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切恢复平静之前,邹贝存折上的余额成了一串串笼统的数字,她也从未对人说过,为何要一直留在这所房子里,兴许是习惯吧,家的感觉,那是邹丰一笔笔血汗挣下的房子,只有在这里才能安然入睡。 无奈过年后,从前他们租出去的那个小公寓换了租客,她都忘记了,哪里也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隔壁住进是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各自高大粗壮,面相算不上和善,邹贝偶尔出门见到过即系,就是手脚重,爱倒腾,成天弄得乒乒乓乓,晚上更是吵得自己睡不着。 开年过后,邹贝很是奢睡,一点响动就会醒来,也没见其他的邻居说什么,受罪的好像就只有自己一样,几次都走到物管处想去投诉,可是又觉得人家没故意招惹你,别人的生活习惯,你又不是户主,没有立场干涉,几次思想争斗下来,也就忍忍算了,生活本来就是如此。 转眼又是一年,邹贝和叮当一起去做了个文员的工作,打发打发一下时间,只要不提及那个男人,情绪还算稳妥,偶尔问问叮当以后的打算,也是一天一天的懒散着,可无可有的一日日消磨,人一辈子到底有多长谁能猜得到? 用完了童年又轮到青年,又从体力旺盛的中年度过…… 就该收拾包袱退场,谁,不是这样的? 又是一年闷热的夏天,去年还是前年,他们去了海岸边,在海水中诉说着相互的爱意,这小半年来,叮当脸上出现了少许的愁容,然后又焦头烂额的各自忙着自己的事,谁不是疲于奔命的讨生活,几次问下来,邹贝才知道叮当家人在家给她看了个相好的,逼着回家结婚。 邹贝心理咯!一下,低低的询问:“是不是就不出来了?” “差不多吧。”越发消瘦的叮当一脸憔悴:“说是在县城买了房子,该是要定居了。” “为什么啊?”邹贝只觉得心底发亮,唯一的两个好朋友都离开了,那她又该去哪里? 叮当喃喃地念着:“为什么?”唇角荡起自嘲的笑:“简单,我年纪大了,不能再飘了。”说完,落寞看向窗外:“这个城市,太冷。” 邹贝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哪里不冷呢?” 叮当面无表情,垂头翻看自己的手心:“从初中开始,我俩认识,这十几年一直生活在你和龙涛的阴影里……”淡淡的声音有点像冰渣:“不管喜不喜欢,我总要为自己活一段儿……” 那天晚上,叮当没有住在这里,邹贝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一站就是天亮…… 隔壁邻居的窗缝里,也隐约露出意思微弱的灯光,一同迎接了一个味同嚼蜡的早晨……… 沈闷了整个夏季和初秋,C市仿佛终于憋不住,九月就开始没完没了的下雨,空气里更是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天地之间被那些扯不断的于线给缝合在了一起,整个世界都颠倒在水塘里。 邹贝经过楼下,都有阿姨在抱怨;这是老天爷在哭呐。愁眉苦脸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一下一下的绕过水坑,独自慢悠悠的回家。 这种天气,谁能有个好心情,尤其是天色朦胧的傍晚,邹贝从外面回来去信箱取出报纸和缴费单,拖遝着走到电梯门口,电梯一直在8楼卡着不动,难道又是谁搬家? 挎好左边斜落的单肩包,无意晃过2302的缴费单,这是几月的? 难道是投错了? 正准备交给保安,却蓦然僵住。 血液在那一刻徒然苏醒,犹如有头猛兽,在撕裂的咆哮,在疯狂着撞击,破体而出,电费单上,右上角扣款账号,那熟悉得技术烙印在脑子里的数字……… 怎么会……… 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耳边是电梯滴滴的声音,仓皇着冲进电梯间,死死盯着上行的数字…… 一楼,二楼,三楼,视力也在渐渐模糊,十楼,十一楼,越坠越深,十几秒能有多长? 电梯开处,右手边,角落,那个浅白色2032的门牌号,钢刃般刺入眼眸,邹贝走进它,取出钥匙,忽然轻轻一笑,这是以前租房子时候的钥匙,当时还准备扔掉…… 今天,你有何用? 防盗门,在呼吸声,悄声打开,房间很暗,挂着深黑的遮阳窗帘,右侧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单人床,基本孤零零残旧的树叶飘散在桌子边沿,前面停了一架,不锈钢轮椅……… 阳台上,一盆耀眼的映山红,一盆开了独支的红牡丹,半露在阳台边际,潇潇苦雨中……… 邹贝慢慢按上铁门,视线在屋子里转向,墙壁上还是自己工作时的画报,妙龄的女儿微笑着遥望远方,迎面压来,黑夜死死压入严重,一把捂住嘴,虚弱的靠在门板上,良久才找回力气,整个人趴在那副画报上,一遍又一遍,轻轻滑过,那冰冷的墙面,那一副,线条优美的画儿……… “爸,咱们就挂这一副,好不好?”邹贝撒娇歪倒在男人怀里。 “也好,看不到宝贝,还可以看画儿。”男人低低坏笑的声音仿佛重现。 如果痛,一直在极点上持续,是不是就不算痛了?是不是就能习惯了?习惯那些孤单的路,冰冷冷的床? 真的,邹贝静静地想,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从一刻不停的煎熬,到几小时的阵痛,已经不会每分每秒想起你,除了一伸手时握住了一把冷风,一抬头时放空了笑声,还有实在无法填满的光阴里响起的那些情话…… 我也会关心人,更能接受别人的关心。 在那些寂寞的长夜里,我也能睡去,偶尔,还会做些与你有关的,美满的梦……而不像过去那样,失心疯地想去撞墙,摔打枕头…… 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你,生命是一种机械的延续,没有灵魂的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所以你不遗余力地制造这个假象,也要让我相信,你一直在某个地方,跟我一样享受阳光…… 你知道,这样我才能够忍耐,即使怀疑你的遗弃,也会一直等下去…… 为此,你把自己藏起来,在这个冷寂的房间,在那些孤单的日子,面对一次次跌倒与爬起的疼痛,静待那些最简单的动作,被病痛渐渐没收…… 我听得一清二楚…… 却茫然无知…… 将额头抵在墙壁上,耳中那些顿挫的声响铺天盖地,从晦暗时光里蜂拥而来,顷刻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过也好,也好,如果我发现你离得那么近,是不是就再也忍不住,再也玩儿不了,这个属于我们的游戏……如果那样儿,你该多伤心…… 你知道死亡是一种极甜美的诱惑,一如那些昏迷的日子里,馥郁芬芳的黑…… 所以后来下雨了,像那些流落在城墙上,湮没在秋风里,收藏在花瓣间的,那些压抑的哽咽…… 可是这些还不够的,远远不够…… 除了实实在在的你…… 所以,爸爸……别再藏了,快回来吧,让贝贝猜猜,还要等多久?转过身,背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眸默默地数:一小时,一天,一月,一年?

