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依旧过着枯燥无味的住院生活，身体也在一天天的好转起来，如果说之前我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么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提起半箱牛奶的重量了。 在此期间，由于研究工作进展顺利，因此老爸又重新来到了医院，和妈妈轮流照看我。 趁妈妈回家休息的时候，老爸还会想办法解决我的男性健康问题，可惜得到的答案都不尽人意，医生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他推测我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神经上受到了损伤，在医学上还没有可靠手段进行治疗。 这个说法令我感到很伤心，不由得想到自己未来是否应该选择出家。不过我看网上的新闻，发现少林寺入门标准似乎都到研究生学历了。 一想到我不仅得读四年大学，还要再考一个研究生，才能成为一名清心寡欲的少林寺弟子，我整个人就更加郁闷了。 老爸坐在我的身边，见我愁眉苦脸的，于是就开口安慰道：“那个，小昊啊，要不我们吃点伟哥之类的看一看？我倒是知道一个效果不错的牌子……” “咳咳，人到中年总是有些麻烦的地方的……” 够了啊老爸，不要把你自己不行的事实告诉我啊，我不想知道这件事啊，该不会就是你的基因让我不举吧。 你自己偷偷吃伟哥也就算了，哪有当爸会向自己的儿子推荐伟哥的啊！话说你到底是买了多少伟哥才知道哪个牌子好啊。 见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老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妥，于是转移话题道：“小昊，明天高考成绩就出来了，你估计能得多少分啊？” “明天不是出院了吗？先回到家再说吧，”我一边掏出一对顺子，一边说道： “明天网站肯定是要爆的，在这里网络又不行，估计晚上才能查看分数。” “而且分数的话，老爸你应该比我清楚好吧，我都失忆了。”对于老爸转移话题的能力，我感觉十分的无语。 前天我在QQ上找了班主任要了自己的高考编号，以及该登陆哪个网站查找报名信息，至于忘记密码什么的，恐怕只能按照老办法进行重置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看短视频，十一点开放的查询高考成绩，我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刷到了不下数十条关于高考成绩的短视频了。 什么寒门出贵子，什么今年失利，明年再战的都有，看着他们喜悦或者失落的神情，我心里也有些感触。 老爸和妈妈坐在我的旁边，也在用看短视频，但他们时不时会把目光发在我身上，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其家长来说，高考都是极其重要的一件事，我自然也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的不安。 可无奈医院网络这么差，加上我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于是就想把查分往后拖一拖，至少拖到我回家后再说。 在我度日如年的等待下，最后一瓶药水滴完，这也意味着我长达十几天的病床生活结束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收拾完病床后，老爸负责帮我把生活用品拿到医院楼下，妈妈则去其他地方办理医疗缴费，随便帮我拿后续的药品。 也许今天出院的人很多，我和爸爸在车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妈妈回来，百无聊赖的我把头扭到车窗外，漫不经心的看着停车场外面的人。 “咦？那个人该不会是……”我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吧，林老师她儿子比我还大一岁呢……” 林雨梦，在我的高中里，她是和妈妈并列三大女神之一的老师，负责教导高一的物理，曾经来过我们班帮化学老师补过课。 被许多同学仰慕着的林老师，此刻却是挺着个大肚子，被身旁的青年搀扶着。 他们有说有笑着，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嗯？怎么了？小昊你认识她吗？”坐在驾驶座的老爸也看到了这一幕，开口向我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认错了，刚刚那个女的，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有些不确定的和老爸说道。 “怀孕就怀孕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老师她都四十岁了啊，”我有些不镇定的说着，“她儿子的年纪好像比我还大一岁呢。” 我曾在一篇科普杂志了解过，女性的最佳生育时间在二十五岁至二十八岁之间，超过三十五岁的话，即便是二胎也算高龄产妇了，分娩时对产妇和胎儿影响可是很大的。 虽然知道林老师很漂亮，不过我也没想到她老公居然这么生猛，居然直接给陈然学长添了个弟弟或妹妹。 “哎呀，三胎政策都出来了，人家再多要个小孩子不是很正常吗？”老爸还在看着关于高考成绩的视频，随口说道，“哎呦这村子里居然出来一个首都大学高材生啊！” 这时候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我一看，是拿着药品的妈妈进到了车里，因为中午天气炎热，妈妈额前的几缕发丝都被汗水粘在了一起。 “妈，”我看着脸色有些发红的妈妈，开口问道：“我刚刚好像看到林老师了，她是怀孕了？” 自从知道自己丧失了一年的记忆后，我开始对自己身边人或者事物的改变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什么事都想问个究竟。 “雨梦？”听我谈起关于林老师的话题，妈妈明显愣了一下，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我敢肯定妈妈刚刚没有见到林老师。 “是啊，她怀孕了”，妈妈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目光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口道：“人家的家事你管这么多干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家后，赶紧查询高考成绩，知道吗？”