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当晚，琴音前往与绫奈约定的会合地点，脚步十分沉重。 她不仅没有事先知会绫奈就擅自行动，还让边见得以进行原本应该阻止的『强制进化』，甚至被肛虐虫寄生、蹂躏，无法反抗。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另一只为了洗脑其他人，使其成为边见的便器奴隶而分给她的肛虐虫，正迫不及待地等着出场。 （我必须……保护绫奈大人……） 不过，当实际有机会让肛虐虫寄生绫奈时，自己能够反抗肛虐虫的支配，阻止寄生吗？ 现在的琴音没有自信。 就连身为妖魔，力量可排进前十名的她都如此没有自信。 肛虐虫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令人难以捉摸。 “……你来晚了。” 绫奈在能够俯瞰城镇的高台墓地等待琴音。 琴音一见到绫奈的身影，立刻就想扑上去。 她好想得到绫奈的安慰，好想撒娇，但她忍住了。 （不能……靠近她……） “我去探查了一下。绫奈大人才是……顺利吗？” 阻止马尔巴的计划。 虽然在边见觉醒时，绫奈的计划几乎已经失败，但琴音无法告诉她这件事。 “现在才要开始。 种子已经撒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会有动静。” “驱魔师当中真的有内奸吗？ 就算和妖魔联手，对人类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每个世界都有特立独行的人。 如果只是特立独行，倒也无害，不过…… 如果想成为主角，用正当手段是办不到的，所以大家会先使出不正当的手段。” “……真是一群笨蛋。” 揪出内奸。 绫奈计划，这是找出潜伏在学园的马尔巴的陷阱最确实的方法。 所以她向新刀美沙绪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揭露马尔巴的计谋。 如果有内奸，马尔巴应该会因为被先发制人而感到焦急。 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那正是好机会。 “什么会成为『强制进化』的扳机呢……？ 这也必须查出来。” 咕噜…… 琴音倒抽一口气。 什么会成为扳机呢……？ “琴音知道答案”。 毕竟她当时就在现场。 不如说，是她自己引发的。 当时，自己对边见做了什么？ 双手被钉上木桩，双脚也被钉住。 由此导出的答案。 那就是“生命危机”。 一定是被杀的恐惧会成为扳机。 但是，琴音无法告诉绫奈这件事。 因为这一定会对身为“主人”的边见不利。 “你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绫奈忽然来到琴音身边。 她很少主动接近别人，现在却主动靠近自己，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虽然差点因为绫奈的关心而欣喜若狂，但现在还有其他问题。 （绫、绫奈大人……！脸靠太近了……！）， （现在不就是机会吗……？） “！！” 琴音强忍住脑中浮现的念头，慌忙从绫奈面前退开。 （好险……） 她感觉到肚子里的肛虐虫已经爬到嘴边。 再这样下去，绫奈也会成为肛虐虫的饵食…… “琴音，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绫奈再度逼近。 现在必须让绫奈远离自己才行……却说不出话来……！ “！？” 绫奈突然推倒琴音。 周围的墓碑被残忍地砍飞上半部。 绫奈单手挡下紧接着袭来的攻击。 “这么多……！” 琴音惊愕不已。 墓地里有无数妖魔，双眼炯炯有神，杀气腾腾。 “不愧是马尔巴，手脚真快……” 明明被杀气腾腾的妖魔包围，绫奈却冷静地提高妖气。 简直就像按照预定计划一样。 “琴音，留下看起来最聪明的家伙。” “！……是，绫奈大人！” 妖魔们应该也明白双方战力差距。 它们整齐划一地同时扑了过来。 如果从三百六十度受到攻击，或许会突然受伤。 虽然她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自然地背靠背。 绫奈的背与琴音相触。 怦通…… 心跳异常地剧烈。 