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蒙蒙白雾笼罩的庭院内。
白发娇俏的和服少女与黑发典雅的柔美女子一同坐在凉亭内的石桌旁。
而在石桌的中央，一圈悬浮在半空中内的透明水镜正散发着亮度不高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昊天在离开之前赠予祂们的礼物，观天镜，里面加入了接近真理级别的【全知】权柄，因此可以让祂们监察到箱庭内的一切。
而此时，在观天镜内，正显示着天之庭院内，万圣节女王和白夜叉的茶话会。
“小万圣要成为真正的太阳星灵，不制止一下吗？”
坐在右侧，就像是和白夜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近乎于一模一样，除了气质上更为成熟，带着一抹莫名的韵味的阿尔法用毫无情绪起伏的语气说道。
“制止？这有什么意义吗？反正这个箱庭距离终末已经没有多少了。”
黑发典雅，成熟的柔美女子打了一个哈欠，饶有兴趣的看着镜内的场景。
“不然，你难道真希望看着那个被释迦镇压着的怪物降生吗？”
“祂如果降生，哪怕是取回了全部力量的我都不是祂的对手吧？”
阿尔法，欧米伽，起始与终末的双女神。
两者象征着箱庭世界的始与终，是箱庭规则真正的基石，也是起点的造物主与终点的创造物相等的世界原型真理。
那是在箱庭建造之初就存在的，最古老的四大真理之二，哪怕是在二位数全权领域支配者之中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说到这，欧米伽无聊的摆了摆手道。
“所以说啊，一个必将步入终末的世界，就任由这些小年轻折腾去吧。”
“反正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颓废之风清理一切，我们重回一体，再次回到曾经的境界罢了。”
“那小白该怎么办？”
阿尔法有些迟疑，祂取回曾经从自己身上切割下去的一切，升华到远超曾经的巅峰并不困难。
但是取回曾经的一切，最难以避免的便是祂从自己身上切割下来的【原初之星】。
【原初之星】是箱庭一切宇宙观的起点，一切宇宙的起源之星。
而祂便是【起始】这一概念，现象的本身，亦是这些概念，现象的人格化。
如果祂要回到曾经的位格，最难以避免的便是收束曾经从祂身上分割下来的一切，自然从祂身上切割下来【原初之星】亦会被取回。
带来的后果是，原初之星的星灵白夜会消失，会死亡，会再次成为祂的一部分。
作为互为半身的关系，欧米伽自然是理解阿尔法的意思的。
看着如此的阿尔法，欧米伽神色一顿，她一脸看着阿尔法说道。
“看样子，你的人性又增强了。”
“如果是过去的你，可不会考虑这种事情。”
欧米伽说的是过去黎明时期，战胜了身为原初之星的星灵的白夜叉，让其做出了让太阳落山的决定，将她从原初之星的星灵降格到了太阳星灵。
顺带着一手掐灭了白夜叉成为箱庭中枢意志的可能性的原初女神——【起始之因】阿尔法。
如果是曾经的阿尔法，可不会在意一介战败奴仆的将来。
哪怕那个奴仆是从祂身上切割下来的部分再次获得意志，相当于祂女儿的存在。
“这不正是我们建立箱庭所真正渴求的东西吗？”
阿尔法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如果不是为了这珍贵的【人性】，祂又为何自斩数刀，让自己从形而上的【起始与终末】成为形而下的【起始与终末的双女神】呢？
箱庭所谓的起始与终末并存的崇高世界一说，指的便是祂存在于箱庭。
箱庭因祂的存在而显得崇高。
闻言，欧米伽带着一丝意外道。
“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留下小白的意志，再次让其诞生不是吗？”
“不，这不一样。”
阿尔法捂着自己的胸口柔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未有过如此想法，而且在听到你的想法的时候，有一点愤怒。”
闻言，欧米伽稍稍挑了挑眉。
“嗯，你现在倒是稍微有点母亲的样子了，居然会这么在乎小白？反而有点不像你了。”
阿尔法没有反驳，只是平静的说道。
“等到你成为母亲的那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闻言，欧米伽没有忍住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怕是没有那一天了，毕竟【终末】可不适合诞生生命啊。”
和阿尔法一样，她也切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用作箱庭充当箱庭的结局与机制，也是与【原初之星】对等的存在。
这便是人类最终试炼——颓废之风。
不过和原初之星不同，颓废之风可没有诞生生命的可能性，其只会是箱庭的机制，所以对祂来说收回颓废之风倒没有什么可以心疼的。
终末终究还是不如起始那般心软。
