯子「铛」地轻轻撞在一起。
「……」
「……」
我们一语不发地望向大厅。
「嘛……也不是我该说的话，接下来要好好加油啊。」
「指的是？」
「各方面啦，比如领地，或者你和我妹妹的生活之类的。」
「那些方面无论如何都得加油吧？」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管怎么样，时间的流逝总是会让人感慨万千……最近总是会这么觉得，看来自己真的已经习惯在领地生活了。
「莫尔凯斯先生也得好好加油啊。」
「如果你是指成为魔王之类的，那大可不必哦，我的目标不在那。」
「那是在哪？」
「大致在促进人魔两族发展那方面吧。」
「联姻吗？艾蒙王族可没有女孩子给你挑哦，不知道属国的你介不介意。」
「是指官职啦，如果能有那样的工作，那我是相当乐意去干的，」莫尔凯斯先生喝下一口酒，「不过我倒也不反对和人族联姻就是了。」
「那样莫尔凯斯先生得先好好学习政务呢。」
「是啊，都要努力哦。」
酒杯再次碰到一起。
扫视了一下全场，在某一桌发现了艾莉。她似乎又交到了新朋友，现在她正在和伊莎小姐和露露公主一起干杯。
过去打个招呼吧。
「唔嘿嘿……啊~小柯~晚上好……」
「贵安，柯恩殿下。」
「晚……晚上好……柯恩殿下……」
「啊……各位晚上好啊……」
是说，艾莉怎么醉成这样？
「两位看来和艾莉关系颇佳呢。」
「嘿嘿……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哦~」
「能被艾莉希斯殿下当作朋友是我的荣幸哦。」
「……那个……艾莉希斯殿下也帮到我很多……」
伊莎小姐和露露公主一起附和着，看来艾莉真的长大了。
「话说她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啊……刚才因为想庆祝帮露露殿下完成某些事，所以艾莉希斯殿下提议说要喝一杯，但是她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我有劝过艾莉希斯殿下少喝一点……但是……她一直停不下来……」
真是的，刚夸她长大来着，结果和以前没变。
……话说我没见过她喝酒啊？今天不是只喝过可乐……
「嘻嘻……小柯也来喝可乐嘛~这个好好喝……」
……破案了。
看了看手中的可乐，再看了看艾莉手中的酒……
颜色很像呢。虽然观察饮料有没有气泡基本不会认错，但艾莉可不会这么仔细。
「好好——」
象征性地倒了半杯可乐，我和艾莉碰了碰杯。
菜肴不断端上，全部都是和昨晚晚餐无法比拟的程度，一度让长期住在领地的我觉得是不是有些浪费。不过到了后期我发现大家居然没剩什么东西。是那个吧？美食可以让人忘却饱腹感之类的。
最后宴席迎来尾声，我和父王他们再次登上台阶，场下也安静了下来。
「今日是艾蒙王国的庆国之日，又一年过去，如今王国各处百业兴旺……」父王致词道。
「……最后，感谢各位的到来！」
掌声雷动。
宴席在傍晚落下帷幕，在我们走下台阶离开大厅后，宾客们也陆续离开。
很热闹的一天呢，今天就当是犒劳自己了，之后也要回到领地好好努力才行。
※※※
魔域来宾选择在王宫留宿一晚，明天启程回魔域。
艾莉自己好像因为太醉了，被露露公主和伊莎女仆长扶着回房睡觉了。
姑且还是先转一转吧……这么说感觉怪怪的，在自己家里转一转……
去和父王道个晚安吧。
正在前往父王卧室的路上时，意外发现父王和岳父大人正在露天阳台上下棋。
岳父大人一方的黑棋已经占据大部分棋盘，胜负显而易见。
「这几年你也有好好练棋呢。」
「……」
父王居然输给了岳父大人，明明他对棋类研究颇深，却输给了岳父大人吗？
不……不重要，还是先打招呼好了。
我走向阳台。
「柯恩吗？」
「柯恩·艾蒙。」
「父王，岳父大人，晚上好。」
习惯性行礼。
「正好下完一场，来聊聊吧。」「……」
「好的。」
应该不会是什么太过严肃的话题，毕竟领地的事情昨天已经讨论过了，不过他们要是让我谈谈下棋我恐怕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柯恩……你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父王看着我说。
「当然，我在领地里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很感谢父王和岳父大人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无需多言，之前你和我的女儿的关系我也都看在眼里，我很看好你。」岳父大人跟着说道。
「荣幸之至。」