妈妈秀眉微蹙，用略带批评的眼神看着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语气中充满了教育的意味，对我也有些疏离起来，完全没有最初那副关心我的模样。 我很讨厌妈妈这种掌控着我的态度，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这种压力无时无刻都在操控着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刚醒来的那几天，我还以为妈妈是真的关心我，毕竟我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可现在看来，恐怕那时候是在担心自己培养“嗯，我知道了，回去我就会上网查的。”我有些冷漠的回答妈妈，随即把头扭向窗边，默默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老爸开车很快，十分钟就开回了小区，我们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不，准确来说，是老爸拎着大包小包和我们一起穿过小区的居民休闲场地。 “这不是老徐家的孩子吗？终于出院了？” 时值午后，许多小区里的老人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边，坐在这里的石凳石椅上，悠闲的喝茶聊天，小区里几乎没他们不知道的事，我出车祸的事自然也是如此。 一位白发微卷的婆走了过来，看了我那刚长出来的头发，笑道：“当初听到小昊你出事了，我们几个老人可担心死你了。” “好在老天爷没把你带走，不然啊……” “就是啊，小昊快点和我下盘棋……”秃头的丁大爷喊道。 “听说你和老苏家那闺女闹矛盾了？”最爱八卦的楚大娘问道。 我初中的时候经常在这里下棋，和一些老人混得很熟，此刻听到他们对我关心的话语，令我心里很是感动。 “对了，你们刚刚聚在这里讨论什么呢？”我开口问道。 一听到我的话，原本慈爱可亲的徐婆婆几人脸上变得愤怒无比：“我们在讨论谁是虐猫凶手！” “虐猫？我们小区有人虐猫吗？”我不解的问道。 “有啊，小昊你失忆了不记得了，小区里有个变态虐杀了十几只流浪猫，” 徐婆婆愤怒道。听徐婆婆说，虐猫狂魔是在前几个月开始虐杀小区里的流浪猫的。 一开始有一只小奶猫死在了水池里面，大家也不以为然，认为是它贪吃水里的鱼，一不小心失足而死。 可后来，小区里死的猫渐渐多了起来，一开始是和溺死在水池里同一窝的小奶猫，后来就变成了大猫，虐待的手法也更加的变态，开水烫猫，钢针插猫，各种网上看到的虐猫手法都被那个人给试了个遍。 小区里的居民每天早上起床丢垃圾的时候，都会在垃圾桶里找到两三只惨死的流浪猫。 由于虐猫狂魔没有把流浪猫的尸体到处乱丢，即使有爱猫人士投诉，小区里的物业也没有认真寻找凶手。 而小区里其他的一些居民对此反而拍手叫好，他们痛恨那些所谓的爱猫人士，嘴里说着爱猫，却只会投喂食物而不带回家养，流浪猫越喂越多，几乎有数十只这么多。 那些流浪猫晚上经常春叫搞得他们精神崩溃，现在有人帮他们清理流浪猫，他们支持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去投诉物业。 “之后我们几个老家伙自发组织调查小队，每天晚上都会不定时巡查，本以为把虐猫狂魔给吓到了。” “结果这家伙在几周前又开始了啊，把毒药放在丢弃的厨余垃圾里，直接毒死了好几只小猫！” “这么变态吗？”我皱眉道，同时发现身旁的妈妈脸上掠过一丝惊慌，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我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画面。 难道，是妈妈把那些流浪猫给……我不敢再想下去，同时觉得我这个想法完全是无稽之谈，妈妈的确是很高冷，但不代表她是一个冷漠的变态，可妈妈那怪异的表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流浪猫会捕食鸟类，发春的尖叫也会扰民，总体来说危害性大于观赏性，但也不至于虐杀啊。 “那个混蛋虐杀了这么多小猫，害得我们小区里的老鼠都变多了。” “雪初你不是找我要了老鼠药吗？怎么样？你们家的老鼠被毒死了吧？那些臭老鼠可忍受不了那些药的味道。” “嗯，那个很有用，老鼠已经被毒死了。”妈妈支支吾吾的说道，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咦？老婆这件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啊？咱们家什么时候有的老鼠？” 爸爸疑惑的朝妈妈问道。 “你又不经常在家，和你说了也没用。” 我听着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有些惊讶道：“我家可是八楼啊，老鼠是怎么进来的？” “小昊子你书读多了，生活常识却没有多少啊，老鼠可是会爬管道的，甚至还会从你家马桶跑出来呢。”徐婆婆一脸严肃的说出最恶心的话出来。 ……“总感觉妈妈有些奇怪啊……” 晚饭后，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的转椅是喃喃自语道：“手机，云空间，还有那些流浪猫，妈妈到底在隐瞒着些什么？” 电脑早早的就被我打开搜查过，结果却发现我隐藏的文件早已消失不见，明显是被人给格式化回复出厂模式了。 问妈妈有没有动过我的电脑，得到的回复却是你自己的电脑问我干什么，还表示我如果还不查分数的话，她就会自己上网帮我查了。 确不怪妈妈这么着急，家长群里早就有人公布自己孩子的成绩了，大多都考得不错，只有少部分考试失利，但一本线也是够的。 高考成绩肯定要查，但妈妈想要隐瞒的秘密我也要查清楚，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先查询高考成绩，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打开高考成绩查询网站，在空格出输入相应的学号和号码后，我屏住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操控着鼠标点击了确定。 接着，一串数字出现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