“而且，现在也不是没有转机，说不准这个箱庭不用我们出手毁掉呢？”
欧米伽双手托腮，看着镜中的白夜叉和万圣节女王在讨论的另一个人——苏念。
也是出乎于祂预料之外，来到箱庭的存在。
就像是释迦和李伯阳那两个家伙一样，以一种祂们不理解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内蹦到了几乎于可以和祂们同等的地位。
在祂们看来，苏念似乎有着和祂们一样的潜力，只是在本质上，苏念更加的接近昊天一点，与祂一样，是形而上的概念的人格化。
和祂们差别就在于，苏念的体量实在是太过于微小了，需要成长。
“只要他能够在那个怪物真正降生之前，成为一位数的龙种即可。”
“这很难。”
阿尔法淡淡的说道，一位数的定义都未曾完善，更何谈成为一位数？
即便以祂们的曾经境界，也未能探寻出成为一位数的道路，更别说是苏念了。
至于释迦和李伯阳的道路？完全没有可复制性，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一位数？
亦或者祂们就是一位数？
“但是未尝不能说没有希望不是吗？”
欧米伽捧着脸庞，神色柔和的看着镜面说道。
“至少他的计划可行性远比毗湿奴的那个计划要高。”
“箱庭的第一尊一位数可以是星灵，可以是龙种，但是唯独不能是神灵。”
一位数的神？换个说法，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认为，一位数的神，便是唯一神呢？
这便是欧米伽忌惮，不支持太阳王群计划的原因。
唯一神？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唤醒那个被释迦镇压的怪物。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那个怪物会以唯一神的身份降临。
一尊与曾经的祂同等的，形而上的【神】，真正意义上全知全能的怪物。
神佛，神佛？佛为何会与神等同？
这便是释迦的做法，以【佛】的概念来侵蚀【神】的概念，延缓那个怪物降生的时间。
“还是说，你打算让我们回到曾经的状态吗？”
欧米伽抬头，语气严肃的看向了阿尔法。
那副没有感知，没有人性，没有自我的状态，她可不想再回去了。
现在的她们无法预料取回了一切，极境升华后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二位数妄图理解曾经疑似一位数的祂？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哪怕这个二位数是曾经疑似一位数的祂降格下来的。
“而且说不定，他能够带着小白更进一步，让小白彻底脱离你呢。”
欧米伽看着阿尔法，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且，你没有意识到，中枢祂也在进步吗？所以也是时候告诉小白，她真正的身份了吧？”
“才不要！！”
阿尔法就像是被踩到了脚趾一般惨叫，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白夜叉解释这件事情。
当初在黎明时期，她们才获得人性，神性高得离谱，所以在面对白夜这个从她们身上诞生的女儿的时候，近乎无情。
白夜的三次败北，太阳主权的分裂，天动说灵格的萎缩，最后成为她们的战败的奴仆什么的，还有中枢意志啥的，完全解释不了啊。
总不能说自己曾经是个坏妈妈，现在改邪归正了吧？
她没有这么厚的脸皮，也拉不下脸来。
“唉，两个闹别扭的笨蛋。”
欧米伽叹了一口气，感觉莫名的心累。
阿尔法这人性疑似有些过于丰富了，而且母性还占据了上风。
这你让她能怎么办？
“只是这么瞒着，终究不是一回事情啊？不然咱这可爱的女儿，真的就要精神分裂啊。”
“嗯···白夜和黑夜，似乎也蛮不错的样子啊？”
看着箱庭中枢那逐渐成熟的意志与逐渐健全的灵智，欧米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如果说之前，箱庭中枢还残留有白夜叉的意志的话，那现在的箱庭中枢已经快要诞生自己的全新意志了。
就是不知道箱庭中枢是怎么看待白夜的，是当做自己的本体，还是真正意志呢？
还是把自己当做白夜的女儿呢？又或者直接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准备和白夜叉抢男人呢？
欧米伽对这些情况，很是期待。
反正这都是阿尔法优柔寡断的锅，她就是个看戏的。
到时候白夜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找阿尔法算账，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虽然她和阿尔法是一个存在的不同侧面，但是并不妨碍她看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