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冬未退尽、春水初暖,业京城的风带着细碎柳絮,落在谢府内院的水榭与廊帘上。池子里一群锦鲤拨着水纹,映得斜阳碎金。 谢晴把袖口一挽,指尖捏了细饲,轻点水面,红白相间的鲤便成串窜来。 他斜倚栏杆,瞥见一旁竹架上挂着的画眉笼,鸟儿正侧头看他,像听懂了什么。 “你喂鱼,牠吃醋了。”君不闻穿过花影而来,手里拎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茶香带着露气。 他比谢晴年长几岁,衣衫素净,眼尾春水般微弯,站在廊下,便像把这一方清寂打磨得更清。 “牠若吃醋,便也赏牠两粒黄黍。”谢晴笑,指尖捏起几粒黄黍,黄黍穿过竹笼,画眉叼住,一双眼亮得像夜里的小灯。 “闻哥你说,这条肥的,取名什么比较好啊?” “叫『景渊』。”君不闻唇角含笑。 谢晴一怔,继而失笑:“你又拿他打趣。” “我怕你念着念着,就记得他那张端方脸,回头又要拿朝案来烦我,追问我小道消息。”君不闻把茶盏递过来,“喝一口,别只跟鱼说话。” “上书改名后,朝野风波总算停了一阵。难得清闲,我这是无聊,才跟鱼说话。”谢晴仰头啜茶,云雾入口,喉间凉。 休养的一个月,谢晴与君不闻熟了许多,毕竟每天夜里君不闻都会到他房里帮他上药。 他动作总是轻柔,就算手指在谢晴的后身进出、让有点他情欲难忍,但君不闻始终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每次都是上完药,帮他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谢晴对他的好感也慢慢加深。从君师爷到君不闻,再到闻哥,连谢晴自己都没有发现。 “怕你清闲过头,手痒。”君不闻靠在栏边,袖口一拧,目光落在谢晴眉尾,“今日你要去营里?” “嗯,卓翰与陈飞说,新选拔的一百人菁英分队已齐,我想见见,顺带把演练的作息了解一遍,毕竟我也是个将军,总不能失了忆,就不管自己分内之事。”谢晴放下茶盏,回首看池里鱼群,露出一抹少年气的笑,“再办个友谊赛,让他们心里有个系念。赢的——” “在沈月楼吃到撑?”君不闻接话,笑意更深,“酒我管够。” 谢晴斜眼看他:“『管够』两字从你口里说出,像是某种隐性利诱。” “是正大光明的利诱。”君不闻伸手替他撚平衣角,“去吧。午后风大,带披风。” 谢晴点头,忽又回身,一把捉住他的手:“三天后,你若不忙也来看吧。看你家的楼,怎么被军汉喝得东倒西歪。” “我倒想看你怎么藏起你那点好胜心。”君不闻不闪不避,让他握着,指腹暖热,“去吧。” 谢家军军营 谢家军营外云低风急,旌旗猎猎。操场上清晨的钟鼓方歇,百名精锐列成方阵,盔甲光影跃动。 倒底是占着谢凤晴的身体,一踏入军营,一种从骨子里传出来的熟悉感觉,令谢晴很难忽略。 卓翰与陈飞领着谢晴走入军帐,看着原本属于谢凤晴的一切,她心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毕竟,三万谢家军与她共荣共存。 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听着卓翰与陈飞的讲解,加上谢凤晴文书类别分明、治军有方,连谢晴这样完全不懂军事的人,都可以了解了七、八分。 午后,谢晴吩咐卓翰与陈飞传令,让拔选出来的一百位菁英在操练场集合,他有话要说。 谢家军操练有度,集合完毕竟只要一杯茶的时间。谢晴站在主帐前,看着精神抖擞、威风凛凛的将士们,心中一阵激动。 “明日起,将进行三日比试。”谢晴登上木台,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近战、骑射、山中夺旗,各占一日。五队轮番对决,以积分计,头彩人等,沈月楼晚宴,酒食无限。其他人,留营守值。” “得了头彩的,别忘了回来请兄弟。”陈飞站在队首,笑得张扬。 