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其中一种，名为德鲁伊，让人性贴近自然，有些天人合一的意思在里面，可惜得法不得道，没有触及到本质。” 德鲁伊，波洛斯当然知道。 甚至前世在都市修行的时候，他就接触过这条修行体系。 虽未深究，却也知道它的来历，正是凯尔特神话。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德鲁伊这条魔法道路，就已经出现了。 正如盘所说，这是一条贴近自然的道路，但是就波洛斯前世在都市所见，为数不多的德鲁伊，基本都走偏了。 他们将自然局限在了动物上面，成为了动物保护主义者的最大推动力，甚至神通所在，也基本都是以人身化成拥有魔力的动物。 事实上，德鲁伊的来源，应该是植物。 这个名字，来源于代表智慧的“橡树”。 可惜，都市之中末法时代，能够通过保护动物获得魔力，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难得的喜事了。 更难触及的植物，他们完全没有想过去“保护”，也没法进行“保护”。 “还有一种力量，介于神力与“七八三”魔力之间，却超出神力与魔力之外，他们称为誓约。” 盘说道：“虽然只是大概一瞥，我从誓约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禁制、报应的力量，挺有意思的，却不适合我。” 这种力量，波洛斯前世就接触更多了。 英雄和勇士加入神圣的团体或得到什么超自然的赠予时，通常都会有“誓约”加诸于身。 它有予以加持祝福的一面，也有设限抑制的一面，遵守则得益，违背则受害。 施加在人身上的“誓约”越多，遵守起来便越复杂，因为誓约禁制经常要求被施加者，用一种誓约去弥补另一种誓约。 这种“誓约”，后来慢慢融入到了基督教的骑士体系之中，相比德鲁伊，更是大放异彩。 他以蒙道人的邪修身份，强行掳走天主教堂最隐秘的几位女骑士后，就在她们身上，好好研究过“誓约”之力。 可惜，他上一世走的终究不是西方体系，一直到他把那几位美丽女骑士玩弄至死，都没有研究出“誓约”的本质。 “看来，将来有机会，我要去凯尔特世界逛逛了。” 波洛斯已经下定决心，将来去一趟“凯尔特”神话世界，好好钻研一下这两种东西。 偌大的凯尔特神话世界，总不至于只有斯卡哈一位女神，侍奉于他吧。 盘所期待的龙肉终于好了，波洛斯还拿出了希腊神话世界之中，酒神狄俄尼索斯酿造的最好美酒，与盘同饮。 诸位女神，吃了几块龙肉之后，便各自散去。 阴影女神斯卡哈，跟着加百列一起，去往人间中庭世界布道。 诺伦三女神，则继续暂时隐藏在三相女神的体内，等待着末日黄昏的到来，借助那个机会，成为序列0真神。 洛基的两个儿子，巨狼芬尼尔和尘世巨蟒耶梦加得，在吃了绝望黑龙之肉后，开始发生蜕变。 它们陷入了沉睡，身体在睡梦之中不断增长。 “这两只牲畜，倒是好运道。” 盘看了眼一狼一蛇，笑道：“蒙兄弟要它们吗？如果不要的话，将来我就带着，在我回归山海大荒之后，用来看家护院。” 波洛斯摆摆手：“你带去就是，我只要女神，还得是漂亮的女神。” 别说耶梦加得和巨狼芬尼尔，就是它们的母亲安格尔伯达，波洛斯也没有兴趣。 接下来的时间，波洛斯开始和盘一起，研究帝夋、太一、大燧、伏羲、女娲和后土留给盘的六块鳌壳世界。 对波洛斯而言，他的神路走到如今这一步，想要再往前，目前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如雅薇、马尔都克曾经所做的那样，将自己的位格覆盖在更多的世界。 这种方法，暂时有用，却不可能一直有用。 修行修行，既要外求，也要内求。 散播信仰，征伐各世界，都属于外求之路，这是所有神灵想要强大，几乎都要走的前期道路。 按照盘古所说，山海大荒世界的形成，其实就是东方的神灵，一起商量好了，共同行外求的道路。 大燧、伏羲、女娲代表的华胥神系，帝夋为首的东夷神系，太一为首的九歌神系，以及东王公的海外神系，西王母的昆仑神系，乃至后土、烛龙、应龙等等神灵，都加入了这场山海大荒汇聚的演变之中。 这场演变，以伏羲主动化神为人，成为人族第一帝开始，以人族五帝先后出现为标志。 