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百花村这个名字，其实很不切实际。帝国的王都位于北方，固守边疆，百花村则是在更加靠近边境的地方。帝国的北边是沙漠，所以每到冬季，季风便会带来沙尘暴。为了挡风，县官零零星星种了一排桦树，冬天的时候没什么依靠，夏天的时候满是虫子，这是百花村最常见的景象。 帝国扫除妖族之害不久，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人皇说要把孩子作为帝国最优先考虑的对象，下命令全国6至10岁的孩子必须有学上。整个百花村，大概二十来个孩子，远不足以开设一个正经学校；百花村离最近的县城也有十来公里，来回的开销连县衙门都承担不起。县官正着急的时候，想起村里还住着一位先生。先生名叫野鹤，原来在朝廷做官，因为站错了队伍被贬下来，过着清闲的生活。也不管他会教什么，只要教室能竖起来，孩子能在里面装模作样地坐着，就行了，教不好就是他的责任。于是县官拉来了施工队，几天盖了一件房子，当作学校，又在工作报告上写上野鹤的名字，百花小学就这么成了。 野鹤先生终究是有一点读书人的虚荣，置办了桌椅，书册。百花村有户口的，符合学龄的，刚好十六人，十个男孩，六个女孩，均匀地分散在各个年级。野鹤只好买来各个年级的习题，让他们自己去做。从小在地里长大的孩子，看到三年级的数学，可想而知是什么反应。因此他们的课程表上总少不了“体育”“自由活动”和“劳动技术”。小一点的孩子，一是课业简单一些，二是更怕老师，所以留在学校里的时候多一些。 县官盖学校的时候，并没有指定在哪里。工程队图方便，也怕踩坏了庄稼，就把学校盖在了村子通往县城的路的边上。与村子比起来，学校像是一座孤岛，周边一公里没有一户人家；可毕竟是在路边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高年级的女孩子们，前两节课还在外面采野花，摘野菜，到了后两节课就往往主动坐在教室里。牙关轻咬，两腿蹭着，偶尔几个憋的急的，还会把手放在桌子底下。男生早就到外面，去滋树上的虫子了，而即使是对高年级的女孩子来说，忍耐一上午，又要走一公里路回家，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同样的事情，对于低年级的女孩子来说就是噩梦了。年纪小，膀胱也小，有时候早上水喝多了，才过去一节课就开始坐不住了。等到了中午回家的时候，常常是身子崩的紧紧的，咬着嘴唇，裤子也微微发潮。偶然有实在憋不住的，哭着，跑到门外，想要尽快脱下裤子。可她们的动作也不可能有男生快。等到脱下裤子，对准树干的时候，全班的男生早就哄了上去，看着女孩的下体，场面蔚为壮观。这样下去，女孩即使尿裤子，也不愿意在学校尿尿了。尿了裤子，回家免不了一顿打，衣服也洗的不是很干净，开学几周过后，那两个低年级女孩的裤衩上已经留下一块难以抹去的黄色。 女孩们也想过办法。比如三年级的雨兰，就跟妈妈说她不想上学了。野鹤还是觉得孩子的教育不能受这种小事影响，想起来县里有批过孩子午餐的预算，金额不少，自己虽然不会做饭，但还是可以把津贴发到孩子家里去。家里听说去学校可以倒贴钱，每天上学的时间，就几乎是把孩子赶出家门。女孩们想到的另一个办法是少喝水。野鹤看着她们干裂的嘴唇，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预算也有剩余，就去买来了奶粉。奶粉的质量想必不错，平时因为乳糖不耐受一喝牛奶就拉肚子的孩子，喝了泡的奶粉也没事。每人一大杯，这是早上上课前的规矩。 但是最令野鹤头疼的是一个叫红枫的孩子。百花村并没有枫树，家里人觉得这东西稀罕，高雅，就起了这么个名字。红枫家里是裁缝，所以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而且因为是各种边角料缝起来的，颜色多样，坐在教室里是最显眼的那个。她今年六岁，是班里最小的孩子。而令野鹤头疼的地方在于，她每次只要一想上厕所，就会跑到外面去浇树。她时常穿着连衣裙，没有内裤，蹲下、掀起裙子的动作非常流畅，简直像个男孩。一开始，班里的男生也是跑去看，可红枫既不阻止，也不脸红，还去跟男孩子比谁能尿得更远。久而久之，男孩子也没有去看的想法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哪有什么男女观念，比起看女生尿尿，更喜欢看的是女生“不想被看到”这件事情本身。 