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食堂就在寝室出来的不远处,依然是通过长长的封闭走廊,只需要听着走廊上的语音提示和墙壁上的显示屏提示前进即可。 显示屏上会显示东野爱的人像照片和一个箭头,告诉她应该往哪里走。 当东野爱走过告知方向的显示屏后,屏幕的内容会变成其他图片和告示,好像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战争前线的消息,说人类目前危在旦夕的新闻,但显然不是给东野爱看的,大概是给这里会经过的研究员提供新闻的吧。 但这些消息是否是真实的呢? 东野爱本来还生活在城市里的时候,并没有得知过前线战况的具体第一手消息,百姓们也很少真的忧虑过与魔物的战争,大家还是生活得很幸福的。 虽然会经过很多走廊岔口,但是那些岔口的门都是被封闭的,实际上只有通往食堂的一条道路是她可以走的。 路又长又无趣,换任何一个正常小孩子单独走在这条冰冷单调的走廊,恐怕都会难过的哭出来。 东野爱以自己成熟慎密的思维能够察觉到,让八岁小孩独自赶赴这么远的地方,实在是不合理。 但奇怪的是,听着走廊播报的语音和音乐,东野爱觉得身体飘飘然的,仿佛身体能自己走路一样,脑海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自然而然便驱动身体向某个地方走去。 即使半途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但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一个广阔巨大的食堂。 食堂中心的圆桌坐着昨天见到的校车里的几位女孩子,她们一扫昨天在校车里的沉默姿态,高兴地边聊天边吃饭,看到东野爱到来,立刻招呼她坐过来一起吃,交流起八卦来。 按照几位同届魔法少女的说明,在这个食堂可以通过墙壁和餐桌上的显示屏中选择想吃的食物,很快就能从无人取餐口拿到被食物装得满满当当的餐盘。 东野爱选择了炸鸡、可乐、薯条,还有各种烤串。 有些馋垃圾食品和烧烤的东野爱先在前几页把自己喜欢吃的全点了,然后才发现这个点餐页面后面还有各种丰盛的菜品,包含五花八门的食材。 真好啊,竟然能有那么多菜可以挑选,还不用付钱。 东野爱十分满足,就算这个地方怪怪的,但是只要能每天给她好吃好喝的,有地方睡觉,奇怪点就奇怪点了,她不介意! 因为这一世家世贫寒,东野爱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垃圾食品了。 于是她大快朵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以幼女之躯,竟吃出了十八岁少年郎的气势! 半只炸鸡咽下肚,我命由我不由天! 手握烤串吨可乐,世间无我这般人! “爱酱,不可以总是吃这些油炸的东西喔。”一位名叫环圆的粉毛少女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 东野爱瞅了小圆一眼,缓缓停下进食。 不是因为听了粉毛少女的话,而是肚子装不下了。 虽然东野爱作为魔法少女,消化能力也得到提升,但是八岁小孩的肠胃在短暂时间内能容纳的食物总量是有限的,更何况她原先的家庭根本多少机会食用富有营养的食品,导致她的肠胃产生了不适应的感觉。 即使这些油炸食品对普通人来说根本算不上昂贵和稀罕,甚至被归类为不好的垃圾食品,但她真的很少有机会吃。 思维成熟稳重的她深知食物的可贵和分享食物的快乐。 于是她用满是油腻的小手,握着一根金黄酥脆、香嫩鲜滑的炸鸡腿,送到粉毛面前。 “呜诶?这、这个是给我的嘛……?” 东野爱点点小脑袋。 “谢谢……” 粉毛少女小圆接过香喷喷的炸鸡腿,爆香的油炸气味扑入鼻腔。 看、看起来好香啊…… 可是家里人都说吃油炸食品不健康,更何况我刚才自己还劝爱酱不要吃油炸食品…… 小圆咽了咽口水,明明肚子已经吃的有点饱了,闻到这股香气后口水又开始分泌。 但……这毕竟可爱的爱酱亲手送出的礼物,怎么能浪费呢? 