并不是因为生命危机逼近眼前。 而是因为回头一看，绫奈的脸就在旁边，肛虐虫因为这个状况而兴奋地想要飞出来。 （现在是机会……） 难以置信。 琴音转过头去。 绫奈的注意力被眼前的敌人吸引，没有注意到琴音。 肛虐虫从琴音的口中扭动着探出头，正要飞到绫奈身上的瞬间，琴音的后脑勺被妖魔狠狠地揍了一拳。 “可恶！这些家伙！！” 琴音按着头，立刻挥开妖魔。 “琴音，你没事吧？” “那、那家伙动作有点快，我不会再大意了。” （好、好险……） 琴音揉着阵阵刺痛的头，对袭击而来的妖魔有些感谢。 （可是照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得想想办法才行……） 琴音体内的肛虐虫等待下次机会，潜伏到腹部深处。 即使屠杀了无数妖魔，琴音的另一场战斗仍未结束…… －－－园村家－－－ “啊，哥哥。欢迎回来。” 哥哥在门禁时间前一刻回到家，一如往常在玄关等待的结季低头迎接。 一辉也同样微微鞠躬，回应“我回来了”。 但是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同，显得无精打采。 他没有余力露出讨好的笑容。 一辉走进客厅后，不禁出声： “大家，为什么……？” 客厅里除了玲香以外，凛、纱知和真由等早上上学的成员也齐聚一堂。 园村家的家长，也就是三人的父亲园村龙成（Goromura Ryusei）年纪轻轻就当上“村落”最高阶的六人众以来，以长女玲香为首，严格要求所有人成为大家的榜样。。 一辉和结季都知道父亲的辛苦，因此毫无怨言地服从。 玲香和结季打破父亲决定的门禁，招待朋友到家里来。 明明是这种异常事态，迟钝的弟弟却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只能询问理由，玲香只能苦笑。 平常话不多的真由率先询问一辉。 “你见到绫奈了吗？” “没、没有……” 一辉表情一沉，咬住嘴唇。 真由见状，默默地低下头，流露出懊悔之情。 “大家都在担心你。” “对啊，大家都在担心哥哥会不会乱来，紧张地等你回来。” 玲香和结季姐妹俩拍了拍一辉的肩膀，仿佛要打断原本就阴沉的气氛。 “我没能找到绫奈。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绫奈一路走来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 我跟那时候一样。 我远远不及绫奈，是个不中用的男人。” 即使感受到姐妹俩的温暖，一辉的心依然顽固。 这也难怪。这七年来，一辉一直责备自己。 责备自己在绫奈被达坦妮雅掳走时，责备自己在绫奈代替大家挺身面对达坦妮雅时，没能救她。 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辉，我……不这么认为。” “……” 纱知以强硬的语气斥责一辉。 纱知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氛围，令众人倒抽一口气。 “我从来不觉得你没用，一辉。 因为当时我连站起来都办不到。 只能在房间角落发抖。 大家都是这样。只有你和绫奈敢对抗那个恶魔。” 纱知真的动怒了。 她在成立轻音社时与学生会起冲突，当时也和会长等人唇枪舌战，但现在的气势更胜当时。 “那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你要有自信。你可是救了我的人。 一辉是我的英雄。 而且……是我……最喜欢的人。” 趁乱告白了…… 不顾周遭的骚动，无路可退的纱知满脸通红地继续说： “别一脸阴沉的。 一辉可以有自信。 我一直看着你哦。 你比任何人都努力。无论课业或运动都是。” “就连大家讨厌的『村落』任务，你也比别人更热心去做。 我最喜欢这样的你……这么拼命的你。 所以、所以啊…… 你要抬头挺胸地去追回绫奈。 对她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她了……” “……纱知……” “呜呜……不行吗…… 只是我最喜欢你的话……没办法成为多大的自信吧……” 纱知感动得泪流满面，扑进一辉的怀里。 她用力抱紧困惑的一辉。 “好，我知道了。 是我不好，所以别哭了。” 一辉感受着纱知的泪水沾湿胸口，也温柔地抱住她。 （平常的一辉回来了。） 纱知在特等席感受着一辉的温暖，在他的怀里微笑。 “我钻牛角尖了。 没错，现在就尽力做好能做的事。 因为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事。 谢谢你，纱知。” “嗯、嗯……你明白就好。” 一辉突然摸了摸她的头，纱知的情绪顿时高涨。 她因此脱口说出不得了的话。 “而且，凛也……最喜欢一辉了。” “！！” 听到突如其来的告白，凛当然惊慌失措。 一辉投来的视线令她表情僵硬。 “…………” 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只是没有立刻否认，就等同于吐露心意，但一辉不懂得察言观色。 “你居然喜欢这样的我……” 一辉意外地说，让凛有些受伤。 她明明总是散发出喜欢一辉的氛围，至今却完全没有传达出去。 即使如此，凛还是有件讨厌的事。 这点纱知也一样。她最心爱的人垂头丧气地难过着。 “一辉，你别这么意外。 我最、最喜欢你了…… 应该说，不只是我，大家都喜欢。 你对谁都很温柔，很值得信赖，不会矫揉造作。 绫奈一定也跟我一样。 用不着担心，绫奈正在等一辉去迎接她。 啊啊，绫奈真令人羡慕。” 凛满脸通红，露出腼腆的笑容，搔了搔头。 一辉也跟着回以微笑。 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笑了。 “谢谢大家。 现在不是我沮丧的时候，我得振作起来才行。” “没错，一辉。 你平常的帅气表情又回来了。” 玲香在绝妙的时机调侃一辉。 “是、是吗？” 纱知在一辉的怀里狠狠地瞪着玲香。 因为多亏玲香插嘴，告白的答案似乎会不了了之。 玲香对欲言又止的纱知轻轻摇头，制止她。 “既然你打起精神了，那我们来聊聊明天的事吧。 如果绫奈来上学，这次就大家一起抓住她吧。 不管他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过去，一辉和……我们都会接受他的。” “嗯，我们一起……大家都会接受的。” “顺带一提，学生会长杜屋同学也很喜欢一辉哦。” “咦！？” “副会长好像也不是不喜欢他。静华姐姐也常常盯着一辉看。 一辉可是很受欢迎的哦。” 纱知接连说出的告白，让毫无自觉的一辉一直被耍得团团转。 在这当中，西塔真由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没有被卷入纱知的无差别告白恐怖攻击。 她得以继续隐藏自己的心意…… －－－四方学园科学准备室－－－ “啊哈♪……哈哈哈……咕噫♪” 一整晚被侵犯的凉子早已到达极限。 嘴巴和屁眼都滴滴答答地流出精液，身体无力，声音也沙哑了。 虽说她被肛虐虫操纵，对边见说出了丧气话，但她还是喊着服从的话语，谄媚地迎合对方。 凉子的自尊心早已支离破碎，心灵也即将崩溃。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她心中仍存有一丝希望，维系着她的理智。 （我明明……已经不行了……为什么……） 凉子自己也不明白。 从窗帘缝隙间透进的一道光，告诉了他最后的希望。 “啧！已经早上了吗！！ 我明明彻夜侵犯了她……真是顽强的家伙！” 边见显得很焦急。 一旦到了早上，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就会陆续到校。 凉子要是没现身，就会引发问题。 更何况，现在是整个“村落”的相关人士都受到紧急召集（边见无视了）的事态。 好不容易借由妖魔的力量，让自己变成了“理想的自己”，要是无法攻陷凉子，今后的发展将一片黯淡。 （为什么这家伙就是不屈服于我！？ 明明要和美术社的人洗脑都只要十五分钟左右……！ 难道我的力量对拥有灵力的巫女不管用吗？） 凉子看着边见的反应，笑了出来。 一道朝霞的光芒。 小时候给予凉子勇气的那道光……支撑着凉子的心。 小学时，凉子是个连男生都自叹不如的顽皮孩子，她曾在山里玩耍时掉进了古井里。 古井的底部已经没有积水，凉子虽然没有溺水，但高度对小孩子来说实在难以攀爬。 她再怎么喊叫，也没有人听见。 运气不好，滑落时还被落叶和土砂覆盖住，几乎照不到阳光。 凉子在冰冷的黑暗中颤抖着。 小时候的凉子其实很胆小。 她被教育成要成为战士、成为巫女、背负与妖魔战斗的命运，所以她总是虚张声势。 