野鹤觉得红枫在百花小学是一个异类，那他作为老师，就有纠正她的责任。 于是那天，上好第一节课，红枫照例去树下放水，但是被野鹤叫住了。 “小枫啊，你在尿尿的时候，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啊。”红枫并不明白老师的意思。 “但是，小枫，你给我看你尿尿，我也想给你点什么作为交换。”他于是拿出一小块巧克力，“这是给你的奖励。” 红枫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那味道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野鹤对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兴趣，红枫浇树的时候，他就站在她身后，想着这丫头和其他女同学比起来，一次尿的量太少了。 红枫也很快掌握了窍门，每一次都不尿完，她一天就吃到了十块巧克力。 这样过去了三天，红枫喝完牛奶，就跑去尿尿；没有尿出来几滴，就去问野鹤要巧克力吃。 “对不起啊小枫，”野鹤说，“我今天没有带巧克力，不过我这里有多的习题，你想学更多的东西吗？” 红枫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到了第二节课，早上喝的豆浆和在学校喝的牛奶开始发挥作用；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跑去门外，掀起裙子，旁若无人地浇树了。可是想到今天居然没有巧克力吃，她就有点恼，赌气似的，不愿意了。 窗外，风儿甚是喧嚣。 坐在红枫边上的是一个名叫麻叶的女孩子，今年八岁，是班里最经常尿裤子的，胯下的黄渍也是最重的。她的裤子是一条麻制的短裤，在红枫家里染成的蓝色。现在，麻叶的腿并的紧紧的，身子挺直。 红枫当然也知道教室里的其他女孩子都在憋尿，但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膀胱中的尿意让她专不下心，面前的习题也仿佛天书，野鹤老师坐在讲台前看书，几个男孩子在窗外踢着球他也不管。 “麻叶，”红枫问道，“你想尿尿吗？” “不要说这种话啊。”麻叶说着，双腿动了动，然后点点头。 “想尿尿的时候你是怎么专心去做题的啊？” “就是，不要去想……尿尿的事情，想着中午就可以上厕所了，不要担心……就专注着题目嘛。”她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尿意时急，时缓，她则只是维持着双腿并拢的姿势，以不变应万变。 红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百花小学的上午是三节课，每节课一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开始。一节课的结束，一般就是孩子把做好的习题给老师批改，到了第二节再换新的习题。若是碰到不懂的题，直接走到前面问老师就可以，但大多数时候孩子都选择无视掉那些题目。男孩们如果是想上厕所，或者想出去玩一下，直接走出去就可以，也因此没有专门的下课时间。到了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陆续有几个同学去把题交给老师批改。小学还有一间屋子，里面有个灶，可以烧水。如果孩子愿意，也可以用老师的茶叶泡茶，但孩子们对这种饮料没有太大的兴趣。几个渴了的男生去那里喝凉白开，女生中也有渴了的，但没有人去喝水。 一个小时的时间，红枫体内的小水球已变成了大水球。她终于下定决心，走了出去。正当她蹲下的时候，却发现野鹤老师也走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老师你不准看！” “为什么啊？我只是站在这里而已。”野鹤说。 “因为你没有给我巧克力！” “很抱歉，但老师还是要看。” 红枫嘟着嘴，站起来，心里想着，你不给我巧克力，我还就不尿了，哪个女孩子愿意给你看你就去看吧。 第三节课进行到一半，身边的麻叶已经开始把手夹在腿间了。她不断地蹭着，显然是已经不打算写题目了。红枫自己也是，这种强烈的尿意对她来说很陌生，让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突然，一小股先头部队露出了头。