小圆想了想还是吃掉了鸡腿,虽然是普通炸鸡的味道,但是对大部分人类来说,油炸食品总是能比普通的水煮素菜更有吸引力,这是人类祖先留在基因里的天性。 “爱酱多大了?”另一位比较沉默寡言、名为藤井焰的黑发马尾辫少女——看起来高冷成熟仿佛是jk但其实和小圆一个年纪,看着双腿坐在凳子上都碰不到地面的小女孩,忍不住问道。 “爱酱今年八岁惹。” 东野爱假装八岁小女孩的语气,因为本就在小学上过学,所以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么小!” 焰倒吸一口凉气,哪有父母会让那么小的小孩子独自一个人来这所偏远的学院上学。 光是看这纤弱的四肢和瘦小的身体,几乎让人担心会不会被风吹走了。 被风吹走倒不一定,但是昨天推行李箱时,确实和她的行李箱在斜坡上大战了三百回合,差一点就被地心引力镇压在行李箱下五百年,如果可以的话,东野爱也希望自己能长点肉,最好是魔鬼肌肉。 少女们控制不住心里泛出的同情心,不断追问东野爱的家庭状况。 “家里穷。” “想要参加实验赚奖学金” 东野爱只透露出这么两点。 面对如炸弹一样接连不断的问题,东野爱就装出一副正常八岁小女孩的模样,歪着脑袋说我听不懂哦。 不过东野爱也从少女们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比如—— 东野爱的宿舍是与其他少女们分开,处于另一栋独立的实验楼。 少女们有一位温柔的大叔训练员,以后会带她们去训练。 少女们打算组一个战队,叫小魔女学院队。 少女们似乎也有参加实验获取奖学金的协议,但是奖学金的金额却比东野爱的少很多,而且是公开透明的实验。 …… 在少女们叽叽喳喳的时候,一批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第一适格者,东野爱,请过来一下。” 其中的领队用哄小朋友的温柔语气喊东野爱过去。 “一个人也不要害怕,姐姐们会在外面等着你的哦!” 小圆将东野爱抱在怀中,心疼地摸了摸东野爱的头发。 挣脱少女们柔软的怀抱,吃完早餐的东野爱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穿过漫长曲折的走廊,独自一人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玻璃房间。 在来到这里的路程中,除了最开始喊东野爱过去外,中途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和东野爱交谈,工作人员手中乍一看空无一物,没有引起那些天赋出众的魔法少女新生们的警觉心,但其实能够从他们隐藏在背包和防护服口袋里的鼓鼓囊囊中窥见一丝危险。 奇怪的是,他们将东野爱围在中间,隐隐将充满审视和防范的视线对准了她。 从今天起床开始,东野爱发现不知为何自己变得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就好像能读懂他人肢体语言和微表情下的内涵。 就像是,能读心一样。 即使隔着厚厚的防护服和曲光护镜,东野爱仍然能察觉到这些工作人员一丝不苟的外表下,心中逐渐浮现的怜悯和困惑,好像在不满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孩子参与实验。 是啊,让一个年龄甚至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参与内容不明的未知实验,之后或许还要成为战斗型魔法少女上前线,也就东野爱家庭情况比较特殊,才会答应吧。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必要对一个只有治愈天赋的小女孩那么防范吗?东野爱不解。 隐隐约约之中,她怀疑起了昨天多次昏迷的原因。 虽然像做过的梦一样记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大脑里那些模糊的画面,真的是梦境吗? 悄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系能力“理智”,似乎一直处于高功率运转状态,这是为什么? 