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以后,小兰已经在堂屋里坐着梳头了,厨房里传来声响,应该是美香在做早饭,这个时候小袁还没回来。 当我打着哈欠刚进卫生间,一只脚伸了进来,挡住了我关门。 何小兰一脸坏笑的轻轻给了我一个耳光低声说,你小子还不老实,上次问你搞袁佳芸的妈妈没有,你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似的,说,昨晚深更半夜她到你房里干什么去了? 说完就偷偷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操,这些女人真的无法理解,怎么什么事情都难逃她们的法眼。 上次和小兰在卫生间里那么安静,被美香发现了。 昨晚你何小兰睡那么死她才过来的,怎么我和美香的秘密又被你看见了,我简直无语了,傻在了那里。 何小兰呸了我一口说,我不管,反正你日她一次就要日我一次,不然我就要把这件事告诉袁佳芸,看你们咋有脸见人! 刚说到这,美香出了厨房,见我们在卫生间门口僵持着,就问,怎么了? 何小兰噢了一声说,没事,我叫宋哥帮我拿下梳子,说完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梳子就回到了沙发上,剩下一脸懵逼的我脑袋都大了,关门的瞬间,我瞧见美香的目光往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吃了早饭,美香让小妮子把碗筷收到厨房里,说自己买了菜再回来洗,于是出了门,我跟小袁说了几句也就出门上班去了。 走了一段路程,快到镇口的时候,我看见美香在路边站着呢,似乎在等我。 我连忙跑了几步到她面前,问她有事吗?她左右看了看说,早上何小兰给你说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实情,美香自己紧张的说,是不是被她察觉了,昨晚我回屋就感觉她好像醒了。 见我不说话,美香有些生气的说,叫你轻点轻点你不信,这下怎么办,她要是拿出去到处说,我只有去死了算了,还有什么脸见人咯! 说完脸上写满了失望。 没那么严重!我劝美香说,小兰她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她现在还得靠我们一家人,不然她回去只有又被她男人关起来! 美香两眼无神的问我,那他怎么对你说的。 这个,唉,不好说!我吞吞吐吐起来。 有什么不好说的,美香有些着急了,你快说啊! 我自己都红了一下脸,原话告诉了美香,她说我日了你一次就要日她一次! 话一说完,美香愣住了,脸红了一下,就说的这个? 嗯。 不要脸! 美香撇了一下嘴转身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她说我不要脸还是何小兰不要脸。 我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美香回过头恨了我一眼说,都是你惹的祸,自己去摆平! 自己去摆平? 如果我没猜错,美香默认了何小兰开出的条件,此话一出,我顿时欣喜若狂,原本一直苦苦思索想解决的难题今天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啊,这就叫相互掣肘,难怪古时候用人讲究平衡相克,这都是一个道理啊,你握着我的把柄,我也握着你的把柄,你不敢把我怎么了,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老祖宗留下的的东西果然博大精深! 我这次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喜悦的心情无法形容,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下午没事,又没地方打牌就鬼使神差般的到了老磨房。 刚到街口进去,仿佛看见里面有个人影,咦,今天怎么会有人在这里? 还没走近,里面的人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伸出头来看了一下,妈的怎么是蒋金勇?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是我,蒋金勇略显惊慌闪了一下身,然后走出来挡在我面前说,宋经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警觉的向里屋看了看,蒋金勇急忙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到我面前,满脸堆笑的说,抽根烟吧! 我用手挡了一下说,刚才路过这里晃了一眼,好像这里有人,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原来是你啊,大白天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一边说,我一边瞄着他,妈的裤链都还没来得急拉上去呢,蒋金勇一脸谄笑的说,没事,这不没地方打牌了么,四处玩儿玩儿,你这是到哪儿去啊? 这下到把我问住了,对啊,我跑这儿来干什么?还想看有没有宝贝? 没什么,跟你一样没地儿打牌了,到处看看,这不刚走到这里就看见这边好像有人,所以过来看看。我牵强的解释着。 尴尬了一阵,又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屋里有动静一定还有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女人,因为我看见了地上有一张卫生纸没来得及拾走,而且是新拆开,才用过的,像蒋金勇这种男人身上是不会带卫生纸的! 我说了句那你慢慢玩,我走了,这么热的天气,还是回去睡觉得了! 回到家,美香在沙发上打盹,小兰应该进屋去午休了,见我今天这么早回来,美香有点惊讶,问我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说麻将馆要关几天,下午没得玩了,只好回来。 我这才发现睡眼惺忪的美香也有股小女人的慵懒味儿! 于是挨着她坐了下来,刚想搂着她说几句亲热话,屋里响起了脚步声,何小兰打着哈欠出来了,见我回家了也很惊奇。 于是我们坐在了一起看电视。 我还是没憋住,把刚才看到蒋金勇的事情说了出来,两个女人几乎是一个表情,而且同时问我,那个女人你看见是谁了吗? 我笑着说,我哪儿看见了啊,再说就是看见了也不一定认识啊! 何小兰恨恨的说,狗就是狗,永远也改不了吃屎! 美香摇着头说,祸害这么多人,总有一天要被天打雷劈的! 但她反问我一下,你跑那里去干什么? 不是说了那地方阴气重,让你少去吗? 上次的事你忘了? 小兰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俩,什么事啊?哪里阴气重啊? 