因此她才会装出顽皮的样子，一起玩的也都是男生。 所以，当凉子掉进井底时，她打从心底感到绝望。 已经没救了……她哭喊了一整晚。 一道朝霞的光芒。 从落叶与土砂之间洒落的微弱光芒。 对于在井底度过的时间长到仿佛黑夜即将破晓的凉子而言，这道光芒宣告了更加残酷的时间。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凉子呜咽了起来。 “我听到咯……凉子！” 就在这个时候。 落叶与土砂倾注而下，当她挥开保护脸部的双手时，鸣泷悟在光芒中对她伸出了手。 当然，因为高度太高，他的手够不着。 即使如此，悟伸出的援手对凉子而言，是无可取代的希望。 （对、对了，悟先生！ 我不能让悟先生看到我屈服在这种家伙面前！） 凉子怀抱着最后的希望，狠狠瞪着边见。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凌辱、拷问，只要想起悟那天向她伸出的援手，她就能撑下去。 “呼嘻嘻，什么嘛，就这点程度啊。” “咦？” 边见张大嘴巴笑了出来。 他的口中有一只巨大的肛虐虫，正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回过神来，凉子发现自己在回忆中的古井里。 落叶与砂土不断落下，她反射性地用手挥开。 一道朝阳的光芒。 以及伸出手的人影。 凉子最后的希望…… “呼嘻嘻！来，抓住我的手吧，马桶奴隶。” “为、为什么……” 凉子惊愕不已。 眼前的不是少年时代的鸣泷悟。 而是阴沉又潮湿，与这古井底部再相衬不过的少年时代的边见。 “洗脑只要稍微调整一下价值观就能完成得很干净。 要是把脑袋搅得一团乱，只会变成废人而已。 只要一点点。 只要教她服从、敬爱我就是一切。 不过，如果有个男人能改变她的人生价值观呢？ 呼嘻嘻，答案很简单。 只要把我跟那家伙交换就行了。 这样一来，一切就如我所愿了。” “住、住手……！！” 回忆，最重要的、心灵的寄托回忆被玷污了。 一整晚在山中四处奔走，为我找寻的悟的奉献；看到我被救出来时的满面笑容；以及那微微燃烧的隐藏爱意…… 一切全都逐渐淡去消失…… 逐渐被替换为脸上浮现浅笑的变态教师，边见…… （不、不要……！悟先生！ 我、我竟然要忘了你……不要啊啊啊！！） “把手伸出来！区区马桶别烦主人！ 你们只要听从我的命令就好！！” 在朝霞透过窗帘照进理科实验室的室内，边见对瘫倒在地的凉子伸出手。 当然，他毫不顾忌倒在地上的凉子，站着伸出手的位置相当高。 凉子喃喃说道。 “怎么，你有话想说吗？” 凉子抬起头，被精液弄脏的脸上浮现满面笑容。 “非常抱歉，主人♪ 给您添麻烦了。 加贺美凉子全都想起来了。 您对我伸出援手的恩情，我……不知为何似乎完全忘记了♪” 凉子这么说完，便握住边见的手站了起来。 “呼嘻嘻，看你的样子，似乎理解了自己的立场了。” “是的，主人♪ 加贺美凉子是主人的便器♪ 为了从大鸡鸡大人身上排出精液，随时都能献出屁眼肉穴的移动式厕所♪ 自从主人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想侍奉您。 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 “呼嘻嘻嘻！那真是太好了。” 凉子脸上的笑容，跟同样成为边见的便器奴隶的要和美术社的两人一模一样。 这确实是边见洗脑完成的明确证明。 （虽然时间很赶，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已经早上了，学生和老师差不多要来学校了。 我想支配这所学园的一切。 无论是嚣张的小鬼头们，还是高傲的女教师，我都想把他们全部变成对我献媚的马桶奴隶。 凉子，谢谢你愿意帮忙。” “是的，当然可以♪主人的请求，我怎么敢拒绝呢♪” 即使被边见侵犯，仍为了保护学生而大声疾呼的教师已经不在了。 不如说，甚至能感受到她为了讨好主人，积极地想出卖学生们的气概。 “回答得很好。那就拜托你了。” 边见张大了嘴巴。 四只小小的肛虐虫，宛如长长的舌头般蠢动着。 “我很乐意♪能成为主人的精液厕所奴隶，我的学生们也很幸福♪ 我会好好地教导你的♪嗯嗯……啾……啊哈……嗯嗯♪” 凉子同样张大了嘴，与边见交换着浓烈的吻。 肛虐虫发出咕啾咕啾的诡异声响，逐渐移入凉子的体内。