心中升起警惕的东野爱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独自穿过了几扇厚厚的密封门,里面有身着更厚重防护服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似乎是他们的上级,研究基地的高管。 女性工作人员用十分能获得小女孩信任的甜言蜜语,哄骗她在进入玻璃房间前,换上一身粉色的紧身制服。 这件衣服的名称好像是【生物质乳胶紧身衣-试验版】。 东野爱知道自己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就乖乖配合工作人员换上这件衣服。 算了算了,参加实验能赚取奖学金,不寒碜。东野爱乐观地想。 先是被扶到座椅边上,脱光衣服,涂上滑腻的香喷喷奶白液体,液体散发的浓郁香味让人迷醉,就像是蚊虫诱捕剂一样。 再将两只萝莉幼足套上乳胶衣的腿部,如珍珠般幼粉的足趾伸入最里面,然后是毫无褶皱的柔软脚底板和肥嫩的脚后跟,再翘起脚微微用力拉直,双脚就变成粉色光滑的小小胶足,除了可爱的足弓,还将一颗颗小巧的足趾也勾勒出来。 幼女好奇地缩弄两只脚丫,在半空中像两条粉红小蛇一样灵活蠕动,混合了特殊材料的胶质外衣干净漂亮,就像是新出场的人偶娃娃。 双腿变成了没有指甲,也没有任何褶皱的光滑外表,这让首次体验的东野爱感到一丝惊奇。 她站起身,用足尖在原地踮起放下,脚底似乎有一层加厚缓冲垫,踩在地上会发出噗叽噗叽的乳胶摩擦声。 然后工作人员提起剩下的乳胶衣服,让东野爱双手也套上手套,于是连稚小的双手染成粉色,每一根细小手指都被包裹得毫无空隙。 下意识摸了摸脸,头部并没有需要被乳胶覆盖的必要,脸蛋感受到的手指触感,变成了光滑弹性的乳胶质感,真正的皮肤被埋藏在这下面,看着眼前被粉色乳胶包裹的手指,总觉得就像变成了乳胶玩偶的一部分肢体一样。 她变成乳胶娃娃了吗?——看着浑身光滑的乳胶幼女,也许旁人会生成这样的困惑。 工作人员从背后拉拢构造奇特的拉链,拉链的拉头直接在脖子处脱落,随着脊椎部分一阵炽热的触感,缝隙两端融合在一块,让乳胶衣从外表看来完全严丝合缝。 最后按下手腕上的按钮,乳胶衣里的空气完全排除,紧紧贴合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就像是eva的特殊作战服一样,但是好轻薄,感觉就像完全没穿衣服一样。 “呜呃……” 身体各处突然传来的紧迫感,让东野爱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 她转过头。 透过一边的落地镜,能看到一个浑身上下被粉白相间的乳胶紧身衣包裹住的幼女。 从整体看,小巧丰腴的屁股,笔直纤细、微微内八字的粉色双腿,幼女缺乏足够肌肉的鱿鱼肚,细弱得仿佛要折断的手纤纤藕臂,透过纤弱曲线散发出独特魅力的肩膀,柔顺地披散在背后的及臀长发,还有因为第一次穿上这样的衣服而害羞到耳垂发红的小脸。 而如果有人能在她身边细细观赏,从毫无起伏的乳尖,到小巧可爱的肚脐,到形状圆润如小馒头的骆驼趾,再到每一颗精巧脚趾都被勾勒出来的粉红光滑胶足,都能一览无余。 即使因为粉色乳胶紧身衣的衬托,表现出了潜藏在萝体表面下的一丝娇媚,但是过于瘦弱的未熟身躯,让她看起来娇弱可爱到根本让人无法对其下手,只要心中仍有一丝保护欲,就会被无限扩大。 这一点,从工作人员颤抖的身体,以及东野爱感受到的,这位女性工作人员内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内疚感和保护欲中就能略知一二。 谁也不知道,经过这次实验,这只纯白瘦弱的小白兔会变成怎样的姿态。 即使经过多年的训练,见证过无数人道非人道的实验,恐怕只要楚楚可怜的东野爱哭唧唧地撒娇一番,这位工作人员就会忍不住叛变吧,或许还会发生孤胆英雄带着她勇闯实验室的情节。 东野爱扭了扭身子,乳胶衣完全跟随着皮肤扯动,就像化为了她身上的第二层皮肤一样。 她两只手拍拍自己的小脸,然后对着这位心情变得十分沮丧和内疚的工作人员竖起一个酷酷的“V”字剪刀手。 “我会回来的!” 