青帝伏羲、赤帝神农、黄帝轩辕、白帝少昊、黑帝颛顼，每一位人族的帝，后面都有好几方神系势力在推动。 就连帝夋，都亲自入局，以化身去人间，有帝喾之名。 总之，山海大荒那边，各神系和谐共生，至于说谁能成为那个世界的“一”，帝上之帝，皇中之皇，在盘被赶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定论。 不过，争夺那个“一”，并不是所有神灵都想走的道路。 目前为止，也就帝夋、太一还有后来者黄帝轩辕，在谋求此位。 像大燧、伏羲、女娲、后土、东王公、西王母等，都更多在“内求”。 外求之路，走得差不多就已经足够，真正想要获得大提升大超脱，还在内求之上。 波洛斯和盘，就是在通过对这些神灵的“内求”之法，寻觅自己的道路。 有时候，波洛斯甚至觉得，他与盘的相遇，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天命。 这六个鳌壳世界，对盘来说，是让他开始诞生元阳上帝、元始天王、龙首蛇身、人身蛇尾，人身龙尾、六臂天王等道身的重要途径。 对波洛斯来说，同样是他的种种道路，获得推动的机缘。 他将自己的不同道路，与这六个世界相对应。 元阳上帝，对应的是信仰上帝之路； 元始天王，对应的是诡秘体系最初之路； 龙首蛇身的大燧，那茫茫无际的黑暗与蒙昧，对应的是黑暗魔祖之路； 人身龙尾的伏羲，以八卦形成的世界，对应的是天劫之路——帝出乎震； 人身蛇尾的女娲，造化无穷，对应天生神路之中的创造世界； 六臂天王的后土，大地承载生死，对应天生神路之中已经升华的轮回之力。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六个鳌壳世界之中的收获，比盘都要大。 波洛斯进入了自从穿越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修行”。 他在希腊神话世界，从以波洛斯的身份诞生，一直到离开希腊来到北欧，总共也不过四百年时间左右。 那四百年的时间里面，经历了白银人类、青铜人类，以及现在的黑铁人类。 波洛斯也在生命之树的帮助下，成为了“半个最初”，将信念光明之路走到“创造界”圆满，黑暗魔祖之路也堪比普通主宰，神上神体系差一些，堪堪开辟自身体系的主神。 现在，他和盘在岛上，一起修行，一起讨论六种神灵的道路，想办法将之融入自身。 时间流逝，一转眼也过了近四百年的时间。 不管是他，还是盘，都有着巨大的突破。 元阳上帝、元始天王与大燧破黑暗蒙昧，这三者收获不大。 可是，后面伏羲、女娲与后土留下的引导，却让他大有收获。 他的神上神体系，对应的三种天生神力属性，在至高之力的加持下，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雷电、造物、机遇，形成的天劫、世界、轮回，开始聚合如一。 不仅是三种属性的聚合，甚至还与至高神王位格，开始有了初步的融合。 波洛斯的神力属性，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劫、世界、轮回，或者神王之力来描述了。 这种新的神力，仿佛代表着世界的生灭轮回，代表着众生的生灭轮回，以雷霆为号令，以世界为根基，以轮回为变化。 “这种神力，当称为劫运，我将是诸世界的神上之神，劫运之主。” 波洛斯睁开双眼，幽幽一叹，他的神上神体系，在此时已经在类似原初主宰的基础上，向前踏出了半步。 这条本来最落后的神路，经过了四百年的探索，已经走到了和诡秘体系“半个最初”齐平的程度。 别说黑暗魔祖那类似主宰的程度不及，就连信念上帝类似原初主宰的位格，也有所不及。 波洛斯欣喜之余，看向了旁边的盘，发现他的收获，比自己更大，让波洛斯为他开心。 和波洛斯一样，盘同样将目标放在后面三个鳌壳世界之中，并没有着急去击败元阳上帝、元始天王和大燧演出的黑暗蒙昧。 他将伏羲、女娲和后土留下的传承领悟了，在身后开始浮现出三个不同的化身。 “盘古九相吗？” 波洛斯赞叹一声，看着盘身后的化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