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凌霄寝宫内，灵泉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凌霜天尊独自坐在榻边，指尖依旧隐隐颤抖。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刚自己在失控中做出的荒唐之举——
她，堂堂万仙之主，竟在夜璃沉睡之时，情不自禁地低下尊贵的头颅，舔过那双粉嫩白皙的脚丫。
舌尖触到的柔嫩与温热，如今仍在脑海里翻腾，带来阵阵酥麻。
一想到这里，她胸口便似有烈焰烧灼，羞耻与欲望交缠，让她浑身发抖。
不…… 本尊不能再沉沦！
她猛地闭眼，双手结印，周身仙光瞬时流转。
灵力如天河奔涌，自丹田一路贯通四肢百骸，宛如冰霜洪流，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榻前，灵雾因她的修行而翻涌，玉身被光华笼罩，周围空气都似凝固。
她以几乎倾尽全身修为的方式，把那股宛如魔火般的欲望死死镇压。
胸口的起伏终于渐渐缓下，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无情。
正此时，床榻上的夜璃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乌发凌乱，还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姐姐…… 你怎么一大早就坐在这里呀？
凌霜缓缓睁眼，冷声淡淡道：修行。
夜璃却不以为意，赤脚踩着地毯，蹦到她身边坐下，还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哇，这衣服好滑耶！ 姐姐的头发也好长……
她歪着脑袋，笑眯眯地帮凌霜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凌霜凤眸一震，呼吸微微一窒。
她保持冷漠的神色，心底却泛起难以压下的颤抖。
若是旁人敢这般无礼，早已形神具灭……
可她…… 竟让本尊无法开口斥责。
夜璃全然不觉，还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地问：姐姐，今天要带我出去玩吗？
凌霜沉声答道：不可。凡界妖气未清，本尊尚需处理正事。
她语气一如往常的冷淡，可手指却因夜璃的贴近而不自觉攥紧。
心湖深处，那被压制的欲火仍隐隐翻涌。
寝宫内，气氛静谧。
夜璃蹦蹦跳跳地在殿中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凌霜身边，像只小兽般自然地黏着她。
她端起案几上的茶盏，笨拙地递过来：姐姐，喝茶！
声音清脆，还特意挺起胸，像是在邀功。
凌霜凤眸微抬，眼神冷冽，却还是伸手接过。
茶水入口清香，但她心中涌上的滋味却不是茶香而是某种久违的……温度。
夜璃却笑得眉眼弯弯：嘿嘿，我倒得还不错吧？这次一滴都没洒！要不要夸我？
说着，她还伸手替凌霜理好垂落的衣袖，随即又调皮地呼一口气，假装帮她吹皱痕，笑得咯咯响。
凌霜指尖一震。
这举动虽幼稚却真切，让她心湖泛起涟漪。
千年来，她一直独立于万仙之巅，从未有人如此无所顾忌地靠近她，更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这般随意、调笑。
她面色依旧冷漠，语气也仍不近人情：
夜璃，以后不必如此胡闹。
夜璃却毫不在意，还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可是姐姐现在的样子，比泡澡时更好玩耶！
她眨巴着眼，语气天真却又带点捉弄：你刚刚是不是在害羞呀？
凌霜心口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若换作旁人，这般无礼早已灰飞烟灭，但她竟一句斥责都说不出口。
夜璃却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忽然冒出一句：姐姐，你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特别孤单吗？
凌霜呼吸一滞，没有做任何回应。
然而，她心底却明白欲望虽被镇压，但心，已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冰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