女性工作人员似乎愣了愣,然后犹豫着说: “那个……别太逞强了,实在害怕了,就让【她】来。本来就不是让【你】参与的实验。” 诶?【她】是指谁?什么意思啊?这回轮到东野爱一头雾水了。 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伴随着乳胶噗叽噗叽的摩擦声,她走到最深层的房间里。 这个大概二十平米的单向玻璃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最中间只有一棵被放置在低矮柱子上,被玻璃罩密封起来的奇怪植物,刚好能够让身高勉强过一米线的幼女看得清清楚楚。 那棵植物像是一朵奇怪的花,花朵大小不大,只有幼女的两个手掌大小,外型像是张牙舞爪的红色大蜘蛛,又像是一朵残破的花。 在粗大的、仿佛肌肉一样的根茎上,长出了像是彼岸花一样的花朵形状,但是它的花瓣更像是无数细长红色触须,从中心的圆球中长出来。 面对如此诡异的事物,东野爱下意识移开视线。 但她转了一圈发现这间单向玻璃封闭的房间里,除了诡异植物和天花板挂着的几个摄像头外,真的没有其他东西,四面的墙壁开启单向屏蔽后更是完全像漆黑的镜子一样,即使将小脸在上面挤成扭曲的二次元也什么都看不见。 这地方连张凳子都没有,可恶啊。 找不到任何道具和出口的东野爱只好凑过去看这棵怪异植物。 这个植物本来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却好像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忽然扭动身躯,面朝她,开始挥动它的花瓣。 围绕着中心长出的无数条细长红色触须状花瓣,整齐地泛起波纹,像是求偶一样,向她展示自己的身姿。 明明没有风,却开始四下摇摆。 显得既恶心怪异,又奇特有趣。 裸露肌肉般的根茎深深扎入柱子中心的空隙,但是不知道它究竟扎根在怎样的泥土上。 看了一小会,东野爱就很快感到困顿,但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舞动的花瓣移开。 好困,好困好困好困……! 好无聊,而且好困,我必须立刻回宿舍睡觉。东野爱心里吐槽。 莫名地,随着睡意在大脑里蔓延,她逐渐能够从这朵本来觉得很讨厌恶心的花身上,感到一丝美感。 它是在为我舞动吗? 但东野爱并不能看到自己的瞳孔同样泛起阵阵魅惑的酒红色光芒,嘴角不自然地上翘,就像另一个人在借用她的身体嘲讽着眼前的花朵。 而且渐渐地,她仿佛能读懂从眼前的花朵身上激发出的简单情绪信号。 【气味……血肉……新鲜……美味……寄生……】 它在说什么? 它好漂亮…… 它看起来好美味…… 如果吃掉它,会是什么味道……? “哐当——!” 玻璃罩被东野爱拿开,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玻璃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被这个植物催眠的东野爱,也惊吓到了这个植物,张开的触须花瓣包裹住自身缩成一团,变成一个血红色的外表光滑的肉球。 简直像含羞草一样。东野爱迷迷糊糊地想。 过了一会儿,仿佛是察觉到本来隔离它与这个小女孩的屏障消失了,被涂抹在乳胶衣内的液体味道吸引的花朵开始出现变异。 肉球上渐渐出现几个突起,突起慢慢延伸,变成极细的触须,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朝着新鲜幼嫩的血肉靠近。 但她仍然像人偶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本能地微微颤抖,眼珠无神地望着已经变成恐怖魔物的花瓣中心。 花瓣的中心不知何时化为了一颗恐怖的眼球,血红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东野爱的双眼。 八岁小女孩的大脑即使有着成熟思维的加持,其本身脆弱的精神抗性,根本无法抵御这朵【血魔花】的精神侵蚀。 而且不知何时,这间玻璃房间开始回荡着一阵令人眩晕的轻音乐。 