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二爷,醒酒药来了。” 清叶端着醒酒药急匆匆冲了进来,轩辕信宇的性情实在让她害怕,她既担心他会伤着轩辕毅,又不敢违背他命令,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他要的醒酒药端来,心里则是坚定的想着,若是他真要伤害轩辕毅,那么她就是赔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挡上一挡。 轩辕信宇回头撇了清叶一眼,将她脸上沉重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忠心。” 便退了开来,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手指指了指床上的轩辕毅道:“过来喂他喝下吧。” 清叶见轩辕信宇并未发难,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她稳了稳心神,才端着醒酒药放到床边的矮桌上,先将轩辕毅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才将醒酒药喂他喝下。 一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再是自然流畅不过,这样的情形落在轩辕信宇眼里,他的眉又不由的皱了皱,看向轩辕毅的眼中便多了一丝严厉。 “什么时辰了?”一碗醒酒药下肚,轩辕毅干呕了几声,便扶着头呻吟道。 “申时了,爷,二爷等您有一会儿了。”知道轩辕毅平时最是重视这个兄长,清叶也不敢怠慢,忙取了他的外衣,一边为他着装,一边轻声道。 “什么?咝~~”轩辕毅闻言一惊,无奈头痛欲裂,只能扶额呻吟,“二哥现在何处?” 清叶方才张嘴欲答,轩辕信宇慵懒的声音便慢悠悠的自屏风后响了起来,“还不快些起来,你二哥我可是闻着你这房里的酒气有一会儿了。” “二哥?!”轩辕毅讷讷的低声唤了句,便猛的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跳下床,伸手让清叶为他着装,边还连声催着:“快,快些。” 清叶不敢怠慢,忙手脚利落的为轩辕毅穿衣,擦脸,刮胡子,梳发,小半个时辰后,一个风度翩翩的轩辕毅便自清叶手下成型了。 梳顺轩辕毅最后一缕发,清叶将梳子收回梳妆台上,后退几步矮身一福道:“爷,好了。” 轩辕毅闻言忙跳起来,连蹦带跳的冲了出去,一见座在桌旁的轩辕信宇,急急的刹住脚,一脸局促的站在那里,低头结巴道:“二……二哥。” 轩辕信宇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轩辕毅,剑眉一挑呵斥道:“你倒是出息了,清天白日的就喝得酩酊大醉,不用做事了?” “小毅知错了,请二哥责罚。” 轩辕毅此时羞愧的头也不敢抬,自小,轩辕信宇便教他应自律自强,为一个女人酒醉数月? 这种自甘堕落没出息的事,在轩辕毅看来便是不可原谅的事。 可是,将自己衷意的女人送进别的男人的怀里,这世间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虽知唯有将她送出去,才能让整个大计正常运转,理智虽是如此想,可他的心却仍是闷痛的急需酒液去麻醉,纵然明知那是错,心却仍是放不开。 “行了,过来坐下吧。” 轩辕信宇挥了挥手道:“男子汉大丈夫,平日小酌几杯便好,喝的酩酊大醉便易误事,今后切记不可如此了。” 今日碰到轩辕毅醉酒也是意外,他来意本不在此,因此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轩辕毅定了定情绪,一撩衣摆坐了下来,“二哥怎么突然进京了?来也没给我送个信?” 他不解的皱眉,虽知数月前轩辕孝天有下过圣旨招轩辕信宇进京,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早在数月前,轩辕信宇便以边关需要镇守为名回绝了,怎么这会儿会突然进京来? “小三和小五都来了回信,说是一切皆已稳妥,你前此日子不是来信也说宫中一切皆备了么?轩辕孝天这般希望我进京来,我便来了。” 轩辕信宇嗤笑了声,又道:“今早一入城便让人请进了宫,想必他们眼巴巴的就等着我来了。” 轩辕毅一惊,道:“二哥今早进过宫了?” 他懊恼的狠狠拍了拍头,后悔道:“都是小弟喝酒误事,竟不知二哥人已到了京城,还让轩辕孝天的人先发现了二哥,该死,真是该死。” 轩辕信宇抬手便给了他一个爆粟,轻笑道:“你我兄弟,说什么该不该死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此行我本就未掩藏踪迹,又怎么会怕他们发现,时已五月了,就算我此时进了京,他们只怕也没那个心思来管我了。” “五月?” 轩辕毅愣了愣,随既明白过来,他冷冷一笑,道:“对啊,锦洲现在应该正在下大雨呢。” 每年四、五月,地处东方的锦洲便会大雨连绵,雨量多时可下上两三个月不停,朱凤的两条大河——洛河和秋水河都会流经锦洲,往年大水一过,官府就要组织民工挖河泥,固河堤,以防河水泛滥成灾。 只是今年官员换任,下派锦洲任知府一职的“正好”是当今皇后的胞弟柳岩。 锦洲因地理位置特殊,年年大雨后河堤皆需加固,为此朝庭年年要从国库拨下大笔银子修缮。 