比赛当日,陈飞肩上红巾猎猎,背后红队二十人一字排开,气势如虹。 一小兵吹起号角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众人一致道:“拼尽全力,为谢家军争光!” “说得好。”谢晴指了指场边新立的积分榜,板面如同商号市簿,红黑分明,“胜者加三,平分各一。赢得多的队,小灶开到月底;连胜三场,十日假期一日,轮休不误操演。规矩写在这里,谁想跟我讨价还价?” 一阵笑声压过盔甲撞击。卓翰抱拳出列:“末将蓝队,讨价还价不敢,只求殿后不丢人。” “丢人也丢在我面前。”谢晴眼里带笑,“开赛。” 第一日近战,谢晴来观看红黑两队的比赛。 以陈飞为首的红队与新进千夫长石子谦黑队相斗。两队短兵相接,尘土飞扬,队长口令如刀,队伍起落如潮。 红队以陈飞为锋,连着两次包抄成功,逼蓝队退至木桩后。 谢晴在场边目光冷静,突然低语:“布角,收边,别让中路空了。”他说得自然,但也惊了一下,怎么自己会脱口而出这些话。 经过四场循环赛,最终由陈飞的红队获胜蓝队第二、黑队第三。 第二日骑射,风更大,旗更猎。 今日黑队对上黄队弓弦如雨,箭落如霰,黄队虽有素来神射手名号的孙承志连续夺分,但可惜迟了一次出箭的时间,被黑队石子谦一个回马斜射夺回右翼。 最终,黑队胜。 众人表现出色,骑射似乎是每一队的强项,分数差距不大,甚至黑队、红队与蓝队同分,并列第一。 到第三日山中夺旗,天才蒙蒙亮,众人已入山。 雾里白桦条条,山径湿滑。 红队兵分两路,以声为饵,放出一面假旗诱敌,陈飞亲自率小股人马绕至背后,断其退路。 至午时,红队旗先回营,红缎子在雾里招展,像一朵不肯谢的花。 绿队倒是出乎众人意料,在此关拿了第二,因为队中有一名极为出色的斥候郭亮,运用追踪之术,跟踪黄队人员,安排奇袭之下,夺取黄队不少旗子,回营后黄队的人可是把他们骂到臭头。 “战场上,战术本就诡谲多变,如何取胜才是重点。”谢晴对黄队众人下了评语,他们想想似乎如此,就当学了一个教训。 授赏时,谢晴把红队二十人名字一一念过,最后拍了拍卓翰的肩:“输得不冤?” “服。”卓翰笑,“我留守。将军放心。” 谢晴除了胜利队伍外,另外选了几位在比赛过程中表现优异的士兵一同前往沉月楼,里面便包含了石子谦、孙承志及郭亮。 “宛儿、苏婷。”谢晴转身,两名女子随在谢晴身边,一个眉目清俊可爱,一个眼神冷定高雅。 “你们留营帮大伙儿开小灶,羊肉加菜,兄弟们辛苦了。但——” “不许饮酒。”两人同时接过话,嘴角各勾出一线弧。 “是。”营中一片笑闹、欢呼,感谢将军如此体恤他们的辛劳,虽然将军和以前不太相同,但是他们更喜欢现在的将军,更平易近人。 午后,红队二十人与几名功劳斐然之士随谢晴、陈飞出营,直往城中而去。 他们远远便见“沈月楼”金字牌匾在夕阳光下熠熠生辉,香雾从帘后漫出,带着花椒与酒的暖香。 伙计早备下席面,青瓷白盘,玉盏玲珑,窗外临街,行人如织。 大伙儿在君不闻准备好的包厢内坐定后,谢晴斟满酒杯,站起来举杯道:“端起第一杯酒一敬战场兄弟。第二杯酒一敬操演三日,大家辛苦了!第三杯酒,我们敬一敬今日的头彩!”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数巡,席间大笑连连,粗豪的将士们与谢晴这和他们认识不久的人,在一张桌上畅聊,竟也无碍。 “你是…千夫长石子谦?”谢晴见一名身材昂藏、眉骨坚硬的将校立起敬酒,笑问。 “末将正是。”石子谦举盏,目光明亮,他对谢晴说:“多亏将军定的赛制,兄弟们拼得痛快,心里也服。末将敬将军一杯。” “你们赢得是本事,不是规矩。”谢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规矩只是让本事被看见。” 石子谦笑起来,像山风撞进松林,爽利清透。 他坐下与谢晴谈起边军骑阵,又谈城中箭坊的硬弓软弓,说到得意处,袖口一扬,示意比画,众人笑着敲盏叫好。 陈飞在一边故意起哄:“千夫长,你这话,该入帐。改天你领队,咱们试一场真阵。”