或许这声音从一开始就存在,但是直到这一刻,才开始对里面幼女进行强化催眠,让她的大脑无法记忆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件都变得迟钝,无法反应,至少不会被吓到精神崩溃。 明明是非人道的人体实验,却在这里像恶趣味一样露出一丝人性。 随着第一根血红色的触须贴在粉白相间的乳胶衣上,越来越多的触须像是倾泻的雨点一样黏附在东野爱身上,像是将小女孩的全身都染上了鲜血。 它们的一小部分躲藏在生物质乳胶纤维里,分泌粘稠的液体,吸收并活化这件特质乳胶衣,将崭新的小号紧身衣化为适合它们生存的温床。 而绝大部分的触须则化为蚊子口器般的细微程度,不痛不痒地咬破皮肤,钻入幼女的皮肤之下,娇嫩雪白的皮肤出现小小的鼓包和触手轮廓,它们吞噬着血肉和营养,最后凭借细小的血管,顺着新鲜可口的血液游荡到幼女的全身各处,就像植物的庞大复杂根系扎根在泥土里一样,深深扎根在这个人类幼崽的血肉里。 无数细小的触须,附着寄生在幼女本身的稚弱肌肉上,迅速地吞噬转化其中的物质,悄悄地扩张着自己的本体,取代了幼女原本的血肉组织。 啃食与东野爱本身的再生能力发生了冲突,触须们吃掉一部分,东野爱的能力会被动再生一部分,又因为【血魔花】的啃食过于细微分散,连痛感的阈值都无法达到,只能变成一阵阵持续不断的痒感。 但是再生能力是一种被动自保能力,面对通过啃食血肉变得越来越强大、数量越来越多的敌人,东野爱的身体内部被侵食的比例越来越大。 身处另一个安全空间的研究员们能透过摄像头看到,一股又一股的粘稠液体,从【血魔花】粗壮根茎扎根的不明营养液中运输过来,透过穿破肌肤的触须,不断地注射进东野爱的体内,却被这具幼小身躯完全吸收。 研究员们乱成了一锅粥。 “【血魔花】融合度要超标了!镜灵怎么还不出来?!” “镜灵呢?出来救一救啊!是不是在小女孩的意识海里睡着了?!” “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我们虐待幼童了!” “咋回事啊!按那个男人的计划书来设计的实验,怎么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差错?!” “没有【魔灵之镜】的镜灵主动压制【血魔花】的本能意识,进行反哺式强化身体,小女孩的身体可能真的会被【血魔花】寄生变成宿主魔物,再也变不回人类!” “快去请如来佛祖!” 研究员们手忙脚乱,想要终止实验,但是到了中途的实验根本没有停止的可能,突然停止反而可能导致更糟的后果。 看着东野爱走进实验室的女性工作人员也惊愕地看着屏幕里的景象。她喃喃着:“会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男人计划书出错了吗?我们都做了什么?” 因为不同于人类体液的液体大量注射,以及触须在身体内部增殖扩展,产生的浑身上下的麻麻酥酥感觉,一时打破了脑袋里的眩晕感,让东野爱暂时脱离了眼球和音乐的催眠控制。 刚回过神来,眼前就是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黏附在胸前的血红经络,就像在乳胶衣表层刻画着奇异纹路,几乎就要画满身体表面,还有众多血肉触须在空中挥舞着、在乳胶衣与皮肤夹层中蠕动爬行,像是在为获得这个稀世的宝物而庆祝。 身体内部,一些内脏表层并不敏感的知觉细胞似乎也都被激活,感知到外来的入侵者们在肆无忌惮的吞噬同化。 “嗯……?!” 东野爱因为眼前的景象差点尖叫出声,瞳孔猛地一缩,小脸一片苍白,迅速转身往远离这朵花的地方逃去。 “为什么……跑不动……?” 但仅仅走了两步,以幼女的步伐不到一米的距离,东野爱就浑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呼吸变得困难无比,本应传递到大脑的氧气被触须拦截掠夺。 胸口传来一阵拉扯感,无数触须像丝线一样连接着她的胸口与怪异的触手花朵,就像要把她带回原地。 “……身体……没力气了。” 东野爱努力拉扯自己的四肢,向房间角落爬行,但奇怪的是,明明作为幼女应该十分灵活的双手,却完全使不上力气,那是因为隐藏在双手肌肉内的触手阻止了手臂的动作,身体只能像被蜘蛛抓住的穷途末路的毛毛虫一样,艰难蠕动。 