美香想都没多想就把上次给我驱鬼的故事讲了出来,听得小兰开始的时候神色凝重,到了后来却哈哈大笑,嘴里说道,我说大姐啊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都是骗你的,再说你家那个袁仙娘,谁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连自己侄女婿都蒙,哈哈哈! 美香脸色有点难看了,我都觉得何小兰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姑妈啊!况且这还是在袁家呢,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啊? 美香也有点急了,明显想证明她小姑子还是有本事的,一下就说漏嘴了,那她咋刚刚出监狱,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我跟他的关系了!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愣住了,尴尬的坐了几十秒,美香红着脸说,我上厕所,然后就悄无声息的进房间去了! 剩下我和何小兰在堂屋里,她用手指点着我的头说,还说自己是好人,连她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以后万一要是传开了,可别说是我说出去的,你家那个袁仙娘的嘴更快更烂! 听小兰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担心起来了,万一我这个姑妈真的就像何小兰说的那样包不住话的话,那就惨了! 还是说正事吧,何小兰要我现在就返回老磨房附近躲起来,看能不能看见那个女人,最好拿手拍几张照,回来她们认一下就好。 我想想也好,反正多抓些他的把柄有益无害,再说刚才这里闹得这么难堪,倒不如自己出去,让这两个女人自己化解尴尬。 我进屋戴上我的墨镜,顺着大路先是来到了老南门的干杂店前,买了根雪糕,慢优慢优的走到了街角,冒出一个头来刚好可以窥视整个老磨房,而老磨房那边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监视的。 百无聊赖的等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吧,期间有几个认识的人路过身边给我打招呼,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的。 蒋金勇才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四处看了看,见路上没人,快步走了出来。 我一闪身躲在了墙后。 眼看着蒋金勇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浅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出来了,戴着大墨镜,看不出年龄,但是给人有点时尚但更多的是庸俗的感觉。 也是警觉地到处看了看,趁着没人的机会,埋着头疾步离开了。 我只照了三张照片,于是趁街上人不备,也溜了进了老磨房。 进去一看,三团卫生纸扔在角落里,我都差点又去捡那团卫生纸了,妈的,我这是上瘾了不是? 还有收集蒋金勇精液的强迫症了吗? 还控制住了自己,没下手。 我吹着口哨看了看上次撬了铜钱的木桩,剩下的铜钱也没有了,看样子又有人光顾过了,而且在地下还躺着一枚落下的,拾起来一看,咸丰通宝,而且明显有撬伤的痕迹,应该是哪家淘气的孩子干的,像我这样的人都知道不能弄伤老物件,会影响品相,那些行家就更不要说了。 我顺手放进了裤兜里。 然后仔细的查看了这里的所有物品,除了不能动的石磨盘,就只有两个石凳子,怎么也不像有什么金印啊? 难道姑妈真的是忽悠我们的?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顺手拍了几张石磨盘那些老物件的照片,于是悻悻的离开了。 回到家,美香和她们母女都在,一看我进屋了,何小兰一跳就起来了,一脸兴奋的问我,拍到了吗,快给我看看? 我点点头,刚坐下,左边何小兰,右边美香就挨着坐了下来,两个女人都靠紧了我,看着我翻出照片,她两人一起傻眼了,怎么是她? 你没搞错吧? 我疑虑的问到,没有啊,蒋金勇先走,这个女的后走,都分开走的,走了我就进去看了的,里面没人了,我还捡了个这个回来,这是谁呀? 说完我拿出了那枚铜钱。 何小兰的脸色一下就挂不住了,一脸黑线喃喃自语起来,这个挨千刀的畜生,咋这么不要脸啊! 美香说那女应该是李红心! 镇上开修理铺修电机的黄大有的老婆,他们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他们可是亲戚,蒋金勇的妈妈跟黄大有是表姐弟关系,按辈分该喊她表舅娘的,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上了? 黄大有去年因为收赃被抓起来判了两年,谁知道这一进去,自己家后院就起火了,被自己的表外甥挖了墙角! 这下该美香看何小兰的笑话了,自己老公搭上了自己的表舅娘,这剧情够狗血的! 何小兰脸都快拧出水了,嘴里开始骂骂咧咧的说,这个畜生! 跟自己的长辈都乱来。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这不是连我一起骂了? 我顿时脸就垮了下来,幸好美香刚才起身去了厨房,不然今天非得和她吵起来不可,最少也要闹个不愉快。 何小兰看我脸色不对,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是说他,不是你! 我瞪了她一眼,妈的,看我逮着机会了不好好收拾你! 不过我心里也有疑虑,于是对小兰说,不对啊,你说我俩都知道偷偷摸摸走远点,到县城去,免得被熟人发现,这个蒋金勇咋这么大胆,明目张胆的跟自己的表舅娘大白天偷情,还就在本镇,这有点不符合情理呀,除非两个人都是傻子。 不过我看那女人的打扮,不像是脑子犯抽的人啊? 何小兰用手打了我一下,朝小袁那边努了努嘴,示意我第一句话要注意,美香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可佳芸这时在家呢! 何小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蒋金勇会跟李红心搞到一起,李红心都是快五十的人了,什么口味啊? 但回过来一想,前几年上吊的王寡妇不也四十好远了吗? 想到这里,小兰一脸厌恶的说,这回我要是不和他把这婚离了我就离家出走,永远不回来了,跟这种畜生在一起,我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听得美香母女一愣,心里肯定在想,最好现在就从我们这里离家出走! 可是何小兰她舍得走吗?不光身无分文,什么证件也没有,想走?到哪去?还是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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