石子谦应声,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谢晴唇角那点被酒意染出的潮色。 包厢门口,珠帘轻响。 君不闻自外巡场回转,衣襟未解,指上还带着一缕厨下的椒香。 他刚一掀帘,便见谢晴与石子谦席间相对,谈锋正健,目光交接间有一种被酒火抬高的亮。 而石子谦在此时把手搭在谢晴的肩上,谈笑风声。 君不闻看向谢晴肩上的那只手,步子微顿,眉梢那点笑意却丝毫未乱。只是手指敲了敲门框,清声道:“诸位吃得可好?” “君掌柜来了!好得很!”陈飞起身作揖。 “今日头彩,叨扰叨扰。”今日在外,只能称他为掌柜,师爷身份必须保密。 “自家兄弟,说什么叨扰。”君不闻进了席,先替众人斟满,再转身替谢晴换了杯雨前龙井,语气不咸不淡,“这杯淡些。” 谢晴抬眼,笑意未收:“你何时管起我喝什酒?” “从你把第三杯喝成第十杯起。”君不闻把盏递至他手边,指背轻轻擦过他指节,像无意的碰触,“石千夫长,久仰。营里辛苦,日后到楼里,也尽管招呼。” 石子谦立起来:“多谢君掌柜。” 君不闻饮下与众人一起的一杯酒,放下酒杯与众人说:“话我说在前头,将军我这就借走。”君不闻笑,对众人作了一揖,“将军在外醉了不体面,让我送回去。诸位慢用,酒菜不绝。” 席上一片哄笑,有人起哄:“掌柜小心,将军醉拳厉害!” 谢晴站起时微一踉跄,君不闻已伸手扶住,动作自然。 在谢晴后腰的手,像抚一尾受惊的鱼。 那一瞬,石子谦的目光停在两人相接的手上,眼底有若有若无的暗波,他却只是沉默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帘后风声一动,两人的背影在烛下拉长,交叠着往楼外去。 马车里点着一盏温润的车灯,木轮碾过青石,发出细细的声。 谢晴靠在车壁,眼尾还沾着笑,呼吸里全是酒微与花椒。 “闻哥…你方才…”他侧头看君不闻,眼里像还晃着席上的光,“吃醋?” 君不闻拨了拨车窗的帘子,让夜风进来:。 “我在算账。” “算什么?” “今日你敬了几杯酒,说了几句漂亮话,又让几个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他回过头,眼神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我这点小本生意,哪比得过你。” 谢晴笑出声,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我说的漂亮话,有一半是学你的。” “哪一半?” “那一半会让人回家路上还记得的。”谢晴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压低,“君掌柜,你方才进门时,眼神像刀,笑意像鞘。” “你醉了。”君不闻低低道,指腹替他拭去唇边一点酒痕,动作极轻,“醉得看什么都像你心里想的样子。” “那也不坏。”谢晴抬眼,目光亮而直,“我心里想的,是你。”君不闻再也忍不住,他一手捧起谢晴的脸、附上他的唇,用他的舌头,向谢晴进行“惩罚”。

小说推荐

*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含苞欲放封面含苞欲放莞尔一笑官家小姐被贬为贱籍,入宫做了宫奴,不幸成为帝后博弈的牺牲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失忆前她是媚香酥骨的宫奴,失忆后她是一本正经的诰命夫人。 陆晗蕊:皇上自重!毕灵渊:你是朕的!忘记了没关系,朕会身体力行,帮你恢复记忆。 关于设定1、关于帝后的感情,之后会渐渐明了,两人一开始都不是因为感情在一起,迄今为止帝后两人都在演!戏! 2、确实是1v1,男主和女主睡过后就没睡过其!他!人!了! 好惨的皇帝……花无语封面花无语凤舞之爱京城第一妓院春满园,地处京城龙蛇混杂处,却占地极广,其中拥有天下最艳丽的十名头牌艳妓,中等女子几十名,下等女子近百来名。