红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感觉着那一滴春水沿着她的皱褶流下去，留下一串湿热的感觉。腹中的洪水好像受了这先头部队的激励，愈发躁动不安起来，可尿意越急，红枫就越是觉得不能现在去尿出来。野鹤就等着自己尿出来呢，如果没有拿到巧克力就在他面前尿了，以后还能拿到吗？ 她慢慢弯下腰，学着麻叶的样子，隔着裙子，按住自己的小出水口。旁边的男生看到了，指着她，笑着，说着什么。这让红枫感觉不开心，好像什么秘密被发现了一样。 “好，同学们，现在午休。”野鹤站起来。 孩子们还是做做样子，起立，鞠躬，“老师辛苦了”，这么说着，教室里实际上已经只剩下十个人了。红枫在这时犯了一个错误，她径直站起来，手也离开了下身。腹中的洪水就仿佛听到了命令，开始猛攻起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憋住、憋住”，连鞠躬都忘了。野鹤看着她的样子，只是笑笑。 课本和文具本来就是学校提供的，也没有带走的必要。麻叶和红枫就这样踏上了回家的路。 红枫心里着急，步子也不自觉加快了许多。麻叶心里明白，这一趟回家的路才是最难的，本来想走的慢一些，又不愿意被红枫甩下来。 红枫只觉得体内的水球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十分难受。她很想再用手去捂，可毕竟是村里通往县城的要道，路上的人并不少。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找棵树就可以解决了。 红枫加快步伐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身后的野鹤老师。老师中午的时候也要到村里吃饭，这没什么，但红枫就是不愿意在老师面前尿尿。只不过，无论她再怎么加速，老师只是闲庭信步就稳稳地跟在她后面。 心里一急，脚步就更加快了，洪水也随之左冲右突起来。红枫的下身一湿，这一次，一股水箭没有任何阻挡，直直地击中她前方的裙摆，留下一道明显的湿痕。红枫直感觉脸上发烫，也听到身后的男生在议论着什么，想把这一切甩在身后，小跑了起来，心里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到家。麻叶有心去追，又因为下身的压力而不敢再加速。 红枫的泉眼此时已在崩溃边缘，每走几步，就又会有几滴清泉渗出。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老师的反应，男同学的说笑，麻叶的态度，还有下身的酸急，好像激起了她心里的某种想法，好像一个女孩子就是应该这样的。尿尿给男生看，那是自己主动所愿意做的事；可在不想尿出来的时候尿在裙子上，这就是只有小宝宝会做的事了。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红枫咬牙坚持着。她已经跑过了村子的边缘，路人看到她的表情，和她裙子前的那一道湿痕，也多半知道发生了什么。每天两次，从百花小学走来的，内急的小女孩，在村里已成为了常态。 红枫的小脑袋此时已被尿意占满，下身好像在被洪水一点一点的钻开，带来一阵阵的疼痛。家门口已经近在眼前了，红枫看到了家，也看到了希望。只剩下几十步路了，马上就可以…… 已经受到太多折磨的括约肌，此时彻底罢工了。随着“嗤”的一声，和液体打在布料上的声音，她身前的湿斑骤然扩大。红枫一边拼了命的回憋，一边也没有放慢脚步。尿渍蔓延的速度也变快了，随着她的前进，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断断续续的痕迹。她终于跑到了家门口，只是此时裙子的整个前面都几乎湿透，新的尿液也在不断地滴落。她终于跑进家门，冲进了厕所，在终于到来的隐私里掀起裙子，释放了出来，同时释放的还有眼里的泪水。 从那以后，野鹤再也没有给过红枫巧克力，红枫也加入了百花村其他女孩子们辛苦忍尿的行列。红枫变成了这样，男孩子们的兴趣又回来了，经常围在她身边，说“尿尿给我们看吧”，或是自己去浇树之前跟红枫打一声招呼，邀请她一起。每当这时，红枫便低下头，不做声，玩着自己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