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邹丰陪着女儿甚是满足的从凤凰山回来,邹贝满脸都是疲惫,捂着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汪奶奶无事坐在门槛边,看父女俩从小路走上院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迎接。 “贝贝回来了?”汪奶奶满脸慈祥的笑:“去玩得好不好?哎呦还带了东西回来?这是什么?” 邹贝看到汪奶奶精神头好得很,活蹦乱跳的跑去老人面前炫耀:“那是爸爸给我挖回来的哟,汪奶奶你看,这个是牡丹,这个是这个是映山红。” 邹贝扯着男人手上的嫩苗一一给老人解释。 邹丰笑:“大婶,这两天在家还好么?” “好,有什么不好的。” 汪奶奶接过邹丰手上的花苗:“这能栽活?恐怕一天都要淋水才好。满山都是野花,还跑那么远带这些回来,你们也不嫌麻烦?” “奶奶,不是的,这个牡丹只有那边才有。”邹贝怕汪奶奶多说自己,忙着解释:“也能栽活的,就在院子里,水也方便。” 汪奶奶笑而不语,拉着她就往屋子里回去:“好好,能栽活就好,累了不?先进去坐会,奶奶给你们热饭吃去。” 邹贝反手牵着老人,进门,回头跟男人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邹丰被女儿搞得无措,摇头跟着进去,路上懒洋洋的样子,回来也不见她喊累,看来是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以后记得别苦了自己。 这个暑假邹贝不忙,因为没有什么作业,算得上是休闲,每天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得瑟,每天在山间里奔跑,乐呵得不成样子,邹丰打理着土里的农活时,邹贝爬上了土坎上的小叔,左右右晃的高歌。 动听的嗓音在男人耳里,那是温馨,有着甜蜜的质感,只是这样的可人儿不会属于自己一辈子,看着那黑瞳里散发着棕色的魅力,邹丰算着离开学还有多长时间,一个夏天又要过去了。 邹贝捣蛋的跑到男人面前,很少得意说:“爸,你好厉害啊。” “宝贝说的是什么‘厉害’?”男人放下手里的镰刀,蹲着的身子没有一点移动,甚至没有看邹贝一样。 “哼…”邹贝皱鼻尖,往前移动一点,跟着就蹲下身板:“我是说爸爸你干活厉害。” 都不晓得老爸一天都在想什么,这个暑假邹贝可没轻松过,每天晚上都会来一段难以平复的激情,不懂也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邹丰往后推开点,怕手里的镰刀不小心带起的泥巴飞到她身上,抬头笑着说:“也是,怎么就不厉害呢?白天在坡上干活,晚上还得回去满足你这个小家伙,厉害这俩字,我接受。” “流氓。”邹贝脸红。 “可是就有人喜欢爸爸的流氓。”邹丰放下左手上的杂草,揽过女儿的肩头:“爸爸没说错吧?” 邹贝顺着脑袋歪到男人的肩头,心里蹦蹦直跳,面上有着忧愁:“还有几天我就要去上学了,爸爸你会来看我的吧?” 县城可比不得镇上,来回照样都是一天,爸爸那能有有时间每个星期都去呢? 邹丰噗嗤一笑,睨他一眼,也悄声说:“放下你的小心肝,会去看你的。” “哼!”邹贝瞪他一眼,委屈道:“一定啊,不说每个星期都来,至少隔一星期,爸爸你就要来。” “又怎么了?” 邹丰冤枉:“爸爸肯定去看你,至于时间,你考虑那么多干嘛?” 伸手摸摸女儿光洁的额头:“那么不放心我啊?爸爸会伤心的。” 随即失笑出声,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直乐:“逗你的…” 邹贝怒:“不和你扯。”绷着小脸,认真的说:“反正要说话算数。”跟着甩开额头上男人的大手,猛的站起来,跑开。 “慢点,别摔了。”邹丰无奈:“还有一会就回去了,现在边上等一下。” “嗯,知道了。” 邹贝答道:“爸爸你快点,好多蚊子。” 夏天就是不好,蚊子太多,可邹贝就没想到,山里虽然蚊子多,可是很凉爽,空气比外面清新多了。 邹丰脱下身上的背心,拿着递给她:“先打着,马上就回去。” 邹贝瞧着男人紧实的上身,肌肉线条太扎眼,脸上红霞乱飞,没再说什么,接过来,自顾的拍打在修长的双腿上,邹丰看着女儿害羞的样子,恨不能在山上再要她一次,想着身下一阵紧绷,摇摇头,无奈的继续干活去。 几天的时间,对这父女俩来讲,可以算是眨眼的功夫,邹贝还没能好好的准备下,眼见着就要离开了。 小院子,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不舍的气息,邹贝看着老爸忙上忙下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泪水在眼眶打转,几天的时间真快,一个暑假真快,又要走了,看着红木床上打皱的床单,邹贝又是脸红,又是难过,又要半年才能回来。 邹丰装好女儿最后的一件衣服,提在上手上,看着身后已经成了兔眼的女儿,邹丰上前,拉住她:“宝贝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邹贝立马抹掉眼泪:“我不想走。” “那可不行,等到放假爸爸就接你回来,现在要去上学。”邹丰笑着说:“再来,我一后时间就去看你,别在学校让我担心,好不好?” 邹贝哭得更凶了,抽泣:“都是你,非要我去县城,要是在镇上多好,星期天我自己都能回来,也不会耽误时间,现在好了,要我一个人去,肯定要寒假才能回来。” “是是是…”邹丰认错:“爸爸错了,可是现在都报名了,你要乖点,好好学习,爸爸保证,一有时间肯定去看你。” 最后,在邹丰满口的承诺和宠溺之下,邹贝也不得不离开家,出门上学,邹贝看着锁好的大门,也知道不去肯定不行,可是一想到又要离开老爸,又剩男人一人在家,心里翻涌难过,撒撒娇,闹腾一会,也算是一种发泄了。 山下滚滚的车轮毫不留恋地扬起、一路烟尘,熟悉的景象在眼前一晃而过,瞬息之间,邹家村已如一个虚渺的梦境,被远远抛在身后,直到在镇上,买了去县城的车票,邹贝仍旧心情低落、心不在焉,偶尔敷衍的和男人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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