绝对不想被这种怪物黏上! 东野爱下意识全力发动自己的治愈系能力“回复”,但在能力发动的一刻,全身上下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深入骨髓的痒感,就好像全身上下都在被能力治愈的同时,又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体快速啃食,比起纯粹的疼痛还要难耐无数倍。 “怎么……咿咿咿咿?!!!” 本来甚至能治疗癌症和大多数绝症的最高位治愈能力【回复】,却反而成为了让对方成长的食粮,也许找到机会慢慢使用能力将触须从身体逼出,或者干脆砍断被侵食的肢体然后再生,都能够让她的身体变回原样,但此时并没有这样的余裕。 “呜咦咦咦——?!!” 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口水从下巴滴落,东野爱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露出这样的失态面目。 遍布全身的恐怖痒感几乎瞬间摧毁了东野爱的思维,打断了她主动发动的能力,身体的恢复能力也变回了被动状态,体力虽然能源源不断通过再生能力补充,但是身体却更加使不上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 东野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被植入来自这个怪异植物的大部分根系,就像被植物密密麻麻扎根占据的泥土一样,几乎有一小半血肉已经不再是她原本的身体组织了,反而听从着魔物的意志在身体里畅快地蠕动着。 虽然她暂时还拥有着使用这个身体的权力,但是一部分支配权已经被这个奇特的植物系魔物从细胞层面夺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猎物想要逃走,触手花朵坐不住了,那颗猩红色的巨大眼球竟然脱离了原本的根茎,就像脱离甲壳的寄居蟹,从粗大根茎里面抽出八根尖锐的触足和像是容器的透光血红腹部,变成恶心又恐怖的独立行走形态,看不出它究竟是蜘蛛还是八爪鱼。 与眼球连接的腹部还连接着长长的粗大触须,和原本扎根的未知土地连接着,被抽出的粗大触须,滴下一滴滴血腥味浓郁的粘稠猩红液体。 眼球蜘蛛舞动了顺着无数条连接着东野爱和它的鲜红触须,像是通过蛛丝黏附在衣服上的蜘蛛一样,快速接近着她。 东野爱没有出声求饶,也没有大声质问,她似乎明白面对这种怪物,语言是无用的。 为什么,这里的大人们要让她被这样的怪物吃掉? 这就是为了金钱出卖身体参加实验,要付出的贪心的代价吗? 可怕又恶心的怪物牵引着触须离她越来越近,无力的绝望感在心中扩散。 一时间她想了很多。 比如上辈子作为社畜猝死的他,自童年之后便再也没有体会到生活的真实感,被996工作束缚在单位和出租房的他再也没能享受到生活的美好,渐渐厌倦了生活,麻木到无法在乎自己的生命。 比如这辈子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体弱多病、哀伤成疾的母亲在她一岁时去世,父亲是只会家暴和pua的人渣,即使仍是婴儿的她努力地撒娇卖萌,试图改变这个男人,但太晚了,这个男人在她三岁半时赌博破产后卷走家产不知所踪。 但幸运的是,年长她十三岁的亲生姐姐东野优衣比较靠谱,为了妹妹,高中休学后一边兼职打工,一边照顾经常生病、完全是个累赘的妹妹东野爱。直到最近,东野爱觉醒两个魔法少女天赋后,身体情况变好,依靠天赋免学费入学了这所不知名的魔法少女学院。经过东野爱百般劝说后,姐姐东野优衣才能安心地继续上大学。 但是即使如此…… 即使是并不将自己生命看得无比重要的她,在重生一世的如今,也好像拥有了对将来生活的期望,明悟到了人生的一丝希望。 她是幸运的,遇到了在乎她的姐姐,那个坚韧不拔的同时,又温柔得不像话的少女。 对于心理年龄已经奔四,灵魂仿佛都老化锈蚀的东野爱来说,少女比起姐姐,可能更像是自己的女儿。 