小说推荐

妻欲:公与媳封面妻欲:公与媳无奈的天使丈夫需要刺激才能私事,端庄的妻子开始编造与长辈的暧昧故事,情感背离癖的老公精神大振,怂恿娇妻诱惑朴实严肃的长辈……美母的诱惑封面美母的诱惑大唐妖僧徐青,十八岁,在本市有名的贵族学校读高三,他的爸爸叫徐广,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身价几十亿。在徐青十三岁的时候,因为他的父亲背离他的秘书乔钰被徐青的妈妈谭欣当场发现,随后母亲谭欣直接和父亲徐广离婚。 两个人打了很久的官司,徐广这才把儿子徐青抚养权拿到手里,父母离婚没多久,徐青的爸爸就娶背离对象乔钰做徐青的后妈。 徐青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椅,看似是在玩手机,实则视线的余光则是不断的在打量着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新保姆。妈妈又生气了封面妈妈又生气了白奉羽绵阳市一所普通高中内,德育处里一个少年正愁眉苦脸的站着。 我叫方小宇,今年16岁,身高1米67,一名在读的高二学生,此时的我在心里面骂了坐着的德育处主任八百遍,不就是在厕所抽了支烟嘛,还要喊我妈带我回家反省一天,我是一脸的生无可恋,要说我这辈子最爱和最怕的分别是谁,那一定是妈妈和发火的妈妈。 不一会,一个女人推了开门进来,我转身去看,女人身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西服和及膝裙,丰腴修长的身材,上围丰满魁梧,盈握丰盈,西裙下是两条套着肉色长袜的大长腿,脚踩一双黑色绣鞋,高鼻薄唇,柳眉粉黛,头发向后盘起,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气质与颜值并存,一看就知道是位大美女。*感的美艳妈妈封面*感的美艳妈妈柏毅盛夏。阳光如同一把熊熊的火焰,烈热而无情地照射在大地上。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可以阻挡太阳的威力。 此刻,在老师办公室的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底。听着老师和家长通电话的声音,内心越发煎熬:“完蛋了!被妈妈知道我作弊被抓,这下算是死翘翘了。”孽欲青春(和继母的乡下生活)封面孽欲青春(和继母的乡下生活)佚名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爸就是个混子,喜欢喝酒,经常喝得烂醉,喝醉之后就把我妈脱了衣服吊起来,往死里打。 那时候,我很小,总是被吓得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后来,我妈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变得精神错乱,最后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那一年,我六岁。 同龄的小孩儿也不叫我吴清,而是叫我“无娘清”,这是我心中的伤疤。姐姐的肉娃娃封面姐姐的肉娃娃白凝冰关于一个弱受伪娘被亲姐姐磨练雌堕的故事吧,大概……纯爱向,预计包含轻度重口的要素(气味、饮尿这样),其他玩法根据我的*癖随*发挥。不一样的高中生活封面不一样的高中生活逐浪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在荒岛建眷属(半成品稿)封面我在荒岛建眷属(半成品稿)诸星团一篇约稿,金主忽然临时起意拒绝了。要我写龙娘,但我不太会写龙娘,于是乎闹掰了。亏他还和我是半个老乡,轻呵。有一说一,脾气喜怒无常的真不好交流。清之沫 01 第一次的惩戒封面清之沫 01 第一次的惩戒盒子怪怪苏沫生在一个严重缺乏爱和陪伴的家庭里,这让她期许着一切的安全感,一切的疼爱,一切的呵护。而沫沫的姐姐苏清,在沫沫的父母都前往国外工作后,自然就承担起了这一重任,可毕竟苏清荷沫沫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去上大学,去走向社会,但在这之前……作为姐姐的苏清先好好管教下沫沫吧!2021音文合集(H站优惠)封面2021音文合集(H站优惠)硬硬冲冲人赞助链接:h站(优惠)https://www.hiccears.com/zh/p/chongchong/nove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