每当夜色降临时,便是春满园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姿色的女子动荡摆臀的来往于春满园的各处,吸引了无数嫖客的眼珠。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无良公子封面无良公子五莲山樵飞贼陆如风不幸被卫兵毒镖打伤,幸遇药师李善得救治,此后李家便富甲一方,陆如风也眠花卧柳,好不逍遥。 陆如风是情中圣手,也是旷世神偷,故事曲折,美的东西不胜收!!魔教少主的剑宗之行封面魔教少主的剑宗之行佚名清春时节,万物复苏,正道第一大门派清虚剑宗在山门前设立招新台,广纳天下有缘人。高耸入云的清虚山脉云雾缭绕,山腰处古朴雄伟的宗门建筑群朦胧可见,仙气氤氲。山门前已排起长队,各路散修、平民百姓家的子弟纷纷前来投身正道,希望能拜入名门。 陈图南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麻绳,将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寻常的江湖游侠。他的眼神却深邃如渊,隐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锋芒。 下一位。招新台前,一位身着紫色长衫的女子冷声道。宫奴记封面宫奴记窦霭慕女想看抖M女主又想看一男N女的选妃翻牌子所以自己写了!设定就写了好长…… 司奴房是代替眷属存在的给皇上训练随从的地方为了保证宫奴的干净和质量,除了民间采买,司奴房也会找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生下女孩放在司奴房,按照规矩养大后供历代皇上享用。 手狠规矩大男S心甘情愿耐艹抗打女M女主在妓院被欺辱长大,有吃有喝就很开心。所以女*都被洗脑,对男主无条件服从。不太会写感情戏明雪仙子传(烟云录)封面明雪仙子传(烟云录)凤殇(郡主)色情小说《明雪仙子传》简介-“你说我美么?”应声而出的是一个绝色美人,当这美女从黑暗里一步一步慢慢出现在视线里时,仿佛整个房间都被她的美渲染的格外明亮了起来,她是美丽的令人不敢直视,一脸疤痕的男人不敢看她的身体,但自己的某处地方很快就硬了,硬的发疼,那是原始的欲望,一瞬间就被眼前美女诱发出来的欲望。 更要命的是,美女全身仅着一件薄的不能再薄的轻纱小衣,胸前两团饱满如雪似冰,雪白肌肤柔嫩如丝,芊芊玉手半推半就护着胸前饱满,却也遮不住泄露出来的雪白滑腻,毫无瑕疵如的修长双腿,夜色下无一不再诉说着她每处肌肤的光滑销魂。 男人刚刚杀了她新婚的夫君,剑兀自滴着血,那是她夫君的血,只是男人身体里欲望已经燃烧的他心神失守,怪吼一声扑了上去,她任由自己倒在仇人怀中,半推半就的推拒着男人吻在自己红唇的虎吻,眼里神情已是如喝醉了酒,娇艳不可方物,灵动曼妙的笑着“这就对了,只要你不杀了人家,作为回报,人家便给你世间最大的快乐……”乱世巾帼情封面乱世巾帼情沫沫晴空她们从小一块长大,亲如姐妹; 她们有幸成为黄埔军校唯一的一批女学员,志同道合,意在携手并肩共同战斗; 她们有着共同的政治愿望,只盼能早日实现; 身份骤然改变,感情也瞬息万变,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见不得浑身是伤还不肯松口的她,甚至不愿再让任何人拷问。 可惜已经背道而驰的二人又如何回到原点? 再次携手并肩,如何心无芥蒂? 临到生死关头,是否完全信任?美人图鉴封面美人图鉴闲云野鹤“宝贝儿,你最近又变漂亮了,我呢?有没有觉得我又帅了?” 关潇站在美人身后,按着她的盈握大力冲撞,他今天演的是古装戏,头上戴着逼真的假发套,穿着一身古代的衣服。 如果忽略掉他坦诚着的下身,看着倒也是个风流翩翩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