一只半大少女和一只幼女的双人生活无疑是艰苦的,艰苦得让人会怀疑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呢。 生活的繁琐和艰辛就像那个寒冬夜砸落在脸颊上的冰雹。 但来自于那个少女的不屈意志,却滚烫得仿佛要将东野爱的心也给融化。 “为什么你要这么辛苦?明明让我去孤儿院就好了……”东野爱忍不住问。 无法打到的士,背着半夜发高烧的妹妹,双手冻得紫红、颤抖不停的半大少女,听到妹妹的声音后,侧过头,将自己被风吹得麻木的脸贴着妹妹的软嫩脸蛋,像是在向公主宣誓的骑士一样。 她轻声说: “因为爱在这,所以我敢去做。” 昏黄路灯下,是洁白雪地里不曾动摇的脚印。 从狭小的出租屋,到数公里外的医院。 所以即使如此…… 也绝对不想…… 将姐姐辛苦拯救的生命,随便交给莫名其妙的怪物! 技能【理智】发动。 获得了独有技能——【不屈意志】! 她努力挥舞没有力气的双手,却被触须缠住,无法触碰到位于触须中心的那颗眼球魔物。 再怎么用力,双手也被牢牢捆住,根本不是意志力强大就能改变的。 东野爱咬紧牙关,目眦欲裂,闪烁着红光的眸子里似乎燃起一团炽热火焰。 她低下头,无视缺氧导致的眩晕和肺部的刺痛,无视身体各处里传来的瘙痒和疼痛,用力地张大嘴巴,用唯一使得着劲的肌肉,拼命地咬下去。 “呜!!嗯!!!” 用牙齿使劲咀嚼仿佛牛板筋一样的坚韧触须。 咬住!扯断!咀嚼!磨烂! 东野爱像野兽一样,疯狂地啃咬触须。 触须黏附在脸上,似乎要钻进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 但这都不要紧。 东野爱睁大眼睛,黏附在自己眼角膜上的一根根触须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像是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 她闻到了,一股浓郁到无可附加的血腥味和腐烂味。 她看到了,那个眼球怪物在和她对视,就在她的鼻子前。 它张开八只触足,扑向她,像是恐怖的抱脸虫。 东野爱张嘴,一口咬住中心硕大的血红眼球。 在她张大到极致的小嘴之中,上下排乳牙之间,是一颗即将被压力挤破咬碎的巨大眼球。 坚韧的眼球表皮逐渐承受不住幼女牙齿的力量,八根触足混乱地在空中挥舞,似乎想要逃窜。 “啵!” 嘴里仿佛爆炸了一颗装满血液的气球。 魔物眼球被咬碎了。 血红色的液体沾满了幼女精致的小脸和粉色的紧身衣。 所有的触须都停止了活动,衰弱枯萎。 幼女精疲力竭地晕了过去。 …… 等东野爱再次醒来时,她仍然躺在这个玻璃房间里,但是身上本应沾满的血液和触须残骸却全部消失不见了。 玻璃房间的一面玻璃墙壁被打开,露出其后面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扇门,门后面是昨晚她所居住的宿舍。 为什么我的卧室会在这里? 东野爱看着自己出门前未整理的凌乱床铺猜想。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模块化的房间吧?就像是那种将房间安置在轨道上,能够随意转换位置的,赛博电影里的科技。 不知何时一直响彻耳畔的轻音乐逐渐改变旋律,墙壁上的显示屏也显示出她的人像照片,并且用机械音提示该吃晚饭了。 “晚饭……?” 呢喃着的幼女音比起早上和其他魔法少女们聊天时,好像多了一丝血腥味和怪异的粘稠感。 说到晚饭,东野爱发现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肚子也确实在咕咕叫了。 说起来,今天下午她做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下子就下午了? 记得好像是……参加一个实验。 在这个玻璃房间里,本来有一颗奇怪的植物,然后…… 然后她就想不起来了。 是太无聊睡着了吗?那棵植物呢? 房间的某块墙壁打开空隙,出现两个摆满食物的大盘子。 一个上面摆着早上她点的炸鸡、烤串和可乐,另一个上面摆着淋满“草莓汁”的巨大“粉红色肥嫩蛋糕”以及一杯“西瓜汁”。 就像是让她做选择题一样。 