毫无疑问，是领地和艾莉成就了现在的我……这么说果然有点自大，明明自己没有什么成就。
「你也快成年了，等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就在领地举办婚礼吧，到时我过去就可以。」
「……届时也务必通知我。」
父王和岳父大人都希望我和艾莉在领地举办婚礼吗？我倒是觉得在艾蒙王国和魔王宫其实也不错……不过也好。
……我单膝下跪，抬起头对面前的二人说：
「父王，岳父大人，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才能的人，但是我愿意为了两族的和谐共处而献出微薄之力，不管是联姻，还是领地……我很感谢父王和岳父大人能给我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虽然这些听起来很像客套话，但却是我的真心话。」
场面一度十分沉默……是我太严肃了吗？
「柯恩。」
「是，父王。」
「……有你这样的孩子，是我的荣幸。」
「柯恩·艾蒙。」
「是，岳父大人。」
「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是！」
※※※
「干杯~」「干杯~」
艾莉丝卡和亚娜·艾蒙正坐在床上，一起喝着红酒——出于形象，她们不好在公众面前大喝特喝，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哈啊~你们人族的酒真好喝呢~」
「你们那的可乐也不错啊~就是有点麻舌头……」
「艾莉丝卡~」
「怎么啦~」
「我们家的柯恩果然很适合小艾莉吧~」
「嗯嗯~」
两人本来是打算聊聊关于自家孩子的未来之类的严肃话题，结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重复类似「他们两个真恩爱啊~」「什么时候咱可以当奶奶外婆呢~」之类的话语，因为她们已经醉了。
「那个『爱慕的气息』看来还没发出来呢~」
「是啊~不然你家小柯恩早就被小艾莉钓上了呢~」
说着让某些特定人士摸不着头脑的话，两人再次干杯。
※※※
夜色已深，是时候该睡觉了。
柯恩回到房间，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很快便陷入梦乡。
窸窸窣窣……
一阵声音响起，窗帘从外面被掀开——窗户虽然是关着的，但其实没锁。
在月光之下，一个身影踩着窗边，踏进了柯恩的卧室，背后的翅膀随即变小。
毫无疑问是艾莉希斯，而且穿的不是贵族服，而是魅魔装。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柯恩，面颊泛着绯红，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向柯恩的床边，爬了上去，两腿跨坐在柯恩的身上。
闻到些许酒气，柯恩有些懵懵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掀到一边，而艾莉希斯正坐在自己身上。
「啊……艾莉……怎么了吗？怎么酒味这么重……」
艾莉希斯没有回答，仅是半眯着双眼，歪着头，用一种在别人看来可以被称作是「欲求不满」的表情看着柯恩，那是在平时的艾莉希斯所绝对看不到的表情。
怎么看都像是在发情。
而且，除了酒味，柯恩还闻到了一种香甜的气息。
这种气息柯恩似乎有点印象……
正当柯恩想要伸手撑起身子时，突然「唰」的一阵风声，一道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月光，反应过来，柯恩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按住了——被艾莉希斯翅膀上的蝙蝠勾爪按住的。
「艾莉……你到底怎么了……」
「小柯……对不起……」
艾莉希斯仅仅说了这一句话，然后俯下身子，把嘴凑向柯恩。
酒气随着艾莉希斯的口中呼出，那股气息也越来越重，充斥着柯恩的鼻腔。柯恩试图撑起艾莉希斯的翅膀……
「呃……？」
撑不开？艾莉的翅膀力气有这么大吗……
「不对……」
不是艾莉的力气很大，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而且……身体莫名其妙变得很热……
「哈啊……小柯……」
「艾莉……唔……」
香甜的气息逐渐盖过酒气，在二人的相吻中，柯恩的头脑逐渐变得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