也因此,主持锦洲洲务的知府一职也算是个肥差,毕竟大笔银子打自己手里过,从中小捞一笔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过份,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上位者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柳岩其人,虽出身书香门弟,其父官拜左相,位例百官之首,偏他四书五经没读多少,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皆精。 银子过了他的手哪里还肯吐出来。 这下拨的筑堤银子只会全进了他的腰包。 他们可就是为此才将这锦洲知府的位置给空出来的。 如今他们就等着朱凤改朝换代的风,借由柳岩之手给刮起来了。 改朝换代是他们多年筹谋的必然结果,两人相视之间,皆是志在必得的微微一笑。 笑罢,轩辕信宇的视线在轩辕毅身上转了一圈,皱眉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人消瘦了,脸色还如此难看?” “呃——”轩辕毅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多言的敷衍了两句,便扯开话题道:“二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想起那个雨中悲泣的女子,轩辕信宇的整个心神都牵在这上面了,也无心对轩辕毅的私事穷追猛打,便将自己在宫中巧遇花无语一事说了出来。 轩辕毅一听花无语于雨中在御花园里无声落泪,心中更是刺痛难耐,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的连指甲生生刺进了手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都似没有感觉。 “宫中不是有你按插的仇淑芳吗?怎么会又弄个姿色如此平庸的花无语进去,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轩辕信宇心怀不解的问道。 他一心想着,凭花无语的姿色定是不得宠的,只需巧施小计,他便能将花无语弄出宫来,凭他的身位地位也不会委屈了她,日后两人双宿双栖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只是当他抬头看到轩辕毅一脸凄苦的神色时,心中不由的便是一慌,“怎么回事?” 轩辕毅僵硬的摇了摇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声道:“三月前探子回报,柳霜为争宠,将自己远房的‘表妹’弄进宫献给了轩辕孝天,相传那个女人房术了得,隐有独宠后宫之势,仇淑芳失宠在望,为防行事有变,我便将花无语送进了宫。”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身下,轩辕毅便似在油锅里炸一般,全身都痛的不禁颤抖起来。 轩辕信宇皱眉,“可凭花无语的姿色……” “能让男人疯狂的不只是女人的脸,还有女人的身体。” 轩辕毅突然激动的低吼一声打断了轩辕信宇的话,这对于一直视轩辕信宇为神一般存在的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无礼举动,若不是这几月来一直为花无语的事忧痛在心,他此时也不可能情绪失控。 因此,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不已,对着轩辕信宇,他羞愧的头都不敢抬,只无措的讷讷道:“对……对不起,二哥,我……” “你喜欢花无语!” 轩辕毅眼中的凄苦与提到花无语时连身体都在颤抖的激动,再想到这屋子里满屋的酒气,即使轩辕信宇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轩辕毅,心中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将她送进宫去?” 轩辕毅撑着额苦笑道,“因为唯有她才有魅主的本钱,唯有她才能让男人疯狂而不倦。” 轩辕信宇闻言眼一凝,悠然回想起花无语那凹凸婀娜的有致身材,举手投足间的妩媚风情,确实非常的吸引人。 只不过…… “后宫之中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想要抓住轩辕孝天的眼球,光凭身材和一身的风情,只怕还不够吧?” “呵……”轩辕毅面带凄色的哧笑一声道:“女人最吸引男人的,不是脸蛋与身材,是女人的身体,能让男人疯狂的身体。花无语的美妙,只有抱过之后才能体会到。” 轩辕信宇顿时瞪大了虎目,惊的话音都带着抖,“你……你跟她……?你们——?” “花无语曾是我的女人。” 轩辕毅抹了把脸坦然道,“我抱她那年,她才十一岁。” 似想起初遇时,花无语单纯的反应,他恍然一笑道:“记得我当时还跟二哥你提过楼里来了个拥有极品性器的女孩,当时还想将她送进二哥房里的,只是二哥当日匆匆离去,便便宜了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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