那当然是全都要啊! “好香啊~” 一股可怕的欲望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东野爱忍不住感叹一声。 啊呀,口水怎么都流出来了。 东野爱小鼻子动了动,下意识伸手拿起放有蛋糕的盘子,旁边本应最吸引她的炸鸡可乐却看都不看一眼。 蛋糕汁水散发的浓郁甜蜜香味让她着迷。 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血色的粉红乳胶小手,托着沉重的蛋糕放到嘴边啃咬起来。 光是啃咬还不够快,要像往装满的衣柜里塞进衣服一样,往嘴里塞进去! “好吃!” 等到东野爱将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小的蛋糕啃食干净,将西瓜汁喝完,然后津津有味地吸吮残留着红色液体的手指时,她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自己什么时候胃口变得那么大了? 最后将炸鸡当零嘴吃了个干净,她摸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呵欠。 “明明刚睡醒,吃饱以后又想睡了~” 在她张嘴打呵欠的时候,似乎能从喉咙深处,看到几条攀爬出来的细长触须。 而在胸口不再是一马平川的双乳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就像是…… 一只闭着的眼睛。 ……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没把我送走,差点就要被害得进去坐牢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叔摸着胸口,咬牙切齿地说。 他就是研究员们口中的那个男人,一个在魔法领域划时代的天才。 得知这帮人盗用他的计划书,正在擅自对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进行人体实验时,他几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东野爱最后咬死了【血魔花】,成功规避了被【血魔花】寄生变成只会摄取血肉的傀儡宿主的结局。 但是结局并没有那么美好。 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正是东野爱将原先爱吃的炸鸡弃之不顾,反而对着一整块生牛肉大快朵颐,吃得满身鲜血,却毫无所知的模样。 本来应该是经过调制后的【血魔花】的本能被镜灵控制,像无害的强化剂一样强化东野爱本身柔弱的身体素质,但不知怎的出现了差错。 啊不对,本就是理想般的假设,根本没有可能会成功。 “接下来,这个女孩的人生,我会负责的。” 看着屏幕里幼女满脸鲜血,茫然无知的模样,他绝望地说。 任何人体实验前,都应该先用动物实验后,再百般确认安全,才会开始小剂量临床实验。 但是魔法少女事情却没有办法可以试错,唯有拜托拥有一些治愈能力的魔法少女进行自愿实验。 而关于最高位治愈系能力【回复】的拥有者,东野爱的实验,正是由大叔本人设计的计划书,但因为计划的难度和魔物的不可控制性,他从没有想过真正的实施,而是打算将东野爱当普通魔法少女一样培养,参与高安全系数的实验。 所以计划书一直是被他封锁起来的。 但不知是谁将这份计划书修改删减一部分后,透露给了这个实验基地的人们,最后被迫不及待地用在一个八岁小女孩身上。 他想到,如果小女孩真的被【血魔花】完全寄生控制,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那么这个拥有极稀有天赋的女孩会怎样…… 被杀死,列入死亡名单…… 不一定,还有可能是被那些人买走,成为…… “人渣!人渣!人渣!” 大叔愤怒地一次次将拳头砸在桌子上,丝丝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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